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秦砚将佟江送到尚清堂后，准备继续去前方支援。
结果，刚要离开，就看到一名弟子匆匆跑过来，边跑边喊，“沈堂主，宗主下令，所有弟子全部退守汇贤峰，请您及尚清堂众药师前去治疗受伤的弟子。”
“退守？”
沈钥一直在尚清堂内救治被送过来的众人，并不知顾殇与武丰睿之战，只听被送来的弟子言，五岭战况虽不易，却也并非守不住，因此对突然退守的命令感到一丝疑惑。
佟江见沈钥疑问，便解释道，“宗主与古盈教教主一战，不知结果，而我，是被武丰睿所伤。”
“是武丰睿伤你？什么叫不知结果？”沈钥面露忧心，“宗主也受伤了吗？”
佟江摇头，“我当时正在和慕千星对战，古盈教主突然现身，救走慕千星，并重伤于我。”
闻言，沈钥眉头蹙起，语气担忧道，“宗主一定是受了伤，否则，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武丰睿重伤。”
佟江认同的点了点头，但心中难免生出一丝疑问。
“我先为你治疗，然后再去看看宗主的情况。”
沈钥扶着佟江向炼丹房走去，同时唤来岳琦，吩咐他带尚清堂众弟子前去汇贤峰支援。
秦砚原本也应该跟着回去汇贤峰，但他想在尚清堂等洛屿回来，便向沈钥请求道，“沈堂主，我可以留在洛屿的院子吗？”
沈钥回头看他，点头答应，“当然可以，如果洛屿回来了，麻烦也来告知我一声。”
“多谢。”
秦砚带着火球来到洛屿住的院子，火球从秦砚肩上跳下来，面对秦砚，一边后退着走，一边问秦砚，“秦小子，你觉得凌玄宗主，真的受伤了吗？”
“不知，”秦砚随手打开洛屿住处的法阵，摇头道，“但武丰睿来带走慕千星时，宗主确实已经离开。”
火球哼哼两声，“佟江可是为了帮他，才和慕千星对上的，他肯定知道，而且古盈教主自己也说，他是看在顾殇的面子上，才不杀佟江，他们不是敌对的吗？哪会给对方面子？”
秦砚走到石桌前坐下，“你是说，有阴谋？”
“本兽可没这么说，”火球跳上石桌，伸了伸懒腰，“也许顾殇是真的没打过古盈教主，受了伤，否则怎么会下令所有人退守汇贤峰。”
“若是顾宗主输了，”秦砚说出自己的疑惑，“武丰睿为何不乘胜追击？”
火球凑到秦砚跟前，“所以，你觉得他们平手？发现谁也打不过谁，便做了某种约定？那为何要暗伤佟江？更何况……”
“宸煜王朝也有不朽至尊强者吧？”火球提醒秦砚，“而且，不止一个。”
秦砚垂眸分析，“没错，若宸煜王朝也派自己的不朽至尊强者前来，与武丰睿联手，未必不能打败顾殇，甚至杀了他，除非……”
火球接着秦砚的话道，“除非顾殇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所忌惮的，或者，他们想要的东西，必须顾殇活着才行。”
秦砚眉头紧蹙，“事实究竟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说秦小子，”火球爪子轻轻拍了下秦砚，“咱们不过聊聊天罢了，凌玄仙宗会怎样，顾殇是死是活，说到底都与咱们无关，等主人回来了，一切听主人的安排行事便可。”
“嗯，你说的没……”
秦砚的话还未说完，突然察觉住处的法阵被一息击破，他猛然站起身，对方却已至他面前。
“宗主？”秦砚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您找我？”
顾殇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淡漠，“御敌之战，你表现不错，本宗，特来看你。”
若只是前来看他，为何要破院外法阵？
秦砚可不认为顾殇是来关心他的，但还是回道，“多谢宗主关心。”
火球看到顾殇，想起洛屿之前的嘱咐。
然而，对方是在秦砚独处时，主动找来，这该怎么办？
顾殇目光扫向趴在石桌上的火球，他记得，这是洛屿的灵宠，若动他，洛屿应会立刻察觉。
稍作思索，顾殇开口对火球道，“小东西，可否麻烦你，去跟沈钥堂主说一声，本宗找他有要事，请他到本宗的练功堂走一趟。”
说罢，当着火球的面，一把抓住秦砚，将其带走。
火球想要追，却根本不知道顾殇的练功堂在哪，而且，就算追上去，他也未必是不朽至尊强者的对手。
它现在的修为，顶多也就相当于人类的皇级宗师境。
但要知道，就算是皇级宗师境，和不朽至尊之间，也是天壤之别，不朽至尊，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直接要了宗师境修为者的性命。
“对了，沈钥！”
它虽然不知道顾殇为何让它去找沈钥，但现在秦砚被顾殇带走，自己又追不上不朽至尊，目前，也只能先去找沈钥，之后再见机行事。
火球边跑边向自己体内释放危险气息，希望洛屿能够察觉。
好在它对尚清堂并不陌生，很快便找到沈钥的炼丹房。
沈钥刚刚结束佟江的诊治，正准备收拾东西出门，迎面便撞上急匆匆跑来的火球。
“沈堂主，”火球直扑到沈钥身上，“我们家秦小子被顾殇抓走啦，他说要你去一趟他的练功堂。”
沈钥双手抱住跳到他身上的火球，不解道，“秦砚被宗主抓走？怎么回事？”
“哎呀，本兽解释不清楚，”火球手舞足蹈，“反正秦小子就是被顾殇抓走了，而且是顾殇亲口说的，要你去他的练功堂。”
原本在打坐调息的佟江站起身，对沈钥道，“我陪你一起去，也许，秦砚和宗主之间有什么误会。”
沈钥摇头道，“不必，你安心疗伤，我自己去便可，若真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便可，相信宗主一定能够理解，他不是不辨是非的人。”
听着沈钥的话，佟江一时不知该说他天真还是善良，亦或是单纯。
旁人也许会被蒙蔽，但顾殇是何种人，他可太清楚了。
若不是为了报答顾殇的知遇之恩，以及留在这里陪伴沈钥，在他发现顾殇的真面目时，早就该离开凌玄仙宗。
“钥，”佟江坚持道，“我的伤势无碍，让我……”
“佟江，”沈钥厉声道，“你的伤势如何，我比你更清楚，你给我在这里疗伤，哪里都不准去。”
说罢，也不给佟江反驳的机会，抱着火球便转身离开，还顺手关上炼丹房的门，并在门口贴了张禁行符。
火球见状，试图劝说沈钥，“那个……沈钥堂主，本兽觉得，还是让佟峰主同行比较好，万一……”
“没有万一，”沈钥打断火球的话，“佟江重伤，我绝对不能再让他涉险。”
“涉险？”
沈钥沉声道，“我不是傻子，更不是白痴，也绝不天真，如果宗主真想对秦砚不利，我会救他，没必要赔上佟江。”
“原来你……”火球开始有些敬佩沈钥了，不由心道，沈堂主您装的可真好啊。
沈钥无奈一笑，“走吧，先去见宗主。”
不知为何，他不是第一次来顾殇的练功堂，但这一次，心中却莫名产生强烈的不安感，而且，越是靠近，那股不安感越是强烈。
宗主他，不会真的……
沈钥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来到顾殇的练功堂前，火球经过沈钥的同意后，钻进沈钥的纳戒中，以防自己被挡在门外。
然而，随着沈钥逐渐深入顾殇的练功堂，火球才顿感大事不妙，因为，它发现自己，无法从沈钥的纳戒中出去，而且，它能听到沈钥说话，沈钥却听不到它的声音。
“糟糕糟糕糟糕，”火球在纳戒中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这个顾殇，果然对秦小子心怀不轨！要死啦，本兽没有保护好秦小子，主人一定会把我剁成肉沫的！”
火球在纳戒中哀嚎着，听到顾殇与沈钥说话，秦砚似乎并不在旁边。
“钥儿，你可还记得，自己如何入的仙宗？”顾殇语气柔和，听不出半分恶意
“当然记得，”沈钥垂眸回答，“是昭雪将我从妖兽口中救出，并带回仙宗，宗主亲自指导弟子修行，并让当时仙宗最强的炼药师收我为亲传弟子，宗主的大恩，以及仙宗的培养，弟子铭记于心。”
“昭雪啊，”顾殇的视线落在沈钥身上，“那个孩子，对你情根深种，在突破的紧要关头，听闻你遇难，强行出关，为救你，不惜粉身碎骨。”
顾昭雪是沈钥心中最大的遗憾，每次听到顾昭雪的名字，沈钥都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双手微微攥着，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钥儿，”顾殇语气淡漠，嘴角却微微勾起，“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何会在无意识中，进入妖兽巢穴？又是谁，告诉昭雪，你危在旦夕？”
沈钥猛然抬头看向顾殇。
顾殇所言，他不止一次想过，可始终想不出其中关窍，更不愿随意怀疑任何人。
当初，他是奉师尊之命，去给在外出任务的师叔送丹药，刚下山不久，便失去意识，等回过神，便已经进入妖兽巢穴。
那时的他，才刚刚突破至圣境一重修为，却被三只相当于宗师境修为的王级妖兽围攻，若无人相助，必死无疑。
第102章
沈钥不是怕死的人，但在遇到顾昭雪后，虽不怕死，却也不愿死，因为，他还未走到能与顾昭雪并肩的高度，还没来的及，向顾昭雪表明心意。
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顾昭雪却如神一般降临。
「
“畜生！谁准你们伤他！”
顾昭雪一招击退三只妖兽，救下命悬一线的沈钥，将他紧紧护在怀中。
“钥，对不起，我来迟了。”
“昭雪？”
“别怕，”顾昭雪将重伤的沈钥放在安全的地方，温柔一笑，“在这等我，等我杀了那三只畜生，就来带你回去。”
“不……”
沈钥伸手去抓，顾昭雪却已经冲向三只妖兽。
看着与妖兽奋力厮杀的顾昭雪，沈钥不是惊喜而是惊愕，他记得，顾昭雪正在闭关，准备突破宗师境修为，为何会出现在此？
而他此刻看的十分清楚，顾昭雪的修为依旧是至圣境九重。
以顾昭雪的天资，不可能突破失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强行出关。
“为什么，”沈钥因重伤声音沙哑，他想要靠近顾殇雪，却因体力不支，向前倾倒，奋力伸出一只手，却抓不住眼前的人，“为什么……要出关……”
强行出关不止会让修为停滞不前，还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隐患，甚至严重的内伤。
在未向顾昭雪表情心迹之前，他不想死，但更不希望顾昭雪为救他而死。
“不要，”沈钥厉声嘶吼，“快逃啊！”
那可是三只王级妖兽，顾昭雪怎么可能打得过。
沈钥终究是小看了顾昭雪，他不愧是凌玄仙宗第一天才，仅凭至圣境修为，便斩杀两只王级妖兽。
但这也是他的极限。
顾昭雪被最后一只妖兽击中，重重的摔在地上，差一点撞到趴在地上的沈钥，却在关键时候，急转身体，与沈钥擦肩而过。
“昭雪！”沈钥用尽全身力气，奋力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到顾昭雪身边，“昭雪，不要再打了，你快逃……”
“钥！”顾昭雪突然抱住沈钥，用力转身，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接下妖兽一击，反手出招，攻向妖兽，低头关心沈钥，“钥，你没事吧，放心，我不会让那畜生伤到你。”
“昭雪？”
顾昭雪微微一笑，“你看，还剩最后一只，它已经被我重伤，你别着急，稍微再等一会，等我杀了它，就带你回去。”
不等沈钥出声，顾昭雪已经将沈钥放下，再次冲向妖兽。
沈钥拖着重伤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朝顾昭雪的方向爬去，他眼看着顾昭雪一次又一次被妖兽重伤，却一次又一次的站起身，一副不斩妖兽绝不罢休的样子。
“顾昭雪！”
沈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之后，却看到顾昭雪一步一晃的向他走来，脸上还带着与以往相同的、柔和的微笑。
顾昭雪走到沈钥身边，半跪下来，轻轻将沈钥抱起，极其温柔的对他说，“你看，最后一只妖兽，也被我杀了，我，是不是，很强？”
沈钥大哭着紧紧抱住顾昭雪，他是炼药师，他看得出顾昭雪的伤有多重，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已经遍体鳞伤，明明应该无法动弹才对。
可是，顾昭雪，为何还能笑着跟他说话。
“好了，”顾昭雪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不哭，我，带你，回……”
话未说完，顾昭雪却猛然推开沈钥，用自己的身体，为沈钥挡下王级妖兽临死前，最后一击。
“畜生，没……死透……”
“昭雪！”
眼看着顾昭雪的身体，远远的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掉下悬崖，沈钥拼尽全力跑过去，在顾昭雪掉落的瞬间拼命将其拽住。
“昭雪……”沈钥只觉得全身都被撕裂开来，但他不能放手，绝不能放手。
顾昭雪是为救他而来，就算是死，他也要和顾昭雪死在一起。
“放……手……”
“不，我不放！”
“钥，你知道吗？我……，我好喜欢你，你能不能……能不能替我……活下去……”
“闭嘴！闭嘴啊，”沈钥泪如雨下，强忍肉身被撕裂的痛苦，死命抓着顾昭雪，“你不准死，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
“傻子，我是……是魔啊，你，不知……不知道吗？死，死了，也没……没什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
顾殇雪是半魔人，他第一次为顾殇雪疗伤时便已得知。
但那又怎样？顾殇雪是魔也好，是人也罢，都与他的善良无关，顾殇雪他，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沈钥沙哑着声音，嘶吼着，“我知道，你是什么都不重要，我爱你，昭雪，我好爱你，不要死，求你不要死，你死了，我会恨你，恨你啊！”
沈钥说着话，口中的鲜血不停流出，滴落在顾昭雪脸上、身上……
顾昭雪心疼的看着沈钥，他的肉身已经被妖兽击的粉碎，就算回去，也未必能活着，就算能活着，也不过是个废人，只会拖累沈钥。
而此时此刻，若沈钥再不松手，他们就真的全都会死。
“不要死，钥，”顾昭雪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但他还是用尽全部力气，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我是来，救……救你的，不……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
说完，用自己剩下的力气，奋力甩开沈钥的手。
“不！”
见顾昭雪掉下悬崖，沈钥毫不犹豫扑上前，跟着掉下去。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想，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顾昭雪眼看着沈钥跟着跳下来，用唯一还能动的一只手臂，将沈钥紧紧抱在怀里。
沈钥在失去意识之前，耳边只剩下两个字，“傻子。”
不知过了多久，沈钥从昏迷中醒来。
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他被顾昭雪抱在怀里，他的身下，是顾昭雪碎裂的身体，以及面目全非的脸。
沈钥发不出一丝声音，眼前渐渐模糊不清。
为什么？他为什么没有死？他应该和顾昭雪一起死才对。
最终，沈钥还是被救了回去。
被救回的沈钥，从双手能动的那一刻起，便一次又一次试图自杀，却每次都被日夜守在他身边的佟江阻拦。
直到有一次，差一点自杀成功，佟江再也忍不住怒斥沈钥。
“沈钥你闹够了没有！顾昭雪拼了命救你，是为看你陪他一起死的吗？若如此，他便不该为救你！白白搭上一条命！”
佟江一把拽过沈钥，一双眼睛狠戾的瞪着他，“沈钥，你真的想让顾昭雪的死，变成一个笑话吗？”」
深陷回忆中的沈钥，再次听到顾殇的声音。
“钥啊，昭雪会死，全都是因为你，”顾殇充满蛊惑的声音，不断传入沈钥耳中，“原本昭雪是本宗最听话的傀儡，身为半魔，却被本宗当亲儿子一般对待，他心中对本宗的感激和敬爱以及崇拜，绝对不容置疑。”
“只因你的出现，”顾殇的声音中，明显多出一丝愤恨，“却让他变得无比叛逆，为了你，一次又一次忤逆本宗，不听话的傀儡，自然要被消灭，而且，要死的有价值。”
“宗主，你……”
沈钥不是没有想过与顾殇有关，只是不愿相信，因为，在顾昭雪的心中，顾殇是他唯一的亲人，沈钥不愿去怀疑被顾昭雪当作至亲之人的顾殇。
“沈钥啊，”顾殇的话并未停止，“本宗真不应该，让佟江去照顾你，那个孩子，明明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惊人的阴邪与冷漠。”
顾殇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真是不懂，为何佟江也与昭雪一样，被你所迷惑，你还真是本宗的煞星，不过，佟江比昭雪聪明多了，这也是我一直未动他的原因。”
沈钥终于听出顾殇话中的含义，他强行将自己从悲伤中拽出来，沉声问道，“宗主，想让我做什么？”
顾殇眉头微挑，露出一丝欣赏之色，“很好，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
方才在过来的路上，沈钥已经有所猜测，除了顾昭雪之事，其余顾殇所言，沈钥并不意外。
只听顾殇语气幽幽，继续道，“秦砚，是世间唯一一个天生灵体之人，只可惜，如今他已是皇级宗师境，就算本宗可以轻易捏死他，但想要完整的夺取他体内的灵源，却是不易。”
“而你，沈钥，”顾殇在沈钥肩上轻轻拍了下，“拥有完美的汇灵之心，若你肯将自己的汇灵之心主动交给本宗，本宗向你保证，绝不动佟江。”
“主动交给你？”沈钥苦笑一声，“我自己送死，再搭上秦砚？”
沈钥抬头对上顾殇的视线，“我的命是昭雪给的，不会随便交给一个将他视为傀儡的人，秦砚身后有洛屿，您不是一直忌惮洛屿那难以看清的能力吗？怎么？又不在意了？”
顾殇讽刺一笑，“就算他能力难以捉摸，那又如何？本宗难道真会怕他？”
“弟子能否多嘴一问，”沈钥直视顾殇的双眼，“秦砚是先天灵体之事，是何人告知？您确定，这不是某人的阴谋？”
沈钥苦笑着补充道，“一会说他是逆天之子，一会又变成先天灵体，宗主，您怕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第103章
“住口！”顾殇厉声道，“本宗的事，轮不到你置喙，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其实，在逆天之子和先天灵体之间，顾殇更愿意相信秦砚是逆天之子，但武丰睿的话，并没有错，比起凌玄仙宗，渡劫成仙，才是他最重要之事。
他绝对不能止步于不朽至尊。
人间最强又如何，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然而，凌玄仙宗的资源虽丰富，但却无法支撑他成功渡劫成仙。
就算秦砚不是先天灵体又怎样？能被称为逆天之子，必然有他独特之处，再加上沈钥的汇灵之心，同时吸收沈钥和秦砚两人的修为，对他来说，也是有利无弊。
哪怕多一丝机会，他也必须尝试，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人间。
佟江被武丰睿重伤，即便突破不朽至尊也无能力阻拦他。
至于洛屿，不过是炼丹和布阵之能超出常人繁多而已，修为上根本看不出能有多强，就算再强，也强不过不朽至尊。
若敢与他为敌，那便只有一个下场，死。
沈钥看着与平日里判若两人的顾殇，那眼中尽是疯魔，他深吸一口气，暗暗从怀中摸出一颗毒药，将其化入体内。
“宗主，”沈钥淡漠道，“我可以死，但秦砚不能。”
说罢，毒素逐渐蔓延全身，“我不会让您伤害秦砚，佟江会为我报仇。”
此毒可以让他瞬间修为暴涨，而后身死道消，他绝不会让顾殇利用他去伤害秦砚。
·
“完了，两个人，傻了一对。”乾坤镜看着一脸茫然状态的辛肃，忍不住出声调侃。
辛肃听到陌生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一紫衣紫发的俊美男子，靠在门框上，一脸邪魅的盯着他。
“你是谁？”辛肃立刻警惕起身，心中疑惑，此人身上竟然没有任何气息，难怪他方才毫无察觉。
他这一动，惊醒趴在他身上的司徒琅。
“辛肃？你醒了！”司徒琅激动的抱住辛肃。
辛肃却死死盯着门口的乾坤镜，正要继续追问，却看到洛屿走了进来。
“哟，”洛屿笑着走近，“这是什么表情？不会还没有清醒吧？”
看到洛屿的一刹那，记忆回笼，辛肃终于想起，救他的人，便是洛屿，心中不免惊讶。
与他对战之人，可是皇级宗师境修为，洛屿是如何将他从那人手中救出的？
看到辛肃的疑惑，司徒琅开口，对辛肃讲了洛屿和乾坤镜救助他们的全过程。
虽然他也不是十分清楚，洛屿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但事实就是事实，他只是将实情原原本本讲述出来。
听完事情始末的辛肃，深深的看了洛屿一眼，随后将视线落在乾坤镜身上。
“你是……乾坤镜的器灵？”
“不对哟，”乾坤镜主动上前解释，“本镜是法器化形，才不是什么器灵。”
“你们既已无碍，”洛屿出声道，“我们便就此告辞，我还得回凌玄仙宗找秦砚。”
说罢，便示意乾坤镜离开。
刚走出两步，洛屿便收到火球传来的危险信号，嘴里骂着该死，一把拽过乾坤镜，直接当着司徒琅和辛肃的面，撕开空间，传送回凌玄仙宗。
乾坤镜从虚空脱出的瞬间，便直接冲过去，助佟江抵挡住顾殇的致命之招。
眼看自己的杀招被突然出现之人化解，顾殇眼中闪过一瞬惊讶，厉声质问，“你是谁！”
不等乾坤镜回答，顾殇余光便扫到站在沈钥尸体旁的洛屿，心中更是难以置信。
因为，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靠近，就好像洛屿和这陌生男子，用了不到一息便出现在此处。
怎么可能？
顾殇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可是人间最强的不朽至尊，怎会让人无声无息的靠近而丝毫察觉不到？
只见洛屿凌厉的目光扫向沈钥的纳戒，命令道，“火球，出来！”
洛屿一息破了顾殇对沈钥纳戒下的禁制，火球成功从纳戒中脱身，一道闪电划过，火球落在洛屿肩上。
“主人您终于回来啦！”
“秦砚呢？”洛屿冷声询问。
火球一指顾殇，“是他！秦小子被这狗东西藏起来啦！”
洛屿眼神一凛，从火球的记忆中得知事情始末。
顾殇企图夺取秦砚体内灵源，沈钥为救秦砚，决定用自己的性命拖住顾殇，为秦砚制造逃脱的机会，却被顾殇所杀。
重伤的佟江赶到，强行突破一直被自己压制的修为，誓要斩杀顾殇为沈钥报仇。
然而，秦砚却始终未出现，因此，火球推测，秦砚被顾殇用某种密法藏了起来。
“混账东西！”洛屿气上心头，眨眼间便掐住顾殇的脖子，眸光闪烁间，通过搜魂获取秦砚所在之处。
以为洛屿要下杀手，乾坤镜急忙阻止，“尊上，您刚刚才修复肉身，可不能再随意杀人了。”
“本尊知道，”洛屿将顾殇定住，随手丢在一边，“看着他，我去找秦砚。”
此时此刻，顾殇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想他堂堂不朽至尊强者，洛屿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如此轻易制住他，甚至……洛屿若想杀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就算同为不朽至尊，也不该如此轻易才对？
“你……”被洛屿定住全身的顾殇，艰难出声，“是谁？”
乾坤镜上去就给了他一脚，“畜生，意图伤害主人，还想问尊上是谁，做梦去吧。”
说完话，乾坤镜回头看去，发现洛屿已然不在此处。
就在乾坤镜疑惑洛屿离开为何不带他时，察觉到天罚降临，不由担心，没想到，即便未杀，只是对不朽至尊出手，竟也能引来天罚。
洛屿肉身才修复没几天，怕是又要坏一次，不知能不能支撑至找到秦砚。
“喂喂喂，先别着急找死啊。”
听到火球的声音，乾坤镜转头看去。
只见火球一边拦住想要自杀的佟江，一边跳脚道，“你这人类怎么回事？你不是来给沈钥报仇的吗？仇人还没死，你干嘛着急去见阎王。”
“我无能报仇，”佟江一口鲜血喷出，没有被火球禁锢的那只手，紧紧抓着沈钥，淤血堵在口腔，声音虚弱沙哑，“只能……只能去陪他。”
火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沈钥把你关在炼丹房，就是不想让你过来送死，你本事大，受着重伤还能破阵出来，但也不能就这么死了吧？不然在阴间遇到沈钥的魂魄，定会把他气的魂飞魄散，那时你就高兴了？”
乾坤镜默默叹了口气，他还是头一次见如此劝人的。
于是走过去，好心提醒道，“佟江峰主，你也不必着急自杀殉情，我和尊上来的路上，看到尊上随手收了沈钥堂主还未完全散离的魂体，说不定沈钥堂主还能救活，别到时候，他活了，你死了，岂不是又阴阳两隔？”
佟江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紫衣紫发男子，虽然对方说的话，让他感到难以置信，但想到方才此人一招便化解顾殇杀招。
还有洛屿，竟能随手压制不朽至尊修为的顾殇。
因此，对方的话虽难以置信，却又似乎不容不信。
“好啦好啦，”乾坤镜蹲下，顺手助佟江疗伤，继续劝说道，“总之先别着急寻死，等尊上救回小主子，定然不会让沈钥就这么死了。”
“你们……”
“想问我们究竟是什么人？”乾坤镜打断佟江的疑惑，“你不必问，因为本镜不会回答你。”
“本镜？”佟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竟然是秦砚的法器所化，真是不可思议。”
闻言，乾坤镜露出对佟江的敬佩之色，也更加认真的为佟江疗伤，“不错嘛，不愧是被称作天才的人，不但仅凭本镜自称，便能猜出本镜的身份，还没有像辛肃那样，以为本镜只是器灵。”
“过奖，”佟江的视线始终未离开过沈钥，“我只不过，比辛肃多些阅历罢了。”
“哦？”乾坤镜好奇，“难不成你见过化形之器？”
佟江微微摇头，声音比之方才，已经没那么虚弱，“并未，但我知，宗主他……便有一只化形法器，我无意中听他提起过一次，却不知那化形之器，现在何处。”
听佟江此言，火球和乾坤镜同时回头看向顾殇。
火球显出巨兽形态，警惕的望向四周，同时拉近和顾殇的距离，以防有什么东西突然冲过来，把人救走。
果然不出所料。
虽来的并非什么化形之器，却也是不小的麻烦。
乾坤镜释放镜意，疑惑出声，“是百里荣，主峰和汇贤峰距离遥远，他怎么会过来？而且还带了不少人。”
火球看了眼佟江，解释道，“佟峰主之前强行释放修为，突破不朽至尊，不朽至尊可是人间最强修为，闹出的动静别提有多大，我在沈钥的纳戒中都被震撼到，更别提凌玄仙宗其他人了。”
说话间，百里荣众人已然赶到。
除了百里荣与其大弟子乔璋之外，还有主峰的三位长老，以及圣星堂堂主萧岱。
“宗主？”
百里荣一眼扫过，看到沈钥身死，佟江被一个紫衣紫发的男子控制着，洛屿的灵宠火球站在顾殇身旁，而顾殇，似是重伤无法动弹。
第104章
到底怎么回事？
百里荣心中疑惑，沈钥和佟江且不说，但顾殇可是不朽至尊强者，现场有谁，能将他伤到无法动弹？
主峰三位长老见状，立刻断定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紫衣紫发男子所为，直接质问出招。
“你是谁？胆敢伤我们宗主，找死！”
佟江立刻出声制止，“住手！”
但他的声音却并未传入那三人耳中，或者说，那几人对他的制止，根本就是充耳不闻。
乾坤镜终止为佟江疗伤，不屑的哼了声，“不朽至尊本镜对付不了，你们几个蠢货，想杀本镜，才是自寻死路。”
百里荣见主峰三长老围攻乾坤镜，便趁机去救顾殇，却被火球拦住去路。
“你是洛屿的灵宠，”百里荣怒问，“为何要伤我宗宗主？”
火球一边释放雷电之力攻击百里荣，一边对百里荣道，“因为这狗东西该死啊，敢欺负我家秦小子，就只有一个下场。”
火球的话，使得百里荣心中闪过一丝疑问，因为顾殇是何种人，他百里荣也不是不知道。
向来以利益为重的顾殇，在秦砚回宗之后，竟然没有用秦砚与宸煜王朝和古盈教谈判，而是留下秦砚参战时，他便觉得事有蹊跷。
后来顾殇与古盈教主一战后，突然下令退守汇贤峰，更是让他产生不安之感。
因此才会时刻注意主峰，否则，也不会来的这么快。
比起顾殇意图伤害秦砚之事，身为不朽至尊的顾殇，却被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更让他在意。
佟江身上的伤，虽已被乾坤镜治愈三分，但强行突破不朽至尊的反噬极大，此刻若对上萧岱，他的胜算几乎是零。
然而，萧岱的态度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萧岱就那么默默的站着，神情淡漠的盯着顾殇看，根本没有任何动作，眼中似有似无的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剩下一个乔璋，一脸茫然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百里荣和火球那边。
眼看顾殇身旁无人看守，佟江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趁机杀了顾殇为沈钥报仇，却又不敢离沈钥的尸体太远，生怕乾坤镜他们，无意中伤到沈钥的尸身。
就在佟江犹豫之际，一道黑影自他眼前闪过，定睛看去，顾殇已然不见踪影。
“都住手！”佟江奋力喊出声，“宗主不见了。”
闻言，众人立刻停手，乾坤镜和火球回到方才放顾殇之处查看，百里荣和三位主峰长老则看向佟江。
“是不朽至尊，”乾坤镜说罢，转头怒视百里荣他们，愤愤吼道，“都怪你们，若不是你们捣乱，狗东西也不会被人救走！”
火球也急的跳脚，“糟糕啊，那混蛋不见了，咱们怎么跟主人交代啊。”
百里荣直接无视乾坤镜和火球，走至佟江面前，蹙眉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他是什么人？”
佟江轻叹一息，对百里荣言明事情始末，讲述期间心痛的将沈钥揽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抱着。
三位主峰长老听罢，愤怒道，“佟峰主，你可是宗主最信任的人之一，怎可撒如此弥天大谎！”
“就是，简直荒唐，人间最强便是不朽至尊，怎么可能有人能轻易制服不朽至尊强者！”
佟江讽刺一笑，“信不信随你们，如今他虽被人救走，我也迟早要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想杀宗主，佟江！”其中一长老愤愤道，“老夫看你是疯了！”
“疯的人是他，不是我，”佟江轻轻拂开沈钥脸上的碎发，“他是对我有恩，但不该伤害沈钥，他明知，沈钥是我的底线。”
“哼，宗主说的没错，这沈钥果真是个祸害。”
“可不是，当初的顾昭雪，如今的佟江，都被他迷惑，罔顾宗主之恩。”
“佟江，如今强敌入侵，你不想着如何相助宗主，竟还想要刺杀宗主，简直不可饶恕！”
佟江面对三人的指责，充耳不闻，也懒得与他们多费口水。
因为他太清楚，这三人向来以顾殇马首是瞻，就算顾殇毫无理由的让他们去死，他们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跟这样的人，解释再多也没用。
即便跟他们说，顾殇是恶鬼所化，他们也只会认为，说话的人本身是恶鬼。
然而，佟江越是沉默，那三人越是气愤。
眼看佟江抱着沈钥的尸体不放，一长老怒吼，“果然，沈钥此人留不得，即便是尸体！”
说罢，三人同时出手，攻向佟江，意图毁掉沈钥的尸身。
乾坤镜本就因顾殇被救走而愤怒，见三人欲杀佟江和沈钥，起手便是极招。
“本镜救下的人，岂容你们说杀便杀。”
火球也是有气没处撒，大喊着放肆，随即加入战环。
乾坤镜和火球联手，不过片刻，便将三位主峰的初级宗师境长老斩杀。
一旁的乔璋看的心惊胆战，行至百里荣身边，颤抖着声音问道，“师尊，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不应该是去追带走宗主的人吗？为什么要在这里自相残杀？”
百里荣无奈的叹了口气，难得耐心的对乔璋解释道，“主峰外的护山大阵，可比三峰更坚不可摧，即便如此，那人也能来去自如，甚至能从我们几个人眼皮子底下带走宗主。”
稍稍顿了下，百里荣反问乔璋，“你觉得会是简单人物吗？”
乔璋本能的摇了摇头。
百里荣紧接着解释，“别说我们不可能追得上对方，就算追上，也绝不是对手，你看到那一人一兽吗？他们可轻易斩杀三位长老，却不敢去追带走宗主之人，不是不想追，而是不敢追。”
乔璋恍然大悟，猛的睁大双眼，惊愕道，“带走宗主的，是不朽至尊强者！”
对了，方才那疑似乾坤镜的男子，已经说过，顾殇是被不朽至尊带走，只是从他跟随师尊到这里，所见所闻之事太过震撼，使他的脑子变得混乱了。
“但……”乔璋不解，“但咱们宗主，也是不朽至尊强者，为什么，方才会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所以说……”百里荣眉头紧皱，“洛屿此人，是个十分可怕的存在，他……到底是谁？”
乔璋听到百里荣的话，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的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静观其变，”百里荣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萧岱，对乔璋道，“看到萧岱堂主了吗？他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闻言，乔璋的视线，忍不住朝萧岱所在的方向撇去。
他入凌玄仙宗的时日也不短，但对圣星堂堂主萧岱却知之甚少。
除了众所周知的，他是凌玄仙宗第一布阵师外，再无其他，若不是有人特意提起，甚至想不起来，凌玄仙宗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可以说是，深入简出到了极点。
甚至此时此刻，直到听百里荣说起萧岱，他才注意到此人的存在，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萧岱也在此处。
“萧堂主？”看到萧岱，乔璋疑惑出声，“他为什么也在？”
“是啊，”百里荣像是在回答乔璋，又像是在提出另一个问题，“他向来对宗内之事不闻不问，甚至宗主都未必请得动他，今日怎会与我们一同前来。”
斩杀三位长老后，乾坤镜和火球便看向百里荣他们，火球一爪子拍在地上，大声问道，“还有谁想要挑战我们，尽管来，本兽很久没发威啦。”
·
“老虎不发威，当本尊是病猫吗？”
洛屿简单处理了下再次差点被天罚之雷劈碎的肉身，忍不住怒道，“好你个天道，别等本尊回到神域，到时候，第一个收拾你！”
“不就是个小小的不朽，本尊还动不得了？”洛屿边骂边赶往困住秦砚的地方，“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再敢因这种破事降下天罚，就别怪本尊不客气。”
洛屿抬头望天，“若不是担心连累秦砚，你以为本尊真会乖乖守人间的规矩？”
说话间，洛屿已然抵达顾殇禁锢秦砚之地，本就在气头上的洛屿，随手一挥，直接将整个禁阵打碎。
内中正在自己努力破阵的秦砚，察觉禁阵破碎的同时，看到洛屿朝他飞来。
“洛屿？”
他知道洛屿会回来，只是没想到会回来的这么快。
“秦砚，”洛屿冲过来抱住秦砚，在秦砚的脖颈处蹭了蹭，“太好了，你没事，你若伤一毫，本尊定让他千倍奉还。”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说着，秦砚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推开洛屿，面露焦急，“你回来时，有没有看到火球？还有沈钥堂主，顾殇抓我来时，让火球去找沈堂主，定是要对他不利。”
洛屿眉头微蹙，并没有回答秦砚的问题，只道，“走吧，我已然制住顾殇，咱们先离开这里。”
秦砚不是笨蛋，看到洛屿的样子，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顾殇想要他体内的灵源，却没有直接夺取，而是先等沈钥来过，沈钥现在，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别担心，”洛屿安慰秦砚道，“拼尽全力保护你的人，本尊不会让他死。”
秦砚一瞬微怔，随后感激的看向洛屿，两人默契的加快速度。
洛屿和秦砚到时，火球激动的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最快的语速讲完洛屿离开之后，此地发生之事。
第105章
洛屿淡淡的扫了眼，讽刺一笑，“古盈教教主武丰睿，动作倒是挺快。”
秦砚蹙眉，对洛屿道，“之前武丰睿和顾殇有过一战，战后两人应是做了某种约定，只是不知，约定为何。”
顿了下，秦砚补充说，“武丰睿重伤佟江峰主，我认为是顾殇授意，之前不明白为何，如今看来，便是为了，在他对付我和沈钥堂主时，佟江无法全力相助，甚至无法插手。”
说罢，秦砚担忧的看向佟江和沈钥，但洛屿说了，不会让沈钥死，他相信洛屿，只是不知，会不会给洛屿带来麻烦。
“尊上，”乾坤镜上前询问，“顾殇那狗东西被武丰睿救走，我们要去找他吗？”
洛屿突然转身看向萧岱，似笑非笑道，“不必，我们不用去寻他，他们，自会来找我们。”
说着，洛屿缓步走到萧岱面前，“萧堂主，您说是吧？”
萧岱垂眸苦笑，淡淡的回了一个字，“是。”
随后便拱手告辞，直接转身飞离。
目送萧岱离开，洛屿回头对秦砚道，“走吧，带上沈钥堂主和佟峰主，咱们，先回尚清堂。”
“等一下，”百里荣叫住洛屿，“你……”
“想问我是谁？”洛屿打断百里荣的话，冷声道，“本尊只能告诉你，你没有资格知道，不过，奉劝百里峰主一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本尊不会轻易动手杀人，却也不是不杀人。”
洛屿话音方落，远远看到贺云义匆匆赶来，便暂时停下准备离开的脚步。
“师尊！”贺云义急匆匆冲过来，看到重伤的佟江，脸上显出惊讶之色，随即又看向百里荣，最后将视线停在被佟江抱在怀里的沈钥身上，声音颤抖着问，“师尊？沈堂主他……”
佟江出声打断贺云义的话，“你慌慌张张跑过来，所为何事？”
“是……”贺云义满眼担忧，却努力将心中疑问压下，回答道，“据前方弟子回报，宸煜王朝和古盈教，突然退了。”
闻言，百里荣的视线从佟江身上扫过，停在洛屿所在的方向。
顾殇既然是被武丰睿带走，自然会从武丰睿嘴里获知洛屿的可怕之处，在没有彻底弄清楚洛屿的底细之前，宸煜王朝和古盈教，拿不下有洛屿在的凌玄仙宗。
百里荣收回视线，摆了摆手，对贺云义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贺云义张了张嘴，却并未问出心中疑惑，只是担忧的转头看向自家师尊佟江，佟江对他点了下头，贺云义才拱手退下。
见洛屿几人走远，乔璋忍不住问百里荣，“师尊，我们不跟过去吗？”
“跟去做什么？讨人嫌吗？”
“那我们……”乔璋突然有一种，凌玄仙宗的天要塌了的感觉，“该做什么？”
百里荣看着自己的大弟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宸煜王朝和古盈教离开，我们需要做的事，难道还不多吗？”
乔璋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百里荣摇了摇头，“徒儿呀，为师现在告诉你，无论你在宗内，是弟子、是岭主、还是峰主，亦或是堂主，都要记住一件事，凌玄仙宗，不是宗主一个人的。”
“宗主强大，可确保我凌玄仙宗在修仙界的地位，”百里荣边走边说，“保证我宗内的资源和珍宝不被外人掠夺，仅此而已。”
乔璋连忙跟上百里荣，听罢，一脸恍然道，“徒儿明白了，这就回去照看其他受伤的弟子。”
百里荣应声，“去吧，为师需先与萧堂主谈谈。”
洛屿几人回到尚清堂，岳琦与何玉铉带着大部分弟子还在汇贤峰支援，尚未回来，洛屿便吩咐火球和乾坤镜。
“你们在外守着，没有本尊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
佟江将沈钥轻轻放下，转而看向洛屿，他亲眼见到洛屿的恐怖，拥有随手制服不朽至尊能力的，绝非凡人，但为了沈钥，无论洛屿需要他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无所畏惧。
“乾坤镜告诉我，你可以……”
洛屿抬手，打断佟江的话，“不必多言，沈钥师尊于我而言本就非常人可比，更何况，他是为保护秦砚才有此一劫，我定会救他。”
佟江拱手道，“多谢。”
洛屿深深的看了眼佟江，对秦砚道，“你先与佟峰主出去，不必担心。”
秦砚点点头，并未多问，转身扶着佟江离开。
待秦砚他们走远后，洛屿挥手布下结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盯着沈钥的尸身看了许久，才将他的魂魄放出。
然而，站在洛屿对面的魂体，却并非只有沈钥一人。
洛屿苦笑一声，主动开口，“本尊应该叫你洛屿，还是顾昭雪？”
之前，洛屿和乾坤镜着急赶回凌玄仙宗时，途中碰到沈钥即将溃散的魂体，他出手将其汇聚的同时，一直被他放在体内的原洛屿的魂魄突然躁动。
想他当初，无意中附身在原洛屿身上，虽然这孩子已身死，一瞬的恻隐之心，还是让他做了一件事，那便是，把原洛屿的魂魄收回，放在体内，待以后回到神域，便让这孩子以魂体的状态留在他的神域修炼。
长久以来，原洛屿的魂魄都处于沉睡状态，从未有过任何苏醒的迹象，没想到在遇见沈钥即将溃散的魂体时，会突然躁动。
洛屿虽心急秦砚安危，却还是顺便，探究了下其中缘由，没想到却有意外收获。
原洛屿，竟是顾昭雪的转世。
如此一来，终于明白，沈钥当初为何会对他莫名的照顾，以及在他睡着时，说出“你与他，究竟有没有关系”这样的话，当时沈钥口中的他，便是指顾昭雪。
“如今您是洛屿，”顾昭雪笑道，“我既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那便只是顾昭雪，不是洛屿。”
说着，顾昭雪单膝跪地，“多谢您长久以来的照顾。”
洛屿明白，虽然这孩子的魂魄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但既被他放在体内，与他朝夕相处，关于他的一切，必定心知肚明。
洛屿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不必言谢，本尊虽不是什么好神，也不会平白占据你的肉身。”
“您这话说的不对，现世的我已然身死，这具肉身，并不属于我。”
洛屿眉头微蹙，没想到这还是个倔强的孩子。
“罢了，如今你打算如何？”洛屿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沈钥，“沈钥的魂体虽已重聚完成，但意识还未恢复，你……”
洛屿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在做一件十分残忍的事，但还是继续问道，“你想要等他清醒，与他交谈几句？还是希望本尊现在就让他魂体归位？”
出乎洛屿意料的是，顾昭雪竟垂眸摇头，“不必等他醒来，请您现在便让他魂识归体吧。”
洛屿看得出顾昭雪的隐忍和哀痛，当时顾昭雪魂魄躁动，也影响到了洛屿，他明白顾昭雪对沈钥的感情有多深，否则，转世成为另一人的他，怎会仅仅因为触碰到沈钥即将溃散的魂体，便瞬间忆起前世种种。
他们两人的羁绊，从不会因为一人身死而消失。
洛屿也明白，顾昭雪的不忍，若是让沈钥见到现在的顾昭雪，沈钥的选择，不言而喻。
“佟江他……”顾昭雪再次出声，“会照顾好钥，我已经……死了，没有资格，再继续纠缠他。”
“也许，他想见你呢？”洛屿随口多问一句。
顾昭雪深深的看了眼沈钥，嘴角带着笑意，“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且，定然会十分美好，不该被我一个死人所牵累。”
说完，不等洛屿回应，顾昭雪便主动回到洛屿体内，说了句“至于我，您想要如何处理，都成”，便强行让自己继续沉睡。
洛屿摇了摇头，反手将沈钥的魂体送入肉身，施法救活沈钥，只是不知，等沈钥苏醒时，会是怎样的结果，毕竟，魂体相撞的痕迹，他可以抹去，但那无形的羁绊，即便他是神，也无能斩断。
在外等待的佟江，早已心急如焚，强撑着重伤之躯，死死盯着沈钥的房间。
秦砚见状，正准备上前安慰，却发现周围的一切，突然静止，洛屿的身影自他眼前闪过，他想要追上去，身体却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
秦砚猛然睁大双眼，他想到一种可能性，心中的焦急更甚。
是天罚！
“杀人不行，救人也不行，”洛屿快速闪身躲避天雷追击，“混账东西，生死轮回，在本尊这里，绝对不是你说了算！”
“乾坤镜，”洛屿冲外面喊道，“过来。”
乾坤镜应声现身，转而化为法镜形态，展开光盾，助洛屿抵挡天罚。
片刻之后，天罚停息，洛屿深吸一口气，还未骂出口，便被一人拥入怀里。
“幸好，”秦砚声音激动道，“你没事。”
洛屿微怔一瞬，抬手在秦砚背上拍了拍，安抚他道，“放心，区区天罚而已，本尊不怕它。”
“你，”秦砚不放心的上下检查一遍，“真的没事吗？”
“啧啧啧，”洛屿故作不悦，“我的秦砚，竟然不信我。”
“不不不，”秦砚连忙道，“没有不信，我，我相信的。”
洛屿拉过秦砚，“我真的没事，走吧，先去看看沈钥。”
第106章
回去的路上，洛屿好奇问道，“秦砚，你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天罚降临，你看到了？”
秦砚也不隐瞒，点头回答，“能看到，却无法动弹，天罚结束的一瞬间，我便来找你，佟峰主还在外等着，应该不知道你出来。”
“没关系，”洛屿轻笑，“他看到的也不少，不在乎多这一件。”
两人回来，发现佟江并没有在外面等着。
洛屿翻了个白眼对秦砚说，“瞧，又一个急性子。”
秦砚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我懂的，若是你生死不明，我必然比佟峰主更心焦。”
“……”洛屿嘴角微抽，凑近秦砚，小声道，“不用担心，本尊好歹是个神，生死不明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嗯，”秦砚认真道，“我也希望，永远不会发生。”
洛屿拉过秦砚，“走吧，既然佟江在，我们便不要打扰了。”
“沈堂主他……”秦砚小心追问，“已经好了吗？”
“死不了，不过……”洛屿轻叹一息，“是否能尽快醒来，还得看沈钥自己，希望醒来之后，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秦砚不解疑问，“变成另一个人，是何意？”
洛屿并没有回答秦砚，而是默默转身走向自己在尚清堂的住处，直到抵达住处，洛屿才缓缓出声。
“秦砚，你在此休息，我去找萧堂主和百里峰主谈谈。”
秦砚并不担心洛屿的安危，只是不明白，洛屿为何不带他同行。
只是，不等秦砚问出口，洛屿便补充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修炼，其余之事，都交由我处理便可。”
说罢，洛屿便径直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洛屿唤来乾坤镜，吩咐道，“从现在开始，只要我不在秦砚身边，你便寸步不离的跟着，明白吗？”
乾坤镜已再次化作人形，恭敬道，“放心，尊上。”
火球小心翼翼的跟在洛屿身后，走出一段距离后，见洛屿停下脚步，心惊胆战的凑上前去。
“那个，主人，”火球把自己缩成一个团，“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秦小子，您要如何处罚，我火球都甘愿受罚，只是，您千万别吃了我，或赶我走什么的。”
“你过来。”
火球抖三抖之后，一点一点的挪到洛屿脚下。
洛屿嘴角微勾，弯腰伸手将火球捡起来，“走吧，陪本尊去谈判。”
“谈判？”火球眼珠子滴流转，“找谁谈判？汇贤峰主百里荣吗？”
“没错，”洛屿随口解释道，“秦砚体内灵源凝结之事，怕是很快便会传遍整个修仙界。”
火球点点头，“正常来说，就算是天生灵体，也应该是修为到达不朽至尊后，体内才可凝结灵源，天生灵体之人比常人更有望渡劫成仙，便是因为灵源的存在。”
“然而，又有几人能夺去不朽至尊体内的灵源呢？”火球晃动着小脑袋，“可是咱们秦小子，如今的修为虽已是皇级宗师境，但也只是宗师境，虽然宗师境以上就是不朽至尊，但两者可是天壤之别，若是秦小子体内灵源之事传出，觊觎之人绝不在少数。”
洛屿抬头望天，感叹道，“成仙，是每一个修仙者最大的愿望，与最渴望抵达的终点。”
“若不能成仙，就算是不朽至尊，也有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火球讥笑道，“成仙啊，多么大的诱惑，如果注定要死，不如拼一把，获得真正永生的机会。”
洛屿眸光一凛，“天罚压在头顶，本尊不可随意抹杀生灵，因此，我们需要凌玄仙宗。”
“凌玄仙宗也需要咱们，”火球从洛屿的手上跳到他的肩膀，“没有强者庇佑，迟早被其他势力吞并，到时候，他们也只会成为别人修行路上的养料。”
说话间，一人一兽已来到圣星堂前。
圣星堂弟子看到洛屿，上前道，“你是尚清堂的弟子，来此何事？”
不用洛屿回答，内中已然传音出来。
“不必阻拦，放他入内。”
那弟子听到萧岱传音，虽有疑惑，却还是乖乖退下。
洛屿带着火球入内，不出所料的看到百里荣也在此处。
萧岱与洛屿目光相交，随后示意洛屿就坐。
洛屿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百里荣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想来顾殇所行之事，佟峰主已然告知二位。”
百里荣眉头微蹙，“只是不知，我们现在，该如何称呼你。”
“想探知我的身份？”洛屿轻笑一声，眸光微暗，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好吧，”百里荣垂眸苦笑，“那便说下一个问题，你们是否打算，继续留在凌玄仙宗？”
洛屿歪头一笑，“留下或者离开，只看仙宗诸位的意思。”
顿了下，洛屿补充道，“以本尊的实力，想要强行拿下仙宗，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本尊无意掌控仙宗，对做一宗之主毫无兴趣，当然，我家秦砚也没空当什么宗主。”
“你想要什么？”百里荣沉声问道。
洛屿淡淡一笑，“很简单，我家秦师兄，需要一个可以安心修炼的地方。”
百里荣眼中闪过一丝疑问，“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
萧岱站起身，转头看向洛屿，话却是对百里荣说，“百里峰主，我相信，他们所求，确实如此。”
说罢，萧岱行至洛屿面前，“您若保得住仙宗，在下向您承诺，仙宗上下，必定惟命是从，直至您……离开为止。”
听到萧岱的话，百里荣诧异抬头看过来。
别人或许不知，但他却再清楚不过。
在凌玄仙宗，萧岱常常是被忽略的存在，实际上，却是凌玄仙宗最神秘之人，就连宗主顾殇，都要对其礼让三分。
可以说，凌玄仙宗之内，萧岱的地位，仅次于宗主顾殇。
更可怕的是，他虽有凌玄仙宗第一布阵师的称号，却无人知道，他的修为究竟到达何种地步。
有人曾猜测，萧岱是凌玄仙宗第二个不朽至尊。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面对洛屿，用的竟是尊称，甚至还说出惟命是从这样的话。
“百里峰主，”萧岱看向正在沉思的百里荣，“麻烦您先去处理仙宗战后事宜，我随后，再去找您说话。”
百里荣缓缓起身，视线在萧岱和洛屿身上扫过。
两个神秘且强大之人，自然有他们的秘密，他百里荣也不是不识时务之人。
“好啊，”百里荣挑眉一笑，“你们谈，我便不打扰了。”
目送百里荣离开，萧岱随手起阵，随后转身单膝跪地，“这具肉身下的您，不该在此间徘徊。”
洛屿抬了抬手，示意萧岱起身，“你也是化形之器，据本尊所知，只有神之器能够做到本器化形。”
萧岱站起身，垂眸回话，“我的主人，是凌宇神尊，他是神战的参与者之一，我见过您，当时您在观战，差点被飞向您的碎片击中，便随手将其击落，投入此间，而我，正附着于上，被一起带至此处。”
洛屿挑眉，“所以，你在此，是在守护意霖湖？”
“我以为，”萧岱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之色，“主人会将我寻回。”
洛屿耸了耸肩，“抱歉啊，那场神战我没有看完，至于凌宇神尊，我也不认识，他是不是还活着，你无法从我这里得知。”
“多谢。”
“如果你想，”洛屿凑上前，“本尊也可以带你回神域，当然，是我的神域。”
萧岱闻言抬头看向洛屿，又紧接着垂眸，摇头道，“不必了，此间，很好……”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洛屿不过随口说说，既然对方不愿意，也没有强求的必要，“看在你没有坚持对本尊隐瞒身份的份上，本尊也不会瞒你。”
洛屿转身坐下，“本尊留在此间，是为秦砚，即便要离开，也定然要带着他一起，然而，他天生灵体，必定遭人觊觎，无法全心修行，而本尊困于凡人肉身，受天道法则制约，不能随意抹杀生灵。”
萧岱听完洛屿的话，随即表示，“凌玄仙宗会成为秦砚的后盾，绝不让他孤军奋战。”
洛屿满意的点点头，“本尊有一个想法，佟江和百里荣，你选一个做宗主，无论你选谁，他们两人，本尊都将助其突破不朽至尊修为，若以后本尊高兴，助他们渡劫成仙，都不成问题，不过这后话，就不必跟他们说了。”
“是，”萧岱拱手道，“我会去与他们商议。”
“对了，”洛屿冷眸扫向萧岱，“那个顾殇，本尊不管你与他有何渊源，敢打秦砚的注意，他死定了。”
萧岱苦笑摇头，“您想杀便杀吧，他早就是该死之人。”
洛屿饶有意味的挑了下眉，并未再说什么，而是直接起身离开。
看着洛屿离开的背影，萧岱自言自语道，“抱歉，虽然答应过你，要护着他，但他如今得罪之人，我得罪不起，现如今，只能尽力护着你创办的凌玄仙宗。”
说罢，萧岱缓缓闭上双眼，无奈感叹，“我明明提醒过顾殇，让他不要与这两人有任何牵扯，为何不听呢？顾殇始终不明白，正是因为他成仙的执念太强，才无法成仙。”
第107章
古盈教中。
武丰睿试了多次都无法解开洛屿下在顾殇身上的禁锢。
慕千星不由好奇，“那个叫洛屿的，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在不朽至尊身上，落下如此难解的禁锢。”
武丰睿凑近顾殇，一脸惋惜的看着顾殇，“我们不了解的，想必顾宗主，必定十分了解。”
顾殇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眼，苦笑回答，“那还真是抱歉，洛屿此人，完全出乎本宗意料。”
“那便说你知道的，”慕千星冷眸扫向顾殇，“我可不信顾宗主是冲动行事之人，会在完全不了解，毫无准备的前提下行事。”
顾殇淡淡的扫了眼慕千星，自嘲道，“慕仙师说错了，本宗这次的行事，确实是冲动而为。”
“顾殇，”慕千星冷声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一宗之主？”
武丰睿揽过慕千星，调侃一笑，“慕仙师啊，据我所知，顾宗主，本就对凌玄仙宗不甚在意，他想要的，只是成仙。”
“凌玄仙宗不重要，”慕千星面露不屑，“凌玄仙宗里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呀，”武丰睿勾唇耸肩，“即便凌玄仙宗内，资源丰富，珍宝无数，甚至还有意霖湖这样的存在，也依旧无法助他渡劫成仙。”
“所以，”慕千星眼角瞥向武丰睿，“能让顾宗主冲动行事的原因，只有一个。”
武丰睿接着慕千星的话道，“秦砚体内，已然凝成灵源。”
“传言世间先天灵体之人，千年难遇，他们天资卓越，修炼速度比常人快数倍，”慕千星淡淡的扫了眼顾殇，继续道，“而且，在突破不朽至尊后，体内便会凝结灵源，更重要的是，渡劫成仙的机会几乎是十成十的。”
“可是，”慕千星垂眸，“传言毕竟只是传言，我可从未见过有人成仙。”
武丰睿凑到慕千星耳边，低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所有成仙之人，都会被抹去在人间的记忆。”
“天道，不会允许成仙者，踏入凡尘。”
“哦？”慕千星反问道，“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武丰睿笑而不语，眼神示意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安寒松将顾殇带下去。
待人走远后，武丰睿才对慕千星道，“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试试秦砚的先天灵体，是否真的能助人成功渡劫成仙，”武丰睿笑的阴邪，“那些藏在暗处的不朽至尊，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慕千星盯着武丰睿的双眼，总觉得，武丰睿谋划之事，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不知为何，突然忍不住想要提醒他，“你别忘了，那个洛屿，可不简单，小心玩火自·焚。”
武丰睿双眼微眯，凑近慕千星，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慕仙师这是，在担心我？还真是难得呢。”
“我先回王朝，”慕千星推开武丰睿，“若有需要，再去寻我。”
说罢，慕千星头也不回的离开，在踏出古盈教的一瞬间，听到武丰睿传音。
“陪我疯一场，你想要的，很快便能实现。”
这句话，成功让慕千星顿住脚步。
一直守在古盈教外的阮青竹，看到慕千星突然停下，连忙上前关心，“师尊？我们现在回去吗？您……没事吧？”
“没事，回去再说。”
“对了师尊，”阮青竹跟在慕千星身后，“弟子收到阿琅传来的讯息，他已经和辛肃回到王朝。”
慕千星眉头微蹙，“是吗？但愿他，不会怪我。”
“怎么会呢？”阮青竹急忙安慰自家师尊，“十六州之乱，不就是为了将师弟引出凌玄仙宗吗？而且，我们也是在确定他已经出了玄宗之后，才开始行动，他绝对不会……”
“不对，”慕千星突然打断阮青竹的话，“辛肃怎么会和阿琅一同回王朝？他当时也在凌裕岛，不是该与沈钥他们一同回到凌玄仙宗吗？”
听到慕千星此问，阮青竹也好奇道，“是啊，我竟然没注意到，辛肃为何会与阿琅在一起？”
“罢了，回去见到，自然会清楚。”
·
看到洛屿回来，秦砚急忙上前关心，“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秦砚的焦急之色，让洛屿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于是，故作不悦道，“哎，好伤心啊，虽然本尊如今是个落魄神，但也好歹是个神啊，怎会让自己的爱人如此小瞧。”
“我……”秦砚慌张解释，“我没有小瞧你，只是……只是担心，毕竟，有些人若是不讲理起来，总是让人哑口无言，你又不能随意杀人，他们若言语上对你不敬，甚至对你动手……”
“好啦好啦，”洛屿笑着打断秦砚的话，拉着他往回走，“我怎么不知，秦师兄你这么会操心？”
秦砚双拳微攥，“无论是谁，胆敢对你不敬，都该死。”
听到秦砚嘴里说出这个死字，比起感动，洛屿更多的是担忧，因为秦砚的这个死字，带着极重的杀心。
秦砚道心不稳，心魔已生。
对于此，洛屿担忧的同时，也无比心疼。
无论是对宸煜王朝来说，还是对古盈教来说，秦砚的出生都是意外，是本不该存在的。
秦元苓作为古盈教和魔教共创的邪魔之物，竟对任务目标生出不该有的情感，甚至生下秦砚，致使秦砚从出生开始，便注定悲剧。
被视为灾难的同时，又因先天灵体之故，遭各方抢夺，而抢夺他的人，只有一个目的，便是将他吞噬。
洛屿默默叹气：看来需要尽快带秦砚脱离此间才好。
回到住处，洛屿将秦砚在意霖湖修炼这段时间，他炼制的丹药拿出交给秦砚。
“你如今虽已达皇级宗师境，但修为还不够稳固，”洛屿想了想对秦砚道，“这些丹药可以助你稳固修为，凌玄仙宗依旧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你只管安心修炼，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办就好。”
秦砚看着桌上的丹药瓶，不禁失落自语，“皇级宗师境，这样的修为还是太低，依旧无法保护你，反而需要你来救，甚至……甚至连累沈钥堂主，先天灵体又如何？既没有能力保住自身，也无能护住身边之人，我不配有朋友，更不配站在你身边，连活着都是……”
“秦砚！”洛屿一把抓过秦砚的手腕，目光凛冽的盯着他，语气严肃道，“若你连这点心魔都无法克服，算我洛屿看错人了。”
一道寒光自秦砚眼前闪过，秦砚猛然清醒，随即伸手抱住洛屿，虔诚道歉，“对不起，我分明有你，却还让自己内心的软弱浮现。”
洛屿轻轻在秦砚背上拍了拍，“不必跟我道歉，凡是对你图谋不轨之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而且，那些人，未必是你的阻碍。”
不朽至尊修为，可不是单靠修炼，便能抵达的。
秦砚不是滥杀之人，但那些自己前来找死之人，正好是完美的养料。
安抚好秦砚，洛屿打算去看看沈钥，虽说沈钥不会很快醒来，但情况总要去关心一下。
与此同时，尚清堂另一边，佟江守着还未苏醒的沈钥，本就身受重伤的他，却不肯分神调息疗伤，而是紧紧盯着沈钥，似乎生怕一眨眼，眼前之人便会突然没了气息。
“昭雪……”
听到声音的佟江，连忙凑上前去，凝神静气，等待沈钥的下一次开口。
迟迟未等到的佟江，以为方才是自己产生的幻听，却忍不住轻声询问，“钥？你醒了吗？”
“昭雪……”
这一次，他听清楚了，沈钥嘴里发出的声音，是两个字。
昭雪。
“顾昭雪，”佟江低声苦笑，“原来，无论何时，你心中想的，都只有顾昭雪。”
说罢，佟江无力的瘫坐在旁边，手却依旧紧紧抓着沈钥不放。
“我不肯放手，而你……”佟江缓缓闭上双眼，“也始终放不下他。”
“如果死，能让你永生铭记，”佟江奋力站起身，内心挣扎许久，终于松开手，一步一步向后退，“那便，在我为你战死之前，绝不再纠缠。”
洛屿来看沈钥，正巧碰到从里面出来的佟江，心中不禁好奇。
依照佟江对沈钥的感情和执着，不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吗？怎么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从里面走出来？
“你来了，”佟江漠然的看向洛屿，“多谢你救他，从今以后，有任何需要，我佟江，必定赴汤蹈火。”
洛屿随口问道，“你这是要离开？”
“嗯，”佟江声音无力道，“我会派人去汇贤峰喊岳琦回来，他是个细心的孩子，会照看好钥。”
洛屿虽感到不解，却也认同，“也是，强行突破修为的反噬不小，你该回去好好疗伤。”
说罢，洛屿丢给佟江一颗丹药，“吃了它，如今已不需要你强行压制修为，佟峰主。”
“就算不必再强压修为，”佟江苦涩一笑，“我的修为也已然跌落，恐怕再难精进，不过，还是谢了。”
语毕，佟江头也不回的离开，洛屿无语的笑了下，转身进入，去看沈钥。
很快，他便知道佟江心灰意冷的原因。
沈钥昏迷不醒间，嘴里一直喊的，是顾昭雪的名字。
第108章
洛屿无奈扶额，“顾昭雪啊顾昭雪，人类的感情，还真是复杂的东西。”
最开始觉得好玩，可现在……
看着躺在床上的沈钥，想到沉睡在自己体内的顾昭雪，以及佟江那失魂落魄的身影，洛屿只觉得头疼。
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把秦砚给看好了，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他和秦砚身上。
“还是得尽快把那小子，带到神域去。”
洛屿说着，伸手去检查沈钥的情况，沈钥口中的名字，却突然换了。
“佟江……不要……过来……”
“佟江不要过来？”洛屿莫名，“什么意思？”
只听沈钥再次出声，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不要伤害，佟江。”
洛屿双眼微眯，突然一掌拍在沈钥额头，才发现，此时此刻，沈钥的识海异常混乱，已然陷入无尽的噩梦当中。
顾昭雪的死，一遍又一遍的在沈钥的脑海中回转，顾昭雪之后，便是佟江一次又一次被顾殇虐杀的场景。
沈钥的精神力正在遭受巨大的折磨。
再这样下去，沈钥恐怕清醒无望，即便最终能够醒来，也会变的痴傻。
洛屿骂了句“该死”，很快便猜到，这是天道给沈钥的惩罚，因为他洛屿阻了天罚，所以转而降临到本该去轮回的沈钥身上。
“混账东西！”洛屿怒气中烧，“真以为本尊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不让救是吗？”洛屿哼的一声，“本尊偏要救他！”
说罢，洛屿盘腿而坐，展开巨大的护盾，准备施法强行清除沈钥识海中多余的东西。
但在动手施法的瞬间，却发现天道的卑鄙之处。
它用来惩罚沈钥的东西，全部都是沈钥记忆里最真实的存在，若是强行清除，沈钥醒来后，人虽然可以完好无损，但关于顾昭雪和佟江的一切，他都不会记得。
“怎么办？”洛屿心生焦急。
若是以前，他为救人定会毫不犹豫，但现在，他明白，这些记忆对沈钥来说至关重要。
无论是顾昭雪还是佟江，都是沈钥绝不能遗忘的存在。
如果想要命令天道收回对沈钥的惩罚，他就只能立刻回神域，成就无界上神之躯，然而，一旦离开，便彻底无法插手此间之事。
到那时，他哪怕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让此间彻底化为浮沫。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不能离开，他的秦砚还在此间，一旦他离开，此间有无数豺狼虎豹，等着将秦砚吞噬。
果然，这不仅仅是对沈钥的惩罚，更是对他的警告。
无论他是谁，既身处人间，便必须遵循人间的法则。
洛屿无奈苦笑，想到天地间种种法则，也是他曾经必须维护的，甚至，有些规则，本就是他所制定，凡是违反法则之生灵，均会受到他的无情惩处。
“啧，还真是，”洛屿默默感叹，“风水轮流转呢。”
就在此时，原本在他体内沉睡的顾昭雪，突然出来，跪在洛屿面前。
“请您，以我为引，助沈钥脱离苦难。”
“以你为引？”洛屿轻身向前，盯着顾昭雪的双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昭雪笑着点头，“我知道，为了他，我愿意，请您，不要让他忘记佟江，并让佟江彻底占据沈钥所有的情感，我一人自他脑海中消失，便足够了，您不知道，沈钥他，是个十分执拗的人，倔强起来，能把人活活气死，所以……不可消失，也不可空缺，必须完整，他才不会去探究。”
顾昭雪虔诚道，“求您成全。”
洛屿缓缓闭上双眼，深深的叹了口气，“好，我成全你。”
改变沈钥的记忆，让顾昭雪此人，彻底从沈钥的生命中消失，由另一个人，来填补他的痕迹。
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却是他此刻必行之事。
施法期间，洛屿看到顾昭雪的一生。
原来，顾昭雪什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是人魔禁恋的产物，身为魔族的父亲，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狠心杀了自己口口声声深爱之人，并将还是孩童的顾昭雪，丢在荒无人烟的冰山之上任其自生自灭。
即便如此，顾昭雪心中却无半点恨意，只不解，世间为何要有魔和人的区别。
后来被顾殇所救，明知顾殇只是看中他特殊的体质，只将他当作工具对待，仍心存感激，心甘情愿做顾殇的傀儡。
直到，沈钥的出现，彻彻底底改变了原本的顾昭雪。
无论是缘还是劫？
从此以后，都将不复存在。
岳琦得知自家师尊重伤昏迷，与何玉铉一同，急匆匆赶回尚清堂。
两人赶到时，只见洛屿神情落寞的，缓缓从内中走出。
岳琦急忙上前关心，“洛师弟？你没事吧？师尊呢？他可有恙？”
洛屿抬头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放心，沈钥师尊无事，你们好好照顾他，大概七天左右，他便能醒来。”
说罢，便径直离开。
岳琦不放心的跟上来，担忧询问，“洛师弟？你看起来不大好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关系，”洛屿回头笑道，“稍稍受了点打击，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岳师兄回去照顾沈钥师尊吧。”
“那……好吧，你自己也别太累了。”
和洛屿说完话，准备回去的岳琦，突然回头看向已经走远的洛屿，疑惑道，“洛屿师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火球从纳珠里出来，跳到洛屿肩上，“主人，您这就受打击啦？人类就喜欢这种腻腻歪歪的东西，依本兽看啊，您是受人类影响太深，咱们还是尽快回神域吧，您不是已经有了回神域的方法吗？”
见洛屿不言，火球嘿嘿笑道，“您要实在稀罕秦小子，大不了您回去之后，直接将他纳入您的神域不就成了？何必费这功夫。”
“蠢兽，”洛屿在火球脑袋上敲了下，“你以为神域是什么地方？就算是我的神域，也不是想让谁去，谁就能去的，若非神躯，在踏入的一瞬间，就会变成神域里的一粒尘埃。”
“也是哦，”火球失落道，“可是，千万年来，人类连个仙都成不了几个，别提神了。”
洛屿白了火球一眼，“秦砚有我。”
“是是是，”火球连忙应道，“咱们秦小子一定能成仙成神。”
“还有你，”洛屿将火球提溜起来，“别天天净想着玩，给本尊认真修行，若到时候你修为不够，本尊吃了你。”
火球吓的尾巴都僵了，“主人您放心，本兽这就和乾坤镜一起，陪秦小子修炼，同进退，共荣辱。”
话说完，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火球找到秦砚，发现秦砚正在和乾坤镜研究一卷画轴，于是凑上去问道，“这啥玩意？”
“不知道，”乾坤镜打了个哈欠，“自己飞来的，小主子说里面有东西，但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
“有什么东西？本兽也瞧瞧。”
火球凑上去，秦砚侧身让了让，问它，“你能看到吗？”
乾坤镜已经放弃研究，走到旁边坐下打盹。
“你看到什么？”秦砚追问火球。
火球眨了眨眼睛，叹气道，“什么都没有呀，不就……白纸一张吗？”
“所以，”乾坤镜歪头看向秦砚，“小主子，您到底看到什么？”
秦砚盯着画轴回答，“青玉碧宫，白水红鱼，紫竹金花。”
火球听不大懂，好奇问道，“这是谁的宫殿吗？听起来挺美啊。”
乾坤镜却猛然起身惊呼，“不，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啊？”洛屿从外走入，一眼便看到桌上的画轴，“此处，怎会有仙界的东西？”
秦砚不解反问，“仙界？”
火球啊的一声，跳起来，说了和乾坤镜相同的话，“这不可能！”
洛屿走近扫了眼画轴上的东西，沉声道，“的确，仙界的东西出现在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乾坤镜连忙上前解释，“尊上，这东西，是自己飞过来的。”
洛屿摸着下巴，垂眸沉思。
乾坤镜小心翼翼的建议道，“不如毁了它，免得被人知道，又是大·麻烦。”
“不必，”洛屿摇头冷笑，“这东西，有一件，便会有第二件、第三件，看来仙界不太平啊，急需有人上去做炮灰。”
乾坤镜不由叹气，“要回神域，必定要经历仙界一遭，仙界若乱起来，到时候，我们还能顺利吗？”
洛屿转身坐下，摆了摆手，“无妨，只要脱离凡尘，本尊不必再束手束脚，打通仙界不成问题。”
“那这卷轴？”乾坤镜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它还是觉得应该将其毁了。
洛屿却伸手拍了下秦砚，“你想不想进去瞧瞧？”
“进去？”秦砚眼中一瞬惊讶，“到画轴里面去吗？”
洛屿点点头，解释道，“没错，仙界千方百计将这些东西丢下来，目的就是为了让此间能有更多的修士，可以达到修行的最终目的，在其搅动风雨之前，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不过，”洛屿提醒道，“进去看看，涨涨见识就行，里面的东西，最好不要乱碰，我家秦师兄，绝不能做任何人的养料。”
秦砚轻笑了下，故作委屈道，“你也太瞧不起人了。”
洛屿挑了挑眉，嘴角微勾，抬手打了个响指，桌上的画轴腾空而起，秦砚见状，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跳了进去。
第109章
在秦砚进入画轴后，乾坤镜还是不放心的询问洛屿，“您方才的话意，此间会出现不止一件仙界之物，若是如此，岂不是会造就更多不朽至尊？那么，小主子的危机，恐怕会更大，真的不用一一寻出，然后毁掉吗？”
洛屿冷笑道，“仙界的东西，岂是说毁就能毁的？而且，一旦毁掉，他们必然会察觉，未必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更何况，”洛屿补充道，“既然能在此间存续，仙界之人，定然是下了不少功夫，否则，第一个容不下它们的，是天道。”
“是啊。”
“所以，”洛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用担心，这对秦砚来说，应该不算坏事，他修炼速度太快，历练却少的可怜，要本尊觉得，它们，来的正好。”
火球跳过来，指着画轴问，“这里面不会有危险吧？这钻进去，得多会才能出来？”
洛屿白了火球一眼，解释道，“都说是有助修炼的宝贝了，怎么会有危险。”
“那您不是还跟秦小子说，让他瞧瞧就成，不要碰里面的东西。”
洛屿盯着画轴，耐心讲解，“一旦使用内中的东西修炼，便是与仙宝的主人签订契约，即便以后成仙，也不过是对方手中之刃，完全受对方控制，若想脱离，除非对方彻底消亡。”
火球啊的一声，忍不住骂道，“仙界之人，竟也如此卑鄙。”
乾坤镜讽刺一笑，转到火球旁边，一边玩着火球的耳朵，一边对火球道，“这有何奇怪，人界也好，仙界也罢，哪怕是神域，这种存在也比比皆是。”
说话间，画轴上光芒顿闪，火球以为秦砚要出来，急忙凑了上去。
“别激动，内中空间大的很呢，一时半会逛不完，没个三五天，不会出来，”洛屿站起身，“你们两在此守着，本尊去外面瞧瞧。”
洛屿走出住处，一个人离开凌玄仙宗，来到魔教。
允楠萧似是知道他会来，早早便坐在大殿上等着他，看到洛屿进来，笑着示意他坐下说话。
“恭喜你啊，”洛屿扫了眼允楠萧，“你的魔灵快全部回归了吧？”
“快了，”允楠萧懒懒的半躺着，“不过最后一部分，稍有些难度，希望能得你之助。”
洛屿眉头微挑，“在古盈教？”
允楠萧笑而不语，洛屿瞬间明白，“仙界画轴，是你丢给秦砚的？”
“不，”允楠萧微微一笑，“准确来说，是给你的，顺便提醒你，你家那个宝贝，危险了。”
“何时？”
允楠萧缓缓起身，走向洛屿，“我从原魔遗骸里回来，便在魔教发现此画轴，大概也就是那个时候出现，于是便立刻派人去查，目前所知，除去落入我魔教的画轴之外，古盈教出现两件，宸煜王朝有一件，还有一件在妖皇手上，至于凌玄仙宗，表面上是没有，但我猜测，多半在顾殇手里。”
“当然，”允楠萧补充道，“这些只是我们暂时所查到的，还有没有其他的，便不得而知了。”
“顾殇……”洛屿想起此人便恨的牙痒痒，“古盈教与宸煜王朝攻打凌玄仙宗之后，顾殇被古盈教的武丰睿带走。”
语气稍顿，洛屿紧接着道，“对我来说，仙宝不重要，重要的是凝神液，你早前告知我，凝神液在顾殇手里，但我在他身上并未找到，凌玄仙宗被我搜了个遍，也未寻得。”
“哦？”允楠萧眉眼微垂，“难不成，已被他使用？”
洛屿垂眸分析，“你曾说凝神液是仙人遗物，一旦使用不当，便会爆体而亡，如今若他手里真的拥有某个仙宝，或许，还真能助他成功吸收凝神液。”
说罢，洛屿不悦道，“啧，该死，若没有凝神液，还能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秦砚若想突破至不朽至尊，凝神液必不可少。”
允楠萧却道，“无妨，即便已经被他吸收，也不是不可以重新炼化，只要……”
洛屿接着允楠萧的话，“杀了他，自他体内，将凝神液重新炼出。”
允楠萧挑眉笑答，“非常正确。”
然而，洛屿却不禁叹气。
顾殇被武丰睿带走，虽然无人能解开他下在顾殇体内的禁锢，但武丰睿也不是好对付的，更何况，受天道法则制约，他无法亲手杀了顾殇淬炼凝神液。
若要秦砚动手，怕是保不住顾殇体内的凝神液。
如此看来……
洛屿抬头，与允楠萧四目相对。
只能再次同允楠萧合作。
“行吧，”洛屿起身笑道，“如今仙宝降世，我们若攻打古盈教，宸煜王朝未必不会参一脚，既然宸煜王朝都能与古盈教合作，凌玄仙宗未尝不可与魔教合作，想来仙宗如今的领导者，必然会有与我一样的想法。”
“如此甚好。”
允楠萧冲洛屿伸出一只手。
洛屿站起身，双掌相碰，约定既成。
回到凌玄仙宗的洛屿，并没有立刻去找萧岱他们，而是等秦砚从画轴里出来。
整整六天之后，秦砚自画轴中现身。
火球第一个冲过去询问，“怎么样？里面不会是整个仙界吧？”
秦砚神情严肃，转头看向洛屿，“不过一卷画轴，里面却是广阔天地，仙界，果然非常人所能想象。”
“逛完了？”洛屿拉秦砚坐下，“看来感慨颇深。”
见秦砚眉头紧蹙，洛屿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抚过，“都说了，只是让你进去瞧瞧，不必多想。”
“我明白，”秦砚对上洛屿的视线，“修行之路，永无止境，即便是仙界，也不过是过客。”
说罢，秦砚转而问洛屿，“接下来，我们什么打算？想来那些人，不会放弃我体内的灵源，继续守在凌玄仙宗？还是主动出击？”
洛屿并未直接说出与允楠萧的计划，而是反问秦砚，“你觉得如何？”
秦砚站起身，双拳微攥，“想要突破至不朽至尊，修炼期间便不能有任何杂念，而我……直到如今，依旧被身世所困，那些害死我娘亲，至今都不肯放过我的恶魔，我想要亲手去了结！即便……”
深吸一口气，秦砚眼神坚定的看向洛屿，“即便我现在，只是宗师境，而且，我早前，已经查到古盈教总坛的位置。”
洛屿满意的点点头，对秦砚道，“说得好，不愧是我的秦师兄，那么接下来，我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何事？”
洛屿一直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手掌张开，三束金色的火焰在洛屿掌心跳动。
乾坤镜看到，忍不住出声惊叹，“是漓渊火！尊上，您不会……不会是想将这火，放入小主子体内吧？不行不行，他会被烧死的。”
虽然听到乾坤镜如此说，秦砚却没有丝毫害怕的表情，反而对洛屿道，“你想做什么，尽管做便是，我相信你。”
洛屿站起身，凑上前笑着解释，“乾坤镜说的没错，若是常人，即便是人间的不朽至尊，只要此火入体，也会被烧的连渣都不剩，但你不同，天生灵体，可融合此火。”
秦砚点头表示理解。
洛屿继续说道，“你如今是皇级宗师境，最多可融合三支漓渊火，融合之后，即便你表面上，只有宗师境修为，对上不朽至尊，也可轻松一战，只不过……”
“怎样？”
“只不过，”洛屿看着掌心之火，“这毕竟只是我送你的外力，最多可助你对战三次不朽至尊，它的力量便会彻底消失，而且，融合此火的过程，有点疼。”
秦砚被洛屿最后三个字逗笑，“放心吧，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怕过疼。”
至于为何会不怕疼，洛屿现在一点也不想去追究。
“那便来吧。”
说罢，洛屿直接将那三支漓渊火打入秦砚体内。
秦砚立刻运转灵力进行融合。
漓渊火入体刹那，与体内灵力相互碰撞，秦砚全身顿时浮现无数金光纹痕，金色的火焰像是要冲破纹痕一般，不断向外冲击。
金光纹痕瞬间炸亮，又逐渐暗淡，似在秦砚体内极速游走。
火球和乾坤镜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因为秦砚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有点疼”这么简单。
“真的只是有点疼吗？”火球小声嘟囔着，“我怎么看秦小子，好像要炸了的样子。”
乾坤镜难得和火球看法一致，“是啊，我和小主子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痛苦的表情。”
火球将自己缩成团，总结道，“一定非常非常疼。”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秦砚身上的纹痕才渐渐散去。
洛屿收回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秦砚盘腿坐下，自行调息。
火球连忙凑上去询问，“主人，秦小子这是没事了吗？已然融合好了？”
“嗯，”洛屿露出一副自豪的神情，“不愧是本尊喜欢的人，竟然真的将漓渊火融合。”
乾坤镜嘴角抽了下，“尊上，您不会是……”
洛屿耸肩解释，“你想的没错，就试试，万一不行，便立刻收回，并不会伤到秦砚。”
乾坤镜一脸哭笑不得，冲洛屿竖起大拇指，“尊上，您真行。”
第110章
火球突然从桌上跳到门口，回头对洛屿道，“主人，有人靠近。”
洛屿转身走出，“你们在这里守着秦砚，我出去瞧瞧。”
走出院子，来人让洛屿不由感到些许意外。
“钟如夏？”洛屿上前笑道，“你是来找我的？”
却见钟如夏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从怀里取出一个玉壶，对洛屿道，“这是我那天去英雄冢，祭拜郑松师兄时，无意中看到的，当我拿到它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向我体内涌入，但我打不开这玉壶，给兄长看过，他也打不开。”
洛屿一眼便看出，此玉壶，也是一件仙宝，但他并未立刻说出，而是等钟如夏继续说话。
钟如夏将玉壶递给洛屿，抬头看向他，“原本兄长说，先将此物自己收着，待日后他修为精进，再研究如何打开或使用，但我想报仇，便准备偷偷拿给宗主，却无意中看到……看到那日发生的事情，沈堂主被宗主打了出来，甚至杀了他……”
钟如夏的话未说完，但洛屿已经猜到，想必那日，钟如夏一直都在。
其实他当时到时，便察觉有别的弟子在，只是着急救秦砚，并未细探。
再说，既然已经在佟江他们面前现了能力，至于其他人，也就更无所谓了。
“你想如何？”洛屿直接问道。
钟如夏眼神坚定的看着洛屿，“我想报仇。”
“报仇？”洛屿蹲下，直视钟如夏，“向谁报仇？”
“古盈教，”钟如夏捧着玉壶的手，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有些许沙哑，“我和兄长是孤儿，但没有谁，天生就是孤儿，古盈教灭了我们一族人，我和兄长是被父母藏在死人堆里，才侥幸逃过一劫，我们努力修炼，就是为了终有一天能杀到古盈教，为族人报仇。”
钟如夏泪水忍不住落下，“可是，我们至今都无法达到能够杀入古盈教的能力，而且……郑师兄他……，我知道的，若不是古盈教和宸煜王朝毁坏传送阵，郑师兄绝对不会死在凌裕岛！”
“所以……”
“你很强，”钟如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洛屿，“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强，我亲眼所见，一招便制服不朽至尊强者，这绝非常人所能做到，我……”
钟如夏摇头道，“我不会探究您的身份，只求您助我，助我达到，能够手刃仇人的境界。”
“你的仇人，是整个古盈教？”洛屿轻叹一息，起身道，“我家秦砚的仇人，也是整个古盈教。”
听到此话，钟如夏茫然抬头，不解的望向洛屿。
只听洛屿紧接着道，“我们迟早要灭了古盈教，至于你……”
洛屿低头看向钟如夏，“你和你的兄长，若是愿意，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
钟如夏怔愣一瞬，随后欣喜道，“我愿意，谢谢你，谢谢你……”
“还有你，”洛屿转头看向另一侧，“出来吧。”
钟尘音缓缓走出，“抱歉，我无意偷听，只是担心如夏，完全没有想到，她找的人，竟然是你，我还以为，是秦砚。”
洛屿示意钟尘音去扶钟如夏起身，“无妨，我知道你在，也不介意你听到。”
钟尘音扶起钟如夏站，转而对洛屿拱手道，“多谢。”
“既然你妹妹看到当日发生的一切，就让她讲给你听吧，”洛屿微微一笑，“至于这个玉壶，是个好东西，但我的建议是，不要去碰它，最好将它交给圣星堂的萧岱堂主，至于你们想精进修为，我有的是好东西给你们。”
钟尘音上前一步，拱手对洛屿道，“我的命是郑松救的，而郑松说过，你和秦砚是他最重要的两个弟弟，如今，我们又有相同的目标，今后若有行动，我和如夏，必当誓死追随。”
洛屿轻快一笑，缓解过于凝重的气氛，轻轻扶了下钟尘音，“那感情好，你们二位先回……对了，万灵峰，如今是谁掌事？”
钟如夏上前解释，“李云峰主死后，本是大师兄孟玉麟代峰主之位，但孟师兄在与古盈教和宸煜王朝对战中牺牲，峰内原本有三位长老，大师兄代位时杀了一位，剩下两位，也在战中身死，原本有几位师兄在争夺峰主之位……”
说着，钟如夏讽刺一笑，“都是些不自量力的家伙，连一个宗师境修为的都没有，还有脸争夺峰主之位，后来，是汇贤峰的百里峰主出面平乱，由汇贤峰大师兄乔璋暂代峰主之位。”
“乔璋……”洛屿点了点下巴，唇角微勾，“百里峰主，还真是聪明人。”
说罢，洛屿眼神示意钟尘音与钟如夏站在自己身边。
两人也察觉到有人靠近，随即一左一右站在洛屿身后。
乔璋远远看到三人，脚下不由一顿，但还是继续走来，到洛屿面前后，拱手出声，“见过……洛仙长。”
“仙长？”洛屿忍不住笑问，“你家师尊让你如此称呼我？”
乔璋点头回答，“是，弟子前来，传师尊话。”
“何话？”
“不知您何时，有时间可与他一晤。”
洛屿并未回答乔璋，而是转而道，“我方才听说，你现在暂代万灵峰峰主之位？”
乔璋抬头看向洛屿，“师尊安排，弟子不敢不从，只是暂代而已。”
佟江当时对百里峰和萧岱所讲，乔璋也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虽然难以置信，但能一招制服不朽至尊者，难以想象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想当初，师尊最开始将秦砚收入汇贤峰，便是看中秦砚的天赋，甚至想要利用秦砚的天赋助他修行。
幸好没有轻举妄动，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必担心，”洛屿伸手在乔璋胳膊上轻轻拍了下，“我不过是问问而已，麻烦你去回个话，一炷香后，我们在圣星堂见。”
“圣星堂？”乔璋不解疑惑。
洛屿点了点头，“对，圣星堂，你直接跟百里荣说便可，百里峰主是个聪明人，还有，你如今是万灵峰代峰主，也一起去。”
乔璋知道，如今有些话，不是他能随便问的，便不多话，拱手告退。
“是。”
钟尘音还不知前因后果，只看到乔璋对洛屿如此恭敬，脸上的诧异之色难掩。
洛屿忽略钟尘音的惊讶，直接对他们道，“你们先回去吧，待宗内一切平顺之后，我自会去找你们。”
钟尘音答应着，带钟如夏转身离开。
目送钟尘音与钟如夏两人离开，洛屿亲自传信给佟江和萧岱，转身便看到秦砚。
“你又要去见他们？”秦砚沉声道，“我与你同去，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要站在你身后。”
洛屿想了下，答应道，“好啊。”
火球和乾坤镜分别钻入洛屿和秦砚的纳珠里。
两人正准备出发，却看到岳琦扶着沈钥过来，洛屿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自从那天为救沈钥，改变其记忆之后，洛屿便再没有去看过沈钥。
此时，沈钥应该是刚刚苏醒，没想到竟是先来找他。
洛屿急忙上前，“沈师尊您醒了，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痛快？”
沈钥摇头，视线在洛屿和秦砚身上扫过，“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洛屿退后一步，十分虔诚的对沈钥行了个拱手礼，若不是沈钥拼死相护，恐怕等他赶回时，秦砚已被顾殇所害。
“你这是做什么？”沈钥伸手扶起洛屿，“你们无事便好，我刚刚醒来，琦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便只好亲自来看你们，还有……”
见沈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洛屿主动开口，“你想问，顾殇？”
沈钥的记忆虽然改变，但也只是清除了顾昭雪的部分，让佟江代替顾昭雪的位置，最重要的节点，是顾昭雪的身死，变成佟江成功救回沈钥，其余没有任何变化。
在顾殇意图利用沈钥夺取秦砚体内灵源时，沈钥恨顾殇的同时，依旧记着顾殇曾经的恩情。
“他被武丰睿救走了。”洛屿沉声回道。
“救？”沈钥不明白洛屿为何要用救这个字。
洛屿深吸一口气，对沈钥讲了当时的情况。
沈钥听后，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洛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抱歉，沈钥师尊，”洛屿歉意道，“我的真实身份，不方便暴露，只能跟您说，在此间，我可以轻易斩杀任何人，包括最强的不朽至尊，当然，若非必要，我不会那么做，毕竟，我也有自己的制约。”
听完洛屿的话，沈钥并未惊讶，反而舒了口气。
洛屿知道，沈钥必定早就猜到他的不凡，如今不过得到证实罢了。
“你们打算，”沈钥犹豫了下，还是问道，“继续留在凌玄仙宗吗？”
“对，我们需要凌玄仙宗的助力，当然，如今的仙宗，需要我们的庇佑。”
沈钥认同的点点头，“的确如此，凌玄仙宗不仅仅是三峰五岭，还有众多所属仙门，若仙宗易主，他们当中不少人，难免沦落为他人修行途中的养料。”
洛屿想了想，对沈钥道，“我们正打算去和百里峰主、佟江峰主、以及萧岱堂主商量后续事宜，沈钥师尊要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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