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个,他更喜欢宋停月在自己的手下被浇灌成娇.艳的花,看见妻子失神混乱的表情。


    所以,当宋停月忽然在他身前跪下,双手握住他的靴子时,公仪铮立刻把人提溜到自己腿上。


    他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停月是如何注意到的?


    “往后不需要做这种事,”公仪铮不容拒绝道,“孤只要你在身边享受,不要做这种…让自己难受的事情。”


    他生得很是雄伟,新婚夜都未完全进去,更何况是如此娇嫩的唇呢。


    宋停月茫然:换个靴子怎么会难受?


    他记得自己偶尔看过一些话本,里头的妻子都会服侍丈夫穿衣洗漱,两人相濡以沫,白头到老。他自认无法去爱,便只能尽好妻子的责任,也好回报公仪铮对他的好。


    今日下午,宋府来了呼啦啦的一.大群宫人,都是来伺.候他的。


    他刚到家,一堆帖子就像雪花一样飞来,都是邀请他去参加宴会或是雅事的。


    这一切,都是公仪铮带给他的。


    宋停月自认不大需要这些,可公仪铮带给他的一切都有利无害。


    皇帝的重视与态度,是宴会上无往不利的武器与护身符,也是他可以继续“目中无人”的资本。


    以往还是宋家公子时,宋停月还需要交际、出席一些必要场合,如今他是完全不需要了。即便他想要一个人呆着,也会有人将他的行为夸出花样。


    他甚至可以不参加,只邀请好友来家里就好。


    这份贴心又赤诚的爱意,让他不知道怎么回报才好。


    宋停月想着这些摇头,“陛下,不会难受的。”


    靴子上的泥点确实难受,“我去洗掉就好了。”


    公仪铮忽然沉默,而后目光幽深地看着他:“月奴何时有的这等想法?”


    难道是有点喜欢了?


    宋停月斟酌着答:“陛下是我的夫,我服侍我的丈夫,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么?”


    话音刚落,他感觉底下的“椅子”硬了些。


    公仪铮紧紧抱着他,下巴搁在散发着冷香的颈窝里,侧着脸去吮吸那块雪白的肌肤。这里刚刚经历过早上的戏弄,残留着许多淡粉色的印记,如今又被加深加重,似雪中红梅。


    柔顺的长发拖曳在榻边,随着身体摇晃,染上湿意。


    即便知道卧室的隔音不错,宋停月依旧咬紧唇,不让自己的声音和自己的感受一样那么快丢盔弃甲,崩溃地泻出去。


    刚刚沐浴过的小妻子极为可口,光是品尝就花了很多时间。


    公仪铮餍足地抱着他,将他换了个位置正对自己。


    低头,能瞧见湿.漉漉的眉眼和欲说还休的眼睛。


    “怎么这么乖?”公仪铮再没了下午的暴躁,反而庆幸自己做的决定。


    如果这样就能收获停月的好感,那他往后还这么做!


    宋停月喘了口气,声音发颤:“我是陛下的妻子,妻子要做的不是这些吗?”


    公仪铮感觉自己忽的一下炸开了。


    【我是陛下的妻子。】


    停月不爱他,却说自己是他的妻。


    他从未如此幸福过。


    “对,你做的很好。”男人抚上青年柔软的发丝,又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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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他只是不懂爱,他其实很爱我。


    停月:陛下对我太好了,无以为报,只能给他当好妻子。


    第13章


    第二日,因着公仪铮还要上早朝,同睡的两人便早早起身。


    顾忌着这里是宋停月的闺房、又想着昨夜听到的话,昨晚,公仪铮只是抱着柔顺的妻子亲亲抱抱了一会儿,没做太多的事情。


    自己的欲.望也是自己疏解的,特地翻墙回去洗漱的时候做得,没叫宋停月瞧见。


    他颇为自得地想:若是停月瞧见,想必又会露出那副可爱情态,要用那处帮他解决了。


    若是没帮上,说不准又要做出懊恼的模样。


    这哪里是不喜欢的表现!只是对他的惧怕太多,压过了那份爱意罢了。


    公仪铮想:他会努力让停月走出恐惧,让停月渐渐意识到对他的爱。


    思及此,他又低头看向帮他穿衣的妻子。


    宋停月还穿着睡觉时的里衣,乌发披散着,精致的小脸快要贴到自己的胸口,双手正环着他的腰,帮他扣上腰带。


    帝王上朝的规格肯定不止于此,但也足够累倒不事生产的纤细美人。


    以往这些工序至少要三四个宫人一起,如今全压.在宋停月身上,还要注意不能错过上朝时间。


    这可是陛下登基罢朝后第一次上朝,不能出意外!


    更不能在自己手上出意外!


    宋停月暗自想:果然晚上不能由着陛下留宿。


    宋府位于距离皇城最近的区域,却也有一段距离,坐马车也要一刻钟左右。


    陛下…不知陛下的御辇有没有跟着出来,若没有,以脚程来看,恐怕这个时间远远不够。


    越想,宋停月手上的动作越快。


    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确认无误后满意点头,“好了,陛下。”


    然后该说什么呢?


    宋停月张张嘴,只能欲言又止地看着没有动作的公仪铮。


    公仪铮笑着看他,大有一种“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意味。


    寻常夫妻出门前,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宋停月完全不会。他出嫁前,娘只跟他说可以适当服软哄一哄,全当情趣,可若是心里不舒服,那也没必要忍着,大不了他们上门帮忙。


    因而,这种夫妻之间的相处,他全然不知,只在父母身上看到过一些。


    娘以前是怎么说的?


    宋停月想起一些画面,上前握住公仪铮的手:“我喜欢安乐坊的那家荷花酥,陛下下朝能给我带一份吗?”


    其实差下人去买应当更快,可在那一系列亲昵的画面中,他暂时只能做到这个。


    “当然。”公仪铮眉目舒展,瞧着心情极好。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进展的十分顺利,看看,都会向他提要求了!


    安乐坊的荷花酥…改天去把厨子挖进宫来,天天做给停月吃。


    公仪铮满脸春风得意地从正门出去,然后翻墙。


    回宫里的路上,幸九抓紧机会拍马屁:“奴昨晚守夜,玉珠还贴心地给奴和小顺子备了夜宵,想来是宋公子平日教的好。”


    看玉珠那副不谙世事的单纯样,就知道宋停月对他极为呵护,竟是像养了个孩子在身边。


    公仪铮赞同:“停月有中宫之德。”


    幸九趁热打铁:“奴还打听到,宋公子饱读诗书,平日里最是知礼守法的,可昨夜他见了陛下也不恼,想来心里是喜欢的!”


    所以陛下,说不准宋公子只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呢!他自觉昨晚吃了玉珠的面,还得了玉珠的好,得以稍稍休息,有心趁着这个机会说说好话。


    公仪铮:“是啊,他就是害羞了些。”


    没事,他会慢慢教的。停月会慢慢发现,他也没那么可怕。


    幸九加大力度:“陛下,这自古以来,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宋公子知礼守法,这心里定然敬着您,只是脸皮薄,不好说出口呢。”


    公仪铮忽然沉默,沉默到幸九觉得自己脑袋不保。


    “你说…知礼守法,又说夫为妻纲?”公仪铮说,“这是哪里头的道理,一会儿拿给我瞧瞧。”


    他自小在行宫长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勉强靠着好心公子给的基本启蒙书认了认字,全靠一身蛮力杀出来,又去恶补了许多书,这才到这个位置。


    公仪铮只知道当了皇帝就获得了这世间最大的权利,他想保护的人能在他手下安稳度日。


    礼教,他是真不懂。当时也不懂宋停月为何反应那么大,竟然要出家寻死。他理解停月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事实,却无法理解那激烈的抗拒与心如死灰。


    看来这源头都在“礼”上。


    那他想和停月在一起,也得把这“礼”读一下,这才能更理解停月的想法。


    公仪铮上完朝,立刻研读幸九找来的书。


    而后幽幽.道:“若他真嫁给盛鸿朗,也会这么对盛鸿朗么?”


    幸九:“!!!”


    我的陛下,好歹相信一下宋公子的眼光吧!


    好歹看看宋公子平日的行事作风和宋大人的态度吧!若是盛鸿朗真不行,不一会儿休夫书都写好了!


    “想来是吧。”


    公仪铮自顾自地想下去。


    停月第一次见他时还盖着盖头,却在听到进门的动静后喊了声“夫君”。


    那时的停月不知道花轿被换,还以为进门的是盛鸿朗。


    是啊,换了婚书、走了三媒六聘、又办了婚礼,可不就是夫妻,盛鸿朗不就是宋停月的夫么?


    他们之间固然没什么感情,好歹有些一起长大的情分,又是订了亲的……停月定然会知礼的去做好一个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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