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轰动般的热闹。


    结果一问。


    “这是亚历克斯的新商品,传……传国瓷器?”


    “今天下午,我们这里也会进行售卖?”


    “等等,你刚才说它价格多少?”


    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前,无论是琥珀酒还是羊毛毯,琥珀酒因为根本买不到,加上五年内不能大规模在国内售卖的限制,虽然瓦尔依塔人知道它很好,但真正尝过的人数量并不多,且大都是贵族,羊毛毯吧,手工艺人又根本舍不得自己用,对他们来说换钱才实在,用来换钱比自己用划算太多了。


    而现在,这瓷器,这精美的传国之器,居然连他们都买得起。


    比以前的容器是要贵不少,但它美得让人窒息啊,这价格完全可以买上一套的。


    太美了,那种窒息的美,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而且今天下午城里就会售卖?


    下午的时候,去购买瓷器的人着实多了一些。


    兰斯也买了一只盘子,比起那些爱不释手,欣赏它的美的人,兰斯将盘子翻过来,久久地看着文字。


    半响,兰斯细语:“无论是琥珀酒,戏剧,还是现在的瓷器……”


    兰斯的目光突然一震,整个人的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魔国……试图改变他们在世界的地位。”


    “而且,他们很可能真的会做到。”


    这句话,任何没有身在魔国的人恐怕都无法置信,就像让人们眼中的魔鬼突然变成天使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但兰斯有一种预感。


    以现在瓦尔依塔的走势,或许有一天他们真的能够实现。


    那个叫亚历克斯的不可思议的家伙,在试图颠覆整个世界的认知,他怎么敢!这太大胆了,若非他刚才灵光一现,他根本想不到这个方面。


    魔鬼试图成为天使,一定是疯了。


    兰斯深呼吸了一口气,久久地,他抱着那只盘子傻傻地呆到了天黑。


    然后将一张纸条压在了一块破墙的砖头下。


    来取它的人,只看到纸片上杂乱的文字和一朵栗花图案。


    这些杂乱的文字经过解密后,只剩下一句话。


    “亚历克斯必须死。”


    此时,周伶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圣切斯。


    “阿切,我出版了几本书了,听说书卖得越来越好了,但我怎么连第一笔分成都还没有到账。”


    圣切斯目不斜视:“你一开始不就是想要将生意做大吗?我记得你说光是一两座城市卖书的钱你完全看不上,所以我加大了投入。”


    既然要改变各国对瓦尔依塔的看法,那么那些书籍也能起到十分大的作用,关键也能赚钱,所以圣切斯的确加大了投入,将原本赚到的钱变成了成本。


    周伶嘴角直抽,都怪他这张嘴,吹什么牛逼。


    不行了,所谓的大生意是真的大,就是一个比索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不行,不行,至少在瓷器上,他是必须要见到钱的,就算见不到,那也得……


    所以第二天,周伶带着一群娃去瓷器烧制厂搬瓷器了。


    就算见不到钱,他也得自己先用上。


    一群小孩抱着瓷器,开心得“嘎嘎嘎”地笑。


    周伶却皱了皱眉头:“恩塔,你带着人先将东西搬回去,我有事还得去瓷器厂一趟。”


    恩塔抱着老高一碟碗点头。


    等人走后,周伶戴上了头盔,跨上了小比蒙克赛拜疆的后背。


    热……闷热。


    这冰冷的天气,一股无比酷热之感从周伶身体上传来。


    是他穿的锁子甲,头上的头盔,还有手上的钢纹长枪传来的升高的温度。


    周伶握紧枪,用脚夹了一下小比蒙,冲锋!


    钢纹长枪平端,稳住。


    “轰”地一声刺向旁边房子的木窗。


    拨!


    鲜血淋漓的尸体挂在枪尖,被连带着从木窗后面拔了出来。


    那巫师的脸上还有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着周伶一身装备。


    为何,他躲在房间里面,视觉的盲区施法,为何也能被发现?


    为何,亚历克斯一身铠甲,热能过载却不能瞬间将他的铠甲武器等变成能焚烧人身体的烙铁。


    巫师突然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鲜血从嘴里咕咕流出,已经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


    秘银,只有来自卡索隆火焰官邸的秘银,才能有极强的抗热性,除了地狱火鸟带来的极度高温,世上没有任何火焰能让秘银升温。


    亚历克斯居然穿了一身秘银,连那长枪居然也是秘银锻造。


    热能过载……无效。


    其实并非无效,至少周伶真的感觉到了那种滚烫感。


    但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让周伶去思考,因为在他发起反击的那一刻,一个一个笼罩在袍子中的身影从四周奔来。


    周伶:“他们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所以并没有近距离埋伏。”


    第三视角是有距离限制的,它的最远距离也就人眼所能及。


    这些人似乎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埋伏的距离稍远,躲在了他能探查的范围外。


    前几次的暗杀失败让他们总结出来的经验吗?


    而且……这一次袭击的人,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多。


    周伶握紧了手上的枪,小比蒙发出了怒吼声。


    那吼声的传播距离可不短,周伶有恃无恐,以前总会有士兵在他周围巡逻,克赛拜疆的吼声就是信号的传递。


    果然,也的确如同周伶所想,只是周伶听到了四周传来了火枪的声音。


    战斗,那些士兵突然和其他人发起了遭遇战?


    这是一场专门针对自己的有预谋的暗杀!!!策划的人甚至连自己周围有士兵守卫的情况都算到了。


    周伶平视,在他四周已经有几个黑袍子站在房顶,将他围在了中间。


    这条街原本并不会这么安静,但现在除了伏击他的人,似乎并没有其他人。


    一道撕裂的电光已经袭向周伶。


    那电光实在太快了。


    几乎在周伶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击在了周伶身上。


    不过周伶也是身体一晃就重新聚集力气,冲杀了过去。


    那巫师眉头皱了一下。


    电传导居然无效!


    是秘银,世上魔抗最高的金属,这个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全身都是宝贝在身上。


    周伶的枪并没有攻击到对方,而是窒息,呼吸变得困难。


    几个巫师脚步都没有移动地看着周伶。


    普通人很难和巫师为敌,瘟疫之境的巫师是战场的主宰,没有人可能拦得住的。


    比如现在的“无<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它会剥夺空间内人类呼吸的一种物质,让人在这样的空间内窒息而死。


    周伶尽力地冲锋,却倒在了面前巫师的脚下。


    面部因为缺氧,血管暴突,一根一根地,如同爬满了蚯蚓。


    房顶的几个巫师面无表情,普通人在他们面前,如同挣扎的蝼蚁,他们只需要动动手,就能轻易地捏死,即便是亚历克斯这样的富豪,也不例外。


    他们喜欢看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却挣扎着痛苦死亡,连求饶都做不到。


    巫师才是这个世界的正确,当初猎巫纪让整个世界都在倒退,这样的错误将由他们瘟疫之境来终结。


    是的,每一个人攻打其他国家的目的都不一样,瘟疫魔爵想要实现所谓的平等,要推翻所有的皇帝制度,所以要带着他那些肮脏的驱鼠士出击达成他的目的,而他们……要让巫师重新昌盛,那些以猎杀巫师为法律的王国自然也必须在他们的战火下做出改变,目的虽然不一样,但他们要做的事情却是相同的,


    感受巫师的强大吧。


    普通人只配瑟瑟发抖。


    当初到底是多么愚蠢的决定,才会联合起来肃清所有的巫师。


    冰冷,无情,蔑视。


    直到周伶面前的巫师被一条银蛇咬了一口,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坠落,等他坠落在地,整个身体已经乌黑。


    周伶一把抓住小比蒙,克赛拜疆奋力奔跑,被直接拖离那个无法呼吸的空间。


    几个巫师低吟:“超秘器!”


    周伶手腕上能化作银蛇的手镯让几人皱起了眉头。


    但超秘器只有巫师的魔力才能驱动得了。


    几人有些难以置信:“轰动整个瓦尔依塔的亚历克斯,居然是个巫师!”


    “这实在太有趣了,不知道这消息传到圣切斯耳中,会不会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周伶大口地呼吸着,该死的,魔力无法感知,所以周伶只要隐藏得好,一些异常即便被人怀疑也无法指证他。


    但用魔力驱动超秘器,暴露秘法师身份,居然首先是被瘟疫之境的暗杀者发现。


    这些担忧一闪而过,周伶想着,他还是担心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周围的枪声十分密集,看来打得比想象的还要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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