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咱们算扯平了!你都雇人教训过我了。”


    时栎忍着没揍他,把时澈叫回自己身边坐,冷声回:“嗯,扯平了,你也别再找他麻烦。”


    沈横春给他看自己衣服上的大鞋印子,“谁找谁麻烦啊?”


    时栎飞出缕灵光给他拍干净。


    事说开了,沈横春从愤怒的情绪中脱离,整理衣衫重新变得优雅,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大匣子,蹲到时栎身旁。


    匣子可以从两面呈阶梯样式打开,里面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他又拿出一个空匣子,笑眯眯挑选瓶罐往外分,“刚巧碰上,省得我找你了,试试我们研发的新产品,这是护手的、护脸的、保养唇部的,还有这个,一定记得试试,沐浴前用,洗完出来整个人变得香香滑滑……”


    “太多了,”时栎拿起一个小瓶,打开放到鼻下嗅闻,“之前那些还没用完。”


    “哎呀,没用完的都扔了,用最新的,我能缺你这个吗?来,右手给我,是不是又有茧了?我跟你说过,每次练完剑都要及时护理,茧长大了很丑的!”


    沈横春缠着时栎在旁边试用新产品,时澈坐在他旁边,剑横放在腿上,抬头看星星。


    时栎一向很注重形象,即便练剑不可避免地需要伴随血与汗,灰与土,他也会在练完之后及时打理自己,不露一丝狼狈。


    都说掌心握剑的茧是一个剑修荣誉的象征,时栎却从小就不喜欢掌心有茧。


    第一次练剑磨出茧,他惊得找师尊,问该怎么办,一向耐心的师尊把他撵出去,让他别没事找事。


    没人理解,只有沈横春懂他,这么棒这么漂亮的身体,当然不能有一丝毁损。


    这种事合欢修士专精,从小沈横春就包揽了他保养身体所需的一切耗材。


    旁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时栎手上有没有磨出新茧,时澈下意识摩挲自己掌心,又将手指并拢,不再动作。


    忽然,放在剑上的手被人握住,时栎将他手掌打开,看他掌心有没有茧。


    沈横春脑袋凑过来,看到他不知磨了多少年的剑茧,上手一戳,惊呼一声就急忙去匣里给他翻可用的药膏。


    “你看!不注意就这样,你变强是一回事,好看又是另一回事嘛……”


    时栎手上刚被沈横春抹了东西,滑滑的,很热,包裹住他微凉的手背,拇指摩挲他掌心剑茧,轻声问:“怎么这样?”


    什么时候开始不注重的?


    时澈皱眉,不喜欢他看,想把手收回。


    时栎握紧不让他收,时澈干脆合拢手掌,裹住他的手指,不让他再摸。


    “别管,”时澈低声说,“好好保养你自己吧。”


    “这不正在保养吗?”


    时栎接过沈横春递来的药膏,将他手掌摊开给他涂抹,“这种老茧不好看,还没有用处,以后别留了。”


    时澈:“怎么没有。”


    时栎:“有什么用?它就是丑。”


    时澈勾了下唇,倾身到他耳边,对他耳廓吹了口气,低沉磁性的嗓音慢悠悠飘进去。


    “试过就知道,带茧的更爽。”


    “?”


    时栎面带疑惑,食指沾了药膏,继续给他抹,时澈忽然轻轻拢住他的手指,掌心包裹,上下一动。


    药膏很滑,一声“咕啾”随着时澈的笑一起溢出。


    “不小心,”他说,“弄得满手都是。”


    时栎:“……”


    从刚才起就警觉,伸着耳朵偷听的沈横春:“……”


    好直白、好低俗、好大胆的骚扰!


    这要是合欢教弟子,不要脸成这样,那绝对是天赋异禀,沈横春能给他打高分。


    可他的骚扰对象是时栎,零分都多。


    沈横春以为能看到时栎暴揍面具男了,正隐隐期待,就见时栎沉默一瞬,眼睛欲盖弥彰朝他这边瞟了眼,又将脑袋靠近时澈,刻意放小声音。


    “下回别当着外人面说这个,被听见不好。”


    沈横春一口气没提上来,霎时满腹委屈。


    这地方这么小,大家耳力都那么好,你说话再小声有什么用,谁听不见似的。


    还有,谁是外人啊!


    第25章


    先前时澈不想抹药,时栎非抓着他手给他抹,现在时栎抹完想收手,又被时澈扣紧五指不放。


    这就不是正经兄弟!


    “让你朋友过来坐吧, 都是自己人。”时澈跟时栎挨蹭着肩膀观星, 尽情摩挲他光滑的手。


    “来吧。”时栎拍拍自己另一边,让沈横春过来。


    时澈刚才通灵箓跟他说, 先别放沈横春走, 打探一下他最近的情感状况。


    时栎:【好。】


    时栎:【你怎么突然离我这么近?】


    时澈:【不是你先摸我手?我都说了不要你还抓着不放。】


    时栎:【我是给你涂药。】


    时澈:【流氓。】


    时澈:【摸了手不负责, 你摸我行, 我摸你就不行,呵呵。】


    说着他便撒开手,又被时栎抓住。


    这俩人竟然还施舍给他一个位置, 沈横春一脸不忿地坐过来。


    时澈:【问吧, 让他细说。】


    时栎:【他嘴里没好话,聊起感情经历更是下流。】


    时澈:【我也可以很下流,被他污染到了我给你治^-^】


    时栎咳了声,询问沈横春近况, 有没有邂逅新的情人。


    虽然从时栎嘴里问出这种问题很惊悚, 但沈横春实在爱讲, 时栎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当即兴致勃勃分享起来。


    他最近谈了一个体修,名叫陆奔,容貌俊帅,身材健美,以快到可与飞行载具相媲美的飞毛腿著称修界。


    “关键是他很浪漫,超级黏人, 身材体力比我以往谈过的都要好。”


    沈横春摸摸唇,低下头浅笑回味他们亲热的细节。


    时栎忍着听,与时澈相握的手越收越紧,他一听沈横春聊这些就全身不适。


    两具身体交.合是一件很恶心的事,他小时候经常撞见他那名义上的父亲与各个姨娘亲热,每次都要跑到角落呕吐好久。


    沈横春这样明白地讲,他便会想象,那样两具截然不同的躯体亲吻纠缠,互相侵占,让自己的口腔和身体都染上别人的味道,要对着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诉说爱意,把本就珍稀的情感分给另一人一大半……


    他呼吸渐重,从内到外感觉到难受,时澈正认真听沈横春讲话,察觉到时栎异样,侧头看他。


    这样一来两人脸就离得很近,时澈身上充满自己的味道,熟悉又安心,时栎脑袋往他肩头靠,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这样才对,一样的气味,一样的身体,一样的脸。


    这才令人舒心。


    时澈垂眸看他,呼出的气轻撩了下他发丝,“有人在呢,你干嘛?”


    “不舒服,靠一会儿。”


    “……我不讲了!”


    沈横春气急败坏,怒视着莫名其妙就耳鬓厮磨的两人,觉得自己极其可笑、多余。


    “你们有病吧!”


    这两人绝对、绝对把他当成了情趣的一部分,拿他催情呢!


    他拂袖,大步越过两人准备离开,时澈突然叫住他。


    “你最近只谈了这一个,叫陆奔的?”


    “自然,”沈横春瞥了眼他,“我们合欢教修士是有原则的,要谈就一个一个谈,不可能同时谈多个。”


    随即他又冷笑,“时栎不一样,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一个都不能谈,敢勾引无情剑修破道,等着被全星界讨伐。”


    时澈挑挑唇,“顾好你自己吧。”


    这个陆奔听描述,不像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应当只是个过客。


    看来沈横春还没遇到命定之人坠入爱河,变成为爱情背叛好友的蠢货。


    “你在想什么?”沈横春离开后,时栎问他。


    “我过几日下山,会会那个陆奔。”


    时栎皱眉,“你什么时候对沈横春这么上心,连他的情人你都要去看?”


    “人生大事,他爹娘都不在了,我不上心谁上心?”


    这话听着没问题,先教主临终前的确把沈横春托付给了他,可时栎就是觉得怪。


    他脑袋从时澈肩头离开,面向他,严肃道:“沈横春的情人有问题?”


    “问题大了,”时澈嘲讽地勾了下唇,望着星空感叹,“他们俩一起,把我害惨了……”


    “他正在谈的这个?杀了。”


    “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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