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正在询问杰弗里关于亚历克斯的事情。


    杰弗里也是满脸叹息:“我从未见过像亚历克斯那样温暖之人,他总是懂得如何和朋友相处,站在他身边,温暖如太阳,所以我们都叫他瓦尔依塔的小太阳,反正我从未见过有比亚历克斯更懂得谦逊之人,和他说话如沐春风……”


    这下杰弗里捅了马蜂窝。


    “这酒是好,就是少了些,杰弗里你和亚历克斯关系不错,下次何不讨要上一瓶,记得再叫上我们。”


    杰弗里:“额……”


    这酒一看就特别名贵,他怎么可能开得了口。


    亚历克斯愿意和他这样的小贵族相交,肯定不是看在他想图点什么,他自然得学会分寸。


    此时。


    莱利斯将军夫人那也收到了周伶的回礼。


    来帮忙送回礼的人也是满脸古怪:“夫人,我觉得是我们圣切斯殿下整顿贪奢的原因,亚历克斯先生不方便用太过名贵的酒瓶,所以亚历克斯先生专门将酒换了个瓶子让我送过来。”


    换个酒瓶就……不奢侈了?


    莱利斯将军夫人也表情古怪:“现在的年轻人……”


    莱利斯将军夫人不由得摇了摇头,实在看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


    “圣切斯殿下也太让他胡闹了。”


    “等消息传到那些大臣耳中,圣切斯殿下免不了有得麻烦了。”


    莱利斯将军夫人深刻地点头,真不懂他们殿下为何能由着亚历克斯胡来,哪怕以亚历克斯的富裕直接送名贵酒瓶来,也没专门换个普通瓶刺眼。


    这是在糊弄所有人,直接违抗圣切斯殿下的戒奢令,圣切斯免不了一个包庇纵容之罪,他们殿下不会以为能瞒着那些大臣,他和亚历克斯交往甚密的消息多久吧。


    而她接过普通酒瓶将酒倒出来时,她就知道为何她上次准备了那么多酒,亚历克斯还是看不上了。


    一个最普通的酒瓶,装上了最好的酒。


    莱利斯将军夫人品着酒,美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就是少了点,喝不了两次就空了。”


    圣切斯那里,吉普拉德使团的人咬牙切齿。


    最近圣切斯不在他们面前谈论结盟的事情了,但老是让他们对比到底是魔国戏剧好,还是他们骄傲的吉普拉德戏剧好。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要是吉普拉德戏剧真那么了得,他们还能这么入魔了一样在这里学魔国戏剧。


    是的,他们都觉得,他们现在真的跟入魔了一样。


    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恶魔的逼迫或者诱惑,他们心甘情愿。


    今天更甚,圣切斯来询问他们魔国的美酒比之吉普拉德的美酒如何?


    一开始,吉普拉德人自然高傲的仰起了脑袋,他们吉普拉德的美酒享誉世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直到圣切斯将亚历克斯给他们准备的回礼拿出来,狠狠地将他们高昂的脑袋砸在了地上。


    该死的,瓦尔依塔居然有这么好的酒?


    简直不可思议。


    圣切斯在一片沉默声中说了一句:“傲慢和偏见是每个人心中的一座大山。”


    “其实你们拒绝和瓦尔依塔结盟的借口,都不成立。”


    吉普拉德使团的人心中巨震。


    是啊,他们所了解的魔国无戏剧,是假的。


    他们以为的吉普拉德美酒天下第一,现在却远远比不上魔国的酒。


    那么他们以前的那些关于魔国的认知,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雾锁王国真的比瘟疫之境还要残暴邪恶吗?以至于任何人都不愿意和他们接触交好。


    他们曾经用来拒绝和瓦尔依塔结盟的借口,如今看来,就像是在嘲笑他们自己一般。


    他们现在正在学魔国戏剧,但他们却依旧坚守着要当那些偏见的人。


    沉默。


    瓦尔依塔曾经帮助过他们打退瘟疫之境的入侵,现在瓦尔依塔遭受瘟疫之境的入侵,他们吉普拉德当真要因为那些偏见视若无睹?


    一群人第一次动摇了他们坚定的想法,但即便他们动摇,又如何说动吉普拉德的官员们,他们被派来瓦尔依塔,可不是王国的人想让他们达成结盟。


    打破傲慢和偏见,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


    此时,周伶正带着一群孤儿院的孩子去做新衣服,在送来的那些礼物中,有不少布料。


    与其收藏起来,还不如直接拿出来用掉。


    周伶也需要点新衣服了,他这一身红袍一直穿,就算他说他有很多套同款的,但难免暴露他窘迫处境。


    走在街上,没想到还能听到关于自己的讨论。


    “听说亚历克斯·弗兰克的回礼了吗?”


    “他换上了一个普通的酒瓶装上了世界上最美的酒,比吉普拉德的美酒还要好的酒。”


    “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公然欺骗所有人,公然嘲讽圣切斯殿下颁布的法令。”


    周伶:“?”


    他是真买不起贵酒瓶,不是以此来讽刺和对抗法令的颁布者圣切斯殿下。


    该不会惹麻烦了吧。


    第25章 他的低调你不懂


    周伶以普通酒瓶装美酒回礼的“自欺欺人”的事情激怒了不少人。


    不少人将他归为不满圣切斯殿下戒奢令的贵族中的一员。


    的确有不少贵族不怎么满意圣切斯,他们好好的贵族骄奢生活,硬生生被一道法令给压了下来,时间一久,贵族们不满的情绪就越来越高涨。


    周伶此举正好撞到刀口子上。


    此时周伶正在裁缝店做衣服,依旧是一身红袍,不过样式稍微改变了一点点。


    裁缝铺的老板热心地提醒了一点:“这是奸臣波多的戏服的改制款,一般贵族可不敢这么穿,容易招惹麻烦。”


    周伶一笑:“无防”。


    一是这款式的确不错,穿起来稍显宽松的袍子,十分的方便,不用专门去复杂的搭配,贵族的规矩太多了,去哪里,做什么,都有不同的服饰要求,而他身上的红袍能适合的场合就特别多,方便。


    二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独喜红色,突然改变了爱好难免惹人猜测争议。


    恩塔的衣服最费布料,他一个人能抵好几个。


    等周伶他们定制好衣服,让做好了送到孤儿院后,周伶回到孤儿院,迎来了一个打扮颇为讲究的侍者。


    侍者表情比较生硬,递上一张请帖。


    周伶看着请帖都愣住了。


    “瓦尔依塔的财政大臣梅森·格里芬的宴会?”


    周伶反复看了几眼才确定没有看错,但他根本不可能认识梅森·格里芬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主动邀请他?


    周伶还是在周围买戏票的贵族讨论声中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侍者是财政大臣梅森·格里芬家的。”


    “梅森是圣切斯殿下的经济学老师。”


    “这个时候给亚历克斯下请帖,估计是亚历克斯用普通酒瓶装美酒嘲弄圣切斯殿下的事情。”


    “亚历克斯是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只要将他打压下去,其他对戒奢令不满的贵族也得偃旗息鼓一阵。”


    周伶嘴角都僵硬了。


    这是要杀鸡给猴看。


    鸿门宴啊。


    他就买不起贵酒瓶,怎么就招惹到圣切斯殿下那里去了?还惹得被人拿来立威。


    周伶有口难言,他若说是所有人都是误读了他的意思,他不是故意去嘲弄他们英武的圣切斯殿下,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有人相信他吗?


    周伶看着请帖,能不去吗?


    要是不去,他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还能在瓦尔依塔混得下去吗?估计连来看他戏剧的人都没几个了吧。


    唉声叹气,他得去解释解释,缓和一下关系。


    周伶拿着请帖准备上楼,这时院子中小鱼人咯叽抓着一把粉尘仍在天上,正怂恿几只乌鸦从粉尘中穿过去。


    粉尘是刚才恩塔送墙外的流浪者小孩面包,其中一个小孩送给恩塔的。


    是魔鬼果粉尘,雾锁魔国浓雾下独有的一种植物果实,据说只会在浓雾笼罩下才会生长,在雾锁魔国全境到处都是。


    因为魔国果味道十分刺鼻,甚至有毒性,吃上一点就能让嘴巴麻木到没有知觉,被大人们不喜。


    小孩子倒是喜欢将它们收集起来搞恶作剧。


    可以说只要是雾锁魔国的孩子,就没有没玩过这个游戏的。


    周伶闻着空中魔鬼果粉尘的味道。


    他拥有亚历克斯全部的记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自己就是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的灵魂就像没有死去,仅仅是和他融合在了一起,仅仅是以周伶的灵魂为主导,所以他很多时候会心安理得地用亚历克斯的身份和身体生活,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这听上去很奇怪,但的确是这样。


    而亚历克斯的记忆,特别是这种小时候魔鬼果的记忆很淡泊了,不遇到根本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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