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大峡谷断裂的绝壁,又在五百个学生的“巫术”中被重构,让安吉城恢复如初。


    巫术,传闻的细节十分精准地运用了这两个字,不难推测,这些消息很多是逃跑的瘟疫之境的士兵“转述”。


    目的很明显。


    一开始,瓦尔依塔人是有些无法相信的,但……能打开海口又关上,以此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除了巫术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力量。


    或许能战胜巫师的只有巫师,这场大捷就能说得通了。


    巫师,瓦尔依塔的巫师,魔国的巫师军团……


    每一个字眼都猩红得让人睁不开眼。


    无论是瓦尔依塔人,还是瘟疫之境的人,或者其他人类联盟的人,都不敢置信这样的结果。


    巫师是邪恶的啊。


    瓦尔依塔的广场上还立着一排排绞死巫师的火刑架,罪大恶极的巫师一经发现,就会被判处死刑。


    结果……


    他们的圣切斯殿下,派遣了一个军队的巫师参……参与战争?


    懵,除了无比的懵逼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估计这也是瘟疫之境那些逃窜的士兵为何将消息传播开的原因。


    巫师,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禁忌。


    瘟疫之境能建立巫师军团,是因为长年的动乱和镇压,为此,他们老皇帝的脑袋现在还挂在城墙上。


    魔国什么都没有做,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接受这么大批量的巫师的出现。


    他们内部必定会有一场大动乱,就像他们瘟疫之境曾经经历的一样,这就是瘟疫之境大力宣传这场战役具体经过的原因。


    消息的传播比想象的还要快速和疯狂。


    铁王座。


    圣切斯没有出现,周伶代为主持了这场会议,下面全是追问和谴责的大臣。


    有人甚至大声的发出了讨伐声,他们需要圣切斯殿下给出一个答复,哪怕事情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他们也需要圣切斯殿下亲自给他们一个答复。


    大殿上,瓦尔依塔的大臣声嘶力竭地指控着。


    周伶捂了捂头痛的脑袋,然后一巴掌拍在铁王座上。


    声音都安静了下来,众大臣疑惑地看向周伶。


    周伶的眼睛因为刚才发愁揉得有些血红,张开嘴,声音也变得尖锐。


    “圣切斯殿下为何如此?他居然纵容邪恶的巫师在我们瓦尔依塔诞生。”


    “我感到痛心棘手。”


    “他辜负了我的信任。”


    “这个该死的混蛋,他难道忘记了巫师给我们瓦尔依塔带来的灾难。”


    “他难道忘记了瓦尔依塔的先祖对巫师的憎恨。”


    “背叛者!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一群大臣都惊呆了,亚历克斯冕下怎么敢这么直接地对圣切斯殿下叫嚣,还直呼圣切斯殿下……背……背叛者,还直骂混蛋。


    那可真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啊,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估计都能如同河流一样流淌。


    一群大臣身体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恨不得立马捂住周伶的嘴。


    他们还不想亚历克斯掉脑袋,因为……嗯,大部分时间亚历克斯都站在他们这群大臣的一边,还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多财富。


    他们可不想亚历克斯因为惹怒了圣切斯殿下,被直接残忍地砍下脑袋。


    “冕下,先息怒。”


    “冕下,小……小声点,我知道你对我们的愤怒感同身受,但……”


    但你这么毫无顾忌地劈头盖脸地骂圣切斯殿下,是嫌命太长了吗?


    “冕下,无论如何圣切斯殿下让我们取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


    “不然真没办法对付得了瘟疫之境的入侵。”


    “他拯救了我们很多人。”


    周伶已经骂上头了,表情都扭曲了:“不管。”


    “他背宗忘祖。”


    “他忘恩负义。”


    “难怪所有人都叫他背誓者,他就是邪恶的根源,魔国的血腥大魔王……!”


    “他违背了我瓦尔依塔的法律,他个背律者!”


    背律者!周伶骂完也愣了一下,因为阿切的职业是背律者,违背法律之人。


    而一直以来圣切斯身上的标签是律法的缔造者和维持者……


    以前明明很别扭的事情,这时突然有点顺理成章。


    周伶脑中如同一道闪光划过。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现在是难得有这么痛快地骂圣切斯的机会。


    周伶继续。


    一群大臣脸色都白了,一个劲儿劝导。


    圣切斯的宫殿。


    圣切斯正在询问着属官:“铁王座的情况如何?亚历克斯是否已经稳住了局面?”


    属官表情怪异到了不行,半响才道:“没有。”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起来,脸色一冷:“那些大臣还在辱骂我?看来最近因为发展经济给了他们太多的宽容。”


    属官答道:“这倒没有,大臣们没有骂你,还在帮你说好话。”


    圣切斯:“?”


    属官:“但亚历克斯冕下正骂你骂得停不下来,眼睛都骂红了。”


    “大臣们正在劝导亚历克斯殿下,但根本劝不住。”


    圣切斯一脸错愕:“怎……怎么骂的?”


    半响。


    圣切斯:……


    这个该死的狡猾的小子,他将自己推出去当了盾牌,明明培养巫师是亚历克斯那小子强烈建议的,当初他还拒绝了好多次。


    现在好了,亚历克斯成了讨伐他的领头的了,他怎么好意思。


    太不要脸了。


    圣切斯揉了揉发疼的额头,他以为挨骂的是他们两个人,然后再想办法一起面对。


    结果,这小子明目张胆地反水了,不仅仅如此,还成了对抗他的主力。


    铁王座。


    周伶骂得有些口干舌燥。


    巫师之乱可不是说着玩的,说不定真的能动摇整个瓦尔依塔。


    瓦尔依塔或许没有崩坏在瘟疫之境的入侵,却也有可能因为内乱分崩离析。


    周伶在一群大臣的劝解下,似乎安静了一下。


    众人才松一口气,周伶立马又站了起来:“我得去找圣切斯问罪!”


    “我代表瓦尔依塔人,代表魔国的每一个百姓,以及魔国先祖们的意志,必让圣切斯给一个解释。”


    众人精神都蹦起来了,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


    以为他们不想要一个答案啊,这种事情也得徐徐图之,那大魔王可不是人人都可以这么凶猛地直面的。


    周伶的愤怒,众位大臣拉都拉不住,只得一咬牙在宫外等着,一但圣切斯殿下有什么恼羞成怒的举动,他们得想办法阻止,他们魔国才有些起色,看上去才有欣欣向荣之势,可不能就这么被断绝了希望。


    一想到这,众人就痛心疾首,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呢?


    宫殿内。


    圣切斯:“亚历克斯气势汹汹地准备向我问罪?”


    属官颤巍巍地道:“是的。”


    他实在不敢揣测眼前这位的心思。


    圣切斯眯了一下眼睛:“让他来。”


    整个宫殿都战战兢兢了起来。


    不过,圣切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周伶身影,从属官那得知,亚历克斯找了个餐厅,让人准备了一些食物和饮料,正在悠闲地进餐。


    周伶喝了一杯酒,让他现在去见圣切斯?


    绝不可能,他刚才骂了那么久,发生在铁王座的事情,他不相信圣切斯那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现在去就是送死,等他将大臣们逼迫到两难的境地,等他将问题解决,圣切斯应该理解他的身不由己。


    他不骂圣切斯不在大臣面前表明态度不行啊。


    众大臣的怒火,圣切斯承受得住,这些大臣短时间也拿圣切斯没有办法,但要是被这些大臣知道参与培养巫师的事情他也有份,他都敢相信这些大臣绝对能第一时间将他挂在火刑架上。


    现在,他和大臣们站在同一阵线,同仇敌忾,自然能安全一些。


    周伶吃了点东西,补充下体力。


    今天和大臣们的争论绝对会是个体力活。


    周伶看向侍者:“记得别给铁王座的大臣送食物送水。”


    此为彼消此涨。


    侍者:“……”


    周伶休息好,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这才回到铁王座。


    一群大臣见周伶居然还能安然回来不由得愣了愣,他们残暴的圣切斯殿下被骂得那么惨,居然都能忍受下来?


    周伶的表情有些古怪,目光从一个一个大臣身上掠过,看得一群人有些莫名其妙,正准备询问,这时周伶的目光停在一个燕尾中年的身上。


    目光审视。


    塔利伯爵正疑惑地想要开口询问,周伶就道:“塔利伯爵,你强烈反对圣切斯殿下培养巫师军队?”


    “你能代表你的家族坚定地反对圣切斯殿下这个决定?”


    塔利伯爵更疑惑了,亚历克斯怎么突然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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