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世子不喜欢男人啊……”萧跃心里想着,一不注意就秃噜出来了,结果被萧雁识一脚踹下去,“哎呦,我的屁股……”


    “谁给你说我喜欢男人的”萧雁识坐起来,“长得再好看那也是男人。”


    萧跃一脸委屈,“那世子你在临走的时候还去亲他……”


    萧雁识:“……”


    为免一晚上睡在地板上,萧跃痛快认错,将“美人”那一页轻轻揭过,殊不知萧雁识为此还琢磨了小半夜。


    那人长得确实很合胃口,但身份神秘,处处是陷阱,加上性别……


    算了!


    临近江陵遇到了这么个小插曲,再往后倒是风平浪静。尚未到都城,平北侯府的人便出来迎接,大冷的天,刺骨的风直往衣领里钻,来迎的人双手塞进袖子里,恨不得连脑袋也塞进去,两只脚哆哆嗦嗦,却愣是不敢缩到后边的草亭子里。


    倒是最前头的那人,一身白衣胜雪,眉目温润,只是纤瘦的身子在渺渺飘雪里像株堪堪欲倒的修竹。


    “哥!”萧雁识翻身下马,几步窜过去,“哥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冷的天,你身子受得住么”


    说着忙让萧跃递过来一件大氅给他披上。


    萧雁致刚要开口反驳,喉头却是一紧,然后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萧雁识不忍说他,直接将人囫囵推进马车。


    “你护送我哥我阿姐先回府,我去宫里见陛下。”一进都城,萧雁识便嘱咐萧跃,调转马头要走时又回过来道:“还有,记得让周大夫先给他们二人看看,可别沾了寒气又伤了身子。”


    萧雁识啰啰嗦嗦嘱咐完,一扯缰绳往宫门的方向去了。


    历代平北侯府的男子都扎根在北疆,女眷则在江陵。唯独到了萧雁识这一代,因着侯府大公子萧雁致体弱,平北侯只带走了萧雁识,留萧雁致在江陵守着侯府。


    而萧雁寻出生在北疆,萧母亦是缠绵病榻多年,不能远行,她为照顾母亲,一直留在北疆。直到去岁年初,萧母病逝,萧雁寻悲怮之下病了大半年。


    月前,太傅嫡孙,如今的江陵新秀孟檀,托瑞王向平北侯府求亲。


    萧孟两家的确有过约定,为当时还在娘胎的萧雁寻和孟檀订下这么一门娃娃亲。


    但当时既无纸媒,又无太多旁人知晓,这些年两家走得不近,若此事再不被提起,其实也无碍,偏偏水涨船高起来的孟家突然求亲,还拿之前指腹为婚的事情做了筏子。


    萧雁识不明白,很多人也想不通。


    *


    一入宫门,自有人引路,萧雁识来这里的次数不多,但记性不错,走了一会儿就站住了,“这个方向不是往乾定殿的路吧。”


    侍卫一揖,“世子,是二殿下要见您。”


    萧雁识蹙眉,刚要拒了,岂料身后响起脚步声,“阿识这是不想见我”


    萧雁识回头,俯身行礼,“二殿下。”


    “抬头。”薛韶走近。


    萧雁识心不甘情不愿地抬头,入目就是一张极昳丽的脸。


    “色若春晓之花”来形容薛韶并不过分,眉目多情又勾人,只微微挑眉便能惹得无数人倾心。


    但偏偏这无数人里不包括萧雁识。


    “殿下有何吩咐,卑职还有军务要呈报陛下,若是……”


    “萧雁识!”薛韶又气又怒,“我一听你刚入都城,撇下一切来见你,你非要这么疏离吗!”


    也是这一句话,萧雁识才注意到薛韶身上连大氅都未披,脚上的靴子沾了泥,额侧的发丝也微微散乱。


    二殿下鲜少有衣冠不正的时候,喜形于色也是寥寥,但在萧雁识面前,他脸色气得涨红,昳丽的脸又多了几分动人。


    萧雁识叹了口气,“元修,天冷……”


    “元修”二字一出,薛韶便瞬间露了笑,他紧了紧自己的衣裳,“我知你军务繁忙,也知你担心府中哥姐,面完圣你定是要回府,所以……我想抽空来看看你。”


    萧雁识吃软不吃硬,薛韶这样一解释,他便没法继续嘴硬。看着眼前的人,他招呼随侍为薛韶披上一件衣裳,然后承诺道,“过两日我递帖子去你府上,如何”


    薛韶面色一喜,“真的!”


    “我素来不扯谎。”


    “行,那我等着你。”


    “好。”


    薛韶被寻过来的太监们拥着离开,萧雁识松了口气,旁边一直沉默的侍卫突然道,“二殿下喜欢世子。”


    萧雁识脚步一顿,看向对方,“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是要被杀头的。”


    “陛下不会砍世子的头。”


    萧雁识笑了,“我说的是……砍你的头。”


    侍卫瞬间觉得自后背窜起一股寒气。


    再看萧雁识时,却见对方神色淡淡,“走吧,去见陛下。”


    “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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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雁识:美人性子够辣,我喜欢!


    美人:别的也很辣,要试试吗


    萧雁识:……


    第3章 醉酒


    萧雁识蒙皇帝恩典,七日可不必上朝。


    萧雁识在府里躲了两日清闲,第四日一大早就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


    “宋青缘!”萧雁识一脚踹出去,对方冷不防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的,“嘶,萧二你忒狠的心!”


    “哎呦,我的腿断了哎!”


    “装,你继续装。”萧雁识随手披了件衣裳,走到外间沐浴,等他将一应都收拾好,回去时宋青缘早就吃上了。


    “你府里的厨子不行呐,这粥也太稀了,连个肉渣子都没,怪不得你哥瘦的……哎呦,疼!”


    宋青缘捂着脑袋,萧雁识睨了他一眼,“我哥也是你能编排的”


    “那是编排吗”宋青缘委屈得很,“我那是关心你哥!”


    说话的档口,萧雁识已经两口喝完粥,就着咸菜吃馒头了。


    宋青缘揉着脑袋看他,萧雁识虽是武将,吃饭时倒是斯文,汤汤水水一点儿也没溢到外边去。他胃口不错,九分饱便放下筷子。


    宋青缘倒了一盏茶递到他手边,“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萧雁识抿了口茶就放下了,“待我阿姐出嫁吧。”


    “那北疆那边……”宋青缘问的隐晦,但萧雁识明白他的意思。


    “我爹那次中伏,伤了脾肺,除了亲近的几人,旁人只以为伤得不重,如今早早就好了,”萧雁识眸色晦暗,“那些蛮子次次试探,傅哥都应付过去了,这次我送阿姐定亲,那些蛮子大概又要给我爹和傅哥他们添堵了。”


    “傅哥”宋青缘想了想,终于从记忆里翻摸出一个人,“傅从期”


    萧雁识点头,“姚骊容不下他,我爹便将他留在了北疆。”


    宋青缘一脸同情地拍拍萧雁识的肩膀,“这么一来,姚骊怕是将萧伯伯和你都给记恨上了。”


    “记恨便记恨吧,反正他们以前攒的仇也不少。”萧雁识无所谓道,“倒是你,今日一大早跑来找我,怎么,二殿下又去折腾你了”


    一听“二殿下”三个字,宋青缘就忍不住扶额,“一连三日往我府里送东西,若是宝贝还好,偏偏是美女,你可不知道,那些个姑奶奶我是送也送不走,搁也没地儿搁,我爹那个老顽固昨日看见后险些敲断我的腿!”


    萧雁识一点也不同情他,反而笑得十分开怀,“敲断你的腿也不冤,我可是听说了,这几年你红颜就没断过,竟还与忠义伯的孙子抢美人来着,怎么,还真是传闻的那样,你将人给踹下花楼了”


    “前些年那不是轻狂么,”被好友这么说出来,宋青缘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踹下花楼是真的,可我也被他的侍卫踹下去了……”


    一想起和那个小矮子惨兮兮地趴在地上疼得嗷嗷叫,宋青缘便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尤其某个人居高临下那副不耐的表情,至今想起来也是让他心梗不已。


    “你被一个侍卫踹下花楼了”萧雁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宋青缘面上挂不住,一急就叫嚷了起来,“那是偷袭!更何况那个侍卫现在是我的人了!你可不知道,我现在将他折磨得有多惨,他……”


    宋青缘忽然就哑住了。


    萧雁识挑眉,“你的人了……”他抱着臂,一脸的兴味,“我怎么不知道你如今好男人这一口了”


    “玩得倒是挺花哈!”


    宋青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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