年轻人只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他不认为乌雅口中的“能把人脑子教坏”和“乖乖听话”的审判庭是什么好地方。


    “多丽丝小姐,不要转移话题,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们今天的交易就到此为止,外面好像还有别的客人在等我呢。”他扬起下巴示意灰尾侍女守着的门口,那里站着一个蓝尾男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没有门只有入口的好处就是一览无余,缺点也是一样的。


    多丽丝没再废话,“保持清醒最好的办法就是审判庭牧师才能掌握的驱散魔法。”


    “在这里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魔力,所以不可能。”


    “别用那种狐疑的眼神看我,你们银月的人这么无知吗?这不是什么秘密,审判庭能在西幻大陆屹立不倒,我们当然有自己的特殊方法。”


    多丽丝被他看得有些恼羞成怒,声线不知不觉抬高,“你以为培养牧师很容易吗?有一个算一个的,不然我们为什么大老远要去追杀那对父女?闲的吗?”


    不久前刚被某人批评别给银月丢脸的白某人:“……别激动,咳,我当然知道。”


    当然不知道了。


    狗男人丢过来那本又厚又大的《西幻大陆常识大全》早就被他拿去垫魔药仪器了。


    想到前段时间的魔药学习,刚心虚两秒的白郁又理直气壮起来。


    他才不是文盲!他是高精尖人才!


    “算了,果然是乡下人。”多丽丝说完起身,“你叫什么名字?荒野?”她甚至直到现在都不记得年轻人叫什么。


    “白郁。”


    “白郁。” 女人重复了一遍,似是要把这两个字放在齿间仔细碾碎,“我记住了。”


    “你这样的人不加入审判庭,不如早点死在这里。”多丽丝毫不收敛地说着恶咒,不等白郁回答便起身,越过门口的时候甚至没给门外人一个眼神。


    白郁就比她好说话多了。


    至少后续过来的每一个人,他只是做作地骂了两句便来者不拒了,当然前提是对方带来的消息有足够的价值。


    可惜,正如多丽丝所说,她是这些人里最大方的一个,其他人更像是来找白郁打秋风的。


    又糊弄走一个人后,白郁才绕到房间的深处,勉强找了个能遮住外面视线的角度,把银鳞生物捞下来,它真的特别喜欢趴在白郁的脖子上,好像这里藏着什么稀世珍宝,下来的时候不情不愿的。


    白郁把它捧在手心,确定它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才小心翼翼地从它蜷缩的爪子中间抠出一个红色的东西。


    那是一枚普通的珍珠。


    圆润光滑,闪着淡淡的光泽,唯有浓稠厚重的鲜红透出一抹不祥。


    作者有话说:


    【神经小剧场】


    小白:叫爸爸!


    白银:……


    小白:(担忧)怎么不说话呢?


    路过的小金:(拱火)我跟你说,这时候打它两顿会叫了,你快试试!


    小白:(迟疑)你为什么不试?


    路过的小金:呃……啊哈哈哈,好奇怪呢,我为什么不试啊……


    白银:呵呵


    存稿快告罄了,又卡文又要加班,键盘搓出火……人鱼本有很多废稿,这章应该已经改干净了吧……吧(灵魂出窍,jpg)那些一天更新六千一万的人太可怕辣[爆哭]


    第29章 宠物绝育


    白郁当然不会真的随便让其他人拦住克莱森。这是他按住对方下巴检查有没有口腔异物的时候发现的。


    之前他还庆幸其他人应该只是简单观察了一下,不然也轮不到他捡漏。现在……更像是有人下的套啊。


    他和白银都没有感觉到不适,要么多丽丝在骗他,或者说红色珍珠的副作用需要条件。


    有人借克莱森的死找倒霉鬼探路。


    白郁更加肯定考生之间存在时间差,这个人不仅拿到更多线索,还找到了脱离灰尾侍女控制的方法。


    会是谁呢……


    白郁一边回忆广场上试探的结果一边抚摸着银色生物,沿着鳞片纹路仔细观察,试图找它的脖子,视线转了七八回,他才终于摸到熟悉的纤长伤口,上面有一颗朱砂色的红点,很小。被摸到关键部位的时候,白银似乎有些难受,不自在地挣开他的手。


    白郁想象过。


    唯独没想过它居然只有这么一丁点。


    年轻人轻笑一声,心中爱怜,又升起恶作剧的心思。


    他把白银贴到自己的侧脸上,感受那虚弱的呼吸声,这个动作持续了三四回才又松开。


    “看来你病得不轻呀。”年轻人脸上是略微做作的苦恼,“真是小可怜。没关系,作为你的父亲,我会努力治好你的。”


    “听说有些地方,主人会给他们养的魔兽绝育,这样对身体好。”


    “可怜宝宝。”他叹了口气,语气带上怜惜,悲天悯人道,“你知道什么是绝育吗?就是去掉一部分雄□□官,这样会让魔兽变得温顺,寿命也能更长。缺点就是失去雄性功能,不过没关系,我养你一个就够了。”


    银鳞生物缓缓张开嘴,露出几排尖牙,针状瞳孔一收一缩,难掩震惊。它晃了下脑袋,不知不觉流露出些许茫然,好像不知道该攻击还是该思考。


    可爱得要命。


    接着它又不知道想到什么,脱离宕机状态,身体扭动,尾巴的骨刺炸开,背棘和爪尖一会儿伸长,一会儿又收敛起来。


    不过两三秒,纠结、痛苦、挣扎等无数情绪汇聚在一起,最后变成了愤怒,张牙舞爪地冲年轻人嚎了两声。


    偏偏它还是个哑巴。


    光有动作没有声音。


    更可爱了。


    也更可怜了。


    “……”


    白郁:“……”哈哈哈哈!它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


    它怎么这么好玩!哈哈哈!


    年轻人强忍着笑意,继续严肃道:“绝育,是一门很高级的医术,我没学过,为了你我会努力的,这是父亲的责任。”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白银终于忍不住了,长着蜿蜒骨刺的尾巴直接甩向白郁的嘴唇。


    就差叫他闭嘴了。


    面对这样的攻击,年轻人躲都没打算躲,不出所料,跟先前一样,只是挠痒痒的程度,还没靠近白郁的皮肤的时候骨刺就已经收起来了。


    好像之前能把人开膛破肚的不是它一样。


    白郁轻咳一声,把它从脸上揪下来,塞到脖子上,像是终于想起正事,“尤拉怎么还不来,多丽丝说的事情,我还想去求证一下。总觉得她会给我挖坑。”


    哈哈哈!实在是他再不找点别的话题就要笑出声了!


    它竟然真的信了诶?!


    它居然真的会信啊?


    白银不能说话,只能缠着他的脖子,愤怒地甩着尾巴,在青年想摸它肚子的时候,更是“嗖”地一下钻到他的后颈,抗拒得要命。


    如果它能说话,估计要指着白郁的鼻子阴阳怪气大半个月,还是掺了九成人身攻击那种。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白郁维持着一本正经地语气说,“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我们去找……尤拉……”他顿了顿,最后几个字终于泄出几分笑意。


    而白银似乎也感觉到了,又拿尾巴泄愤似的抽了两下他的后颈。


    等一主一仆打打闹闹走出房间的时候却被灰尾侍女拦住。


    灰尾侍女道:“王子殿下,请去跟公主说说话吧。”


    这么快?!白郁掐指一算,发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公主在哪?”白郁问。


    灰尾侍女沉默不语,只是一昧重复刚刚的话。


    白郁换了几个说法都没能从她嘴里打探出消息,当他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其余人也陆续被侍女从房间里叫出来。


    “怎么这么快,一点线索都没有,你怎么样?”年轻男人试探道。


    “我怎么可能有这本事,我们今天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盯着那几个显眼的,尤其是审判庭的那两个,等下她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年轻男人继续教唆。


    “你自己不干让我来干,你安的什么心?”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


    “滚滚滚!他娘的,谁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白郁想起之前克莱森的下场,决定先照侍女说的做,正好他也想知道克莱森的珍珠有没有用。


    有些人跟他想法类似,有的人就没那么配合了。


    白郁还没往前走两步,就看见住在隔壁的杰拉德正沉着脸跟灰尾侍女商量着什么,侍女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应,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话,交谈失败,杰拉德的表情愈发难看。


    最后不知道侍女说了句什么,他立刻闭上嘴,跟在她身后,也就在这时,他对上了白郁的视线。


    年轻人微笑点头,完全没有窥探被发现的局促。


    白郁说:“很担心?想这么多也没用,说不定过去还有别的转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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