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恶犬品德 > 51、窒息爱
    靳妄喉结滚动一下,像吞下什么滚烫的硬物,指尖却仍稳稳掐着嘉气腰侧软肉,力道不松不紧,仿佛只是随意一握——可那指腹下的皮肤早已绷成一张薄纸,底下血脉突突跳动,几乎要挣裂出来。


    嘉气听见“沃”字时,膝盖本能一软,全靠他手臂锁得死才没滑下去。她手指死死抠住他卫衣肩线,布料被攥出深痕,声音发颤:“……沃先生?他、他怎么会知道?”


    靳妄没答。他垂眸盯着手机屏幕,那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钉,扎进视网膜里。屏幕光映在他瞳底,冷白一片,没有一丝情绪浮动,只余下幽深不见底的暗流,在眼窝深处无声翻涌。


    电话那端,靳苏语调依旧平稳,甚至带点长辈式的温和:“机票已订,明早八点,埃德蒙湾私人停机坪。沃说,孩子该回家了。”


    “回家”二字落下来,嘉气脊背一僵。不是纽约,不是学校,不是她拼了命想逃向的任何一个地方——是埃德蒙湾。是那座建在悬崖边、玻璃幕墙倒映整片灰蓝海面的白色巨宅。是沃·埃德蒙亲手画下她人生起始线的地方。


    她指甲陷进他肩头,几乎要刺破布料:“哥哥……”


    靳妄终于动了。他拇指缓缓碾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瓷器,嗓音却压得极低,裹着砂砾般粗粝的哑:“嘘——听阿姨说完。”


    嘉气不敢再出声。她听见靳苏顿了半秒,似乎在等回应,又或许只是确认听筒另一端的呼吸是否还在。


    “另外,”靳苏声音微沉,“沃说,近来有些风言风语,关于你和郁家那位小姐走得近。他不大喜欢。”


    嘉气瞳孔骤然收缩。郁珠——连名字都没提,只用“那位小姐”四字就将她彻底钉死在“风言风语”的耻柱上。不是质疑,不是询问,是宣告。是沃已经把郁珠划进了危险名单,且默认她已是待审的共犯。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音节。


    靳妄却忽然笑了。一声极轻的笑,从鼻腔里溢出来,短促、冰冷,像冰棱坠地。


    “知道了。”他开口,语气寻常得如同应下一句天气预报,“我这就带她回去。”


    话音落,他拇指猛地往下一压,嘉气猝不及防闷哼出声,整个人被他往前一拽,额头撞上他锁骨,温热的皮肤贴着她冰凉的额角,气息拂过耳后:“挂。”


    嘉气抖着手去按挂断键。指尖刚触到屏幕,靳妄另一只手已覆上来,宽大掌心完全盖住她五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整个手掌严丝合缝按在自己裤袋边缘——那里,正静静躺着郁珠给她的那台黑色备用机。


    “别碰它。”他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得只剩气音,“现在,它是我的。”


    嘉气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她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颤,只觉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温度灼人,纹路分明,像一道烧红的镣铐,烙进她皮肉深处。


    靳妄松开她,慢条斯理将手机塞回裤袋,同时抽出她攥着自己肩线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她僵硬蜷曲的指节,再将她整只手翻过来,摊平于自己掌心。


    他低头,用拇指指腹细细摩挲她掌心纹路,动作近乎虔诚,眼神却空茫得可怕,仿佛在描摹一幅早已刻入骨髓的旧地图。


    “人人知道吗?”他忽然问,声音轻得像叹息,“沃最恨的,不是背叛。”


    嘉气喉咙发紧:“……是什么?”


    “是失控。”他抬起眼,目光如刀,精准剖开她所有伪装,“尤其,是对我。”


    话音未落,他手臂陡然收紧,嘉气整个人被他从腿上托起,双脚离地,悬空一瞬后又被稳稳放下——却不是落地,而是被他单臂圈着腰,直接横抱而起。


    她惊得低呼,下意识搂住他脖颈。他步子很稳,穿过空旷客厅,绕过落地窗前那面巨大的、映着城市天际线的玻璃幕墙,走向楼梯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今晚,你穿那条香槟色的裙子。”他下巴抵着她发顶,语气平淡无波,“靳苏喜欢素净的颜色。还有,别涂太深的口红。”


    嘉气伏在他胸前,听见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耳膜,震得她太阳穴嗡嗡作响。她想问为什么,想问沃为什么突然插手,想问靳苏为何亲自施压,想问郁珠会不会有事……可所有问题卡在喉咙里,化作一阵阵窒息般的抽痛。


    她只能点头,脸颊蹭着他柔软的卫衣面料,眼泪无声渗进布纹。


    他抱着她踏上台阶,脚步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转过二楼廊道,经过书房紧闭的橡木门,再往前,便是主卧。可他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前停下。


    嘉气认得这扇门。它后面不是卧室,是衣帽间——但更准确地说,是靳妄为她建造的、一座微型的、密不透风的金笼。


    门开了。暖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满墙垂挂的礼服、一排排嵌入式保险柜、中央一座孤零零的试衣镜,镜框镶嵌着细密的铂金藤蔓,枝蔓蜿蜒,末端却悄然收束成一枚小小的、闭合的锁扣形状。


    靳妄将她放下,松开手,却并未退开。他站在她身后,镜中映出两人身影:她穿着皱巴巴的女佣裙,脸色苍白,眼尾洇着未干的泪痕;他穿着居家卫衣,身形挺拔,面容沉静,唯有一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像两口随时会吞噬一切的古井。


    他抬手,解开自己卫衣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与一小片紧实胸肌。然后,他伸手,从镜旁一只纯银托盘里拈起一把东西——不是钥匙,而是一枚小巧的、泛着哑光的铂金项圈。


    项圈内圈,蚀刻着极细的字母:E·W。


    嘉气呼吸骤停。


    靳妄没看她,只专注地将项圈轻轻托在掌心,另一只手则缓缓探向她颈后。指尖冰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托起她下颌,迫使她微微仰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


    “张嘴。”他命令。


    嘉气下意识照做。他另一只手随即探入她口中,食指与拇指捏住她下唇,轻轻向外一拉——她唇瓣被迫微启,露出里面粉嫩湿润的口腔。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擦过她唇角。镜中,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映出的对方。


    “含住。”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


    嘉气颤抖着,舌尖抵住那枚冰凉的铂金项圈。金属边缘锐利,刮过舌面,留下细微的刺痛。她含着它,不敢吞咽,不敢吐出,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褶皱的布料上,洇开深色水痕。


    靳妄凝视镜中她狼狈含着项圈的模样,喉结上下滑动,眼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几秒后,他缓缓抽出手,任她含着那枚冰冷的金属,自己却转身,拉开衣帽间深处一扇暗门。


    暗门后,并非储物格,而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数十个分屏,无声亮着:厨房后门、侧门岗亭、时代广场电子屏、公交站台、郁珠公司楼下、甚至……她此刻所在的衣帽间内部——镜头正对着她含着项圈、泪流满面的脸。


    靳妄的目光在那些屏幕上掠过,最终定格在左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小窗。画面里,是采购员家那栋老旧公寓楼。镜头拉近,对准三楼一扇亮着灯的窗户。窗帘缝隙里,隐约可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趴在窗台,朝外张望。


    嘉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脏猛地一缩。


    “他儿子。”靳妄嗓音平静无波,“肺炎,住院三次了。”


    嘉气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她终于明白,那日采购员为何会妥协——不是为钱,是为窗后那个喘息艰难的孩子。而靳妄,早已将这一切,连同她每一次心跳的节奏,都刻进了他精密运转的棋盘。


    他关上暗门,走回她身边,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揩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像个恋人,可那指尖的力道,却像在擦拭一件属于自己的、沾了尘的珍宝。


    “人人乖一点。”他低声说,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睫,“哥哥不想弄脏手。”


    嘉气闭上眼,泪水从眼角不断滑落。她含着那枚项圈,尝到金属的腥冷,也尝到自己血的味道——不知何时,下唇已被咬破。


    靳妄却已转身,打开保险柜,取出那条香槟色真丝长裙。裙摆垂落,如流动的月光。


    他走到她面前,解她身上那件粗糙的女佣裙扣子。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耐心。布料滑落,她赤裸的肩膀暴露在暖光里,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他拿起裙子,抖开,示意她抬手。


    嘉气机械地抬起双臂。真丝滑过手臂,冰凉丝滑,却像毒蛇缠绕。她被他扶着,一步步踏入裙中,腰肢被他双手环住,细致地调整裙腰位置。他指尖游走于她腰线,力道轻缓,却让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项链呢?”他问,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颈间。


    嘉气摇头,声音嘶哑:“……丢了。”


    靳妄没说话,只从保险柜最底层取出一只丝绒盒。打开,里面不是钻石,而是一条极细的铂金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闭合的鸢尾花——花瓣边缘,同样蚀刻着E·W。


    他亲手为她戴上。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衣帽间里,如同判决落下。


    “好了。”他退后一步,审视镜中的她。香槟色长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与修长的腿线,铂金项圈与项链在暖光下泛着冷冽微光,衬得她肤色愈发苍白,像一尊被精心修复的、即将献祭的瓷偶。


    他抬手,替她理顺鬓边一缕碎发,指尖停留在她耳后,轻轻一按。


    嘉气身体一颤,耳边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持续不断的蜂鸣声——不是幻听,是植入式监听器启动的征兆。


    “现在,”靳妄弯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我们去见阿姨。”


    他牵起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将她五指尽数包覆其中。走出衣帽间,廊道灯光自动亮起,一路延伸至楼梯口。他步伐沉稳,她被他牵着,亦步亦趋,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响,像一具被丝线牵引的木偶,走向早已写好的终章。


    楼下,玄关处,一辆加长轿车已无声候着。车窗漆黑,映不出任何倒影。


    靳妄替她拉开后座车门。嘉气弯腰钻入,裙摆铺展如花。他俯身,为她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颈间那枚闭合的鸢尾花坠。


    “记住,”他最后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今晚,你只属于埃德蒙。”


    轿车启动,平稳驶出庄园大门。嘉气侧首,透过车窗,看见远处时代广场方向,那块巨大的电子屏依旧漆黑一片,唯有一行猩红小字,固执地悬浮在黑暗中央:


    【人人着乖】


    而就在她目光掠过的瞬间,屏幕右下角,一行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数字悄然跳动:


    【00:47:23】


    ——那是她逃离失败后,重新被纳入计时的开始。


    嘉气缓缓闭上眼,喉间那枚铂金项圈冰冷刺骨,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她含着它,吞咽下所有未出口的呜咽,任泪水无声浸透香槟色的裙领。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埃德蒙湾的方向,绝尘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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