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这样的提议,魔国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得了。”


    周伶看向兰斯:“第二个条件呢。”


    兰斯:“第二个条件是圣切斯主动提出来的,很有趣的一个交换条件,他想知道我们瘟疫之境在你身上做了什么实验。”


    周伶愣住了,圣切斯为何会知道这个问题


    而且他为何在这么重要的谈判中,将这一个问题作为谈判条件!


    有什么东西越来越理不清了,但又像越来越清楚了,就像只要一伸手就能捅开那层迷雾一样。


    知道这事的,目前而言,除了自己也就背律者阿切,老巫师涅尼,心理医生麦韫,那么圣切斯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呢?审问瘟疫之境的奸细?


    兰斯:“对我来说,这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附加条件,告诉圣切斯也没有关系,毕竟对你做手脚的是长生魔爵,你知道的,七魔爵之间也并非铁桶一般。”


    “我只知道长生魔爵一直在做一个有趣的实验,他觉得人体十分神秘,人本身是一种古老灵魂和血液的传承。”


    “通过一些仪式,它能唤醒人体传承下来的古老灵魂,比如唤醒实验体身体内的祖先的意识,或者更古老的有联系的灵魂。”


    “长生魔爵试图从这些古老的灵魂上获取不为人知的久远的知识和秘密。”


    “但他一直不算太成功。”


    “他的实验体最终都会陷入疯狂和杀戮,表现出极强的力量和愤怒,制造难以想象的混乱。”


    “麦韫是长生魔爵的使徒,他的任务是尽量多地散播这样的实验体,并带回数据,麦韫原本应该也是想利用你制造一些混乱吧,但……你居然活了下来。”


    “长生魔爵若是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对你十分感兴趣。”


    周伶的灵魂都是惊悚的。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为何会在亚历克斯身体内苏醒,或许真的和长生魔爵的实验有些关系。


    试图让先祖的灵魂从身体苏醒,并获取旧时的知识和秘密?


    这真是一个禁忌又大胆的实验。


    长生魔爵在周伶的心中,一下就升级成了那种禁忌的疯狂的科学家形象。


    瘟疫之境七魔爵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周伶:“这真是一个荒唐的答案。”


    兰斯耸耸肩:“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更多的答案就得找长生魔爵本人,巫术比想象的要神秘得多,而我不是巫师,能给出的答案也就这些。”


    兰斯:“其实我也有个十分好奇的问题,在一群巫师的袭击下,你是如何能活下来?”


    周伶一笑:“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兰斯,或许应该称你为栗花爵,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们的圣切斯殿下不会杀了你?你知道的,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有时候并不太喜欢按常理行事。”


    兰斯:“至少目前,瓦尔依塔一致认为,我带来的和平愿景对瓦尔依塔有利,不然我也不会安全地站在这里。”


    大部分的驱鼠士和暗杀者从瓦尔依塔撤离,而仅仅是让瓦尔依塔不干涉瘟疫之境在别国的军事行动,无论是大臣还是圣切斯本人,恐怕都拒绝不了这么诱人的条件。


    怎么说呢,瓦尔依塔遭遇入侵的时候,也没见哪个王国管过,瓦尔依塔也没有权利和精力还有能力去管别国事务。


    但这里有一个严重问题,瘟疫之境在内乱时期都没有这么对魔国使用这么疲软的政策,现在他们内乱结束反而抛出了缓和一下局势的橄榄枝。


    瘟疫之间的战略方针有巨大变动!


    在没有弄清楚瘟疫之境的真正目的之前,恐怕瓦尔依塔也不敢随意下结论。


    兰斯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来闲聊,还是来显摆,聊了很长一段时间,今天周伶倒是没有请对方喝酒了,从今天起兰斯是瘟疫之境的使者,再不是朋友了。


    兰斯:“你是我在瓦尔依塔聊得最开心的人,每次和你聊天,都会让我想起我的老师瘟疫魔爵。”


    “可惜我们立场不同,我有必须杀死你的理由,这让我感到十分痛心。”


    对于对方的话,周伶倒没有觉得什么:“我也很心疼,我以为我多了一个兄弟……,命运弄人,我的兄弟天天想着怎么杀我。”


    演戏,他也会。


    兰斯:“……”


    兰斯走后,圣切斯从墙壁里面出来:“实在没有想到,你们到现在还能聊得如此投机,我本以为你们再次见面会扭打在一起。”


    “对于圣切斯如此处理一个策划谋杀你的人,你觉得如何?”


    周伶想了想:“瓦尔依塔城常年遭受驱鼠士的骚扰,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贵族,脑袋里面时不时钻出老鼠,估计每一个都受够了这些,哪怕是为了这临时的安宁,答应他的条件也是唯一的选择,至于其他王国,他们本来就排挤我们,他们和瘟疫之境的事情,我们若是插手,他们非但不会领情,说不定还觉得我们另有阴谋。”


    圣切斯就一直盯着周伶。


    周伶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圣切斯殿下很奇怪,若说他一点不在意我的想法,他又在这么重要的谈判中,专门用一个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作为谈判条件,给我解惑,但若说他顾及我的情绪,他又让一个试图谋杀我的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我面前。”


    “或许像我们殿下这种上位者,最会的就是玩弄人心,他一定正在自鸣得意地觉得将我玩弄在股掌之间。”


    圣切斯:“……”


    圣切斯无奈地道:“给你讲个有趣的事情,高邦地王国的使团也来到了我们瓦尔依塔,正好遇到我们和瘟疫之境达成条约,不再管瘟疫之境在其他王国的军事行动,当时高邦地王国的使团中就晕倒了几个。”


    周伶:“的确有趣,但我们的殿下不是打算和其他王国结盟吗?现在不管不顾岂不是将对方得罪了。”


    圣切斯:“这是个机会,但圣切斯估计不想让对方觉得他在利用这个机会。”


    周伶无话可说,圣切斯这家伙就是个黑心肝,想要借他国“遭遇的不幸”,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怎么说呢,以前是瓦尔依塔求着和其他王国结盟,但现在情况有变,该是吉普拉德,波西米亚,高邦地王国更加烦恼的时候了。


    圣切斯:“以我对你的了解,兰斯算计谋害你,你可不会这么轻易认栽,你打算怎么做?”


    周伶眼睛直闪烁:“有吗?我一向是以德抱怨之人,你这家伙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圣切斯都不想说话,亚历克斯这家伙看上去性格很软,那是因为他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受了委屈非得找回来那种,即便在圣切斯那里受了委屈,他都要咬牙切齿地去捅几下才能罢休,不然瓦尔依塔人也不会总觉得周伶和圣切斯关系太差了,更别说是一个兰斯得罪了他。


    周伶的确准备“以德报怨”,兰斯可以自由自在地没事人一样找周伶聊天,周伶也可以,好像谁在乎那段塑料友谊一样,伤害嘛,相互的。


    周伶还十分友好地准备邀请兰斯当他下一出戏剧的主角呢,简直是不计前嫌的标杆,佛祖来了都得自愧不如,至于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这几天,瓷器开始轰动了整个瓦尔依塔城。


    拿着精美的瓷器,特别是看着器具底部的那几个字,制造于艺术和文化之都,瓦尔依塔。


    那时,每一个瓦尔依塔人都挺起了胸膛。


    周伶给与的并非单单是一件漂亮的器具,而是民族的骄傲和魂魄。


    那一刻,那份骄傲,那份自信,属于每一个瓦尔依塔人。


    这世界上最精美的器,产自于他们瓦尔依塔。


    那些恐惧传说,那些不实的污蔑,那些瞧不起人的诋毁和轻视,让它们见鬼去吧。


    这将是瓦尔依塔人自信的奠基石。


    周伶这就有一些小问题了,周伶用瓷器杯子装了一杯子糖水,咯叽和雨果眼睛泪汪汪的。


    “要是将这么漂亮的杯子烫坏了怎么办?”


    “其实我们原来的杯子还可以用,这个瓷器杯我们可以将它摆在那里观赏。”


    周伶:“……”


    这两小家伙晚上能偷偷抱着个瓷器盘子睡觉。


    圣切斯那里,吉普拉德的克里斯汀,波西米亚的波西,还有高邦地王国的卢克等,就是他的常客了。


    每天焦虑,焦急,哭丧着脸。


    瓦尔依塔怎么能……怎么能和瘟疫之境签订那样的条约呢。


    虽然他们也知道那是瓦尔依塔的自由。


    但……他们的王国怎么办?


    一旦瓦尔依塔松了口,他们就要遭殃了,以前瘟疫之境和瓦尔依塔打,并没有牵连到他们,他们自然高枕无忧,但现在瘟疫之境培养那么多战场巫师,意图十分不明,且已经对他们动了手,在魔国稍有阻止的情况下,就来和魔国签订让魔国不得干涉他们在其他王国军事行动的条约,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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