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答也没关系,我可以再试试我的宝贝们为何不愿意钻入你的脑袋。”白袍男子说着,手里拿着一只肥大的老鼠靠近。


    他特别喜欢别人恐怖的表情,那会让他激动得无比的愉悦。


    周伶有一种站不稳的感觉,瑟瑟发抖。


    那男人的手伸到了周伶眼前,手上的肥老鼠疯狂地想要往周伶脑袋钻。


    白袍男子:“看来你并不愿意回答,啧,我本也喜欢自己动手实验。”


    说完,似乎要放开手上的老鼠。


    也是这时,白袍男子的脖子一疼,像被什么嘶咬了一口,似有一条游动的银蛇回到了紧靠在墙上的周伶的袖子中。


    因为紧靠墙壁,那从袖子中滴落的金属液体被遮掩在了阴影中,周伶胆怯恐惧的表情又迎合了对方的爱好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超秘器!”白袍男子的脸色一变,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昂贵的秘法师才能使用的东西,他曾经试探过周伶,对方并没有任何秘法师保命的手段。


    等等,对方能使用魔力驱动超秘器,也就是说对方的确是一个秘法师。


    可惜白袍男子一闪而过的疑惑之间,他的身体开始枯萎发黑,也不过一瞬,整个身体就像一具被抽干了气血乌黑的枯尸倒在了地上,死相诡异。


    他身上的那些老鼠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疯狂地逃窜向黑暗中。


    周伶沿着墙壁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


    他使用过第三视觉后,脑子中剩余的白雾已经不多了,银手镯液化成的银蛇延伸不远,他必须得让对方靠近自己,必须得让对方毫无警惕的情况下才能一击必中。


    半晌,周伶深呼吸一口气才能勉强抬起头。


    抬头正好看到同样靠在墙壁,双手超在身前一脸审视的圣切斯。


    圣切斯:“看来你的第一个能力的确不是攻击性的。”


    “刚才真是一场精彩的好戏,那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诱导,让对方进入你的节奏和陷阱,反杀,你很适合当一个秘法师。”


    周伶脸都黑了,这个该死的家伙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白袍男人逼迫他。


    这哪里是请的保镖,简直是一个看热闹的祖宗。


    似乎看出周伶的愤怒,圣切斯:“对方只是一个白雾驱鼠士,只需利用我的超秘器,正面对决能轻易杀死同级别的对手。”


    周伶心道,借口,明明是在试探他的能力是什么。


    周伶有一种无力感,以为谁都是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他又不知道怎么杀人,他是第一次。


    说实话刚才杀人的恐惧被那邪恶的白袍男子压下去了,现在才有一些感觉。


    周伶艰难地准备站起来,不知道为何脑袋越来越疼,就像头皮要裂开了。


    疼,剧烈的疼,难以忍受的疼。


    周伶抱着脑袋缩成了一团。


    圣切斯皱眉地看着周伶头皮上正在跳动的浅浅的伤痕,那头皮就像要自行撕开了一样。


    “驱鼠士的鼠奴仪式。”


    “因为靠近鼠群的原因,原本潜藏的仪式被激活!”


    “上一次他的确别人割破了头皮。”


    亚历克斯不能死,抛开他必须让《独眼巨人的礼物》在吉普拉德使团面前正常演出外,现在还多了一个理由,亚历克斯能看到鼠奴脑袋里面的老鼠,甚至能发现隐藏在暗处的驱鼠士……


    这在分辨鼠奴的身份和逮捕驱鼠士中能起到难以想象的关键作用。


    但现在条件有限。


    圣切斯招了招手,两面土墙靠近,在墙里镶嵌着两个只剩下眼睛的白袍男子,正是周伶发现的三人中剩下的两个。


    圣切斯在周伶周围画着奇怪的图案,像是一种仪式的古老图文。


    墙壁中的两人目光变得惊恐。


    圣切斯:“秘法师想要获取魔力除了吸取秘物中的魔力之源外还有一个办法,吞噬同类。”


    所以才说,秘法师邪恶至极,因为在秘法师眼中,其他的秘法师也可以是道具。


    秘法师之间的关系可不怎么好,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心存猜忌,所以秘法师向来都是孤独的,阴暗的,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不值得信任。


    墙壁中的两人,从他们的眼睛中开始渗透出白雾,白雾向仪式中心的周伶汇聚而去,通过周伶的眼睛钻进脑子。


    墙壁中的两人慢慢枯萎,在无限的恐惧中被吸成了两具干尸。


    圣切斯:“原本还希望能审问出一点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罹难者孤儿院。


    院子中小鱼人咯叽像个小流氓一样抗着一根用树棍削尖的长枪,它正在巡逻,这是它给自己在孤儿院找到的定位,也不知道它篮球大的个子哪来的自信觉得它能当好一个护卫。


    二楼,周伶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做了一个梦,他独自一人在白雾中行走。


    白雾,好大的雾,且开始慢慢散发出银色。


    周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窗边阳光照射下英俊优雅的青年,阳光照射下让他的脸庞深邃得如同雕塑。


    长得可真好看。


    周伶起身,他发现他身边多了一样东西,一本书。


    周伶疑惑,他昏迷的时候怎么还抱着一本书?


    书页随意的翻开,周伶整个人都精神了。


    是剧本,来自周伶原本那个世界的剧本,和上一次《独眼巨人的礼物》的剧本一样,也是在他莫名其妙昏迷后出现。


    而周伶的第三视觉的能力,就是通过在现实中将戏剧《独眼巨人的礼物》搬上舞台演出后获得的,就像获取能力完成的仪式。


    而现在,又一本他那个世界的剧本出现了。


    周伶正想仔细看看,这时圣切斯说道:“亚历克斯,现在该算算账了。”


    “除了一开始谈好的酬金,为了救你,我还使用了两件秘物给你吸收,帮你从白雾秘法师提升到银雾,秘物的价格你是知道的。”


    正起身的周伶又躺下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只知道从他身上赚钱。


    噢,他居然欠下了巨款,原本还想着卖点剧票就能过上好日子。


    周伶:“你知道的,我的脑袋被打破了,以前的事情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恩,是这样。


    第15章 让使团来看剧


    周伶肯定记得,他昨晚在下水道差点痛死过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那痛彻心扉的感觉着实不太容易忘得了。


    再加上脑海中的雾多了一大片,圣切斯说的给他吸收了两件秘物也符合现在的结果。


    圣切斯给他使用秘物,也不怕他付不起钱,秘物的价格太高了。


    哦,对了,圣切斯一直还以为他是来自提弗林的金公鸡,所以才这么慷慨。


    周伶叹息一声询问他昨晚没来得及问的情况:“昨晚那三人是驱鼠士?”


    秘法师只是对拥有超凡能力的人的统称,根据获得的不同能力,秘法师又有各种不同的称谓。


    圣切斯点了点头。


    周伶脑子快速旋转着,那三人在他的独特视角下都被描成了红边,圣切斯在他的独特视角下也是红边,圣切斯也是秘法师!


    也就是说……他的第三视觉下,黑边的是普通人,而红边的是见不得光的秘法师?


    可惜他的第三视觉不能一直开启,不然他见到秘法师就躲得远远的。


    秘法师有多恐怖和变态邪恶,他昨晚也窥见了一斑,包括他杀死对方,对方那凄惨诡异的死相,正常人很难接受。


    周伶又问了一个问题:“我脑子里的白雾好像变成银色的了。”


    圣切斯点点头:“白雾蜕变成银雾只需要吸收两件秘物的魔力之源,以后的每一阶需求的秘物加倍。”


    “不知道应不应该恭喜你,找到一件合适的秘物,完成对应仪式,你又可以获得一项能力。”


    或许也不值得恭喜吧,又得面对获取秘物能力存活下来的那十分之一概率。


    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圣切斯甚至拿出了一张帐单递给周伶。


    周伶捂着脑袋,遮挡住因为贫穷而扭曲的表情:“我似乎还没恢复过来,我得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算账这点小事就等我恢复了再说吧,你知道的,这点账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哼,他有钱,他富可敌国,他都懒得结算这点小钱。


    为了敷衍过去,周伶赶紧道:“你经常接像昨天那样的任务?若是再有这样的任务不妨带上我。”


    圣切斯都愣了一下,他还在寻思怎么“借用”亚历克斯那能分辨鼠奴找到驱鼠士的能力,对方倒是自己给了他一个理由。


    但亚历克斯为何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按理亚历克斯应该为昨晚的死里逃生惊恐和庆幸才对。


    周伶耸耸肩,眼睛明亮:“你不觉得特别刺激吗?这样刺激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周伶心里都在滴血,要不是为了赚钱还债,他有必要将自己变成一个变态,谁爱刺激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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