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母鸡卡其实也算名贵卡中的一种,贵族宴会都不好将母鸡拿出来宴客,但你拿出来在孤儿院分享,估计不少人会觉得自家过得还不如孤儿。


    不知道又会伤害多少心灵脆弱的贵族,引发不满。


    圣切斯看着碗里的药草根茎出神。


    周伶:“有没有兴趣,我们开点餐馆赚钱,看看这母鸡汤,稍微卖个高价不成问题吧?”


    周伶觉得上次卖书,阿切能打通皇室的关系拿到出版权,那么应该也能搞到开餐馆许可。


    都是赚钱的生意,得抓住。


    不过周伶还是问了一句:“你确定我们卖书的生意合法?我可不想哪一天突然出了问题。”


    圣切斯“嗯”了一声。


    周伶继续道:“我想将我们提弗林城的美食推广到所有地方。”


    “但现在我有了个戒奢令执行长官的头衔,这事就不好出面了。”


    “主要不是为了赚钱,这点小钱我看不上,你懂的,主要是为了推广和分享提弗林城的美食。”


    “所以,按照以前的合作规矩,我出熬鸡汤的配方,其他的事情你负责。”


    圣切斯算是发现了,这小子绝对是个做生意的奇才:“要是生意亏了,你一个比索都不用付出,全是我的钱。”


    周伶纠正道:“这说得哪的话,你觉得我们这生意能亏?就这味道,我敢保证我们瓦尔依塔找不出第二家。”


    圣切斯不置可否,做生意要店铺要人,投入很大,现在他身上也全是账单,碰到亚历克斯这小子,全是资产付出。


    最主要的是,亚历克斯居然试图拉着他宣扬奢侈的生活。


    一想到周伶说的那些提弗林纸醉金迷的生活,圣切斯直接拒绝了,他颁布的戒奢令,结果他开只有贵族才能消费得起的餐馆?


    怎么看都不合理!


    周伶无奈:“你们怎么都说我骄奢?”


    “没有人懂我。”


    “明天我就去当一个节俭贵族的代表。”


    赚钱的事情居然都拒绝他,一个赚黑钱的居然都敢嫌弃他。


    第二日,周伶真气呼呼地去做节俭的贵族表率了。


    他去买羊肉,瓦尔依塔的羊肉,最主要的用途就是做羊排,所以羊身上最贵的就是能做羊排的地方。


    周伶……买了剔除了羊排后的羊肉,相对便宜。


    然后大摇大摆在街道上走了好几圈,和一个个认识他的观众友好地打着招呼。


    一路上遇到的贵族,瞟眼一看周伶手上拧的羊肉,就知道是那种便宜的部分。


    看得心惊胆战,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伶曾经用普通酒瓶装美酒的事情。


    现在……现在不就是再上演一次,只不过由酒变成了羊肉。


    亚历克斯还来回在大道上走几回了吧,他所图也太明目张胆了。


    圣切斯殿下要是知道了他的戒奢令执行长官如此卖力地演出,是该高兴呢还是气得痛诉其装模作样。


    周伶转了好几圈就大摇大摆地去了政厅。


    他现在是个官了,在政厅有个办公地点,作为上班时间,他现在得在办公室,当然他的工作就是到处溜达,看看谁家违反戒奢令。


    周伶提着羊肉进入政厅,除了一楼的办事人员,二楼的老爷们都探出了脑袋,表情古怪得很。


    亚历克斯也太节俭了,他在节俭给所有人看,但就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因为太糊弄人了,他这绝对是在糊弄圣切斯殿下。


    有人为了彰显节俭,提着便宜的羊肉招摇过市?甚至还专门提来给他们这些同僚看?这就能表示他清风廉政了?


    还真有人这么做了,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


    消息也传到了圣切斯那里。


    圣切斯揉着脑门:“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会让我如此头疼。”


    “他糊弄人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别人也是长了脑子的。”


    “我该夸他呢,还是戳穿他呢?”估计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


    这时一个富贵的中年贵妇扇着典雅的折扇走了进来,正是圣切斯的姑母佩拉。


    在与瘟疫之境的第一次全面战争时,圣切斯还小,皇室凋零,在一次危机中,是他的姑母佩拉女士引走了敌人,也是这位女士在圣切斯崛起的那一段时间给予了全部支持,所以圣切斯对佩拉女士十分看重,将皇室的财产交给了这位女士打理。


    佩拉女士来有两件事:“圣切斯,我还有所有大臣十分关心你的婚事。”


    “上一次我叮嘱你,遇到喜欢的姑娘,将你的手镯送给她作为凭证,我看见那手镯就知道该怎么帮你处理剩下的事情。”


    “你的手镯送出去了吗?”


    圣切斯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手镯是送出去了,但……完全不是那回事。


    亏得亚历克斯不会来皇宫,不然就麻烦了。


    圣切斯下意识地将没有手镯那只手向身后摆放。


    佩拉女士摇了摇头,圣切斯似乎对自己的婚事并不上心。


    她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事,而是……


    “圣切斯,我发现你最近动用了大笔资金。”


    “刚才几个夫人还跟我说笑,你年龄到了,要么开始花钱筹办婚事了,要么就是在外面养了人。”


    圣切斯脸都僵了,这些贵族妇人的沙龙他是见识过的,一旦聚集在一起,简直就是他的灾难,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打趣他。


    而他的钱好像真都花在了一个人身上,现在他桌子抽屉里面的账单好大一堆,现在想想,亚历克斯那家伙,明明参与了这么大的投资,但一个比索都没有花。


    当时怎么就没有狠下心问亚历克斯要账?


    恩,是一个穷人在一个富翁面前的羞耻感作祟?还是不想被亚历克斯觉得自己是个穷光蛋?


    此时,周伶的办公室一共两人,还有一个名叫西奥多的属官。


    周伶无聊地问道:“西奥多属官,我们平时都需要干些什么?”


    西奥多正谨慎地给周伶泡茶:“平时只需要等待有人来举报就行,我们的任务是去核实,然后根据瓦尔依塔的法令进行处理,并上报处理结果。”


    周伶心道,只需要在办公室喝茶等着任务上门,这官还是不错的。


    周伶看着西奥多递过来的茶水,开口:“居然喝茶,也太奢侈了,快,给我换成白开水,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是戒奢令的执行长官,得以身作则。”


    西奥多:“……”


    好痛苦,他本就在想他以后的工作怎么开展,他要是太积极,而他的上官刚好就是那个贵族中最奢华无度的,还敢和圣切斯殿下对着干那种,可不就成为了对方的眼中钉。


    但若是消极,圣切斯殿下十分看重他们的工作,估计他干不久就得滚蛋。


    周伶:“痛心疾首。”


    “记得等会将我这话传给政厅的同僚们听。”


    西奥多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装腔作势,虚伪得毫不遮掩,他实在不明白,圣切斯殿下为何要将这样的人安排进他们部门。


    周伶觉得这下官话也太少了,除了有时候脸抽抽得厉害,脸皮有点扭曲,就没有其他什么表情。


    “还没有加文有意思,啧,加文那小子在我给他上课的时候还知道用笔记下来。”


    “西奥多,我除了就这么坐着,我还能干什么?”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道:“大人还可以亲自去巡逻。”


    周伶眼睛一亮:“我倒是知道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走,我们这就去严打这股骄奢风气。”


    周伶提着肉,瞪着西奥多出任务。


    西奥多是有些惊讶的,真的出外务而不是在办公室悠闲地喝茶,嗯,喝白开水?


    周伶:“我来了一趟政厅,我的同僚都没和我打招呼。”


    西奥多心道,若是平时,政厅的老爷们自然十分愿意和瓦尔依塔的金公鸡聊上几句,但你现在硬着和圣切斯对抗,谁敢这时候和你扯上关系。


    路上,周伶指指点点了一路,特别是对那些开蒸汽汽车的:“西奥多,你说他们是不是太显摆了一点?不知道我们殿下现在最讨厌这股风气,还敢开车出门。”


    西奥多只想知道周伶说的纸醉金迷的地方是哪里。


    等到了地方,西奥多整个人都愁苦了,罹难者孤儿院。


    周伶已经对围过来的孩子们道:“今天我们又吃羊肉盒子。”


    西奥多看了一眼周伶,嘴角多少有些嘲讽,原来连上班时间都不愿意待在办公室,假公济私地回到这里,来这里打压骄奢风气?


    对工作的怠慢,对戒奢令的轻视,对殿下的敷衍,这是对整个瓦尔依塔苦难中人的嘲弄,西奥多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心。


    西奥多是圣切斯发掘的落魄贵族,所以对戒奢有难以想象的期待,而周伶,无论是身份还是他的所作所为,在西奥多眼中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这时,周伶看到了在他们卖酒的小作坊外排队的戴着高高帽子的杰弗里·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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