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


    3天后的周末, 是蔚氏家族家主65岁大寿盛宴。


    这次因为是大寿,所以还是请了不少人来。


    蔚羽白的奶奶结婚早,所以现在蔚羽白28岁了, 她的奶奶也就65岁左右, 是真的年轻。


    这次蔚氏家族请了不少的人前来贺寿, 几乎这个国家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过来了,很是热闹。


    而其中蔚羽白即将订婚且继承蔚氏家族的消息还是流了出来。


    蔚家可是一个香饽饽, 但蔚羽白之前其实相体过很多个, 都没有看上的,现在这是这么快就有人了?


    大家都十分好奇她的联姻对象会是谁。


    虽然很多人其实都猜出了这个人可能是九颐,但九颐的来历太过神秘,而且她和蔚羽白之间的家世好像也是相差太多——


    如果蔚羽白真的和她订婚的话,司九颐这样确定不是入赘?


    不过,大家心里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并不敢去说那么多的话, 生怕被蔚家的人听见了不高兴。


    虽然蔚家也不是那样无理取闹的人,但得罪过蔚家的几乎都被悄无声息地收拾了,这其中就非常能说明问题了。


    像是不久之前的萧慈, 明明也只是让她和蔚羽白见见面先行接触而已, 但她不仅没听, 还想霸王硬上弓, 甚至给蔚羽白下了那等虎狼之药,差点让蔚羽白遭临大难。


    这件事情蔚羽白自然没自己独自一人吞下委屈,而是去找到自己的奶奶,全都告诉了给她知道, 让她知道她的眼光有多差,给她孙女找了什么样的人。


    她的奶奶果然难堪又心疼。


    她可是将蔚羽白给全心全意捧在掌心里宠的, 在国外的营商环境其实没国外那么竞争激烈,所以蔚家在这个小国里通常都是比较友善和儒雅。


    不像国内那般过于勾心斗角。


    这也就是说在蔚家这样的豪门里还是有亲情的,蔚家奶奶是真的愧疚和心疼孙女。


    蔚羽白也就借机再将她决定和九颐订婚并且在她的寿宴上将消息公布的事情给说出来。


    蔚家奶奶自然喜出望外,觉得孙女这样做是极好的,拉着她的手不住地拍了又拍:“你终于想通了?我都说了九颐是最好人选!你可要好好对待她。”


    “我知道的。”蔚羽白有想过她的奶奶会很高兴,但没想到她高兴到这个程度,当即说出要给一座私人岛屿九颐,不容得她不要。


    蔚羽白心里想,这次九颐仙师还真的是要入赘她们蔚家了。


    不知道九颐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样的好心情自然持续到了今天。


    说来好玩的是,蔚羽白那天对奶奶说了萧慈的事情之后,当天萧家就吃了一个极大的挂落。


    萧慈这样做尽坏事的人自然无法幸免,被查出来居然多次使用违禁药物去强迫Omega,甚至还做出违禁药物走私的事情,实在是令人惊讶。


    萧慈这样子的自然要被抓进去了。


    国外的Omega保护法那也是非常严格的呢。


    自此,蔚羽白就这样借了自家奶奶的手也不用她自己出手便将萧慈给送了进去给自己报了仇。


    可谓是厉害极了。


    今天蔚家奶奶的65岁大寿,也没什么不长眼的人会过来骚扰她们还是做别的了,情况还算不错。


    而蔚羽白也算是今天的主角所以一早就在大厅里迎宾了。


    她时不时看向楼梯的位置,好像在等待着谁下来那般。


    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九颐的女儿近段时间出事了,情况也是有些糟糕。


    她的女儿之前变成了一条蛇之后一直都没什么很大的变化,但前几天她的蛇尾居然变成了双腿,可别的地方还是蛇的模样。


    这简直是十足吓人。


    就连小粉蛇本身也被吓住了,都不用去照镜子就知道现在自己的这个样子像怪物。


    小八出生到现在好几年了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是真的被吓住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只会哭着去找九颐。


    她也想给圆圆打电话,但发现自己的电话手表不见了,她是更加害怕了。


    九颐那天回家之后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发现她变成了这样简直是哭笑不得:“能不能变回去或是完全变成人?”


    小八看见自己的妈妈还有心情在笑是更加难过了:“妈妈,你坏坏!呜呜呜——”


    说着又是哭起来了。


    九颐笑着将她搂紧怀里,还亲了亲她的额头:“圆圆乖,无论圆圆变成怎么样妈妈都不会嫌弃。”


    “可是……可是……我变不回去……又没办法变成人~”小八被她亲得还是有些害羞,而且她都已经变成怪物了,九颐妈妈还不嫌弃?


    她觉得自己更加晕晕乎乎的了。


    “我们去医院看看,你别怕。”九颐抱起她就往医院的位置去。


    “那……那我这样会不会吓着医生?”小八不是很想去医院,雪琅妈咪也说过,不能轻易去医院,生病的话要告诉她,她会好好地给她找办法去解决。


    “吓着就吓着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我女儿的健康。”


    说着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她包裹起来就要去医院。


    小八觉得九颐真的是很好很好啊,这样好的妈妈……就要和别的姨姨结芬吗?


    她真的不要雪琅妈咪了吗?


    “妈妈,你……你能不能给雪琅妈咪一次机会……不要和别的姨姨结芬?”


    小八又是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问道。


    “其实妈妈给过她不止一次的机会,我和她之间也不全是之前那些事的问题,而是不合适,双方都不合适,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们很应该继续往前看的。”


    九颐十分认真地对她说道,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没有错。


    但小八还是不太高兴了,她觉得无法去理解,她也是固执地觉得九颐妈妈和雪琅妈咪是最相配的。


    她们就是天生一对。


    可是,九颐妈妈还是不喜欢雪琅妈咪……她莫名地想起雪琅妈咪孤独地在房间里进行一次又一次无望的招魂时的情景,真的令人痛心。


    现在九颐妈妈是完整无缺地回来了,但是……她却不要雪琅妈咪了。


    那天之后,小八的情况便开始有所恶化了,蔚羽白也来了看了她一下,发现她很可能是所需要的AO信息素不足的缘故才变得如此奇怪。


    冷雪琅在修仙界里也不是普通的一条蛇,而是有过神格的蛇,只是她这一族曾经触怒过天道才将他们贬入妖族。


    但如果能遇到合适的机缘那必定是鲤跃龙门、如鱼得水的际遇,迟早是能重返神界。


    即使冷雪琅现在是在普通的ABO世界,孕育子嗣还是艰难,想要将孩子养大更加是难上加难。


    小八现在这副模样……看着是心气儿受挫且信息素供给不足导致。


    “九颐,你的女儿……不仅需要你的信息素也是需要冷雪琅的信息素。”


    蔚羽白也不隐瞒,看了小八的身体状况之后还是这般对她说道。


    而且她也是有疑问:“为什么小八的精神变得这么差?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她是在用她的方式来抵抗我和你之间的婚事。”


    “怎么说?”蔚羽白有些讶异。


    九颐也就将那天的事情告诉了给蔚羽白听,“这个小孩子……还真的是……”


    她拿自己的女儿也十足无奈。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的订婚消息需要迟点公布吗?”蔚羽白能理解小八的想法,她觉得也能去接受,还是这般问道。


    “我觉得还是照常。”九颐摇了摇头,“我和冷雪琅是真的不可能再在一起的了,我想我的女儿也应该早点接受现实。”


    “如果她强烈要求的话……不,其实现在以小八的情况……我不让冷雪琅知道她的存在好像都不可能……”


    “所以在这之后我也不会阻止她们见面,自然,前提是冷雪琅还承认这个女儿的存在。”


    九颐可没忘记冷雪琅是个连亲女都可以抛弃的屑,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咬牙切齿的。


    蔚羽白看着她没说话,心里却是在想,九颐和冷雪琅之间真的是有太多太多的矛盾了。


    如何去调和呢?好像……也是无法啊。


    于是两人之间的订婚也没有取消,放到了今天。


    等蔚羽白第20次看向楼梯口的时候,九颐终于姗姗来迟,蔚羽白看见她露面之后才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今天九颐打扮得极其漂亮。


    平时她其实不如何打扮,看着永远都是一副职业女强人毫不留情、杀伐果断的模样。


    很多人都在私底下称她作无情女魔头,被她逮住了那连命都没了。


    偏偏她笑起来的时候蛊惑人心,甘愿在她手底下受罚,有着极强的反差。


    蔚羽白都不止一次在想幸亏九颐真的是那种正派人物,不然……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九颐的发型还是有些乱,一两缕发丝不听话垂落她颊侧,更添几丝风情和凌乱,让人想着她刚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又怎么如此不规整?


    只是,有些人天生美就是美的,即使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依然是能从容不迫。


    九颐下楼梯时赫然对上了蔚羽白的眼睛。


    但还未等二人对视多久,她又是发觉有另外一双眼睛看过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过去。


    然后也是和站在门口的冷雪琅的眼睛给对上。


    九颐眼里的笑和温和立即消失。


    冷雪琅自然看得清晰,不由得苦笑一声,知道自己上次是彻底激怒了她。


    而且,近段时间里,冷雪琅其实也是能察觉出九颐对锂矿和新能源的布局加快,好像是想抢尽先机。


    也好像是害怕有什么意外发生,想要规避一部分。


    事实上,她的触觉十分敏锐,陆南蕴既然要九颐死,那自然会全方位围剿,之前不也是这样?


    利用她冷雪琅作为她的枪,而她陆南蕴则是作为她的白手套,在害了人之后还想美美洗白,将所有过错推她身上……


    而这次……又何尝不是这样?


    只是,这次她是被利用得甘之如饴。


    冷雪琅知道的是,这是无可厚非也是无法逃避的事情。


    九颐和她对视一眼便赫然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当作没看见她那般。


    她在不知道明里暗里多少双眼睛的注视之下缓步从楼梯的位置走下来,款款走到蔚羽白身边,举起她的手轻轻亲了亲。


    周遭的人不知为何暗地里屏住了呼吸,莫名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也不能怪她们,九颐平时的形象太过强硬,让人印象深刻。


    突然温柔起来,衬上她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尤其是……外界传出来的九颐和蔚羽白即将订婚的消息是真的?


    不是吧……九颐虽好,可她这样凭空冒出来不知来历的人……去和蔚羽白订婚真的没问题?


    “阿雪,看来……她们是真的。”


    冷雪琅这次是和云霓一起来的,两人一直看着九颐和蔚羽白,在看见九颐主动亲吻蔚羽白的时候,站在冷雪琅旁边的云霓还是忍不住说道。


    冷雪琅没作声,目光还是死死地盯在九颐和蔚羽白身上,想起陆南蕴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很难不去行动。


    九颐……九颐……九颐啊……


    “圆圆的情况怎么样?”蔚羽白心安理得接受了九颐的吻手礼,还是小声问她小八的情况。


    直至现在两人还是不知道小八和圆圆互换了,只是小八的情况实在古怪,去找了医生看……说句实话根本就无法给她看。


    光是看着是一条小蛇来看病都没能看见小八新化出来的双腿都让她们去找兽医。


    九颐后知后觉地也是发现现在女儿这样的造型的确是有些让人掉san。


    “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给了不少信息素也是没太大的用处。”九颐的面容还是有些憔悴,这几日来都在衣不解带地照顾女儿给她信息素,但效果真的有限,令人发愁。


    “我觉得……很可能还是要找冷雪琅帮忙了。”


    两人分别端了一杯香槟,不再应酬宾客,而是边走边聊,商量着对策。


    “现在……也的确是无法不去找。”


    九颐不是那样喜欢逃避问题的人,但她此刻看着还是有些苦恼:“羽白,你说她……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当时是她想生的孩子,明明……可到头来……她怎么不要孩子了?”


    “圆圆这么可爱漂亮懂事,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要她……她真的……连找都没找过圆圆……”


    就冷雪琅这样对待自家女儿的态度,九颐未到最后一刻都不可能让女儿去认她的。


    可现在女儿……虽然说没什么痛苦的表现,可总不能一直让她顶着人腿蛇身过一辈子的,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始终还是……不想让圆圆和冷雪琅相认。


    她不知道冷雪琅对这个女儿会是怎么样的态度,她也不知道女儿会不会失望……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觉得不能接受。


    到时候……搞不好又会有一番拉扯和对抗,光是想一想都令人厌烦。


    蔚羽白可极少看见九颐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迷茫而又略带脆弱,甚至有些苦恼,和平时那副胸有成竹、滴水不漏的模样是有截然的不同。


    蔚羽白莫名怜爱她,这才是真实的九颐,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也不是商场上理智而冷酷的话事人。


    她……也仅仅只是一个会为孩子而担忧的平凡的妈妈。


    “现在……还没和她相认呢,你就想这么多?是不是不太对?”她将手轻轻放到她的后背上,缓缓帮她顺气,希望她能好受点。


    “我只是不想圆圆受到来自她的伤害,很可能还是二次伤害。”


    九颐这几天的确太累,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来做、去安排,她都不知道自己上次好好休息是什么时候了。


    她将脸放到了蔚羽白的手臂上,侧头静静地看着她,“还是你这样好,想自由就自由,少点羁绊,随心而活。”


    蔚羽白被她这般近乎如水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软,继而好像有涟漪从心湖荡漾开来,一圈又一圈经久不息。


    尤其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看着她,像还刚成年的神走下了云端,俯瞰这人世间的千秋万载。


    而她恰是被她挑中的人。


    一眼……像是万年。


    蔚羽白心里怦怦直跳,觉得自己不能再和她对视下去了,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对她作出什么。


    而她也是清楚,九颐对她依然是同门、朋友之情,其他的……并没有。


    她不能逾规了,不能再让她增加烦恼了。


    于是她还是有些遗憾地转过了脸,心里却是想着如果……能好好亲一亲九颐的眼睛就好了。


    而她们刚刚如此亲密的一幕还是……毫无保留地落入冷雪琅的眼里,让她浑身嫉妒、如坠冰窖。


    喉头又是开始有血腥之气涌上来,萎缩的腺体和结全都叫嚣着要将她抢回来。


    她是她的……她只能是她的——


    ……


    九颐并不知道冷雪琅的觊觎和谋划,在蔚羽白这边发过了一次牢骚之后,她还是开始振作精神继续今天的流程。


    那副她之前专门为蔚羽白拍下来的琉璃围棋现在还是借花献佛送给了蔚家奶奶作为寿礼。


    蔚家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看着她和自己的孙女站在一起如此登对,笑得都要合不拢嘴。


    “诶诶诶,好!你们好奶奶也真的好!”


    九颐认识了蔚家奶奶好几年……从来没见过她这般高兴,好像什么烦恼都没了,人也年轻了很多很多。


    她看着她的笑容再想起她和蔚羽白之间的联姻不过是……合作,心里的滋味不是那么好了。


    蔚羽白能察觉出她情绪的变化,心里感慨九颐始终还是太善良了,也太为人着想了,这样的人……是真的太好拿捏了。


    可是,如果真的知道她的好的话,又如何会舍得拿捏她?


    怕是掏出了一颗真心给她也不够。


    “羽白,你们今天……不是说有什么事情需要宣布么?趁着今天人齐,说了吧。”


    蔚家奶奶自然早就知道了九颐和蔚羽白需要订婚的消息,又是怕她们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主动提醒她们。


    “什么好消息?什么事情要宣布?”


    “不是吧……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天啊……这是真的?真的要订婚了?”


    ……


    蔚羽白和九颐还没说话,蔚家奶奶的话一落,底下的人倒是开始沸腾起来了,各种猜测和讨论充斥宴会之中,愈发地热闹起来。


    冷雪琅和云霓站在人群之中自然也能听见各种讨论,而且也不难从蔚家奶奶刚刚的话里得出……九颐是真的要和蔚羽白订婚了?


    云霓一时之间话里也不知道该作出怎么样的表情,甚至是整个人的大脑都有些空白,不如何能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九颐……是真的移情别恋了?还是……只是将这些当作是一桩交易?


    她自然希望是后者,可是……这可能么?九颐不是那样拿感情来开玩笑的人,她心里也清楚。


    这也就是说……九颐和蔚羽白之间的婚约只能是真的,她……真的抛弃了冷雪琅要和……其他人在一起?


    这……这怎么可能……


    但现在事实是轮不到她们不相信,九颐和蔚羽白就是在所有人面前宣布婚约,让在场所有人和媒体都十足哗然。


    “各位来宾、各位亲戚朋友,各位媒体记者,你们好,很高兴你们今天参加我奶奶的寿宴,我也借着这个这么热闹的寿宴和大家说上一句,我和蔚九小姐……今天正式订婚!”


    “希望大家今天在寿宴上多喝几杯,也为我和蔚九小姐的订婚而开心开心。”


    蔚羽白倒是不忸怩,大大方方地回话,脸上笑容鲜妍,也是不自觉地和九颐交握双手,甚至是十指紧扣,让在场所有人都艳羡。


    “天啊——是真的在一起了?!”


    “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


    “早就该在一起了,她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不好!”


    “蔚九小姐不是有个女儿吗?能答应?”


    ……


    各种讨论声充斥耳边,吵吵闹闹的,非常闹心,冷雪琅却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清楚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一对登对璧人的脸,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阿雪!你……你怎么样?有没事?”云霓离她最近,自然能第一时间发现她吐血,看着她变成这副模样,心里疼啊。


    她始终是她最好的朋友,这几年来她过的是什么非人的生活她也看得一清二楚。


    即使这算是她咎由自取,但她也是受害者,她无时无刻不在忏悔,难道……难道真的要她死了才能抵消之前所做过的一切吗?


    那是不是……真的太残酷了?


    但云霓知道的是,九颐从来没逼过冷雪琅要让她去死,她甚至都没想过去报复她,还给她留下了巨额遗产……


    然而,恰是这种做法最是无情和诛心,云霓稍微代入了一下自己,她觉得自己现在早已经疯了,或许是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


    又何来说其他别的?


    冷雪琅能支撑到今天已经是奇迹。


    只是,现在九颐又是给了她一次重击,她都不知道冷雪琅这次能支撑多久。


    云霓看着她和九颐之间变成了现在这般也是心疼,明明……都快修成正果了,怎么……会来这么一遭?


    她觉得难受极了。


    “我没事……我……”


    但是,冷雪琅表面上说着自己没事,她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已经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心上一痛,身上又是完全使不上力居然就这般晕了过去。


    云霓及时接住了她,看着她苍白如鬼的面色,再看着人群之中被众星捧月的九颐,心里都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为何如此……为何如此……


    最该死的不是冷雪琅,也不是九颐,而是真正的罪魁祸首陆南蕴。


    最后冷雪琅还是被转移到了一间客房里休息,也让医生来看了看冷雪琅,生怕她真的出事了。


    可以说的是蔚家真的面面俱到了。


    云霓陪在冷雪琅身边好一会儿,看着她在睡梦中都不安稳的脸,心里暗叹,她还是太累了,她这几年来是真的过得太累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又是没一件能让人省心的,她女儿小八……好像又出事了,如此能让她安心?


    云霓想着冷雪琅这一生,是真的没过过几天舒适的日子,她最开心的时日竟然是瞒着自己的身份和九颐在一起的日子。


    然而,这些时日是何其短暂,短暂到……好像从来没来过那般。


    云霓作为一个旁观者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痛心疾首,很是可惜。


    但是……可惜又如何?始终还是冷雪琅的错啊。


    她静静地坐在这里陪着她陪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先出去。


    主要还是……她们今天过来也单纯是为了宴饮,还有更多别的事情需要做。


    生意上的事情也是需要持续把控,只是,云霓没太能想明白的是,明明冷雪琅都想尽办法让九颐理一理她,那自然生意上的事情应该尽可能满足她。


    然而,冷雪琅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没有让步,也不想着和九颐合作,是要彻底成为她的绊脚石。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又是发生这样的事情?


    云霓自然能察觉出冷雪琅变得怪怪的,但她也无法去说太多,只能到外面继续去履行自己的职责,起码是要不虚此行。


    ……


    宴会上,酒过三巡,九颐本来不想喝酒的,但敌不过个个都来她这边敬酒,她迫不得已还是喝了一些,直至最后还是不胜酒力,也被送去客房休息了。


    此时的九颐……也并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即将面临着一些什么事情。


    她近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正好趁这次薄醉的机会休息一下,总不能将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熬坏了,这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也不知道是她喝酒很太多了还是别的怎么回事,九颐觉得自己后颈的腺体有些疼痛,明明都已经开始萎缩了,但还是来作乱,扰得人心里不安。


    她一开始并没有到床上休息,心里始终还是惦记着自家女儿的健康,想着自己下一步又该如何走。


    这么想着她又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痛了,尤其是后颈腺体的位置,疼得她根本就坐不住,只能躺到床上先去休息一下。


    客房的床很大,睡3、4个人都可以,客房里也是静谧无声,让窗外的雨声愈发明显。


    九颐拆开了头上的发髻,甚至是想将身上的晚礼服给换下来。


    但最终她还是没什么力气去做这些,只重重地倒在床上,什么话都没有去说。


    她静静地闭上眼睛,打算好好歇一歇,这样好像连自己的腺体都没这么疼痛了。


    她最终好像坠入了梦乡,似梦非梦,又是莫名嗅到了一阵有些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让她不自觉地循着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分花拂月,想要去得到一个答案。


    然而,好像并不等她寻到那处让她舒服的源头,她便发现自己的脸被人轻柔捧住了,九颐自然是立即戒备起来想要看清楚对方是谁。


    但她好像不想让她知道她是谁,轻轻盖住了她的眼睛,挡住了她的视线,唇也随即落了下来,朦胧而胶着。


    让九颐赫然放松了几分,也感觉到自己的腺体似被久违的信息素所滋润,让她没那么难受。


    唇上的亲吻还在继续,吻她的人一开始还是试探性地,甚至有些生疏。


    九颐静静地等待着她,极有耐心等她来掌控节奏,只是对方实在是笨拙,甚至是莫名迟疑,好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进行下去。


    九颐并没有第一时间采取主动权,而是想拎开对方的手看看她是个什么情况。


    也是想知道她是谁。


    可她一动作,对方好像是知道了她的意图,不肯撒手,重新吻下来的唇是更加激烈了,让九颐也不能再有机会就是想更多的事情。


    以至于最后几乎是完全被对方把握了节奏,如何都不肯放弃。


    两人莫名地干柴烈火,吻得难舍难分,让九颐好像也不是很满足只浮于表面。


    最主要是对方将她的眼睛给完全遮住了,根本就看不清楚所有,在这种情况下,唇上的那种碰撞和痴缠……更是令人上瘾,甚至有种未知的堕落,引诱着人不顾一切地去深入。


    九颐直至最后居然嫌对方太过温吞,也好像不能满足她过于蓬勃的渴求,索性摸索到了对方的腰肢一个用力将她压到了怀里,撬开了她的唇齿缠绵亲吻,攻城略地,不让对方有任何的退缩和逃避。


    她仍旧掩住了她的眼睛不让她看,九颐还是感觉这种像是被隐瞒了一切的做法不能让她安心,又是伸手想扯掉她的手一看究竟。


    但对方似乎察觉出了她的意图,居然伸手按住了她后颈的腺体,又是不如何熟练地吸住了她的舌,尽她所能去阻止她看见她。


    九颐在她手上吃了瘪,闷哼了一声,落在手底下的人的耳中却是缠绵难忍,释放出更多的Omega信息素来,让她避无可避。


    九颐的心跳不自觉加速,觉得将要萎缩的腺体好像都重新充盈起来,被她狠狠压下的渴求再次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就要对着眼前的这个不让人看清楚颜面的Omega叫嚣。


    要温柔地吞噬了她。


    九颐的吻移到了她的颈子处,又是寻到了她的腺体,发现她的腺体好像都没比她的好上多少,连咬……都没办法咬了。


    她凭借本能试探了几次,发现的确无法咬下去,而且她每次张唇要咬,手底下的Omega总是莫名发颤,像是恐惧又像是愧疚,让九颐又是心软。


    她停了下来没再咬她,改为缓慢而温柔地啜吻,仿佛一场初雪,缓慢地落到了她的身上,让她……久旱逢甘露。


    她这样的人……又怎么配让她这般去对待?


    不,应该是说……现在这般的柔情蜜意是她偷来的……她根本就不配。


    然而,这又如何?她没有对她做任何事,没有蓄意勾引她,更加没有用别的下三滥的手段去诱惑她……


    她仅仅只是掩住她的眼睛而已,她……明明还是喜欢她的,明明也是离不开她的信息素……怎么就不能接纳她?


    和她接触……明明百利而无一害,她怎么就不能接受?


    她不觉得自己错了,既然不想看见她……那就不看好了……又是何必去作践自己的身体?


    这般一想,她是更加放肆了,也丝毫没有什么骗了九颐愧疚羞耻的心理,心里只想着……她想让她开心舒服,免受信息素的折磨和困扰。


    如此一想,她是更加紧地搂紧了她,让九颐察觉到她身上莫名的颤栗,九颐觉得她是不是害怕了?


    可她……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做。


    她的胆子……是这么小的么?


    九颐爱怜地又是亲了亲她的腺体,让怀里的Omega是颤抖得愈发厉害了。


    “别怕。”九颐还是无法看见她的面容,但她现在好像也不是很在乎了,想要将她平放在床上。


    这样她也好进行下一步。


    Omega好像能察觉到她的意图,主动压住了她的唇,舌尖也往九颐的唇里一推,竟然给她喂了一颗药。


    【宿主,先别亲,她是——!】


    不等九颐反应过来,系统在她脑海里大喊着,让她赶快停下来。


    然而已经迟了,那颗药已经融化在她舌尖之中,浑身都变得燥热起来——


    作者有话说:


    没搞懂在榜不涨还掉……哎,我是写了啥让小天使们不得不取收的剧情吗orz(大哭)


    距离正文完结也就1个星期了不要养肥我了吧呜呜呜伤心啊啊啊啊


    ps:此处剧情有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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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看看我的完结文呢都是长篇~~都是长篇!!《偏执美O怀崽后对我始乱终弃》《和疯美O上恋综万人嫌爆红了》


    第92章


    ·


    “冷雪琅, 你给我喂了什么?”


    九颐看向冷雪琅的目光已经十分难看了,但她来不及和她算账,只扔开了她, 坐到一旁弯腰不住地扣喉催吐, 想要将刚刚融化在她舌尖的药给吐出来。


    然而系统看着知道这是徒劳, 它还是很着急,觉得自己刚刚没能做好, 现在是真的害怕九颐出事。


    它也不知道冷雪琅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能屏蔽了它的窥探,让它反应过来之后发现九颐都快要没任何理智地和她做恨了。


    从之前试礼服那件事情开始到现在冷雪琅都变得很奇怪,是真的连装都不装么?


    【宿主,让她给解药!她很可能是有解药的!】


    系统完全不知道冷雪琅给她服了什么药,但它知道的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它的宿主已经肉眼可见地, 眼神变得迷离而疯狂。


    看着冷雪琅的视线也好像露骨了很多, 令人无端轻颤。


    它家宿主自和冷雪琅重逢以来可从来没对冷雪琅露出过那样的表情。


    现在很显然的是她被药物操纵了。


    冷雪琅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是真的该死。


    然而,也不等九颐去说一些什么,冷雪琅已经从她身后搂了上来, 紧紧贴着她, 肌肤滚烫而细腻, 独属于Omega的那种原始果香和花香气息如影随形, 黏着在她的身上,让九颐避无可避。


    “九颐,你是不是想要解药?我就是你的解药——”


    冷雪琅对她极有耐心,从她耳后吻上来, 吻上她有些萎缩的腺体,这种滋味实在难言。


    她可以接受九颐身体上的不完美, 但腺体的位置……唯独不能。


    她不想让她痛苦,也不想再让人看轻她,将来……她真的不在的话,她的腺体又不能好起来,那九颐很可能会痛苦地过一生。


    甚至永远离不开药物的帮助。


    她并不想看见她这样。


    毫无尊严地活着倒不如不活。


    九颐转身看她,眸光幽深难辨,仿佛临渊,看不出有多深的水,却依然诱着人往下跳,激起人的恐惧和征服。


    让冷雪琅久违地又是浑身颤栗起来。


    她想倾身去吻她的唇,也断定了她早已经没了自己的意志。


    陆南蕴那药十分霸道,想其实也知道她不可能给她什么温和的药物,要想再次控制九颐……不得不使用一些即使放在修仙界里可能都违规的药物。


    所以冷雪琅觉得九颐定然不会反抗,只能像是木偶那般任她摆布。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她的意志和她的憎恨,她任由她靠近,却是在她快要亲上她的唇的时候突然捏住了她的双颊重重扔开她的脸。


    “滚!”


    明明她仅仅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去说话,可吐字依然清晰而暴戾,让冷雪琅浑身都抖了抖,继而又是兴奋起来。


    她发现自己或许真的是有一些莫名受虐的倾向,越是像九颐这样的硬茬她越喜欢,即使来多少次……她都会上瘾。


    比如现在,明明她都让她滚了,她依然从身后抱着她,红唇贴在她的后颈腺体处,甜蜜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一波又一波,让Alpha根本就无法阻止她的攻势。


    最主要是,冷雪琅也幻化出蛇尾来缓慢地缠在她的身上,给她铸就了一张天罗地网,愈发地让她无处可逃。


    九颐渐渐地觉得自己的呼吸被花香和果香甚至酒香给填满。


    身后非与她纠缠的女体温软而惑人,好像没骨头似的,贴得越紧越致命。


    明明如此温柔乡敢将她拖入欲的泥沼,继而受尽她的摆布。


    但她潜意识里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绝对不妥协。


    冷雪琅似乎也知道她是一个倔种,她没强迫她,相反地依然是耐心十足地诱导她:“为什么……要忍?为什么……在仇人面前还有这般自虐式的隐忍?难道你不生气?难道你又十足甘心?”


    “这是你的一个报复我的机会……为什么……你要错过?这应该么?”


    “难道不应该借这次的机会去肃清你的一切阻碍?你知道的,一旦有利益冲突,我也会优先抛弃你的。”


    “你真舍得放过我?明明……你恨我到了极点。”


    “滚开——”


    九颐被迫听了这么多这么多依然不为所动,她明明浑身都红了,眼神也逐渐没了焦距,浑浑噩噩的。


    她明明想离开这里的,明明想远离这过于冰冷的气息,这过于黏腻的泥潭,但到头来,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意志力,被她得逞。


    所说的狠话好像都成了摆设。


    九颐深深痛恨自己,也深深痛恨Alpha本能不应该有的渴求,她为了让自己清醒过来,赫然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弹出了随身武器,锋利的刀片就往手臂上割。


    冷雪琅自然有所察觉,不等她得逞,劈手夺去了她的刀,双眼已经变成了翡翠绿色的竖曈,蓄势待发。


    她再也无法忍住,将她推到了床上,坐到她的怀里逼近她,明晃晃的刀片划在她的脸上,似要给她留下一道鲜红的口子。


    ——她已经疯了。


    这是系统的第一想法。


    它还是在艰难唤醒九颐的神智,让她不要和冷雪琅周旋快跑!


    冷雪琅今天绝对是有备而来,九颐傻乎乎地落入到她的陷阱,还不知道她具体的意图。


    但系统知道的是,冷雪琅这次……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它也真的是怕九颐出事。


    然而它的呼唤毫无用处,好像被隔开了那般,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干着急,不知道九颐能不能扛过去。


    “司九颐,你出息了。”


    冷雪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是明晃晃的讽刺,她手上锋利的刀片仍旧明晃晃地在她脸上滑动,却危险地并没有划伤她:“我自伤……你极度厌恶,而你怎么在我面前做你最厌恶的事情?”


    “你这难道不是欠收拾?”


    她说着索性扔掉了刀片,没伤害她一分一毫,但还是低头死死吻住了她的唇,如何都不让她离开。


    也绝对不让她有机会反抗。


    她冷雪琅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就也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她必须要激怒她,必须要让她更厌恶她,这样……她今天所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冷雪琅知道的是,九颐很不喜欢触碰她,仿佛当她是什么洪水猛兽那般,碰到就会让她作呕,甚至让她擦拭半天。


    这些……曾经令她觉得非常耻辱的事情,在现在……仿佛成了她的助力,能让九颐更加厌恶她的助力……


    她虽然心头莫名感到悲哀,但是,总好过却步不前。


    她能感觉到她的抵抗,能感觉到她所释放出来的信息素毫不留情地想要对付她。


    但所有的这些……都成为此刻两人的催化剂那般,让九颐几乎避无可避,甚至是被逼迫到了极点。


    和冷雪琅这般接触,无一不是屈辱和恶心,但偏偏她好像玩弄她上瘾那般,不断地亲吻她的唇,纠缠她的舌,黏腻蛇尾疯狂,顺从主人心意,肆无忌惮,让九颐愈发浮沉。


    在药物的作用下,她好像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恨着这个人还是爱着这个人。


    可不论她是何种想法,她现在都无法再让冷雪琅这般肆无忌惮地对待她。


    她觉得这简直是一种屈辱,也更加是勾起人内心的暴虐和不必要的渴求,只想将冷雪琅给狠狠教训一顿。


    让她无法再来打她的主意。


    然而,她内心即使有多少不合时宜暴戾的想法,脸上也始终是滴水不漏,甚至是依然隐忍,让冷雪琅猜不透她具体的想法。


    只能采取更加极端的方式……让九颐为她着迷,快点……标记她。


    她的蛇尾很不客气,甚至是有些放肆,圈着她的脚踝不肯离开,好像要激怒她那般,什么都顾不得去想,只能按照她的意愿去行事。


    莫名想起从前,只是那时候更多的是甜蜜,而现在再做这样的事情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她没有那种游刃有余调戏她的心态,而是想着该要如何实施计划让她妥协。


    不然,错过了这次……她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次去接近她,这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而九颐果然还是不能接受这般玩弄和触碰,是愈发讨厌她,手下动作也是毫不犹豫,将想继续做坏事的蛇尾给从脚踝上拨开,重重扔到床上,冷冷看着她不语。


    冷雪琅看着她这副模样并未害怕,甚至她刚刚毫不留情的动作并未令她有退缩的意图,相反地更加想得寸进尺。


    仿佛完全不理会她的狂怒,有种恶劣的占有和逗弄。


    似乎每时每刻都在说——


    你司九颐道德包袱如此重,怎么可能玩得过一条蛇?


    修仙界的时候玩不过,上一世也玩不过,这一世……难道会有例外?


    不,自然是没的。


    九颐自然也能察觉到她的想法和意图,看着她依然蠢蠢欲动徘徊靠近、不知死活还想缠上她的蛇尾。


    她仿佛真的是下定决心要激怒她,所以才这般不顾一切。


    但与此同时,她又是不怕死地靠近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舐她的眼睛和耳廓,阴冷而黏腻,让九颐极度厌恶。


    然而冷雪琅当作没看见她的表情,继续在她的身上去做她极度厌恶的事情。


    似乎要试探她的底线那般,那种被她那双竖曈盯上的极度令人厌恶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的唇已经缓慢到下滑到她锁骨的位置,她似乎特别钟情此处,亲一下咬一口便看她一眼,眼里带着诱捕和蛊惑。


    好像已经能预料到她不会反抗,只是厌恶地盯着她看个不停。


    其实还是什么都不会去做。


    她将她吃得死死的,九颐看着她这张有着嚣张气焰的脸,有一刹那明白她的意图。


    她就是要看她疯看她癫看她对她毫无办法!


    绝对不允许她逃避,更加不允许她无动于衷。


    只能臣服在她的裙下,甚至不能有其他的想法。


    九颐看明白了她的具体意图,心口起伏了几下,信息素也是爆响在耳边,她发现她无法逃避,更加无法去原谅。


    甚至是,她根本也是不够资格去说原谅,受害者不止她一个,而是有很多很多的人……


    她充其量是最大的那个受害者。


    而凭什么,加害者现在能在她面前为所欲为,而她只能受道德和律法的束缚什么都无法去做?


    她吃准了她会作茧自缚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九颐终于被她撩拨得崩溃,好像被推了一把,终于坠入到深渊之中,听不清人声和劝慰,耳朵嗡嗡作响。


    直至最后,还是落入到一个温软诡异的怀抱之中,Omega的唇又是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就是在拿捏她什么都不会去做。


    九颐被她的蛇尾缠住无法动弹,唇也被她死死亲住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她只能与她对视,用无声而愤怒的眼神警告她,让她不要再如此得寸进尺。


    可冷雪琅不理会她,依然我行我素。


    她这般冥顽不灵的做法让九颐是彻底没了办法,她意识到冷雪琅一直在挑战她的底线,不让她有任何的逃避。


    要继续忍么?又还是要如何?她要去反击么?


    她也只能去反击……即使反击的手段是冷雪琅潜心勾引她的结果,她也不能退缩,只能继续前进。


    直至此时,九颐才最终被药物所吞噬,已然压抑不住她的本性,她不再忍耐,仿佛也是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隐忍只会成为她取笑她理由。


    她惯会看她的笑话,甚至连现在唇边都挂着……讥诮和挑衅的笑。


    让九颐无法再去忍受,捏住了她的脸又是一手掐住了她的腰一个用力,将她掼倒在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双眼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此时此刻……也好像全凭本能去行动。


    她掐住她的脸,低头去咬她的唇。


    她完全丢失了以往一贯的优雅和从容,变得凶狠而充满野性,让人莫名颤栗和恐惧。


    但与此同时冷雪琅又是无法欺骗自己的是,她又是莫名期待这样已然失控的九颐。


    她低头去亲她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忌着力度,咬她唇的时候力度也是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剥下来一层皮那般,根本就不容许她有任何的反抗。


    这样的亲吻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发泄和暴戾,甚至是彻底丢弃了自己的底线,变得暴力而充满了激情。


    她终于还是将自己拖向了一个未知的境地,任人宰割。


    但她无怨更加无悔。


    在她的蛇尾被她主动制住又是死死掐住她七寸毫不怜惜的时候,冷雪琅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了一些害怕。


    九颐对她绝对没有多少怜惜之心,现在有的也只是在药物作用之下对她的暴戾占有,完全是遵循自己的本能和初心的。


    她也做好了在这样时刻之下的准备,尽量让她发泄,不留太多的个人感情。


    但在她毫无顾虑识破她想法的那一刻,她还是像是无法忍受那般动了情。


    捧着眼前Alpha的那张满布欲痕的脸深深亲了下去。


    好像要记住这一刻。


    然而Alpha完全没有她这般有闲情逸致或是深刻体会。


    她觉得不够,真的不够绝对不够,明明她的腺体都已经趋于萎缩了,明明她都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标记过人了。


    但她还是释放出了极大量的信息素来,将眼前的Omega包了一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让冷雪琅的腺体和体内的结也好像久旱逢甘露那般,被滋养到了极点。


    “九颐,标记我……你需要标记我……别逃避……别逃避……”


    冷雪琅知道她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缓慢地将自己后颈的腺体暴露在她的面前,她其实知道自己的腺体也萎缩了,比之前难看多了。


    即使在这之前她也对自己的腺体做了全方位的一次保养和滋润,依旧杯水车薪。


    但她其实不介意自己变得如何,甚至九颐……将她弄得残废了她大概率也不会退缩。


    相反地,只会觉得莫名的快意和有一种终于找她算账的快意。


    这些,都是她所想拥有的。


    也是她赎罪的一部分。


    也因此,在九颐的唇靠近她干涸的腺体时她还是十足地期待,总觉得九颐能给她想要的。


    事实上,九颐并没有那么好说话,即使她现在还是没太多自己的意志,甚至是忘记了她们之间的瓜葛和恩怨。


    但她潜意识里还是抗拒的,也是知道自己正在做着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尤其看见暴露在自己眼前萎缩的腺体时,她还是停了下来,蓬勃汹涌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的腺体上,让她身上又是密密麻麻起了鸡皮疙瘩。


    冷雪琅莫名地想要往后看她一眼,却是听见她对自己说道:“丑。”


    冷雪琅心里一滞,一股不应该有的委屈和悲哀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唇想要辩驳,她却是不让,伸手用力抽在她的蛇尾上,发出很大的一声,让冷雪琅又惊又羞。


    她从前可从来没试过这般对待她,怎么今天突然……这么生气,甚至带有侮辱性地……


    明明……她还是中了药的,明明她也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和意志。


    为什么……


    可下一刻,她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了,她感受到她的手臂一个用力从她卷起的蛇尾中穿过,将她整个人给抱起,被迫直视着她。


    她此时此刻比她高了那么一点儿,能看见她低压深刻的眉眼,仿佛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模样让冷雪琅看着也是心酸。


    然而,她现在……现在的动作如此亵渎而禁忌,又是哪里有不知道拿她怎么办的茫然?


    Alpha在这方面天生是无师自通的,冷雪琅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她按到柔软的被褥上。


    而刚刚那块锋利的刀片不知何时又被她捡回来,她下意识地想要让她扔掉,甚至是怕她伤害自己。


    但下一刻,她听见了轻微裂帛的声音,“撕拉”一声,是她的礼服被她用刀片割碎了的声音。


    还是……还是在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让冷雪琅终归是忍不住娇呼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九颐无视了她惊恐又诧异的眼神,事实上,她是真的被那药物控制,而那药物会令人变得暴戾、躁动、焦虑……几乎一切负面情绪都会被它勾起。


    自然也是少不了各种憎恨和报复的情绪。


    她不是对她没有恨的,不是不想报复她的,只是清醒时候理智胜于一切,让她没有选择去报复她,而是按捺下来。


    然而,现在她根本毫无顾忌,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形式去将她身上的衣裳给割裂开来,不止一处,几近将她的礼服全都割碎。


    衣不蔽体。


    冷雪琅已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去做,但也是知道她无从躲避,只能忍着羞耻和难堪,等待着她的下一步。


    她本来不应该这般害怕的,甚至应该要顺从她,可现在的九颐给她的模样过于陌生,以至于她根本就无法很快地去适应。


    她觉得这一切好像突兀极了,甚至令她难堪极了,完全想不到……九颐竟然藏着这般羞辱、作践她的心思。


    她就是想撕破她说要补偿于她所谓有所觉悟的想法,她如果真的想补偿于她,她所承受的何止是她清醒时候的怒火?


    像是这样被她强迫服了药之后并不清醒的时刻,才是九颐真正的面孔。


    冷雪琅即使现在想后悔那也是毫无办法了。


    只能满是惊恐地掩住自己等待她的下一步。


    但是到了这一步……九颐反倒是不是那么着急了,甚至好整以暇去欣赏她如此狼狈、惊慌失措的面容,却还是没能有太多的快意。


    她不是那样喜欢强迫别人的人,即使她此时此刻脑海里的确充满了许多许多恶劣的心思。


    九颐手里转动着刀片,十分灵活,冷雪琅却是怕她伤了自己的手,顾不得羞耻:“不要伤害自己。”


    “我说,你在想着别人的安危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想着自己的处境?”九颐蓦地靠近她,刀片危险地放在她脖颈的位置:“你又有什么资格多管闲事?”


    “可你现在……不就是对我有感觉吗?你不就是想标记我么?我完全是自愿的,无论你对我做什么事情。”


    冷雪琅无视她放在自己颈间的刀片,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放唇边细细亲吻,从她的指尖一直讨好亲到手臂,全然不管九颐的刀片割伤了她的脖颈。


    差点连她的动脉都割掉。


    九颐的面色刹那变得很难看。


    她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怕死,就这般直直地撞过来,即使她收手快,Omega的脖颈还是被很轻地划了一下,鲜血顺着她的血管流下。


    有种冷艳而禁忌,却是完全触怒九颐的美。


    她不让她再去亲她,而是一个用力重新将她掼到了被上,刀片又是换了一个方向,“笃”一声插到了她旁边的枕头上,羽毛飞了一地,迷蒙两人的眼。


    九颐依然是那副而隐忍的模样,她直视着冷雪琅这双天不怕地不怕极度倔强的眼睛,浅浅对她笑了一下。


    继而摁住了她颈间流血的地方,非但没有帮她止血,而几乎是让她的血流得更欢了。


    冷雪琅吃痛,眼尾也起了水雾,但依然倔强地看着她,也不说话,让九颐看着愈发心头火起。


    她低头,伸出舌尖舐上了她脖颈流血的位置,但她依然不是帮她止血,甚至是吸食她的血,让她痛让她悔。


    看她肯不肯给她低头!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不得不说,九颐潜藏在内心深处极其恶劣的想法全都冒了出来,她重重盯着她看了一眼,那种孤注一掷极度幽深的眼神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不等冷雪琅去多想,她忽而察觉到自己的脑袋莫名麻了一麻,整个人的神经好像从尾椎的位置被人重重捏住了那般,让她不知道这种麻是痛还是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爽。


    然而九颐今天来这里并非是来伺候她的,不等她有更多真切的感受,Alpha又是继续毫不留情地让她娇呼惨叫起来,各种报复人的手段高超。


    在她清醒的时候从未展现出来的极其恶劣的一面终于展现出来。


    她弄得她心情忐忑不上不下的并不会想着去善后甚至是安抚她。


    她甚至极度嫌弃她后颈的腺体,萎缩的,如同风烛残年,谁又能喜欢?


    她将她的晚礼服终于剥除殆尽,贴身衣物仅仅是那种半透明的贴,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九颐看着她这般又是起了一肚子的火。


    她扣紧她的脚踝将她抓到身前来:“就穿这么一点儿嗯?”


    冷雪琅听着她这句似笑非笑的话浑身莫名抖了抖,然而她已经开始不要命地对她进行了新一轮的惩罚。


    她不喜欢的东西自然要撕掉,明明她对她只有厌恶,但想看见她隐忍脸红的表情大概是比肢体接触时候的厌恶要大得多。


    直至她几乎让她完全脱力才肯放过她。


    红痕斑斑。


    她的手放到了她腹部结的位置,体内已经萎缩毫无动静的结因为她的到来而高兴了几分,似乎很想亲近九颐,怕她忘记了它。


    她体内的结……衰弱得像80岁的老人,都要掉光牙齿了,依然迟缓地去欢迎她的到来。


    然而九颐的确无情,依然面无表情地感受着,不知道她内心在想着一些什么。


    冷雪琅极其忐忑,此时也不敢忤逆她的想法,因为九颐无论何时……都不是那盏会省油的灯。


    她无从摸透她的想法。


    只能任她宰割。


    她本以为她肯定要羞辱她一番才会有进一步的行动。


    毕竟九颐从最开始到刚刚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她也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能让她解气就好。


    可她再次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仅开始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给她,甚至是专门去安抚她的结。


    她看见了她的肚皮上多了一道伤疤,很浅不明显,但是如何看如何碍眼。


    看得冷雪琅心里又是生出了自卑和痛苦,还是一个字都没对她解释。


    “丑,你这般身体……还说要补偿我?我看见都要反胃3天 。”


    冷雪琅闭上了眼睛当作没听见她刻薄又无情的话,要来的始终是要来的不是么?


    她……也要尽快让小八和她相认了,她真的害怕自己护不住小八。


    然而,她嘴上说着她丑,落在她那道伤疤上微凉的吻还是带了点温柔。


    让冷雪琅一怔,又是眼皮子浅得想流泪。


    但感动没多久,这次她是发现自己整个人的感官又是变得钝麻,她竟然不给她任何心理准备就那般……


    冷雪琅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甚至是极其悲哀。


    她嫌弃她的腺体难看萎缩不肯去标记,转而盯上了她的结而……进行实打实的完全标记?


    两人自重逢以来这宝贵的第一次竟然这般草率地进行了,也不知道她记得多少……


    不,她都已经是再次完全标记她了,甚至……十分过火,再如何去看都不是一副什么都忘记了的模样。


    九颐对她是真的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甚至依然是极度嘲讽地看着她。


    不仅如此,她释放给她的信息素也是非常粗糙和不耐,让冷雪琅又是莫名想流泪。


    为什么她能将一个好端端的九颐逼到这个地步?


    她何其……有能耐。


    ……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早已经坐起来远离她,当作没看见她那般,脸上也没任何表情。


    但冷雪琅记得的是,九颐统共标记了她3次。


    她憎恨她,不在乎她舒服不舒服,但还是讲究个人的卫生,甚至根本不想直接触碰到她。


    垃圾桶里都满了,还真的没有触碰到她任何。


    她被她完全标记了之后一片狼藉,但她却是浑身清爽,根本就没有任何异样。


    这般反差……让冷雪琅还是羞耻至极,根本就无法去接受。


    然而现在的事实是轮不到她是否接受,九颐也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打算,甚至也没有帮她清洁,而是沉默地穿衣离开。


    冷雪琅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她折腾没了,她露出圆润的双肩,上面还有掐痕,看着便感受到暴戾,她不确定九颐是清醒地知道她们刚刚做过什么还是……依然被药效控制。


    她从身后搂住她,顾不得廉耻,又是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这么快要走了么?”


    九颐身上微僵,实在是不喜欢和她有过多的纠缠,她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她好像也是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只知道冷雪琅很讨厌,她的信息素很难闻,她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她要离开。


    冷雪琅能从她的坏情绪里分辨出这些细微的情绪,浑身微微一僵,似乎不如何能接受。


    她又是如何能接受?一个……刚刚完全标记了她这么多次的Alpha在一直嫌弃她。


    她在她这里宛若一个工具人……甚至连工具人都不如。


    但她现在这般也是活该,她再次算计了她,等她清醒过来之后如果知道的话……她不知道九颐又是会怎么对待她。


    想来又会是一番腥风血雨吧?


    冷雪琅莫名有些累了,折腾这么久……兜兜转转的好像又回到了原点,真的有必要将她继续困着么?


    不,她早就想着要放手了,她现在……难道不是在帮她?


    冷雪琅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怎么?还不够?又还是你又有什么新的招数来伺候我?我极之乐意奉陪。”


    九颐转头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令冷雪琅心里一怔,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这样的话……九颐以前是绝对不会去说的。


    现在的九颐……依然是被药物控制住,根本就不清醒。


    如此,冷雪琅便放心了,她拿了一个小型行李箱来,但密码是三重的,重重叠叠,一层层解开,直至最里面放着一件薄如蝉翼、流光溢彩极之绚丽的衣服来。


    这玩意儿即使放在修仙界也是最顶级的法器,但它此刻也只是等待主人将它领回家的可怜儿罢了。


    “九颐,你收下好了,穿上之后……除了我,无人能伤你。”


    冷雪琅准备这件法衣其实准备了很久,这是用她的蛇蜕所做的法衣,独一无二,无论是谁再想伤害九颐,那都要掂量掂量。


    而且,不仅仅是……抵挡物理伤害那么简单,即使中了毒,只要不是立即毙命的毒那还是能先行缓解保住性命,再这之后便能去医治了。


    的确是能保命的。


    她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送给九颐,只有这件法衣……她连女儿都不舍得给,只想给九颐。


    但九颐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扔出两个字的评价:“鸡肋。”


    冷雪琅被她这样的话刺激得又要落泪了,想要辩驳,但她已经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要离开。


    好像担心蔚羽白会来找她找不到她着急那般。


    她……她身上明明还残留着她的信息素没有清理干净,刚刚也是完全标记了她这么多次,可是刚刚结束,她想的却是别人……也是对她的礼物不屑一顾。


    冷雪琅不知怎地,有一种窒息那般的难受,也好像完全不能接受那般,将她整个人从身后搂住,非要强迫她穿上她的那件法衣。


    “冷雪琅,你到底在做什么?!”九颐伸手便想推开她,可她的幻尾早她一步不让她动弹,非要让她穿上法衣,如何都不肯放过。


    九颐觉得烦透了,不想再和她有肢体上的纠缠,用力推开了她,法衣也扔她身上:“什么破烂都敢往我身上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凭什么去收从你身上掉下来的垃圾?”


    “九颐,这不是破烂也不是垃圾……而是我能给你的最后庇护……”


    “不需要,要贴身去穿你的蛇蜕?不如让我去死。”


    冷雪琅听着她如此绝情的话心如刀割,却无可奈何。


    但她今天终归是要逼迫她穿上去,并且不能脱下来。


    这般一想,她几乎是完全不肯放过她,巨大幻尾将她席卷回来,就要撕碎她身上精挑细选的礼服——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大,你圈出来的地方在小腿啊没往上啊!根本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你认为敏感的都改掉了,你究竟脑补了什么!救大命了完全没搞懂啊,衣服都在,蛇尾(这还是幻化出来没实体的尾巴)圈住小腿位置,现在改成脚踝了,别的动作都没有,也没行动,究竟还想怎么样啊!(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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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3月18或者19号正文完结……真的只有一周左右了回来吧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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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


    面对着冷雪琅的幻尾, 九颐根本就无法去反抗,她觉得她真的是疯了,居然就如此不管不顾地将她给卷回来, 这简直是极其屈辱。


    她不冷不淡地看着她,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完全是漠视她的模样,让冷雪琅好像又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完全讨不了好。


    她明明……是为了她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不相信?为什么总要抗拒?


    为什么……不肯去接受?


    她……也没任何办法可以害她了啊。


    “九颐,我只是想你穿上这件法衣而已,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情,”冷雪琅只能好声好气劝说,也不敢强迫她了:“你……之前给了我这么多的遗产,我只是想好好报答你而已。”


    “你如果真的觉得我的蛇蜕膈应的话, 你大可以将它当作是你给我的遗产, 现在只是收回去而已。”


    “冷雪琅,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九颐觉得好笑,“将我的遗产和你身上褪下来的垃圾相比?你配么?”


    “可我的蛇蜕……不是简单的蛇蜕……”冷雪琅有些难堪, 她明明……满怀期待地想将东西送出去给她防身, 虽然不至于百毒不侵, 但起码是能在危急关头之下保命的。


    但现在被九颐说得一文不值……


    是啊, 在她冷雪琅眼里是价值千金的,但在九颐眼里,恐怕避之蛇蝎。


    这如何能让她接纳?


    不然……她也不需要强迫她。


    “冷雪琅,我就算真的死你面前也不可能接受你的庇护, ”九颐或许是清醒了,或许依然被药物控制, 她的语气清晰无比,完全打碎了冷雪琅心底的幻想和侥幸:“你最爱的……其实是你自己吧。”


    “你或许也没去信陆南蕴的话,你只是相信你所看见的和所感受到的,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我其实能明白的。”


    “所以,也不必如此假惺惺去对我作出什么补偿那些,我并不稀罕。”


    “我也不想和你扯上什么关系,以免羽白误会。”


    九颐说完,转身就走,冷雪琅被她刚刚那番话说得羞愧难当,即使她知道当年那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但她何尝不是被利用了她不相信别人的这个弱点,所以才犯下这样的大错?


    如果……当时她再相信九颐多一点儿,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定然……会比今天好的吧?


    “你刚刚……都已经完全标记我了,你和我……能说再没关系么?你的羽白不会误会么?”


    冷雪琅看着她可以这般从容潇洒地离开,但明明刚刚在床上的时候……其实也没温柔到哪里去,只是她始终是标记了她是不是?


    始终还是帮了她不是吗?


    那又怎么能不扯上关系呢?


    “冷小姐,你是想威胁我?”九颐顿住了脚步往后看,微微笑着看向她,“你是不是太过好笑了?几年没见,竟变得如此幼稚,你那位陆小姐没让你更长进么?”


    “我……我都说了我和陆南蕴没什么,她更加是我的死敌,我们……或许也可以联手对付她,她定然也要招架不住的。”


    冷雪琅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是留了点希冀的,她居然是年前害死九颐的直接元凶,但这的论主谋的话只有陆南蕴。


    她冷雪琅甚至还是其中的受害者,真想将陆南蕴给扯下来的话,她和九颐合作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我和你联手合作对付陆南蕴?”九颐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实在开玩笑吗?还是腺体萎缩以至于你的脑子也萎缩了?”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什么蠢人么?和你合作?呵。”


    九颐已经完全不想和她沟通了,觉得也是毫无必要。


    不再多说,继续转身离开。


    徒留冷雪琅浑身都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的确是太天真了,也的确低估了九颐对她厌恶程度。


    但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这些她都是罪有应得。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蛇蜕没能送出去。


    一天不将蛇蜕送出去一天她都觉得心神不宁,总担心九颐遇到危险,到时候……又是该如何让她能安心?


    ……


    “九颐,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九颐刚走没多久,蔚羽白便找来了,看见她只是头发乱了点,而其他的身上一切还好,但她还是眼尖地察觉出她的脖颈多了点红痕,唇也好像肿了点。


    这几乎是立即让蔚羽白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靠近了她一点儿,小声问道:“刚刚……你和冷雪琅见面了?”


    九颐现在其实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刚刚在那个客房里所发生的事情她自然也是记得。


    她的确是和冷雪琅莫名有了肌肤之亲,甚至不止一次。


    九颐的面色有些沉,看着是真的不高兴:“是,她还给我下了不知道什么药,让我几乎心甘情愿被她摆布……”


    好歹她现在和蔚羽白是合作关系,即使九颐也是知道她和蔚羽白之后并不会去做一些什么,但她的确是对不起她。


    所以还是很认真地向她道歉:“抱歉。如果你要解除婚约……”


    “我说,司九颐你的道德感……是不是真的太高了点?我和你也之间是有契约的,我们都知道怎么一回事,我不会非管着你要如何。”


    蔚羽白知道她想说一些什么,打断了她的话,但还是带了点揶揄的眼神去看着她:“我觉得发生了刚刚的那些事情,最难接受的人……其实是你自己吧?”


    对于莫名奇妙和冷雪琅有了肌肤之亲这样的事情,九颐的确不如何喜欢,甚至是觉得恶心。


    但她更多地还是要去思考冷雪琅这样做背后的动机,喂给她的又是什么东西?


    不然,又是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然而,九颐此时好像……也只能见步行步了。


    她知道的是,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她。


    ……


    这个寿辰还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完。


    九颐也要开着手准备回国事宜。


    毕竟要真的说新能源的建设和开发的话,那自然还是国内更有前景。


    而且,她离开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要回去了,总不能让她的亲人和朋友都一直一直担心她,甚至陷入仇恨的泥沼里出不来。


    于是,九颐这段时日还是极大地忙碌起来。


    虽然事业重要,但她更加关心的还是女儿的身体,原以为她只能一直顶着一双人类的腿继续生活。


    但九颐又是发现,那晚她回去家里之后发现,女儿的双腿又是重新变回蛇尾了,和之前的一切都没什么分别。


    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过那般。


    她都怀疑自己前段时间是不是眼花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如此?


    “妈妈妈妈,我的双腿变回来蛇尾了!我没事啦!”小八一见九颐回来,立即从房间里出来,十分高兴又是得意地盘在她的手腕上,这般笑着对她说道。


    九颐一看,女儿原本幻化出来的双腿还真的不见了,又是变回粉白色的漂亮蛇尾。


    让她倒是有些意外。


    “圆圆,是怎么变回来的?”九颐很是好奇了。


    “嘻嘻我也不知道,我睡了一觉之后就变回来了。”


    小八还真的是没心没肺的,总之现在没事了就好,她可是很乐意自己没事的呢。


    这样九颐妈妈就不会担心了。


    就是……没办法变成人了,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人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呢。


    “身体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九颐还是不放心,这般问她。


    “没有!”小八细致地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的确是没哪里不舒服的,“我觉得自己现在挺好哒,妈妈你不用担心!”


    小八可高兴了,又是认真地看了九颐一眼,觉得九颐好像也变得比之前好多了,这是从精神状态上来说的。


    起码看着是比之前要好上一点儿呢。


    “妈妈,你是不是也遇到了好事呀?我觉得……觉得你比之前好多了呢!”小八绕着九颐的手腕转圈圈,可不要太兴奋了。


    九颐自然知道她身体上的变化是不久前标记了冷雪琅之后的改变,但她并不想将这些事情对自己的女儿说,只让她赶紧去休息。


    她也要洗澡睡觉了。


    小八舍不得九颐,她又是有些想念冷雪琅,想着自己要不要找一天回去和圆圆将身份给换回来。


    或者……或者让两个妈妈知道她们彼此的存在那也是很好的呀!


    虽然,小八知道九颐其实不想让冷雪琅知道圆圆的存在。


    但她还是觉得冷雪琅不是那样抛妻弃女的人,肯定是哪里误会了。


    她觉得九颐还是要去将这些事情调查清楚才行。


    于是,她还是趁着九颐去洗澡不注意,偷偷摸摸地拿出儿童手表给圆圆打了个电话。


    原本以为圆圆肯定会很快接电话的,没想到……她打了几次过去都没人听。


    小八觉得圆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还是……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让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想要回去看一看圆圆的情况,看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边,其实圆圆没发生什么事,纯粹是儿童手表忘记了充电而已。


    而她的蛇尾居然也变回双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让她有些失落又有些开心,好想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子。


    而她看见冷雪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回来时候的衣服和出去是时候的不一样了,让圆圆有些疑惑。


    她还闻到了冷雪琅身上有九颐信息素的味道,让她又是微微睁大了眼睛,觉得冷雪琅是不是和九颐见面了?


    两个妈妈……是和好了吗?


    如果是真的话那真的是太好啦!


    圆圆心里有些高兴,主动哒哒哒地跑去玄关给冷雪琅拿了拖鞋过来,“妈咪,你换鞋~”


    “小八,谢谢你。”冷雪琅以前可从来没享受过女儿给她的这样的待遇。


    当然了,之前自家女儿是小蛇,根本不好给她拿拖鞋还是装水什么的,现在变成人了,那自然能做的事情也多了。


    就只是,不知怎地,她觉得自家女儿真的比之前懂事了很多,当然了,她自然觉得女儿怎么样都是好的。


    现在的话,心里始终还是有些新奇。


    而且,她也不想让女儿太早懂事,只想让她活得开心自在罢了。


    “妈咪,你今天是不是和九颐妈妈见面了?”圆圆乖乖地在冷雪琅身边坐下,她始终还是一个小孩,无法藏住太多的话,好奇地看着她,眼里有期待。


    “是的……但我对你的九颐妈妈还是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她之后可能都要恨死我了。”


    冷雪琅心里暗叹,也是知道无法改变。


    尤其今天她都已经做了这样强迫九颐的事情,更加是无法改变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但愿能顺利。


    “那……那我可以去帮你向她道歉让她原谅你吗?”圆圆听着她的话有些揪心,很是紧张。


    “不用,是你妈咪我……故意这样做的,也是咎由自取。”


    冷雪琅此时此刻的心情不知怎地还是有些好的,或许是终于做成了一件可以影响未来的事情,又或许是……因为女儿的贴心。


    她将圆圆给抱到怀里可没忽略女儿的双腿重新变回来了,捏了捏她的小腿肚,问道:“变回来了?”


    “是哒是哒,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回来啦,好神奇啊雪琅妈咪~”


    圆圆今天都只能呆在家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蛇尾就变回去了,很是奇怪。


    她还想变成蛇蛇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呢。


    “还能变成蛇吗?”冷雪琅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半妖的话那应该是能变成蛇或者人的。


    之前不也是能变成蛇?不可能现在变不回去的。


    “唔,我好像……好像不肿么能变回去了,”圆圆有些难过,小心翼翼地去看冷雪琅:“妈咪,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变不回去就变不回去啦,怎么还扯上有用没用的?”冷雪琅挼了挼她的脑袋:“小八是不是想太多了?”


    “可是……如果只有妈咪一条蛇的话,那是不是太孤独了?”圆圆一想到这里就有些闷闷不乐的。


    她又是想到小八,小八是蛇的话倒是可以一直陪着雪琅妈咪。


    那她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嘶嘶嘶地叫……圆圆觉得不喜欢。


    “不会孤独的。”冷雪琅没想到女儿会这样说,心里莫名其妙地好像疼了一下,她想起自己想怀一个孩子的初衷,也想起九颐为什么想让她怀孕。


    那全是害怕她孤独,不想她一条蛇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女儿说出这句话来,她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莫名觉得她的口吻很像九颐的口吻,让她更是悔恨。


    她真的是死10次都不够给九颐赔命的。


    “妈咪……”


    圆圆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想要抬头去看她,但冷雪琅快她一步,将她重重地搂入怀里,给了她一个极其用力的拥抱。


    让圆圆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醉了,脑袋晕乎乎的,很想去看看冷雪琅的表情。


    但最后……不仅没有看见,还察觉到自己的头发好像湿湿的,她觉得冷雪琅是不是哭了。


    冷雪琅今天累了一天,还是要泡个澡,而且她也要去算一算自己余下的寿命还有多少,必须要尽快继续去实施计划。


    “妈咪,我今天……可以看看你的蛇尾吗?”之前冷雪琅说了可以让她看看她的本体,但上次雪琅妈咪出事了到今天都没能看成。


    圆圆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要回去九颐那边了,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冷雪琅一面,说句实话,她实在不舍得。


    所以还是趁着这个机会问问冷雪琅,看她肯不肯让她看看。


    “好,当然可以了。”冷雪琅并没有拒绝圆圆,而是一口答应下来。


    但她还是在圆圆看她蛇尾的时候用了障眼法,让圆圆能看见自己炫彩十足且十分漂亮华丽的巨大蛇尾。


    让圆圆一度发出了惊叹:“哇~妈咪,你的蛇尾真的好好看啊,我可以……摸一下吗?”


    圆圆的眼睛又是变得亮晶晶的,分明是很喜欢。


    冷雪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八之前的也很好看哦。”


    “那……那还是不够雪琅妈咪的好看。”她说着还是慢慢地摸了摸冷雪琅的蛇尾,但并没有发现自己真正摸到的是冷雪琅受伤的位置,也是错过了她一闪而过的痛苦。


    等自家女儿欣赏完自己的蛇尾之后,冷雪琅已经疼得浑身都有些发颤了。


    她哄好圆圆睡觉,自己则是来到书房,再次将蛇尾给变出来,此时蛇尾早已经没了刚刚在圆圆面前富丽漂亮的模样了,而是变得黯淡无光,鳞片缺尽,残缺不堪。


    极之难看。


    冷雪琅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蛇尾,她一寸寸地看过去,发现原本受损严重的蛇尾……居然有一块是能长回来了。


    冷雪琅仔细看着,不知怎地觉得心头一片悲哀。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那一小片鳞片是怎么长出来的……就是九颐在完全标记她之后……长出来的。


    如果她还想长久地活下去,让九颐隔一段时间完全标记她那是可能的。


    但也其实也要……起码医治她1、2年的时间。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想了,现在起码是能够有足够的精力去继续走下去的。


    只要时间充足,其他的……她都可以牺牲。


    虽则如此去想,冷雪琅还是满脸温柔和悲伤地去抚摸了一会儿新长出的鳞片,最后还是没有再去做任何。


    ……


    九颐的新能源布局受挫。


    现在掌握着锂矿的是有郑家、谢家还有冷雪琅手中的矿。


    本来按照九颐的计划,她是想和郑家还有谢家合作,就算不和他们一起合作,只是和其中的一家合作那也是可以的。


    但事实并非如此。


    郑家和谢家都明确表示不会和九颐合作,具体原因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去买他们的矿产。


    本来九颐给出来的价格已经非常公道,甚至比市场价还要高上一点儿,而且她不会干涉他们任何内部的决策和别的。


    她只是想和他们去做生意罢了。


    明明在和他们谈合作之前她有七成把握能和他们谈成功的,但两家的话事人都见了,最后还是铩羽而归。


    九颐问他们是谁给了他们更高的价格,他们只说了一个字:冷。


    九颐这也便知道干扰她的这次谈判的人是冷雪琅。


    还真的是荒谬。


    “现在……我们要怎么样去做?”蔚羽白自然也是第一时间知道情况,确实也是有些诧异。


    冷雪琅……这是逼迫九颐和她合作么?


    “也只能去会一会她了。”九颐在商场上所受到的挫折可不止这么少,她没生气多久,很快就重新收拾心情。


    “但我的人最近拍到冷雪琅和陆南蕴有密切来往,你去和她们在一起的话,我不放心。”


    “羽白,现在是她们铁了心要对付我们,我们无法去逃避,只能摸清她们的意图再行反击。”


    “现在在这里锂矿的拥有者不多而已,不代表国内就没有,如果和她们谈不成功的话我们也不要硬碰硬,回国之后肯定能有合适的合作对象的。”


    蔚羽白明白九颐的意思了,点点头,没有太多异议,而是做好了准备。


    也是如同九颐所意料的那般,冷雪琅早已经做好准备等待她们的主动联系,给了她们一个地址让她们过来。


    九颐在出门之前隐隐觉得心口的位置有极其难忍的灼热之感,仿佛要灼伤她的皮肤往心脏的位置去钻。


    分明是不正常的。


    九颐的面色白了白,但还是没有表现出异常,而是跟着蔚羽白上车了。


    【宿主,检测到你的身体有极其强烈的波动,但这种波动谈不上好坏……】


    “既然如此只能再好好观察。”


    九颐好像不是很在意,系统却是在意死了,但它不想打扰九颐,还是继续去检测数据,希望能分析出一个所以然来。


    等她和蔚羽白到了和冷雪琅会面的地方,那种灼伤的感觉又是消失了,她的面色还是沉了沉。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蔚羽白担心地问她。


    “没事,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回去再看看好了。”


    九颐边说着边伸手帮她将头上的一片枯叶摘了下来,这般温和地对她说道。


    “阿雪,你刚刚应该也看到了?她当初口口声声说爱你,能为你做一切事情,能包容你的所有,但到头来,你为她生了孩子不知道,为她牺牲了那么多不知道……”


    “现在她还要彻底抛弃你,之前她根本就没事,所谓死亡也只是假象,目的就是想摆脱你。”


    “因为……你最宝贵的所有都给她了,而蔚羽白是她的师妹,能让她继续活下去的人,她自然会抛弃你而和她的师妹在一起。”


    “只是,她不想承担这世间的骂名,也不想承担责任,所以才栽赃于你还精心设计出假死的计谋……”


    “4年过去了,当初的真相你其实也是看得清楚。”


    会所二楼的落地玻璃窗后,陆南蕴站在冷雪琅身边,她离她还是极近,细细地将4年前的事情掰开来给她说,“或许我的确是有错的,没有提前告诉你计划,并将你蒙在鼓里,让你承受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也让你误会了我,在过去那四年里憎恨我如斯,但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你是不是也很应该看清楚现实不要被她欺骗了?”


    “我……之前的确是误会了你,”冷雪琅自然也看见九颐下车之后和蔚羽白如此亲近的一面,眼眶红得厉害,面上的表情也逐渐现出一股憎恨和厌恶:“但我现在其实不也改正了过来?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也在努力按照你的要求去做。”


    “我知道,你所说的我都知道,你也完成得很好,不愧是我的阿雪。”


    陆南蕴摸了摸她的脑袋,常年阴冷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也不管冷雪琅是否同意,在她的发端亲了亲。


    冷雪琅浑身的鳞片其实都已经竖起来了,叫嚣着要立即将眼前的人给杀死!


    但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杀不到她。


    她之前已经试过了,在九颐死了之后,她满腔的怒火无法发泄,自然找到了陆南蕴,给她致命一击。


    但不仅没有伤到她还被反噬,差点连肚子里的宝宝都保不住。


    自从那次之后冷雪琅没有随便去找陆南蕴麻烦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次她当机立断,在一击不成功之后立即逃离,她很可能还是会被陆南蕴给抓住,剜掉肚子里的结和还没成型的孩子。


    陆南蕴此人占有欲极强,手段也极其恶毒,即使离开了修仙界在现代社会,也依然是有增无减。


    冷雪琅深知自己无法和她硬碰硬,只能采取怀柔政策,逐步瓦解她身边的势力,从而实现摧毁。


    然而,很累,真的很累,甚至觉得非常恶心。


    生理性的厌恶根本无法回避。


    也为了让陆南蕴不要怀疑她,她也无法阻止她像是这种程度的亲近。


    只是冷雪琅清楚意识到的是,陆南蕴从来没将她当作是她的伴侣、爱人来看,而仅仅是将她当作是一只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宠物对待。


    甚至也仅仅是将她当作是一枚好用而趁手还不会轻易死去的棋子使用。


    如此情况之下,她必须要尽快安排好一切,包括自己的女儿。


    “真乖,早是如此不就好了?何必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陆南蕴动情地亲了亲她的发梢才将她放开,脸上满意的神色持续蔓延。


    她看了她一眼,看她脸颊红红的,但终归还是极其苍白的模样,有些心疼地碰了碰,让冷雪琅几乎都要将她给弄死。


    她隐忍攥住了拳头,几乎都要攥出血来,下一秒便听见陆南蕴说道:“你的身体……很不好,想不想将你的身体医治好?”


    “我自然去想的,你有什么方法么?”冷雪琅尽量稳住自己的语气这般问她。


    “很简单,将你的孩子给我。”


    “给你干什么?”冷雪琅心里已经警惕起来了。


    “你觉得干什么?”陆南蕴自然能感受到她的戒备,伸手掬起她的一缕头发放鼻端轻嗅,像是很陶醉的模样。


    “我不知道。”冷雪琅不想再让她触碰自己,即使只是逢场作戏。


    她将自己的头发收回来,面容已经冷了下来了,等她的下文。


    “自然是纳投名状啊,”陆南蕴笑起来了:“阿雪,司九颐的魅力我是知道的,虽然你已经按照我的意思给她植入了蛊咒,可我……又是哪里知道你会不会在这其中下手脚呢?”


    “我又无法去完全标记你,司九颐那个贱种占有欲是最强了,她即使不要你也不让别人霸占你,你说你都过了4年了,怎么你体内的结还没消失?”


    “我每次看见你都想将你体内的结挖出来呢,然后……植入我给你的结,这样……我才能相信你是真的向着我的。”


    “既然我都无法标记你了,那只能拿你的女儿来抵债了,你放心,在九颐没死之前我不会伤害她一分一毫。”


    “甚至……还会将她视如己出。”


    “你觉得如何?”


    陆南蕴的话好像有魔力那般,她脸上也是微微笑着的,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恶意,却是让人无端地想要深陷进去,不顾一切去答应她。


    只是冷雪琅终归是时刻都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惕,对陆南蕴也是万般防备,她并没有中计,可还是要做出一副中计的模样,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不能将我的女儿给你。”


    陆南蕴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样说,并没有强迫,而是说道:“那将你的结给挖出来给我……也可以。”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冷雪琅觉得陆南蕴是真的狠啊,也是贱啊,相比之下九颐对她的“报复”又算是什么?她还要被她再次算计。


    “怎么?不舍得?”陆南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表情,微微笑着问道。


    “现在给你么?”冷雪琅像是无所畏惧,只这般平静地问道。


    “你想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出乎所料地,陆南蕴此刻很好说话,甚至是微微笑着对她说道。


    冷雪琅却是知道这是她的计谋,她从手中变出了一把匕首来,眼睛几乎眨都不眨一下的,就往自己腹部的位置剜去。


    “噗嗤”一声,一道血线蔓延,呈现抛物线弧度落到了地上,一枚血红色的结真的被剜了出来。


    而冷雪琅腹部流血不止。


    她脸色煞白,但并没有说任何,只是捡起来给她:“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


    对于她如此果断陆南蕴实则的确有一丝意外,她看着她满手的血,那个结已经萎缩,枯萎似地躺在她的掌心里,有种悲哀而壮烈的美。


    但她并没有任何的动容,只收起了她的掌心让她自行保管:“你这又是何必?明明可以将你和九颐的野种给我的,这样你也不用这般难过,可你……”


    “我女儿不是野种,她也和九颐无关。”冷雪琅额头上露出豆大的汗珠,她将结收起,回身便让人拿来医药箱,她自己包扎。


    陆南蕴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无谓再在这里呆着丢人现眼,对冷雪琅扔下一句“好好包扎”,这才离开。


    九颐和蔚羽白已经来了,她自然要做好待客之道,不要失礼了。


    只是,她的心底莫名有些烦躁,和多了一丝不确定的感觉,明明这一切事情都是随着她的想法去走。


    冷雪琅和九颐也已经反目成仇,冷雪琅甚至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诚而毫不犹豫给了她的结她,在这之前也给九颐下了蛊咒。


    这一切都非常完美。


    但她为什么还是不满意?


    甚至觉得有些不安。


    明明……不应该这样才对的。


    归根到底,那还不是因为九颐太难杀了,杀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死,这次她还要花费极大的代价去杀她。


    真的是晦气。


    她实则是有些厌烦,缠斗了这么久,她都没彻底解决她,真的令人感到恶心。


    她这般想着,便看见迎面而来的九颐和蔚羽白。


    心底是更加烦躁。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她们,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九颐:“哟,你怎么这么大命还没死?4年前……你骗得我们可惨了,原来还没死啊……”


    “你自然想我死去,这样你可坐拥渔翁之利。”九颐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根本就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但陆南蕴其实并不在意她的心情,只是阴恻恻地说道:“其实无所谓你4年前是真死还假死,我早知你十分难杀,但你真的是十分碍眼,让我看了都想作呕。”


    “真正难杀的难道不是你?从修仙界逃来这里的败类,真正的贪生怕死之辈,又如何敢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


    “司九颐,怎么你总是如此道貌岸然?总以为自己是公正公平的?正道魁首?实则最自私的是你,你说你在修仙界好好履行使命被大妖吞噬掉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留着自己的贱命?”


    “还要勾得阿雪为你死去活来,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摆脱你对她的影响都徒手将腹部的结将剜掉了——”


    “你满意了么司九颐?如果她真的扛不住死了你就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你逃不掉的,你这个坏胚。”


    “她真死了我也会找你陪葬。”


    与此同时,房间里,冷雪琅腹部失去了结的位置还真的是血流不止,濒临死亡——


    作者有话说:


    昨晚感谢wh大大和cyy大大帮我解锁呜呜呜,不然又要熬一晚夜守着啊啊啊啊高低请你们喝一杯奶茶啊啊啊呜呜——


    剧情会有反转!一定要看到最后啊呜呜,昨天写完最难写的章节,19号就是正文完结了啊啊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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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看看我的完结文呢都是长篇~~都是长篇!!《偏执美O怀崽后对我始乱终弃》《和疯美O上恋综万人嫌爆红了》


    第94章


    ·


    九颐听着陆南蕴的话有一瞬的恍惚。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极其研判地看向陆南蕴, 似乎是在斟酌着她话里的真假。


    陆南蕴微微笑着看向她,近乎恶劣地说道:“怎么?心疼了?你这样的人也会心疼么?”


    “你不是早就当冷雪琅死了么?现在这般假惺惺的那是在干什么?是不是太好笑了点?”


    陆南蕴对于九颐的印象也是停留在她是一个假惺惺的人物,在修仙界的时候这样, 在这里更加是这样。


    现在她听着冷雪琅为她剜去了结露出这样的神色, 是在诧异还是如何?


    她可也是知道Alpha的劣根性, 冷雪琅被她完全标记过了,即使她现在不要冷雪琅了, 但也不会容许别人染指。


    这是绝对的。


    而九颐现在这般反应, 陆南蕴觉得还是平淡了点,不在她的想象之中。


    让她莫名也有些厌烦。


    “是你让她剜掉的?”九颐的面色实则已经非常不好看了,几乎想也不想便问道。


    “我可没这么残忍,是她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受够了所以才这般。”陆南蕴自然丝毫不提自己对冷雪琅的威胁。


    而且,她又不是没给冷雪琅选项,已经告诉她可以二选一, 偏偏是她自己要选最艰难的那个也不愿意给她的女儿她。


    现在这里也不是修仙界, 说句实话,她也不会对她的女儿做一些什么,起码那是没办法将如此大补之物炼化, 也仅仅只会是拿她的血或是皮做实验罢了。


    陆南蕴想到这里还是有些遗憾。


    “她在哪里?”九颐可觉得陆南蕴满嘴谎言, 她嘴里的每句话她都不相信, 只有亲眼去看去确认, 才能让她相信。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骚扰她,阿雪又不是木头人,她真的恨死你了。”


    九颐深呼吸一口气,知道她是故意的 , 她虽然不记得从前在修仙界里的事情,但也是知道陆南蕴此人满嘴谎言, 最喜欢颠倒是非黑白。


    可不能相信任何。


    “我今天来这里是要谈生意的,你来和我们谈?”九颐索性不再和她扯淡,只说正事。


    “司九颐你果然无情,连多关心她几句都不愿意,实在是令我大开眼界。”


    九颐:“……”


    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不必要继续和她说下去了,陆南蕴的存在本身就是在膈应人,根本不必和她说任何。


    她牵了蔚羽白的手转身就走,陆南蕴自然不阻止,只是看着她和蔚羽白如此亲近,心里不爽:“蔚羽白,你等这一天是不是也等很久了?当初被九颐拒绝,又是眼睁睁地看着冷雪琅缠着她,还要成功了,你心里不岔……”


    “我是等这天等很久了。”蔚羽白回身去看陆南蕴,眸光沉沉:“我可没忘记我的族人大部分都死你手上,我连做梦都想报仇,今天我终于等来这样的机会,我自然是高兴的。”


    “那也要你有能力报仇成功再说。”陆南蕴直视她的眼睛,不掩嘲讽和蔑视,“你的族人是太弱了才扛不住哪怕一点儿的冲击,能怪谁?为了那么一帮废物而跨越这么多的时空来对付我?”


    “你是不是也太小题大做一点儿?”


    “只要能杀你,看着你倒霉,我就算跨越多少年、多少个世界,都值得。”


    蔚羽白的面容实则很平静,也根本没什么愤怒之色,一切都显得平和而寻常,却是令陆南蕴产生了一股并不十分好的预感。


    偏偏她也是无法去捕捉到一些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蔚羽白和九颐离开,让她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但其实不要紧,蔚羽白也只是会放狠话而已,实则什么都做不来,她和她的族人一样废物,真能对付她的话,她早就行动了,何必等到现在?


    还有,九颐也是,虽则她大命活了下来,还活得好端端的,但这又如何?


    她还是中了噬心蛊,这蛊虫只会静静地侵蚀她的心脉,最后将她的心脏蛀空,然后悄无声息却又极度痛苦地死去。


    虽则威力不如冷雪琅之前逆鳞的诅咒,但也是更加隐蔽和戮杀,九颐再如何大命,这次也是逃不过的。


    接下来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也能静静地看着她死亡。


    最后的胜利者只能是她而不是任何人。


    ……


    九颐和蔚羽白静静地往回走,两人都没如何去说话,气氛莫名沉闷。


    但没走多久,倒是有一名助理突然出来请她们前往另外一个包厢去谈生意。


    这名助理九颐认得,不是谁,正是冷雪琅的助理,名叫林叶的。


    林叶的面色看着还算正常,看不见她脸上有多少惊慌之色,九颐不由得在想,刚刚陆南蕴所说的事情或许是骗她的。


    冷雪琅纵然再强大,也不可能去剜自己的结,即使真的要将结给消灭,那也不是去用这般简单粗暴的手段。


    这只会害死她自己。


    冷雪琅这样的人……哪里真的舍得去死?


    这其中必定有别的猫腻。


    她和蔚羽白互相对视一眼,像是在交换意见,片刻之后还是对林叶点了点头示意她带路。


    林叶松了一口气,的确是害怕九颐不去见冷雪琅。


    包厢是在16楼,和刚刚是在截然不同的一个地方里,刚刚走进去就看见冷雪琅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张圆桌之后。


    看见她们这般亲密地进来,唇边涩意加深,还是有些难过。


    但她没多说任何,只是招呼道:“坐。”


    九颐双眼定在她身上,似是在探究她身体的情况,但她将自己收拾得很好,一丝不苟地,根本就不知道她有没受伤。


    冷雪琅迎着她的目光任由她审视,歇了半晌才主动说道:“颐总你这么关切地看着我,是不是因为听了陆南蕴的一些什么话?”


    “她说你为了摆脱我的影响而剜掉了结。”九颐不妨对她实话实说。


    “哦?你看我的模样像是没了你的结么?而且……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我的结好不好你不能感受出来么?”


    这话实在是说得过于暧昧,尤其是蔚羽白还是九颐的未婚妻,在人家未婚妻面前说这些,无异于和蔚羽白宣战。


    蔚羽白的面色变得不是那么好看了。


    “你的结早已萎缩,我和你也早已没了联系,你说的这些我也不关心,我只关心——你还能不能和我们谈生意。”


    九颐不接她的话,只说明自己这次的来意,丝毫不给她机会钻空子。


    “早已萎缩?早已没了联系?”冷雪琅咀嚼着她的话,忽而笑了,笑得不置可否甚至讽刺,但她到头来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颐总想和我合作那自然是没问题的,无非是价钱的问题。”


    九颐听着她的话等她的下文,其实也已经做好了被她狮子开大口的准备。


    但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她直接看向蔚羽白,说道:“颐总想和我合作其实也很简单,那便是……和蔚羽白解除婚约,莫说合作锂矿,其他的我也能给你。”


    “我的婚事……可和合作无关。”九颐的态度也是强硬和决绝,丝毫不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冷雪琅似乎早就想到她会这样说,事实上,她觉得自己迟早是要死的,她欠了九颐太多太多了,之前在没做那个梦之前她可能还能有一些侥幸心理。


    但现在……在那个梦之后,她是无法自欺欺人了。


    她注定了是要死的,只是早点死和迟点死的区别而已。


    而蔚羽白……起码是能为九颐遮风挡雨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让九颐难做?


    看着她们成婚……这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那那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这才是冷雪琅的真正目的。


    刚刚的要求她知道九颐不会答应,但她真正想说的不是让九颐去解除婚约,而是让她答应这个条件。


    “什么条件?”九颐问道。


    “总之不会是太为难你的条件。”冷雪琅自然还是卖了一个关子。


    “我做生意喜欢明码实价,你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直接提出来,而不需要这般遮遮掩掩。”


    “我现在暂时不能说。”冷雪琅的态度放得很软很低,几乎都要低到尘埃里,让九颐也有些哑口无言。


    她这样过于示弱的姿态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掌握了几个矿产、资金庞大的甲方,而是一个卑微地祈求爱人原谅的负心之人。


    让九颐莫名气闷,她也不想有这样的联想,这让她答应下来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九颐,我不会害你的。”冷雪琅觉得她的态度实则是有些松动的,再接再厉。


    “你害了我多少次你心知肚明。”


    冷雪琅听着她的话还是苦涩地笑了笑,“对不起。”


    九颐没吭声,倒是看向蔚羽白,想要寻求她的意见。


    说句实话,即使回国内也能去谈锂矿的生意,但冷雪琅既然能掌握两大锂矿家族的命脉,国内的自然也能。


    这也就是说,折腾到最后或许她们还是会回到原点,被迫再和她交易。


    到时候,九颐不确定她们能不能再有现在从容宽松的氛围。


    而冷雪琅……会不会愈发趁火打劫,提出更多更难的要求来逼她们实现。


    还真的是处处受控,令人不爽。


    “什么时候需要履行?”九颐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将锂矿的经营权拿到手,毕竟冷雪琅现在连条件都没提出,即使之后再去让她履行,她也有余地周旋。


    既然如此,现在自然是要灵活一点儿,先将生意谈下来,合同这些弄好了再说。


    冷雪琅听九颐这般说就知道她答应下来了,她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的确是有些害怕九颐会和她倔,从而不答应了。


    但事实证明,九颐十分能把握事情的轻重缓急,并且把握到了先机。


    “快了,不会太慢。”冷雪琅这般对她说道,语气之中都有着点轻松。


    九颐却没她如此轻松,甚至还是有些讽刺地看向她:“如你所愿了是么?”


    冷雪琅脸上的笑意一顿,知道九颐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外乎是她这次还是设计了她让她不得不和她合作。


    但是,她也只能如此……才能和九颐密切接触,继续实行她的计划。


    因为,以陆南蕴的想法那是绝对不会放过九颐的,她自然也是放心不下,只想让九颐好好呆在她的身边,直至计划成功。


    “我一向都是这样的人,颐总和我合作了这么多次难道不清楚?”冷雪琅很快就回过神来,并且说出了一句实话。


    听着都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


    九颐听了之后冷笑。


    冷雪琅心头有些悲哀,第一次发现这恶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九颐也不想和她说太多的话,而是让她将合同拿出来,双方再去探究一下,没问题的话直接签署。


    冷雪琅知道她是不想拖唯恐变故,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将早就拟好的合同拿出来摆彼此面前,让她好好再去看看。


    九颐自然认真去看,这途中冷雪琅倒是离开了这里一会儿,九颐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看,很快还是收回目光。


    “是不是担心她受伤?”蔚羽白自然注意到她的眼神,这般对她说道。


    “羽白,我没想让她去死。”九颐也不妨对她坦白。


    “我知道,你要不要去关心她一下?”蔚羽白知道九颐虽然不喜欢冷雪琅,但她还是顾全大局的,始终是孩子的妈妈,她也不想自己的女儿过早地失去了母亲。


    而且,冷雪琅……自从她们订婚之后就表现得非常古怪,根本就看不出她想做一些什么。


    总不可能真的如同陆南蕴所说的那般,认为九颐当时真的是为了她们而设计自己假死将所有人都玩弄股掌之中。


    所以她才这般讨厌九颐,然后恨她,选择再次和陆南蕴合作?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不是说她蠢这么简单了。


    蔚羽白可不认为冷雪琅是个蠢人。


    “不想去。”九颐非常干脆利落地说道,并不想淌这趟浑水。


    “行,我们只要这次的结果顺利就好。”蔚羽白也没过多劝说,只是心里想着九颐是真的有些狠心。


    【宿主,检测到冷雪琅的身体波动其实很奇怪,像是很虚弱,但又不完全是虚弱的姿态,可能要你亲自去看看才行。】


    系统这般对她说道。


    也是知道冷雪琅现在其实不能出事,她真出事了整个局势的平衡就会荡然无存。


    九颐自然清楚,但她还是不太想去看她的情况,甚至心里还是有气的。


    她没说话,依然静观其变。


    歇了也没多久,冷雪琅终于重新出来,她看起来和不久前也没多少异样,就是发鬓湿了点,面色稍微苍白了点。


    其他的,也看不出她的变化。


    但九颐能嗅得出她身上的血腥气重了不少。


    冷雪琅注意她的晦暗的打量,也抬眼看过来,好像有些不解,但还是笑着说道:“颐总在看什么?难不成后悔了想和我旧情复炽?”


    “……合同我看过没太多问题,但我加了一些细节,你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签约可以了。”


    九颐不接她的话,再次说回正事。


    “好,我也好好看看。”冷雪琅接过合同,也是仔细认真看起来。


    蔚羽白本来想陪九颐将合同签完再一起离开的,但蔚家那边有个小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她亲自到现场去看看,最后也只能离开。


    九颐自然送她离开,并且非常关切地问道:“需要我陪着你去么?我这边估计也快了。”


    “不需要,估计也就是蔚家的某些人不服我上位,借此机会来搞事情,”蔚羽白可是十分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不必担心。”


    “那……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好了。”九颐其实也相信蔚羽白的能力,毕竟在修仙界里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不容小觑。


    所以并没有阻止。


    如此,蔚羽白还是离开了,九颐独自留下来,看见冷雪琅还在看她们之间的合同,没作声,而是在安静地等待着。


    冷雪琅抬头去看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颐总不用陪着她去么?万一遇到了危险那怎么办?”


    “羽白可没有你想象中那般脆弱,合同看完了么?”九颐不想和她说除却合作之外别的事情,只这样说道。


    “看完了,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以签署。”冷雪琅也是利落,并不废话,直接这般对她说道。


    九颐点点头,示意她先签署,她待会儿再签。


    两人此时此刻难得平和相处。


    等合同签完了,九颐收拾好所有文件便想离开,冷雪琅此时终于忍不住说道:“不留下吃顿饭再走么?”


    “不了,我怕羽白误会。”九颐这般对她说道,几乎头也不回地。


    冷雪琅没有挽留,其实也是知道九颐不可能留下来,明明心里也是告诫自己要放手,可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贪婪地看着她的背影,问出最诛心的话:“误会?她知道你之前标记了我么?”


    “而且,不是临时标记而是完全标——”


    她没能将这句话给说个完整便被九颐的信息素给捂住了唇,Alpha眸光沉沉,极具压迫。


    冷雪琅倒是笑了:“你是害怕她会知道?你会心虚?”


    “可是……你的腺体在完全标记我之后……不是好了点么?一般的药物治疗达不到这样的后果,难道她……”


    “冷雪琅,你在试探一些什么?又在得意一些什么?”九颐隔着一张桌子伸手捻住她的双颊不让她再将话给说出来,她脸上尽是坦荡也没多少的恼羞成怒。


    冷雪琅被迫与她对视,看见她眼里依然漆黑蕴含着未知,让人呼吸都紧了紧。


    “我在试探着一些什么你清楚,我在得意着一些什么?”冷雪琅轻笑一声,握住了她的手,像是毒蛇那般蔓延,纠缠在她身上的目光尤甚:“不就是……看见你的身体好了点我高兴而已。”


    “冷雪琅,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又是在想着一些什么?和陆南蕴走得这么近……你是甘心再做她的棋子么?”


    “那不然如何?靠你么?靠你这个为了逃脱我们而假死的负心之人?你能给我什么?你除了满口谎言,你会什么?你什么都不会!”


    “起码我和陆南蕴合作……能得到我想要的。”


    “你得到了什么想要的?”九颐觉得她简直也是颠倒是非黑白的一把好手,她自然不会纠正她的想法,她只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一些什么。


    她甩开了她的手,毫不留情地按在她的腹部上,那里草草包扎,原本有的结也不知所踪,空空如也。


    九颐后知后觉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怒火,那始终是她给她的东西,代表Alpha对Omega的所有权,自然,也代表着Omega能去约束这个Alpha。


    但现在不仅不见了,还变得鲜血淋漓,怎么可能让九颐不动怒?


    冷雪琅没想到她就这般按在她腹部的伤口上,猝不及防,让她脸上都白了白,苦苦支撑却摇摇欲坠。


    “九颐你……”


    九颐摸到了一手的血,看见她的手还捂住腹部不肯让她看,更加动怒:“蠢货。”


    “是啊,我就是这么愚蠢,你还管我干什么?我就是厌恶总是被你操控,总是被你吸引影响我的判断才将结给剜出来,反正你根本不在意不是么?”


    “我又何必去留着?何必去丢人现眼?”


    九颐当作没听见她的话,强行将她的衣摆给撕碎,露出底下草草包扎甚至染上了血色的伤口来。


    那里……正是她的结的位置。


    但现在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血窟窿,看得人眼疼。


    鲜血还是不断地从她身上流出来,根本就止不住。


    她居然就这般顶着这么深的伤口和她们谈了这么久,九颐看着是真的气笑了。


    “是不是陆南蕴让你去死你就去死?你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将结给剜出来?你是什么神医圣手吗?还是真以为自己百病不侵?”


    “我乐意。”冷雪琅看着她脸上十足鲜活的表情,眼底有些痴迷,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她如此生气的表情。


    让她有种错觉……她还是在乎她的。


    “你乐意?”九颐有那么一瞬想将圆圆的存在告诉她,但她始终不敢拿女儿的安危冒险,最后只能将自己的手收回,打横抱起了她往门外走去。


    冷雪琅没想到九颐会主动抱她,还是往门外而去,她腹部依然血流不止,而且……她剜掉的是九颐留给她的结,她理应非常生气继而不管她才是的。


    可现在……九颐不仅没不管她还有可能要带她去医院……


    这让冷雪琅非常意想不到。


    “司九颐,你将我放下!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对我好!我不去医院!”


    冷雪琅顾不得伤口流血,拼命在九颐怀里挣扎,就是要让她将她放下来。


    九颐已经攒了一肚子的火,果然……她什么都不应该去管那才是最正确的。


    “你是不是想死在我面前?”九颐觉得她真的是极其好笑,“死我面前了你就以为能还我了?告诉你,没门!”


    “那你想我怎么样?我现在将命赔你,你也不要么?之前明明是你说过的,我只要将命赔你,我们就能一笔勾销,现在你是说话不算话么?”


    “冷雪琅,我觉得你还挺矛盾,一方面说我骗了你假死,一方面又要履行你死我面前两清的承诺,所以,你究竟在瞒着我什么?”


    “还是真的想死我面前?”


    “不用你管。”冷雪琅真的疼得面色都发白,她体内的结陪了她这么多年突然一下子就没了心里非常不舒坦。


    那是九颐留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也是她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没了这个结,她觉得比死还难受。


    可她还要坚持,还要继续坚持,不能半途而废了。


    九颐看着她腹部一直汹涌出来的血,实在是不忍心再去看,她还是将她先放到沙发上让人拿来急救箱,也打电话让医生赶紧过来一趟。


    冷雪琅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先进行急救,其他的,她管不了那么多。


    “司九颐,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闭嘴。”九颐不和她废话,看向她的眸光也凌厉了几分,让冷雪琅还是彻底没了声。


    但她不舍得移开自己的眼神不看她,也只是装作和她置气,实则还是悄悄看着她的脸,心里难受又有一丝不合时宜的甜蜜。


    她觉得自己和犯贱真的没两样啊。


    九颐的速度倒还是非常快,知道该如何去止血,只是看着她腹部的那个血窟窿时,她还是无法容忍那般动了气。


    不仅因为她给她的东西没了,更因为冷雪琅居然就这么不怕死,这么听陆南蕴的话。


    她不可能不动陆南蕴了,但她此时没有很好的办法,真正要将陆南蕴铲除的方法……或许还是要让她知道前世和修仙界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然,她也是拿她没办法。


    九颐帮她包扎完之后也是满手都是血,她无处发泄,将手上的血都抹到了冷雪琅的脸上,“结呢?”


    “扔了。”冷雪琅被她抹得满脸都是,但竟然还是感受到她释放出信息素来细细地滋养着她,让她莫名地又是有些想哭。


    “就算要扔也合该是我去扔。”


    “那是你给我的东西!给了就是我的,你凭什么拿去扔了?”


    “也正因为是我给你的东西,你既然不想要了,我拿回来去处理又有什么不对?”


    “我不想给。”冷雪琅极其倔强地看着她,似乎就是要和她对着干。


    看着她这副样子九颐好像又是不生气了,或者是说气够了,只低声警告:“冷雪琅,我不知道你暗地里谋划着想做一些什么,但你下次如果再这么拿自己的性命安危不当一回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你管得着么?”冷雪琅反唇讥诮,并不将她的警告放在心里。


    好像完全就是抱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反正九颐迟早都要和蔚羽白结婚的,她无论变成怎么样……她其实都不会在意不是么?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好说的?


    她死了就死了,死了好,不会碍她们眼了。


    “冷雪琅,你这条命是我的,你没资格去死,就算真的要死,也应该是我来安排你的死法。”


    九颐捏着她的脸靠近她,眼神近乎阴鸷地对她说道。


    冷雪琅竟然硬生生地打了一个寒颤,想要说一些什么,最后居然无法说出来。


    她不想在她面前示弱,也是微微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在她下颌的位置咬了一口,几乎都要出血。


    九颐看她一眼几乎都被气笑,她什么都没说,恰是医生来了,她给她让位。


    医生看着沙发上的一片狼藉,再看着冷雪琅所伤的那个位置,神情已经凝重起来,甚至是不可置信:“结……怎么没了的?”


    这伤口……她光是看着就疼痛。


    “她自己不知死活剜的。”


    “……没立即死了算你大命。”


    医生都已经无话可说了,但看帮她包扎的手法十分专业,不然……这个Omega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但后续的疗养也不能忽略,医生无法再揭开她的纱布去查看,这很不容易止了血,可不能又是加重了。


    “其实你不想要体内的结你去医疗机构去取出来就好了,为什么要自己亲自动手?是嫌命太长了么?”


    医生还是没能忍住一顿数落。


    九颐在旁边听着一言不发,但也没多少表情,冷雪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想到的是,九颐这次对她肯定是彻底失望了吧?


    一个Alpha给另外一个Omega结,本身女Alpha要完全标记女Omega就极难,现在……她也是彻底不要她给她的东西了。


    这其实也是证明,是这个Omega主动且彻底地抛弃了这个Alpha。


    她们之间……后续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冷雪琅……其实也算是得偿所愿了,真的没什么好抱怨的。


    但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这么痛这么苦呢?


    “现在后续……其实也只能等你的伤口好好再去长了,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也不能做什么大的动作,不然伤口撕裂了也就麻烦了。”


    “我知道的。”


    “你这个伤口,之后再想让Alpha标记你成结那也是不太可能了……”


    医生欲言又止,九颐听着却是冷笑一声,她什么都没再说,甚至没再去看冷雪琅一眼,转身便离开。


    冷雪琅只能躺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泪水已经淌了满脸,好像要和她做最后的离别。


    ……


    那天之后九颐就没再见过冷雪琅了,她也是非常忙碌要准备回国的各种事项。


    她也没有将冷雪琅受伤的事情告诉给女儿知道,免得她担心。


    但九颐还是能看见冷雪琅经常和陆南蕴出双入对,出席各种酒会,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一个“死”字是怎么样写的,让她看着各种花边新闻都止不住冷笑。


    【宿主,你是不是……】


    “我是不是什么?”


    【你究竟为了什么而生气?】系统是真的感到九颐非常不高兴了。


    “统,她肯定瞒着我们一些什么,而且,我现在要对付陆南蕴只能将修仙界和前世的事情都捋清楚,不然极难。”


    九颐没有正面回答它这个问题,只是这般说道。


    【如果冷雪琅没隐瞒我们一些什么而是真的和陆南蕴勾结,那宿主你该怎么办?】


    系统自然也能看出冷雪琅不正常,可如果她真的是觉得九颐欺骗了她从而憎恨她的话,那九颐该如何自处?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冷雪琅是被陆南蕴催眠了所以对她言听计从而仇视九颐,又是上演之前一幕的话,那九颐……又该怎么去办?


    现在双方对峙下来,冷雪琅依然是那个极度不稳定的因素。


    “统,我没办法百分百给你保证冷雪琅是不是隐瞒着我们一些什么,要说我相信她也说不上。”


    “我只是觉得……我曾经看中的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坑上跌上3次。”


    【那宿主,你愿意原谅她吗?】


    “她连我给她的结都不要了,连孩子也不要了……我和她之间都变得毫无瓜葛了?又如何去原谅?”


    【可是……】


    “可别是了,你去向主世界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解封修仙界和我的上一世这两个世界的记忆,我想去看看。”


    【……宿主,那两个世界你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封印住的,贸然解封万一你承受不住的话,你会死的。】


    更别说现在九颐的腺体出了问题,即使她是一个Alpha,也是无法去抵挡贸然解封记忆所带来的副作用。


    系统觉得她也非常不要命好不好!


    “去做吧,时间无多了,不然……我们这次只会又被陆南蕴拿捏,再死一次的滋味我可不想再去承受了。”


    【那万一出意外了怎么办?你承受不住了要怎么办?你的意识很可能会被世界流放的,到时候再也回不来了。】


    “往好处想别往坏处想。”


    【可是……】


    “我不会死得这么窝囊的,你放心好了。”


    九颐知道它是真的担心自己,也向它保证:“一有什么不对劲你也不可以暂停世界记忆的释放?”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我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话虽如此,但系统还是不敢冒险,只是九颐铁了心地让系统去安排,最后迫不得已,它也只能去了。


    只是,申请解封还是需要一些时间,2天之后,九颐带着女儿登上了回国的飞机,蔚羽白自然一起跟着。


    好像惊鸿一瞥看见冷雪琅也登上了飞机,但九颐当作没看见,只和小八、蔚羽白去了头等舱坐好,登上回国的旅程。


    十多个小时的旅程,小八从上来这么久就睡了这么久,九颐时刻观察她的情况,赫然发现……小八不知何时没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


    尽力了竟然是超虐的活力更新……估计接下来都是毒榜到结束了哎,难受了,啥都不涨……没动力了啊啊啊


    (这榜单也是很毒,涨的全掉完了也没新的小天使,百合这么不受待见吗……后期全是毒榜啊)


    3月19号艰难写完结局,开始要写番外了……哎,我要振作!!!起码还有3个小天使给我留言的呜呜比上本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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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看看我的完结文呢都是长篇~~都是长篇!!《偏执美O怀崽后对我始乱终弃》《和疯美O上恋综万人嫌爆红了》


    第95章。


    九颐以为自己感受错了, 小八近段时间都好好的,能吃能睡,怎么……今天回国了却是这么一回事?


    “圆圆?圆圆!你怎么了?别吓妈妈!”


    九颐顾不得去多想什么, 看见女儿莫名变成这副模样, 已经是极大地惊慌起来。


    然而, 不论她如何去叫唤,怀里的粉白色小蛇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让九颐愈发慌乱,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女儿又是变成了这样!


    “送去医院,九颐,将圆圆送去圆圆,或许能有办法。”


    蔚羽白也很喜欢九颐的这个小孩的,现在她也是感受到圆圆身上真的是一点儿呼吸都没有,是比九颐还要慌乱。


    “好, 我知道的, 我们马上去医院。”


    虽然这几年来九颐都没和国内怎么联系,但蔚羽白自然有在国内布局,说起来这还是九颐授意的。


    所以现在即使出事了, 也不至于无处可去, 起码能找到靠谱的医院立即前往治病。


    好不容易下了飞机, 九颐在这个过程之中也是为女儿做了不少时间的心肺复苏, 终于将女儿的命给救回来。


    “妈妈?”小八还是有些混沌,好像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连九颐的脸都不怎么能看清楚的。


    这看得九颐都有些眼酸:“刚刚吓死妈妈了,你有没有事?哪里不舒服?”


    “妈妈……我……我刚刚是不是死了?”


    小八现在后知后觉地有些怕, 十分忐忑地看着九颐。


    “没有的事,放心别怕, 妈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那我需要打针吗?呜呜呜我不要打针,好怕怕~”


    “圆圆,你之前不是不怕打针的吗?现在却是怕了?”九颐觉得奇怪,挼了挼她的小脑袋问道。


    原来圆圆不怕打针的吗?她肿么这么勇敢?


    小八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又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的,她不再说话了,又是两眼一闭,重新睡在九颐的怀里装死。


    这又是吓怕了九颐,顾不得去问女儿为什么突然怕了,下了飞机之后带着她直奔医院。


    刚到医院大堂,却是遇到了冷雪琅,她也一脸慌张的模样,怀里还抱着一个小不点,九颐不经意一看,发现她的怀里抱着的不是谁,正是圆圆!


    可……如果冷雪琅怀里抱着的是圆圆的话,那她怀里的粉白色小蛇又是谁?


    发现不妥十足惊讶的人不止九颐,冷雪琅看着九颐怀里抱着的粉白色小蛇,就是和自己养了3年多的女儿小八一模一样。


    但现在躺在九颐怀里一动不动的,冷雪琅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看错了,浑身发冷,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冷雪琅,你怀里抱着的是谁?”关键时刻,还是九颐先行出声打破了沉默,脸上的神色已经是非常不好看了。


    “……她是我的女儿小八,”冷雪琅颤抖着嗓音对她说道:“你怀里抱着的小蛇又是什么?”


    “你连你生的女儿都不记得了么?怎么能有资格来问我她到底是谁?”


    九颐意识到冷雪琅好像真的认不出她怀里的小蛇是谁的时候,简直怒不可遏。


    原来她当初的猜测不是假的,冷雪琅就是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女儿,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生了几个女儿。


    她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她只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圆圆去错认她。


    不,现在谁是圆圆或许都有待商榷。


    可九颐养了自己的女儿3年多,她还是蛇蛋的时候她也是一天天帮着去孵化的,女儿身上的气息她可是熟悉得很。


    冷雪琅怀里的小女孩……就是她的女儿圆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去了冷雪琅身边,还呆了不知道多久,以至于浑身都长满了鳞片,甚至还睁不开眼睛了。


    九颐看着心疼啊,恨不得立即将她抱回怀里轻哄,冷雪琅自然注意到她的目光,看着怀里长满透明蛇鳞却迟迟变不成蛇的女儿,也是心如刀绞。


    而九颐怀里的粉白色小蛇起码看着是好好的。


    冷雪琅觉得自己没将女儿给照顾好。


    “九颐,我其实有个想法。”蔚羽白看着她们怀里各自的女孩,哪里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她们的女儿都出了问题,她觉得也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


    她们的女儿都缺了两个母亲的信息素,圆圆缺了冷雪琅的,小八缺了九颐的。


    如果圆圆和小八近段时间真的是互换了身份的话,那么很可能就造成信息素安抚过剩的情况。


    这也就是说,圆圆本来缺了冷雪琅的信息素,但现在补充够了,很应该让九颐再安抚她以保持信息素的平衡。


    同理,小八突然昏迷没了呼吸可能也是因为如此。


    现在的话,两个小孩既然被拆穿了互换的事情,那两个妈妈很应该先试一试给两个小孩分别做安抚,或许能缓解的。


    九颐几乎是立即听明白了蔚羽白的话,看向冷雪琅,也没征求她的意见,时间不等人,小八刚刚在她怀里没事,但现在看见冷雪琅之后身体也出现了变故了。


    九颐看见她的蛇尾又是开始幻化成双腿,但依然是变了一半就无法继续变下去了。


    小八……如果也是冷雪琅4年前生的,那就是,小八其实也是她的女儿。


    心情复杂。


    可现在小八或许更加需要冷雪琅的信息素,而圆圆是更加需要她的。


    她们也只能进行交换。


    冷雪琅明白九颐的意思,沉默地将圆圆交给她,又是将她手里的小八接过来,去了医院的隔离室,分别对女儿进行安抚。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的确是多种多样的,并不仅仅是用来标记的,像是Omega孕期那其实也是需要Alpha信息素的安抚。


    这主要还是肚子里的胎儿需要。


    等孩子出生了,那还是继续需要AO双方信息素的安抚,这样才能健康成长。


    尤其冷雪琅是蛇,对繁衍和养育的要求那是更加严格。


    圆圆和小八4年前能被孵化出来那已经是奇迹了,更别说她们能活到现在,即使身体上的确有缺陷,可好歹还是活下来了。


    但随着她们年龄的增长,仅仅靠一位母亲的信息素安抚已经是满足不了她们了。


    所以,她们才没办法化人或是化蛇,只能维持一种形态去生活。


    如果她们迟迟没能遇到另外一个妈妈,或许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而不会继续长大了。


    前段时间两个小孩互换了身份也算是阴差阳错地得到了一些缓和,不然,很可能意外来得更早。


    ……


    九颐足足安抚了圆圆一个多小时才让她的状态稳定下来,蛇鳞其实还没有褪去,但九颐知道她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


    “现在试一试变成小蛇看看?”九颐看着自家女儿也没有生气,而是这般说道。


    “妈妈……你不生气吗?”


    圆圆已经知道自己和小八互换的计谋已经被识穿了,还害得两个妈妈这么担心,圆圆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生气啊,我当然生气,但我生气有用吗?”九颐挼了挼她头顶上的小揪揪:“我最希望圆圆能够平安,其他的我都可以放后面。”


    “呜呜~妈妈对不起……”


    圆圆觉得九颐妈妈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明明她犯了这么大这么大的错九颐妈妈都没有说她任何,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


    “真的想道歉的话只说对不起可不够哦。”九颐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这样说道。


    “那妈妈想要我怎么做?”圆圆很好奇。


    “现在先变成一条小蛇给我看看就好。”


    “……我待会儿变不成人了那该怎么办?”圆圆又是有些担心了。


    “你应该相信自己,也该相信我和你的雪琅妈咪。”


    九颐说得非常笃定,最后圆圆还是在她坚定的目光下变成一条小蛇了。


    但她的颜色和小八的是不一样的,小八是粉白色,她是白金色,但那种金看着是淡淡的,并不喧宾夺主,华丽而低调。


    九颐看着自家女儿的蛇身,有一瞬的诧异,似乎意想不到。


    “妈妈,我是不是很难看?”圆圆刚刚变成小蛇不太习惯甚至有些忐忑,吐着蛇信子这般问她。


    “不,我家圆圆可好看了!和小八一样好看呢!”九颐笑着看向她,毫不吝啬地又是亲了亲她的小脑袋。


    这让圆圆都要害羞地躲起来了。


    哎呀好羞羞哒~


    “圆圆!圆圆!我能变成两脚兽了!你呢?你能变成蛇了吗?”


    不等九颐和圆圆多说几句话,小八便从外面的隔离室冲进来了,但看见九颐的时候步伐还是慢下来,根本就不敢多说什么。


    甚至连看都不太敢看她。


    冷雪琅自然跟着小八身后进来,看见圆圆已经变成了一条淡金色极其漂亮甚至奢华的小蛇,有一瞬的讶异:“圆圆,你可以变成蛇了?”


    “小八都能变成人了,圆圆怎么就变不成蛇?”现在九颐看见冷雪琅就生气,甚至都不想和她沟通,让冷雪琅满腔的喜悦都变成了苦涩,她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九颐去解释这件事情。


    相比于九颐和冷雪琅之间本就不太好的关系现在变得更加糟糕。


    但两个小孩子分明还是很高兴的。


    圆圆主动绕在了九颐的手腕上,请求她:“妈妈,能不能……不要对雪琅妈咪这么凶?”


    “我有凶吗?”九颐不想自己的情绪受到两个小不点影响,索性让她们到旁边房间玩儿去,她和冷雪琅好好去谈谈。


    圆圆不是很想离开,欲言又止,相反地,小八倒是有些没心没肺地,她刚刚变成人其实也非常不适应,走路都同手同脚的,看着就很滑稽了。


    最后,隔离室里只剩下九颐和冷雪琅,两人坐得还挺远的,看着不仅是一副不熟的模样,甚至是剑拔弩张。


    “九颐,对不起。”冷雪琅不等九颐说话,主动先道歉。


    “你做错了什么?”这回倒是让九颐疑惑了,直接问她。


    “我……也不知道我原来生了两个蛋,有一个……居然还在你那里……”


    冷雪琅是真的没想到,现在想来好像都非常不可思议。


    她看向九颐,眼神是愈发痴迷,语气也是真诚:“谢谢你……不计前嫌将圆圆孵化出来,并且将她养得这么大。”


    “不需要你说谢,圆圆也是我的女儿,我照顾她天经地义。”


    “……可我终归也是要说谢你的。”冷雪琅的语气又是苦涩起来。


    “你真要谢我,到时候圆圆的抚养权你就不要和我争,我会好好照顾她。”


    “……你是只要圆圆不要小八么?”冷雪琅觉得她是不是太过残酷了点,只要一个女儿而不要另外一个么?


    这怎么能行?小八这几年来……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九颐的。


    九颐……也是她另外一个母亲啊。


    “我没这样说过,我能不能继续养小八,难道决定权不是在你手里?”九颐几乎极其讽刺地对她说道。


    不仅如此,冷雪琅还从她的脸上看见了极深的不信任,九颐就没有相信她刚刚说的不知道自己生了两个蛇蛋的话。


    也是,如果站在九颐的角度去看的话,这不是极其荒谬么?蛇蛋是她生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生了几个蛋?


    但事实就是如此,她是真的不知道。


    “九颐……我当初生蛋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加上陆南蕴当时一直都骚扰我,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集中精神很好地去诞育下一代……”


    “可你现在不也和陆南蕴和好了么?”九颐的确是不相信冷雪琅刚刚所说的话,在她眼里冷雪琅是真的和谎话连篇没什么两样。


    现在她就这么轻飘飘地解释了那么几句,她实在无法去相信。


    最主要是,冷雪琅近段时间和陆南蕴走这么近,甚至为了摆脱她司九颐的影响而忍心剜掉自己的结。


    这更加让九颐不相信她。


    “我……我没和她和好,我只是在想办法靠近她获取她的信任,我……由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而没有其他人。”


    “你接近她取得她的信任之后呢?杀了她又是如何?”


    “我无法直接杀她,但我自有办法。”


    “你为了取得她的信任你是宁愿没了结差点死她面前是吧?然后再和她同归于尽?”


    九颐还是无法去理解她的想法,她只记得那天她自己剜掉自己的结之后的血色一片,让她回想起来依然怒不可遏。


    “我……九颐,事情不是你所看见的那样的,我也很珍惜你给我的东西的,可我现在无法对你说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等所有结束了,我会向你解释的。”


    冷雪琅没能忍住靠近她一点儿,捧起她的手紧紧握住,甚至想亲吻她的指尖,她的脸上还有些不一样的满足的笑:“九颐,谢谢你。”


    “我可担不起你的谢。”九颐眉眼不动,也不想让她握住自己的手,只想用力收回来。


    冷雪琅无法阻止,只是在她收回去之后又是伸手去握住她的手,眸光定格到她的脸上,很是郑重:“九颐,小八……的确是你的女儿,你愿意……继续做她的另外一个妈妈?”


    “我不做难道你还想让另外一个人去做?”九颐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希望你看在她是女儿的份上对她好一点儿……不然她会伤心的。”


    “冷雪琅,你究竟想说一些什么?不妨对我实话实说。”九颐都不想和她废话这么多,也断定了她有事情隐瞒自己,她可不能就这样让她蒙混过关了。


    “我只是因为小八喜欢你,她想念你很久了,希望你能和她相认,以后也多点和她见面,”冷雪琅自然不可能对她说自己的计划,“而且,小八和圆圆现在这样的身体情况,也不可能只用信息素安抚一次……”


    “我们还是需要定期见面去让她们的身体稳定一点儿的。”


    “小八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不会不认她,但你和陆南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打我们女儿的主意,”九颐见她还是避重就轻,再次将话给抛出来说给她听:“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计划,你又是想做什么?”


    “……九颐,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一次,我……我真的有做反省的,我不会害你的。”


    冷雪琅还是无法将自己的计划给说出来,只能这般再次恳求道。


    “我现在只担心女儿的安危,你和陆南蕴走得这么近,她不会打我们女儿的主意?又还是你认为你能压制得住她?”


    “我不能保证,但我肯定会以女儿的安危为优先,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冷雪琅再三保证。


    九颐不置可否,她完全不相信陆南蕴,即使冷雪琅似乎有了应对的做法。


    “九颐……信我一次,我……我不会再害你的,我……”


    冷雪琅无法去解释,也不可能将自己的计谋和盘托出,她只能靠着她和九颐所剩下的那点微博的情意希望九颐能信她一次。


    她见她还是不松口,只能握住了她的手,试探性地,希望她的态度可以软化:“九颐,就这一次了……不要推开我……”


    九颐看着她仍旧没说话,她也没收回手,似乎在衡量她刚刚所说的那些话是否能够相信,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问道:“那次你给我喂的那颗药是什么?”


    “是普通的治疗的药物而已。”冷雪琅没多作犹豫,立即说道。


    “普通治疗药物?”九颐觉得她是不是当她是傻子,不掩嘲讽,将纽扣扭开了几颗让她看:“这是什么?”


    冷雪琅立即看见了她锁骨之下的位置多了一条小蛇的图案,好像从她心脏的位置蔓延出来,深深徘徊在她身上,看得她心脏莫名急跳。


    “这是……”


    “你还问我这是什么么?”


    九颐看着她怔愣的嘴脸觉得可笑,“那是那次我服药之后就有的,一天天生出新的来……”


    “冷雪琅啊,你让我怎么能去相信你?”


    “我……我真的不会害你的,你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么?你告诉我,我帮你。”


    她痴痴地看着她心口上长出来的蛇,甚至想伸手去摸一摸,但看见九颐那般讽刺的眼神时,她又是停下了手。


    知道自己做什么都不对。


    “你当然想我不舒服,然后再勾引我一次,强迫我完全标记你是么?”


    “可是,你既然都抛弃了我给你的结,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任何?”


    九颐不想再和她说话了,这次和她会面的时间也不短了,她觉得自己再和她说下去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一些什么来了。


    “我没抛弃……会回来的,之后……会回来的,你给我的东西……我不会轻易抛弃的。”


    冷雪琅察觉出她想离开,还是从她身后抱着她不让她走,她大着胆子去吻她后颈的腺体,轻声呢喃:“九颐,你的腺体……是不是好点了?我……我可以继续帮你的。”


    “我不需要你帮,我有自己的未婚妻让她帮就好。”


    冷雪琅听着她这句话心里一滞,浑身都僵了僵,但她还是不舍得放手:“可我都帮你了,我肯定要帮个彻底的。”


    “帮个彻底?”九颐听着还是觉得可笑:“怎么个彻底法?你都没了结了,还怎么帮我?”


    “冷雪琅,你好像还是不明白那般,你的结没了,我和你最后的联系就断了……”


    “可你也不能和别的Omega在一起的!”冷雪琅不想再和她说其他的话,硬是将她将她搂紧让她转了个身来,踮脚吻了上去。


    九颐本来就攒了一肚子的火,捏紧了她的脸不让她亲:“你凭什么不让我和别的Omega在一起?”


    “……后续我们还要安抚两个女儿的,我们之间的信息素不能太过复杂。”


    冷雪琅拉着她的手放她之前结的位置,轻声诱惑:“九颐,你不想看看我的伤好了么?你不想……像上次那样玩弄我么?”


    “明明……你也很愿意的,你也很乐意的,为什么……不顺着你自己的心意去做?”


    “我……也很希望你的腺体能够好起来的。”


    不得不说,冷雪琅的言语蛊惑是真的有些用。


    最主要还是……那次喂的那颗药其实还是有效的。


    九颐还是被她蛊惑,根本就无法去抗拒。


    可她始终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Alpha,并不愿意让冷雪琅去占据主导,而是将她推到了身后不远处的软榻处,掀开了她的衣摆,看看她腹部的伤口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其实根本就没有好,甚至还包扎着纱布。


    看着是非常丑陋的一个伤口,让冷雪琅还是忍不住要遮一遮,不想让她看见。


    九颐意味不明地抬头看她一眼,看得冷雪琅不知怎地腹部的伤口都紧了几分,想要说一些什么却是看见她对着她伤口的位置亲了下来。


    明明还隔着纱布的,明明……也不应该感受到一些什么的,但她还是察觉到一阵痒意从她腹部伤口的位置传来,直直地传遍她的全身。


    让她根本就无法去抵挡。


    她脸红了,脖颈也不自觉红了,发出了细细闷哼声,羞耻、迷茫又莫名喜欢。


    九颐其实无法去完全标记她了,她现在的身体也不合适,甚至她无法对她做太激烈的事情,不然也有可能去让她的伤口裂开。


    冷雪琅知道,九颐即使又是处在半被催眠的情况下,她也能知道,也因此,她也仅仅是亲了一下便停了下来。


    冷雪琅看着她固住自己腰间的两只手手上都绷出了青筋,便知道她忍得很不好受。


    她觉得自己对九颐也真的是残忍,明明……她没了结之后是真的不适合去医治九颐了。


    可她还是不舍得……去勾引她,都弄得她不上不下的,进退两难。


    “九颐……唔——”


    冷雪琅刚想对她说她可以对她做一些别的她喜欢的事情,但她发现她比她的反应要快,已经找到了……可以让彼此都快乐的方法。


    ……


    她不自觉握住了Alpha的手,与她十指紧扣,腹部伤口位置也堆积起来越来越多的痒意……像是在帮她治疗那般,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冷雪琅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她何德何能……还能让她如此让她舒服?


    她实在是想哭,眼泪再次浸润了枕巾,后来被她发现,她好像有些不解,接了她的一滴泪放到唇上尝了尝:“不喜欢?”


    “没有的……我……我很喜欢……我只是觉得……你不必这么……”


    “你以为我是在让你快乐?你想多了,我是为了让我自己快乐,让我的腺体快点好起来。”


    九颐打断了她的话,更加是打断了她的自主多情,让冷雪琅脸上神色又是僵了僵,话又说不出来了。


    九颐不管她,只将她翻了个身来去看她颈后腺体的位置,看着……是比之前好了点,但还是萎缩。


    九颐觉得可笑,她自己的身体都如此千疮百孔,还妄想来救她?是不是太过可笑点?


    冷雪琅被她长久看着腺体,只能感受到她过于炽热的呼吸落在她后劲的腺体上,很是不安和难耐。


    不知道九颐究竟要对自己做什么。


    她想动一动去看看她的表情,但九颐直接握住了她的脖颈不让她动了,“急什么?”


    “我……你或许可以临时标记我,我能承受的。”


    九颐听着她的话还是觉得好笑,甚至有些烦躁:“谁要去标记你都已经萎缩得无法下口的腺体?我又不是变态。”


    “……其实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你不要介意。”


    九颐笑了,觉得她真的是可笑,她将她的脸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你是不是太会自我感动一点儿?但凡你之前肯相信我多一分,我和你都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你的腺体萎缩到什么样子?我连看着都觉得恶心,你却让我标记你?你不是说要将最好的东西献给我么?在哪里?”


    “就凭你这么残破不堪的身体?就想讨好我?”


    “冷雪琅,你能耐可真大。”


    冷雪琅这回是真的被她说得难堪了,想要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眼泪,晶莹泪水淌了满脸,眼底里有着难过和后悔。


    九颐不想再看见这样的眼神,甚至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她和她之间的关系注定了不可能像普通的情侣那般,即使分开了还能各自去组建家庭。


    可她凭什么要妥协呢?难道……妥协得还不够么?


    冷雪琅也能看见她脸上过于迷茫的表情,她心里极其疼痛,她将九颐折磨成什么模样了?


    为什么从前那么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一个人到了现在变成这样?


    都是她的错……真的都是她的错……没有她的话,这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是她错了,真的是她错了。


    冷雪琅不想看见这样的九颐,她也不管她同意还是不同意,搂紧了她的脖颈将自己的唇迎了上去,好像抱着一种飞蛾扑火的冲动想要扑灭她内心的苦痛和迷茫。


    她希望……她能恢复到以前那般模样,不要再被任何人伤害了。


    ……


    肢体缠绵,大梦不觉。


    九颐这次还真的是做了一个梦,或许不是梦,而是系统在她身上释放出来的那两个世界的回忆。


    当然了,肯定不可能全都释放出来让她看,不然她的脑子是真的会爆炸的。


    而是截取了比较重要的一些信息,能让她作出相应的判断。


    但九颐还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再次醒来之后,好像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宿主,你……没事吧?还好吧?】系统也担心九颐出事,只能这般小心翼翼地叫她。


    “我没事。”九颐睁开眼,头脑还是有些晕眩,脑海中好像还是有很多很多涌出来,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梳理。


    但比大脑更快清醒过来的身体,她感受到自己心口的位置莫名有些麻痒,低头去看,看见冷雪琅不知何时醒来,手也不是很安分地按在她心口的那条蛇上。


    爱不释手。


    九颐长久地看着她,看着她唇角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笑意,看着她指尖莫名的雀跃,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


    她忽而觉得有些悲哀,修仙界时候她明明只是一条小蛇,却被挟裹着要去做那么多那么多不应该由她去做的事情。


    到了后面……也是一样。


    这一世……更惨,完全被蒙在鼓里。


    说到底,她虽然是帮凶,但真正该死的不是她。


    【宿主,你要原谅她么?】系统又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原谅?”九颐好像听见什么荒谬的话那般冷笑一声:“这件事情一天没结束,一天都别对我说什么原谅的事情。”


    【可是……你明明知道她是无辜的,她也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也知道错了……她过去那几年来怀孕时候是真的九死一生……】


    “那又如何?”九颐截停了它的话:“这难道不是她咎由自取?”


    【即使是她咎由自取,但她受到的报应难道不是够了么?不要再……】


    “我自有分寸。”九颐不想再听它说话了,直接一句话让它闭了嘴。


    眼看着冷雪琅摸她心口上的蛇不够,还贴着自己的唇去亲吻,九颐终于及时出声:“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能在我心脏的位置种上一条蛇?”这是那时候在修仙界时候她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我……我不是……”冷雪琅没想到她突然醒来,被她吓了一跳,几乎是立即将自己的脸收回,看着还是有些可惜的模样。


    九颐简直是被她气笑了,不想再和她呆一张床上,干脆利落地起来,拿了衣服开始穿。


    冷雪琅只能在她背后看着她,看见她的背上有她留下的红痕,脸上莫名一红,她没能忍住伸手摸了摸,“你的未婚妻知道……”


    “怎么?她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难道你还想和她一起分享我么?”


    九颐知道她想问什么,也知道她不安好心,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然嘲讽。


    “我没这样想过,我只是觉得或许你在将病治好之前不要和她有太多的亲密接触……”


    “然后可以专心和你偷情是不是?”九颐笑了,笑得依然讽刺,她没再看她,而是继续穿衣,将身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肌肤都没有露出来。


    冷雪琅还是关心她后颈腺体的情况,顾不得去好好穿衣,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衣服,还是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只抱着她的后腰去看她腺体的情况。


    虽然……九颐这次没标记她,但两人的信息素是有所交流的,再加上她们之间也是有极其亲密的肢体接触,所以九颐的腺体看着还是肉眼地比之前好多了。


    冷雪琅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其实还不够,起码这次是不够的,还是紧紧搂着她不让她离开,低头便是对着她的腺体吻下去,也是再次释放出信息素来去包裹着她,希望她能好受点。


    九颐被她亲得是真的不自在,也不想被她施舍,几乎想也不想便要推开她。


    没想到她搂着她的力气这么大,九颐怕她撞到她的伤口,最终还是卸了力度,最后也只能和她一起倒在了床上,面对着面。


    “妈妈、妈咪——”


    “九颐……”


    “阿雪……”


    也是此时,门“咔嚓”一声开了,几道极之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看见房间里的情景完全愣住了,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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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真相还有,后面会说笔芯


    还有5天就正文完结了(好像没写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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