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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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颐总毒发身亡?这是什么小众的标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新闻既然都能报导出来了, 怎么不可能?”
“不行…… 我无法接受,这不是真的!假的!颐总正当年怎么可能是假的?”
“啊啊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中毒……中的又是什么毒?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
九颐在医院毒发身亡的消息传出来首先无法接受的是她公司里的员工,而不是其他人。
冷雪琅虽然在九颐这里工作了不是很久, 但能感受出来在这里工作累人是累人, 但快乐也是快乐。
工资上可从来没让员工吃过亏, 还有各种福利,都是实打实的。
光是工作氛围和福利这一点已经很多企业都望尘莫及。
冷雪琅自己手底下也有这么大一家集团, 她自然知道九颐的公司在业界内是一个异类。
或许也是很多打工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现在真正给他们带来利益的老板不在了, 谁又能去忍受?
起码……他们这些员工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而且,也根本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即使平时颐总的身体不算很好,但绝对没有到这个地步,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究竟是谁害了她!
……
公司里一片哀嚎,冷雪琅照常上班,心情也极度不好, 觉得九颐就是个骗子!让她乖乖看好戏居然是这样的好戏!
这么不将自己的命当命吗?
策划部的同事每个都无心工作, 她的部长还在默默流泪,看着是真的可怜。
冷雪琅能感受到他们是真的为九颐的逝世而感到难过,她明明知道真相的, 但她看着他们这样, 心里也不好受。
以至于她也无心工作, 没能忍住在工位上摸鱼。
在心里也骂了九颐一百八十遍。
【戳戳戳~】
【戳戳戳戳!】
【我是小猫咪戳戳戳戳~】
【好伤心~】
【小猫咪转圈圈~】
【一条蛇蛇来了~吃了小猫咪~变成了猫咪蛇~嘶嘶嘶喵~】
【嘶嘶嘶喵喵喵~】
【召唤讨厌的九颐颐嘶嘶嘶喵喵~】
【快点出来嘶嘶嘶喵喵喵~】
……
九颐:【找我干什么猫咪蛇?】
冷雪琅都不知道戳了她多久才终于让她出现, 等她上来冒泡了,她又觉得腻了:【嘶嘶嘶喵~没事了,你退下吧。】
九颐:【……认真工作别摸鱼。】
冷雪琅:【我没摸鱼,我在戳泡泡~】
九颐:【认真工作不然扣工资。】
冷雪琅:【呜呜呜呜颐总好坏~想打你!讨厌你!】
九颐:【所以, 猫咪蛇是在干什么?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冷雪琅:【我喜欢的人司九颐……钉了,我很不高兴呜呜呜~】
九颐:【那怎么办?】
冷雪琅:【你将你赔给我。】
九颐:【我不早就是你的吗?】
冷雪琅看着她回复过来的这句话咬了咬唇, 觉得她很可恶,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来撩拨她?
也不解释一下报纸上的事情啊啊啊!
九颐:【?是去工作了么?】
她大概见她那么久没回复,问道。
冷雪琅觉得她很讨厌,工作工作工作!她“死”了这么大件事还工作工作工作!
冷雪琅:【我今天不想工作。】
九颐:【你现在的确没在工作。】
冷雪琅:“……”她觉得自己迟早要被她气死。
冷雪琅:【颐总,你知不知道,他们都很不高兴。】
九颐:【知道。】
冷雪琅:【辛唐告诉你的?】
九颐:【嗯。】
冷雪琅:【所以他们的伤心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吗?】
九颐:【算是吧。】
冷雪琅:【如果……我不是偶尔发现你的计划的话,我也像他们那样,伤心到在工位上偷偷抹泪。】
九颐:【现在越伤心之后知道我复活了他们就会越高兴,这不是挺好的?】
冷雪琅:【你真的是魔鬼,我现在不伤心了,我还很高兴,哈哈哈。】
九颐:【高兴的话那就好好工作。】
冷雪琅:【那就显得我格格不入,我还是继续伤心吧。】
九颐:【这样你就能光明正大摸鱼是吧?】
冷雪琅:【颐总,我是说真的,他们真的很难过。】
她也很不好过,即使她提前知道了真相,但看见她居然玩儿得这么大,还有高清遗照,她莫名觉得心慌,不对劲。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好像在宇宙里蜉蝣,她都快被广阔无边的宇宙骇死了。
九颐:【这个世界上不是没了谁就不能活的,伤心一下子就好了,之后会好起来的。】
冷雪琅不觉得她这是实话,她想了一下九颐如果真的死了的话……不行,她无法去想这个。
她让她更加想去揍她,揍到她复活再也不能死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觉得九颐对她的影响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她莫名地,浑身发冷,有些不太能接受。
九颐那边或许还要忙,并没有回复过来了。
反倒是云霓发信息找她。
为了保险起见,冷雪琅和九颐在一起之后还是换了一个小号和云霓联系。
云霓没想到她真的和九颐在一起,觉得莫名地有些荒谬:“你为了找东西……而和你的竞争对手在一起?”
冷雪琅:“反正……也只是谈恋爱而已,随时可以抽身。”
冷雪琅此时在自己的卧室里,她躺在床上,姿态放松,伸手去捕捉窗外倾洒进来的光。
难得的晴天,照在人身上好像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阿雪,我不好说你什么,但司九颐的雷霆手段你是见识过的,当然了,我知道你的能力也不弱。”
“但你和她这样佛面蛇心的人去斗,不一定能斗得过。”
冷雪琅不仅隐瞒和掩饰了身份,接近九颐的目的也极度不纯,或许她是真的喜欢她。
但在更大的利益面前,很多事情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就算是喜欢。
而且,这种时候,这种掺杂着复杂感情的喜欢……也只会成为催化剂,让彼此都变成怨偶。
云霓可太能想象到将来九颐在得知真相之后会如何对待她了。
冷雪琅现在就是在玩火。
“那就不斗。”冷雪琅可从来没想过和九颐玉石俱焚,市场这么大,就算没有九颐也会有别的竞争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这个对手是九颐。
“但到时候……不是你说不斗就不斗的。”云霓能感受到冷雪琅的坚决,有些无力地对她说道。
“可我……真的有些喜欢她怎么办?”冷雪琅捉住那缕光放到自己眼上掩住,“如果做什么都要去顾忌的话,那我这么辛苦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又有什么意思?”
“而且,云霓,九颐不是蠢人,我觉得她已经知道我另外有身份了。”
“……那你还继续留在她身边?那东西……之后再找不行么?”云霓觉得自己的头都有些晕了。
她该如何去说,冷雪琅……怎么都不怕死的?她怎么总有种奇怪的……要和对方玉石俱焚的勇气的?
真以为九颐是什么省油的灯么?
而且,九颐是什么人,她冷雪琅……不是比她更清楚?
“错过这样的机会就没其他机会了,我不能错过。”冷雪琅还是坚持己见,让云霓彻底无话可说。
她觉得冷雪琅的确是压抑太久了,谁都无法去劝说。
而且,她也的确有这样的资本……去做这样的事情。
是以,她知道自己再如何去劝说都是无效的。
……
那天那通谈不上太愉快的电话之后,云霓今天才来找她。
自然是看见新闻上九颐毒发身亡的消息,她第一时间是不相信。
过来求冷雪琅验证了。
云霓:【假的?】
冷雪琅:【难道你以为是真的?】
云霓:【我倒没这么蠢。】
冷雪琅:【我倒是觉得可以在这样混乱的时候推出我们游戏的新副本,还可以搞点回馈活动。】
云霓:【你认真的?】
冷雪琅:【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
云霓:【……你不是和司九颐在一起了?】
怎么还做这种弹冠相庆、幸灾乐祸的事情?
冷雪琅自然能听明白她的意思:【那不影响我们赚钱。】
云霓:“……”
【如果她之后知道是你吩咐的,你怎么解释?】
冷雪琅很淡定:【知道就知道,我说是你自把自为。】
云霓:【……】我为你们之间感情的维系是不是付出了太多?
冷雪琅:【开个玩笑。】
她还是解释了几句给她听:【不完全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这样她就能在后续更好地行动。】
试想想,就连最熟悉她的竞争对手都相信了这个消息并且大肆庆祝的情况下,那么司丹瑄和谭家那几个窝囊废又怎么会不相信?
这样九颐后面就能更好去布局了。
不过,冷雪琅这一招看着像是落井下石而已,她和充当一个恶人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觉得九颐应该不在意,说不定还会感谢她。
云霓也听明白她的话了,心里虽然赞同了她的话,但也觉得她的心是够黑的了。
从某个程度上和九颐简直是绝配。
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心塞了,不如何高兴。
冷雪琅才不管她怎么想,又是问起了别的问题:【最近公司有没动静?】
她问的自然是之前说过的放长线钓大鱼的事情。
她的公司也是有不少有异心的人呢。
云霓:【暂时没有。】
冷雪琅:【行,有事随时联系。】
云霓看着她回复过来的这句话不知怎地莫名地有些失落,很想叫住她再多聊几句。
随便聊点什么都好。
可是,多聊几句又能怎么样?她喜欢的……永远不会是她。
冷雪琅这一天下班之后并没有去找九颐。
她有事要去做。
之前她说要弄一根手杖给她,那自然不能食言。
虽然,她还没有告诉给九颐知道。
可还是得履行一下承诺。
主要是……她不想让九颐一直用聂瑜给她精心订制的手杖,这算什么?
那手杖的手柄她看着就十分涩情,九颐可是每次都会摸到上面的手柄,如果将那手柄想象成是聂瑜的话……
她光是想想就不高兴。
以前就算了,现在绝对不能让她用。
是以,冷雪琅必须要快点将手杖给弄出来。
还有一点是,九颐虽然知道她或许另有身份,但她也不能就这样掉以轻心,该装的还是要装起来。
这几天她已经从自己的宝库里找到了想要的镶嵌到手杖上的宝石。
只是,她不知道九颐能不能看出来这宝石是否值钱。
她觉得自己还是要谨慎点。
所以就特地拿了那一大袋找出来的明明价值连城但因为像是放在塑料袋里而显得不那么值钱的各种颜色的宝石来。
还弄了个障眼法,然后去到闹市一个卖廉价饰品的小摊前,将那袋宝石拍给九颐看:【颐总,好看吗?】
九颐歇了一会儿才回复过来,大概还是有事情要忙的缘故。
【好看。】
冷雪琅笑了:【那我都买下来~】
九颐:【多少钱?】
冷雪琅:【你猜?】
她下了障眼法,她觉得九颐应该猜不出来。
如果没下的话那可真的不好说了。
九颐:【我看着好像是一些小玩意儿。】
冷雪琅:【你是不是嫌弃?】
九颐:【为什么嫌弃?能给你带来快乐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冷雪琅看着她这句像是情话一样的话没能忍住泄了气,觉得她真的是很讨厌,为什么总是在她不经意的时候来撩拨她?
她看着就这么好哄么?
九颐:【?】
大概是看见她这么久没回复,生怕她出什么事情,还是发了一个问号来。
冷雪琅:【我只是在想,怎么我之前好像不知道你这么会哄人。】
九颐:【我有哄你么?】
冷雪琅:【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不嫌弃的那句难道就不是在哄我?】
九颐:【……那算哄你?】
冷雪琅:【看,我就知道你会不承认。】
九颐笑了声,还是这么无理取闹。
冷雪琅:【你是不是在偷偷笑?笑我……笑我……】
九颐:【笑你什么?】
冷雪琅:【我怎么知道你在笑我什么?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九颐:【那我可太冤枉了。】
冷雪琅:【哼。】
不过九颐没和她争论这一点,而是让她抬头去看。
“砰——biu——”
“biu~biu——”
她刚抬头就看见有烟花在头顶绽放,接二连三,美妙绝伦。
冷雪琅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想到闹市居然放烟花,规模还不小。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给九颐:“是不是你安排的?”
“喜欢吗?”九颐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不喜欢。”
“口是心非。”
冷雪琅觉得自己的脸实属有些热了,将脸埋到自己的围巾里,想起这还是九颐特地送她的围巾,她又是觉得有些羞耻。
这就好像……好像她见不到人了,但又想念她,所以才用她的围巾当作是她。
这弄得她的脸更热了。
“我才没有。”冷雪琅小声反驳一句。
“看完烟花就早点回家,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可我……有些想你,”冷雪琅脱口而出:“我今天都没见到你。”
“明天说不定新闻上能看见我的遗体了。”九颐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我说认真的。”冷雪琅才不要看她的遗体,如果真看见她的遗体,她会将她的遗体抢回来,然后变成蛇日日夜夜缠着她,让她做噩梦。
“那要怎么办?我去找你?”
“还是不了,我在给你准备一份礼物呢,完成之前需要保密,你当时不要来打扰我了。”
“敢情我又变成了一个累赘是不是?”
“……我没这样说过,”冷雪琅觉得自己的脸是真的红得不能看了,“哎呀!你就别管我了,你忙你自己的就好。”
“行,”九颐好像都习惯了她这样反复无常了,没再多说什么,“注意安全。”
可冷雪琅又不想挂电话了,看着头顶还在绽放着的巨大烟花:“九颐,你就不能再陪我一会儿么?”
九颐那边其实非常忙,她要去做各种检查,还要安排各种事情。
她的身体的确不是太好了,但好像也没办法,只能默默去承受了。
贺蓝烟5分钟前来找她看见她讲电话,她唇边的笑可是没停过,或许连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这看着真的莫名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她印象中的九颐可从来不是这样的人,起码情绪是不会如此外露。
然而这一切在冷雪琅面前几乎全都打了一个折扣。
变成了她不熟悉的模样。
而现在5分钟之后,她又来找她让她去做检查,然而她依然在这里和冷雪琅讲电话,明明她自己的事情这么多,怎么就……这么胡闹?
贺蓝烟又是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忍受,还是轻咳一声叫停了她:“九颐,该去检查了。”
冷雪琅大概在那边听见了,静了一瞬没再说话,她倒是想知道九颐是个什么说法。
“行,等我2分钟。”九颐对贺蓝烟说道。
然后还是对冷雪琅说道:“我要先去检查了,迟点见。”
“你的身体还好吗?”冷雪琅今天都没能见到她,不确定她身体的具体情况,还是有些担心。
“马马虎虎,不好不坏。”
“噢。”冷雪琅也没多话了,即使内心还是有些不舍,但还是没多说,“那……你也要好好保重。”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九颐等她那边挂断了,她这边才接着挂断,看着还是有些不舍的模样。
贺蓝烟看得心中十分酸涩:“你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九颐还是坐轮椅,听她这样说不由得侧头去看她。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她,之前都没见过你这样对待她的。”贺蓝烟忍住酸涩这般说道。
“既然决定和她在一起了,那肯定要好好对她,难道我还要冷着一张脸去对她?”九颐觉得这样也是不对的吧?
“你不仅没有冷着一张脸,你还专门为她放了一场烟花。”
贺蓝烟是真的没见过她这么宠一个人,而且还不知道冷雪琅是否领情。
她觉得九颐这样做很危险,就连她都能察觉出冷雪琅的身份不简单,她不信九颐猜不出来。
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这般毫无保留地去对待她,贺蓝烟觉得不好去判断。
而且觉得九颐太过冒险和任性。
这样其实很不好。
“有些事情我想就去做了,这有什么问题么?”九颐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问题。
当然了,她也不是责怪贺蓝烟,而是想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当然没问题。”贺蓝烟忍着一口气:“现在当然是你喜欢怎么样做就怎么样去做,谁能阻止你呢?”
“蓝烟,可你有没想过……她也是喜欢我的,她为了我……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命,这也不是一次这样了,而是很多次,我只是放一场烟花让她高兴而已,我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要保留一些底线而已,”贺蓝烟的语气也特别诚恳,甚至不掩担心:“九颐,你如何辛苦地走到这一步,你自己清楚,我也不想对你多说什么。”
“我只希望……你能更多地为自己着想,而不是为了其他人。”
“蓝烟,谢谢你。”九颐明白她的意思,也是将她的话给听了进去。
贺蓝烟看她这副模样也是知道她方才或许真的只是一时沉迷。
总不能真的迷上对方吧?
如此,还是让她赶紧去检查,不要拖太久了。
……
冷雪琅一个人在街上静静地看着头顶上方炸起的烟花,心里还是高兴的。
“真的不知道是哪个Alpha还是Omega为了讨女朋友欢心所以弄了这样的烟花盛宴。”
“你就说好不好看了。”
“好看是好看,但如何去说,太贵了吧?10分钟的话都要起码200万了。”
“你要知道有钱人谈恋爱是以百万为单位的,200万湿湿碎啦。”
“话虽然如此,但看着还是太奇怪了。”
“你得不到当然奇怪了。”
……
冷雪琅听着他们的讨论,唇角的笑就没有停下来,回想起来,九颐的确从头到尾都对她很好。
虽然,九颐有时候还是挺讨人厌,比如让她看报表看员工手册之类的,就真的很讨厌。
她一点儿都不喜欢。
可是,她虽然杀伐果断,也有雷霆手段,但她的确真诚待人。
这也是冷雪琅无法真的对九颐厌恶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还是好好珍惜这一段感情好了。
她将宝石给收回去,自然要好好继续打磨。
而流星街这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她也不打算在这里呆这么久,演完戏了自然就要开车回家。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车开出来的瞬间,又有两辆不一样的车尾随着她的车,似乎要看她去哪里。
只是这两辆车并没有跟得太贴,生怕被冷雪琅发现,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还有便是,冷雪琅本身就很谨慎。
最后一辆车并没有跟上她多久,还是被第二辆车给甩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冷雪琅和第二辆车双双失踪在车流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第三辆车的司机再次跟丢十分气闷,只能将车靠边停好,立即告诉给九颐那边知道:“辛特助,我又跟丢了。”
“跟丢了?又是和那辆车?”辛唐接通了电话,这般问道。
“是的,抱歉。”司机是真的愧疚,主要是这不是她第一次跟丢了。
每次都没办法啊。
“好的,我知道了。”辛唐也有些忧心,甚至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九颐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不说是不可能的,只能赶紧过去,看着九颐刚做完检查回来,脸色还是苍白。
心里就不好受。
她已经知道九颐还是和冷雪琅在一起了,这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也不算奇怪。
毕竟自家颐总和冷雪琅之间不知怎地有种独特的气场,其他人都无法拆散的那种。
而现在既然在一起了,也算是很正常。
“怎么了辛特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九颐刚好躺床上就对上了她的视线,很是疑惑地问道。
“是……是有事情要告诉你,但也不算是很重要的事情,颐总可以先休息。”
辛唐察觉九颐的心情还算不错,或者是说她这几天的心情都很不错,让她更加不忍心去打扰她了。
“那是什么事情?”九颐还是问道。
“没……是刚刚我们派出去的人还是看见冷策划开车和另外一辆车离开了,我们的人又是跟丢了。”
辛唐都已经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她说这件事情,只觉得真的臊得慌,莫名耻辱。
明明做错事的又不是她,但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知道了。”九颐听了之后很平静,好像冷雪琅和司奕宁之间没背着她有什么关系那般。
“那……”辛唐觉得她平静得有些可怕,她宁愿九颐去做一些什么事情发泄更好。
“你去忙其他的事情好了,这件事情你继续盯着就好。”
破天荒地,九颐还是没有去做什么,这让辛唐心里更不好受了。
只是,这不代表九颐后续不去做什么事情,她这样平静……只能说明她越在意越能忍,后续等着冷雪琅的可不知道会是什么了。
“颐总,他们……或许也只是刚刚开始,奕宁先生和我们也不是死敌,我觉得或许可以敲打敲打他,让他别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辛唐觉得自己的老板真的太苦了,她不想再看见她这么苦。
明明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甚至是全心全意对待她,所给她的礼物、烟花还有给她的待遇都是最好的。
怎么到头来……她还是背叛了她?
而且这还是在和司奕宁有什么苟且的时候,又是和九颐在一起……
辛唐不是很明白,一个人的心能有这么大的么?
可以在喜欢这个人的同时又是别的人?
实在是为自己的老板不值啊。
“不用。”九颐还是这句话,她的侧颜隐在暗处,似乎真的累了。
辛唐看她这么疲惫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再去劝说没有任何用了,只能往外走了,心里叹息,还是只能去忙碌别的了。
……
一天后。
司家老宅。
九颐在医院中毒死亡的消息几乎是第一时间传到她爷爷和奶奶那边。
两位老人家一听,第一时间是不相信找来司丹瑄问话。
司丹瑄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进来,看见两位老人家一副伤心和焦急的模样,心里并没有那么好受。
甚至是十分嫉妒。
明明她才是他们的女儿,但他们这十几年来如一日地偏心窝囊废小女儿就罢了。
现在还要这么偏心小女儿的残废女儿。
他们司家家大业大,哪里容得着去让一个残废去继承?
现在她死了还要不举行自己的寿辰,有必要么?
“丹丹来了,你赶快来和我们说说,小九的是什么事儿?是不是无良媒体在乱报?”
司家老奶奶是真的心疼孙女,小女儿的死本身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了,现在如果再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连小女儿的女儿都保不住的话。
他们之后又怎么能去下面见自己的小女儿?
“关于这件事情……我还没去确认,但已经让我的秘书去确认了,”司丹瑄心里再嫉妒也不能表现出来,甚至只能像是一个寻常姑姑那样去表现:“可我觉得……这或许是真的。”
她说到这里又好像拿九颐全无办法那般:“母亲、父亲,小九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但她没有好好去休息和治病,非要不听劝说博取流量、炒作去参加什么职场综艺……”
“在综艺上都被人看见吐血了三次,最后一次还根本止不住自己的血……就这样没了。”
“三妹,你都没有亲眼看见小九的情况,又是凭什么说她不在了?”
“而且,她参加的是最正常不过的职场综艺,又是哪里来的炒作?”
司丹瑄一个劲儿暗戳戳地抹黑九颐,司奕宁的父亲司丹闻听不过去了。
九颐在尽心尽力为司家的时候司丹瑄在做什么?忙着从集团、公司里变卖资产据为己有。
如果不是九颐?司家有现在的辉煌么?
别傻了!
现在九颐不在,他可不能让她被欺负了。
“二哥,我说的是实话,我也没骗你,”司丹瑄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这几天我都忙得焦头烂额的,难道不是因为要去处理小九留下的烂摊子?你现在却来怪我?”
“我真的寒心啊!”
“如果不是你……”
“二哥你想说什么?”司丹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也愈发愤怒:“我记得小九的腿脚变得不好是因为吃了你的补品而开始不好的吧?”
“你想说什么?”司丹闻察觉出她话中有话,心里也警惕和谨慎起来。
“二哥,我想说什么你心知肚明,你装得一副很为小九的身体健康着想的模样,实则是什么模样你心里清楚。”
“我对小九从头到尾都是真切的关怀,我可没伤害过她。”
“呵,二哥,你这句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你怎么在爸妈面前说?你以为爸妈不会教训你么?”
论胡搅蛮缠司丹闻还好像真的不是自己这个妹妹的对手,但他没做过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承认。
因为他现在听她的意思便是……九颐之所以变成了残废那是因为他司丹闻害的。
他怎么可能去做这样的事情?
“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也没有用。”
司丹瑄真的是一脸头疼的模样,她看向自己的父母,尤其看向自己的Alpha母亲,十分难为地对她说道:“妈,我真不是贪恋权力,现在不管小九在医院是死是活,集团的事情都不能停下。”
“她现在一声不吭就进了医院,外界真的乱成一锅粥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我们这块肥肉。”
“所以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想要保住司家的股权不被稀释,只能扔大量的资金进去进行增持,不然……司家就不是司家了!”
她说得十分无私和紧急,任凭谁听了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更别说,她还拿了不少的数据和报表给自己的父母看,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而真的不是她司丹瑄随便说的。
司丹闻是知道自己妹妹这副德性的,根本不相信她会转死性,对自己的母亲说道:“妈,请三思!起码要先确认小九的身体情况。”
“小九她不像是这样没有交代的人。”
“二哥,现在不是讨论小九有没有交代,而是……事出突然,她突然晕倒要住院这是真的,而我要处理她留下来的烂摊子也是真的。”
“现在我们的股票真的跌破1500点了,再继续这样下去,就算我们扔多少钱进去都没有用了。”
司家老两口听着他们两兄妹各执一词,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向大儿子。
大儿子是个Beta,人也比较老成不懂得变通,总而言之,难成大器。
但现在也只能先问问他缓和一下情况。
“我觉得三妹说得对,无论小九的情况怎么样,公司和集团的事情不能拖,最近几天是真的很让人焦头烂额,还是尽快放权给三妹好点。”
居然连大儿子都这样说?
这是老两口所意想不到的。
而他们再看了看近段时日的报表和股市行情,司家股票的走向是真的非常不妙。
让人看着都不如何放心。
而且,现在的确不论九颐的情况怎么样,那的确是要先救市再说。
但老两口还是老江湖,并没有立即做决定,而是找来自己的秘书去验证一下这些数据的真实性,又是分析了一波行情之后才重新去考量。
司丹瑄就在旁边耐心地等着,但又展现出一些恰到好处的着急和焦虑。
这等演技真的是出神入化。
司丹闻在旁边看着是真的愈发生气。
终于,老母亲那边还是作出了决定:“丹丹,我们决定放权……”
“奶奶等等,我还没死呢,不能放——”
作者有话说:
我喜欢的人司九颐……钉了:钉了是死了的意思(粤语)
下章开始反击笔芯~然后谈一下甜甜的恋爱~~
蛇蛇好像还是有些渣的吧(只当一场游戏玩腻了就抽身)九颐起码要么不动心,真喜欢了会从一而终(有时候好像也不能看表面,蛇蛇对她这么好也只是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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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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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两口要放权给司丹瑄的时候, 九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大厅里,直接打断了她奶奶的话。
司丹瑄脸上闪过一丝的狰狞,似乎无法接受九颐再一次死里逃生。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遇到九颐死里逃生了, 只觉得她万分讨厌。
为什么她的命总是这么大?这么强烈的毒都毒不死她?
这是为什么?
而且, 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她真的没事?
她的人从医院里得回来的情报不可能是假的。
九颐肯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但九颐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而是和冷雪琅、辛唐,还有她的好朋友……在国外留学学医的那个……
甚至连孙艺茗都在!
司丹瑄一看孙艺茗在就知道了, 定然是她背叛了她, 而帮九颐掩饰了。
她下意识重新看向九颐,对上她略带讽刺却好像运筹帷幄的眼睛,真的是气恼到了极点。
她居然再一次被她玩了。
她怎么就是斗不过她?!
真的可恶!
“瑄姑姑,你刚刚在奶奶面前说有派人去医院看过我,但我怎么没见到你的人来问我?”
司九颐还是拄着手杖,她可不喜欢在司丹瑄面前矮上一头。
即使贺蓝烟很不赞成她在康复的期间不坐轮椅。
但现在好像也没办法, 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而她本来以为冷雪琅见到她这么任性肯定会劝说, 但她不仅没有,还顺着她的意思来。
是真的任性。
这样玩心重不懂得照顾人的Omega……又怎么是九颐的良配?
贺蓝烟看着真的是一脸头疼,不觉得九颐和她在一起是一件好事。
但她现在没办法, 也只能任由她乱来。
只是心里始终还是有气的, 实在是非常不赞成。
“我的确去找了, 也没想到你居然装死罢了。”
司丹瑄此刻也不想装了, 而是直接拆穿九颐的计划,甚至是冷笑着说道:“九颐,你是真的厉害,居然为了对付我而装死, 让整个集团和公司都陷入泥潭里。”
“这段时间公司和集团的股票都面临着恶意收购,难道你不知道吗?!”
“瑄姑姑,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种狗急跳墙的感觉?”九颐寻了一个座位好整以暇地坐下,手杖放旁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九颐,你不认同我的努力以及自己任性就算了,你怎么还能侮辱我?”
司丹瑄生气到了极点,不管不顾地指责她,而后看向自家老母亲的位置:“妈,我这次真的不是无理取闹,你看看小九做的事情有多离谱!”
“小九,你瑄姑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司老夫人看着这样混乱的局面也皱了眉,现在去看是真的看不出究竟谁对谁错。
看着都头疼。
“奶奶,我是你看着大的,难道连你都不相信我?”九颐看着她奶奶好像用一种怀疑和不信任的目光看着自己,也好像有些失望。
眼神也不自觉黯淡了下去。
冷雪琅自然也跟着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司家老宅,觉得这里阴气很重。
不知道是因为老人住在这里的缘故还是别的。
总而言之,呆得不是很喜欢,甚至有些难受。
她的幻蛇一进来就有一种头晕晕的感觉,也不如何好受。
但它知道自己的本体是比较重视九颐每个呆过的地方的,还是必须要去四处探寻一下才行。
于是在进来这里之后也的确是四处去溜溜,倒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冷雪琅自然还是呆在九颐身边,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表情又何尝看不出来九颐是在演戏?
而且这演技可真好啊。
她没能忍住将自己的手也放到桌底去寻她的手。
但九颐不让她寻,甚至故意避开她的手,好像让她不要胡闹那般。
冷雪琅有些不高兴了,非要去找到她的手捉住。
九颐和她玩了一会儿没再拒绝她了,而是任由她将自己的手给紧紧握住,还要肉麻地和她十指紧扣。
这样的动作不知怎地让人想起在森林深处暗无天日生长、互相纠缠的藤蔓,潮湿、毫无廉耻。
九颐心里不知怎地有些发烫,她眼底多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笑,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冷雪琅自然注意到她的视线,轻轻嗔了她一眼,她的幻尾却已经按捺不住先将她的小腿给缠上。
九颐觉得自己小腿的位置又是多了一点束缚的感觉,还有种粘稠被觊觎的……奇怪之感,让她又想低头去看看。
只是,她知道现在不能。
甚至不能和冷雪琅有太多的接触。
但因为贺蓝烟站在她们身后,是以能将她们避人耳目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丝毫不掩饰亲密和黏腻,看得她难熬极了。
却只能暗暗攥住自己的拳头什么都无法去做。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如此纵容冷雪琅这个Omega?
“九颐,你别岔开话题!现在不是奶奶信不信你的问题,而是你这次的确是将公司和集团架在火上烤。”
司丹瑄不让九颐打感情牌,只让她直面问题,心里也是恨极了:“你敢说不是你的失误造成这次我们的股价大跌还被有机可乘?”
“瑄姑姑,那你又知不知道这次在我们司家的股价大跌的时候,是谁趁机大肆收购股票?”
九颐没再和冷雪琅胡闹了,但也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握住了她的手看向司丹瑄,眼神不掩讽刺:“是你啊瑄姑姑!”
“你胡说!你在胡说什么!”司丹瑄没想到她居然这般直接地说出来,有那么一瞬间慌了神。
但她将自己和收购司家股票的公司之间的关系弄得干干净净的,九颐也不可能查出来。
她定然是在诈自己。
而且,类似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她可不会再上同样的当。
她只要咬死不承认就行了。
“我胡说?你看我像是在胡说么?”九颐笑道,很是令人运筹帷幄。
“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司丹瑄是恨极了九颐这副模样了,她还是不信她这次准备得如此周详她还能找到证据。
“瑄姑姑,我还是劝你一句,你主动向奶奶和爷爷认错好点,你始终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总能原谅你的。”
九颐一副说得煞有介事、胸有成竹的模样,那身上的从容自信是真的令人无法感到胆寒。
当然了,对于九颐这边的人来说不仅不觉得九颐可怕,甚至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扬眉吐气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都不知道忍受了司丹瑄的这些阴谋诡计多久,今天终于可以收网了。
而现在也只是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等着司丹瑄呢!
“我没错!我认什么错?!我不认错!”
司丹瑄咬死九颐只是想诈她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甚至是倒打一耙,向自己的父母说道:“爸妈,你们看看小九……是真的膨胀了,明明自己做错了事非要不肯认,哪有这样的?”
“再不好好管管她,还有我们其他人的位置的?整个司家都要被她吞占了!真的令人看不过眼!”
“小九,你刚刚说是你瑄姑姑恶意收购我们的股票,这件事情你有没有证据?”
局面正在纠结之中,她的奶奶还是直接问道。
“证据自然是有的,奶奶,你看了就知道我有没有冤枉她了。”九颐今天既然能来这里和她对质,自然准备好所有的证据。
现在也只是陆续有来。
她让陈艾可将准备好的第一份证据给了司老夫人,在等待的过程中还开始泡茶。
九颐本人可是泡得一手好茶,动作也如行云流水一般,十分赏心悦目。
她这样的人……好像做什么都不难看的。
冷雪琅还是坐在她的身边,感受到自己的脸都被茶烟熏得柔软,心里愈发愉悦。
这么好的Alpha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九颐很快将茶给泡好,还是先让自己的奶奶和爷爷喝,别的长辈自己也有。
之后才轮到冷雪琅。
冷雪琅这人实则是真的有些霸道的,明明九颐这样先给她的长辈喝茶也是正常的。
但……她就是觉得不爽。
甚至是,她为自己不能排九颐心里第一位而感到闷闷不乐。
她也不觉得司家有哪几个好的,根本不值得她泡茶给他们喝。
——这也要闷闷不乐吗?
就在她一个人在暗戳戳生闷气以为九颐没感觉到的时候,她的掌心突然传来一丝丝的痒意,然后就感受到九颐在她掌心上写字了。
——我才没有。她也在她的掌心上写道。
——你的嘴巴下面都能拖个油瓶了还说没有?九颐可没相信她。
——那是你感受错了。冷雪琅还是不承认,觉得好像还挺丢脸的。
——待会儿我给你泡点更好喝的茶叶,你就不用生气了。她断定她还是生气了,笑着在她手上写着。
——我真的没生气!我……我也不要喝!冷雪琅觉得自己愈发丢脸,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写了。
九颐没能忍住侧了头闷笑出声。
冷雪琅觉得自己的脸可能红了,被她笑的。
她无可奈何,只能让自己的蛇尾更加绞紧她的小腿一点儿,以当作惩罚。
“九颐,你在笑什么?是不是觉得你再次在你奶奶面前陷害到我了?所以在这里得意地笑?”
司丹瑄不知道她给了一些什么司老夫人看,她虽然断定九颐不会找到什么证据,但在这样严肃的时刻,每个人都紧张得无法说话的。
该死的司九颐居然能够笑出声来,她真的气极了。
“嘘——”九颐丝毫不怕她,食指压自己的唇上提醒她:“你别这么大声,吵到奶奶让奶奶更生气就不好了。”
她是真很有激怒人的本事,司丹瑄觉得自己是真的被她气得不轻了。
“你……”
“够了!老三你给我过来!”
就在司丹瑄刚想对九颐说一些什么狠话的时候,司老夫人终于出声了,语气里含着的愤怒和不可思议让司丹瑄心里一颤。
她都活到这个年纪了还是无法去抵挡自家母亲的威严,只能机械地来到司老夫人面前,但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跪下!”
司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甚至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妈,我错哪里了?”司丹瑄不想再这么多人面前下跪,这太丢脸了,还是倔着不肯跪下。
“你自己知道自己错哪里,不用我解释。”
“妈,有可能是九颐陷害我,你不说,我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司丹瑄还在垂死挣扎,如何都不肯妥协。
“促成恶意收购的是你!你以为将你和你那些公司撇清关系别人就查不出来?”
“你当我老糊涂了还是上面的人老糊涂?!”
司老夫人是真的生气啊,她怎么教出这样的女儿来,将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打在她的背上,让她跪下。
司丹瑄猝不及防,还真的被打中,重重“啪”的一声,她只能跪下来,对着司老夫人,咬着牙并不服气。
九颐冷冷看着这一幕,好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果然是应了当初对冷雪琅说的和看好戏就行了的话。
只是,冷雪琅不由得看了九颐一眼,她不确定九颐是不是真的这么淡定和毫无所谓。
对方不仅仅是恶意收购,或者是说恶意收购只是她做了那么多铺垫和坏事之后最后的果。
而前面做了那么多的坏事……那些都是因。
九颐光是能从中毒之中活过来已经是奇迹。
如果按照冷雪琅有仇必报的风格,司丹瑄现在已经死了,哪里轮到这样的好戏上演?
“妈,我没做过!我没做过!你不能听信九颐的片面之词。”司丹瑄咬死不承认,她知道自己一旦承认,这一切都没了。
不能!绝对不能!
“奶奶,既然瑄姑姑不肯承认的话,我觉得其实也没必要逼她承认。”九颐这般说道,听着好像很仁慈没有斤斤计较。
只是她话锋一转,又是说道:“反正……瑄姑姑害我的又不止这一次,还有很多次,数不清那么多次,如此罄竹难书……”
“这恶意收购和她做过的别的事情比起来……其实也算是轻微的了,至多进去坐几年,出来之后又能继续做坏事。”
“哪像是她之前做过的那些要杀掉我的勾当那样严重呢?”
“九颐,你不要乱说!我杀掉你?我什么时候想杀掉你了?!你别乱说!”司丹瑄逐渐地品出一些味儿来了。
九颐这是在等着她呢,从她刚刚在自己妈妈面前所说的九颐任性咳血进院引起股价大跌从而造成了恶意收购案……
再到现在的……毒杀她的事情,这两者一比较,恶意收购案算轻的了,还有更多更严重的等着她。
但她明明做得这么隐蔽,她是不可能全查出来的,她不信!
“这毒药……你该认识?我这一年多以来……中的几次毒包括你让我的助理去给我下毒,都是这种毒的变种。”
九颐可没继续惯着她或是和她扯别的,直接将自己手里的毒药扬出来给她看:“如果瑄姑姑说这不是毒药的话,那我其实也不介意让你试一包看看你的反应。”
“我……你怎么知道我给你下的毒?明明是你吃了你二叔给你送来的补品才开始出事,你怎么怀疑我?!”
“这炮附子吧,不容易得到,恰好你一年多前有大量收购炮附子,哦,你还专门弄了个研究室去研究……怎么样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死去。”
“给我配置这毒药的专家我也已经找到了,她已经在警方那边供认不讳了,你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杀人诛心。
九颐这般做法是真的和杀人诛心没两样。
司丹瑄已经彻底感到害怕了,尤其是看见九颐全程都是微微笑着从容说出这些话的,心里更加觉得寒凉可怕。
九颐真的是一个疯子、恶魔!
这么恐怖的人……这么不怕死的人……怎么还能让这么多人对她死心塌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甚至……甚至连孙艺茗都叛变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让她很难去相信。
但又确实存在。
“怎么瑄姑姑,认还是不认?”九颐笑道,笑得寒凉,甚至残忍:“不过,瑄姑姑认不认吧,都是那样,我是不会让你活过这个年的。”
司丹瑄听着她的话愈发觉得后脊背发凉,整个人好像被无数把冰刀刺穿身体那般,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她浑身都不自觉地打着冷颤,好像置身数九寒冬里那般,上下牙关都开始打颤,根本就控制不住。
“九颐……九颐……瑄姑姑错了……你……你原谅我……你原谅我……”
她就差膝行到九颐面前求她了。
极其狼狈,像是丧家之犬。
九颐却觉得很无趣,只将问题抛给自己的奶奶,“或许你可以问问奶奶想我如何处置你。”只是,她不一定会听罢了。
九颐一向不是容易心软的人,司丹瑄有2次机会收手的,但她从来没想过去留住她的命。
既然如此,她其实也没必要去留住她的命。
该以牙还牙就要以牙还牙。
这是愿赌服输。
“妈……你救救我……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妈……你救救我!”司丹瑄顾不得那么多,知道自己唯一能活命的机会就在自己妈妈这边,她绝对不能错过。
搂着老太太的腿脚不肯放开,看着都凄惨。
司老夫人一时半刻没有做决定,她知道这既算是孙女给她几分薄面,也是给她的一次机会,她自然不能让九颐失望。
但她这个女儿……她好不容易养到这般大……她也实在无法再去承受多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漫长的权衡之后,她最终还是暗叹一声,看向九颐:“小九,委屈你了,你想如何去处置就如何去处置。”
“妈……不要……妈……”司丹瑄一听自己的妈妈这样一说将自己生命的处置权全权给了九颐,她就一片恐慌。
脑海里一片空白,如何都不能接受。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彻底杀死九颐!即使她之后要死,那九颐也是比她先死。
她死得其所。
她不能得到的东西谁都不能得到!
司丹瑄这般一想,已经冷静下来了,看见桌子上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她几乎想也不想,拿着水果刀朝着九颐的位置便是扔过去,企图要杀死她。
所有人都没想到司丹瑄如此图穷匕见,装也不装了,还如此疯狂地要杀死九颐。
实在是没能想明白为什么她这么憎恨九颐。
明明九颐是她的亲侄女!
在事业上、商场上也帮了她不少。
现在居然残忍到如此对待她。
杀她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第三次?
九颐现在还能有命站在这里已经很好了,还说什么其他的?
是以是真的对司丹瑄仁至义尽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要来杀她,简直是造了反了,不可原谅。
冷雪琅也是一直看着司丹瑄的举动,知道她肯定不会罢休,所以在她用刀去攻击九颐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即让蛇尾去阻挡。
只是,九颐的保镖比她的速度还要快,根本不用等她出手,马上就上前去制服她,不让她再有机可乘。
司丹瑄还是非常不服气:“九颐,为什么?!为什么!”
九颐懒得再和她周旋,也已经报了警,将她移交给警方,让警方去审判。
等司丹瑄被抓走了之后,大厅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刚刚有帮司丹瑄说话的大哥现在根本不敢作声,生怕九颐会找他出气。
只是九颐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而是来到自己奶奶面前坐下,对她说道:“奶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我刚刚如果不回来的话,你放权给她,整个司家就是她的了,其他人不会有任何立足之地。”
“我知道,是奶奶太过大意了。”司老夫人对她的子女和后辈还是有祈求的,不希望他们互相倾轧。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可能了。
她心里不好受,看着像是苍老了很多。
九颐对这位奶奶没有太多的感情,说她疼爱原主或许的确。
但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相信她真的用心对待原主。
不然原主也不会这样悄无声息地中毒死去而被她代替。
豪门之内无真心,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那奶奶既然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九颐也不想和她多说话,主要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善后,可不简单。
“小九是不是生奶奶气了?”司老夫人这次见自己的孙女觉得她给自己的感觉很是陌生,令她不如何能适应。
但她知道自己的孙女心里肯定有气的。
毕竟她只是看着风淡云轻罢了,之前熬过多少苦……那肯定数都数不清。
要九颐这样性子的去原谅司丹瑄?这和折辱她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司老夫人虽然不想自己又一个女儿死去,但是让她为这个蠢货求情……她其实做不到。
倒不如还是交给九颐,让她去决断更好。
毕竟她始终是她选出来的下一任继承人,她不信她没有全局的观念。
她反倒是不要逼迫她可能会更好。
事实上,司老夫人这样想是没什么问题的。
九颐就是这样的人,越是逼迫她反而越是反抗,到时候什么都不美了。
现在这样其实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她偏心,而且也保全了九颐的颜面。
或许这样才能给自己的女儿留一线生机。
但具体她的命要如何,那还是要看司丹瑄自己的造化了。
旁人顾不得那么多。
“没有,我又怎么会生奶奶气呢?还是我没有做好自己。”九颐很是诚恳地对司老夫人说道。
“哎,归根到底还是奶奶没有做好,不然……她又何必去受这样的苦?”
司老夫人握住九颐的手,很是后悔和难过。
九颐不知怎地,觉得原主这位奶奶其实非常虚伪自私,她疼爱儿女或许的确疼爱的。
但没有用的废物她依然会丢弃。
真的为司丹瑄的失败而伤心?怕是不见得。
“奶奶,都过去了,你不必担心,司氏集团的股价你也不必担心,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股价这样一直跌下去的。”
“好好好,你办事我一向放心,”这倒也不是司老夫人的客气话了,而是真心话,“你就放手去做好了。”
“我知道的奶奶。”
“对了,之前安排赵家的那位千金,你们相处得如何?”司老夫人是真的很久没见九颐了,这次她难得回来,自然有什么问什么。
可不能又错过了。
“不太合适,我已经拒绝她了。”九颐知道司老夫人所说的赵家千金就是赵清枝。
赵清枝也是她安排给原主的,本来她也想着如果合适的话就和她试一试,但试下来的话,九颐觉得还是算了。
“为什么?那你喜欢哪一类型的?”司老夫人这般问道。
似乎非常关心原主的终身大事。
九颐觉得原主的奶奶也是奇怪,她现在的身体还没好的,她不但不过问她的身体情况,还问她其他不相干的。
难道结婚比命还重要?
“怎么?是不是不喜欢奶奶给你挑选的人?”司老夫人好像看出了一些什么来,这般问道。
“的确不太喜欢,”九颐几乎想也不想便说道:“而且,奶奶,我现在身体还是很虚弱,还没有好,毕竟我被毒了3次,如果不是我大命,很可能就没了。”
司老夫人神情微凛,能听出九颐话里的意思,她心里始终还是责怪自己的。
而且,她这个做奶奶的也的确不是很应该,从九颐进来到现在她基本是没有问过她的身体哪怕一句,居然就一直和她聊正事。
要是她是九颐的话,心里也会觉得寒凉。
奶孙情分伤了那可不是去弥补的。
“是奶奶不是,太着急了。”司老夫人没有多作犹豫,而是从善如流地道歉,赵清枝的事情也就暂时不问了。
“小九,是奶奶忽略了你,你那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从奶奶这边取,奶奶有的都会给你。”
“那小九可真的向奶奶讨一样东西了。”九颐可不会客气,笑着说道。
“哦?小九想要什么?”司老夫人这回倒是好奇了。
“总之不会是奶奶的心头宝便是。”九颐也没多说,和奶奶又是坐了一会儿,泡了几泡茶给她喝之后然后离开。
她走的时候还是拄着手杖,步伐不快,但看着就不好惹。
司老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好好一个健康的孙女被自己不成器的女儿害成这样。
司丹瑄的确该死。
“颐总。”九颐一出来,冷雪琅就在外面等着了,看见她毫发无损地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想让幻蛇跟着的,但幻蛇好像有些怕她的奶奶,索性让它也跟着一起等了。
现在看见九颐出来,她立即上前扶住了她,看着就有些依恋。
“不会是就几分钟没见你就想我吧?”九颐调侃道。
“我才没有,你别多想。”
“那你为什么耳廓又红了?”
九颐刚刚说完那句话,便发现冷雪琅的耳廓红了一大片,她忍不住伸手去捻了捻。
“热的。”冷雪琅觉得她还是很讨厌,非要逗她,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捏了,鼓了鼓腮有些孩子气地看着她。
“冷策划,你是不是太孩子气了一点儿?”九颐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笑着说道。
冷雪琅没想到她在她奶奶家都这么……不避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策划,还这么穷的。
而她奶奶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都是赵清枝这一类的,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看的话,她和九颐之间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搞不好还有她去勾搭九颐上位的嫌疑。
不过,说是她勾搭九颐的话倒是没错。
而上位的话,她才不稀罕。
“怎么这样看着我?一脸十分震惊的模样。”九颐捏了捏她的脸,这般笑着说道。
“颐总……你不怕他们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么?”冷雪琅倒也不是自卑,而是想知道九颐的看法。
“你怕?”
“我……我这样的身份我怎么可能不怕?”
“那你为我挡枪,甚至为我豁出性命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可是……那些是不一样的。”
“难道别的东西比你的命还要重要么?”九颐这般问她。
“那……那流言其实也很可怕。”
“那行,之后我们就搞地下恋,人前不熟人后猛亲那种。”
“……”这个形容不知怎地让冷雪琅更脸红了。
她没能忍住将自己的脸埋她的围巾里搂住她的腰,脸颊在她身上依恋地蹭了蹭。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九颐啊,比想象中的要喜欢。
这是为什么?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九颐拍了拍她的后背,又握了握她的手然后对她说道。
“去哪里?”冷雪琅好奇。
“去到你就知道了。”
“司家老宅好大啊,这里有你的房间吗?”
本来司家还没分家的时候,司老夫人的几个子女都是住在一起的,说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庭院也不为过。
冷雪琅自然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这里真的太大了,算是只能窥觑这里一角,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有,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住,后来……才搬了出去。”原主的渣爹既然是入赘的,那自然是住入司家。
后来她出生了依然还是住在司家,再后来才搬出去住而已。
司家老宅可是有原主不少的记忆呢。
不过,这些记忆都不是九颐的,她觉得没什么所谓。
“噢,那……那……”冷雪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去提这个话题,总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不是能去提及。
“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没有,我……能不能去你的房间看看?”
“你去我房间做什么?这里可不能做坏事。”九颐又是故意暧昧地提醒了她一句。
冷雪琅觉得她真的挺坏的,忍不住打了她一下:“你别乱想,我才没有这么饥不择食。”
“那行,我们待会儿就去看看。”九颐答应了她的请求,牵住了她的手继续前进。
途中经过一个温室花房,明明现在已经很冷了,但里面仍旧开满了花,姹紫嫣红,那可不要太吸引人了。
冷雪琅不自觉停下了脚步,不愿意走了。
“想去看?”九颐察觉出她的心思,这般问道。
“可以么?”
“当然可以,那是我妈妈生前打造的,她肯定也会高兴你能喜欢。”
“颐总,我觉得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你的嘴有时候好像涂了毒一样自己舔一口就能毒死自己,但有时候又是可以甜死个人?”
“然后?”九颐被她逗笑,笑着问她。
“然后?我就想亲亲你,看你是要把我毒死还是甜死咯。”
“……横竖都是死,还是别试了。”
“哦,你不敢亲我是不是?”冷雪琅故意逼近她,唇也离得她极近,这般问道。
她是蛇,天生就有一些冒险和反骨,而且,九颐刚刚也说了,并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的关系。
她倒是想知道她这句话是真是假的。
索性这里没有其他人,为什么不能和她接吻?
“在这里亲可没太大意思,我带你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九颐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亲了亲她的鼻尖,这般对她说道。
“去哪里?”冷雪琅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真的有些飘飘然了。
怎么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这么甜?
但等她来到九颐所说有意思的地方时,她一下子就觉得没意思了,心跳还微微加速起来。
她看着九颐眼底的笑意甚至还察觉出九颐的恶趣味想立即逃跑——
不然……她可能会在这里被她亲死或……做死的。
作者有话说:
所以是去了什么地方?!明天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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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不过, 一开始冷雪琅没觉得九颐带她来的地方有什么问题。
她还是带着她来到温室花房。
这里的花草很是茂盛,有种不顾冬天死活的生机勃勃,是蛇会喜欢的地方。
而冷雪琅还真的从这里感受到了蛇的存在。
“嘶嘶嘶——”
她和九颐刚进来就听见了蛇的嘶鸣声, 虽然她和对方是同类, 但她还是有所敌视。
因为她已经感觉出九颐和这条蛇非常熟悉, 甚至可以说九颐是这条盘在树干上不知道多久的蛇的饲主。
它一看见九颐进来几乎是立即过来,依然盘在树干上, 像是在等待九颐的发现。
和她一样, 也是一条非常心机的蛇,让她十分不喜欢。
九颐也很快发现了那条小青蛇的存在,高兴地伸手让它盘在自己的手上。
小青蛇瞥了冷雪琅一眼,还是高高兴兴地滑到九颐的手上,然后缠上了她的小臂,蛇头昂起, 十分兴奋又依恋地看着九颐。
好像在说她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来看它。
九颐挼了挼它的小脑袋, 还真的是丝毫不害怕。
这蛇可是有剧毒的!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冷雪琅清楚得很。
可九颐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怕蛇,无论是她特地给她准备的蛇还是她的幻蛇, 她都不害怕。
冷雪琅可极少遇到不害怕蛇的人。
毕竟蛇是阴冷且性情不定的, 谁都不知道蛇下一步会因为心情而做出什么。
而九颐居然不怕蛇, 还能控制蛇, 让蛇感到欢喜,并且为之驱使。
当然了,就算蛇不欢喜九颐还是能让蛇为她做事的。
那条黑蛇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也别说这些没有多少灵智只会凭借本能去做事的蛇,就说冷雪琅自己, 她都能化成人了不也抗拒不了九颐对她的影响?
她不知道这当中有没有自己丢失鳞片的作用,但冷雪琅想来是觉得有的。
可是她现在好像也分不清自己是被鳞片所控制还是被九颐本人所吸引。
像是九颐这样的Alpha无论去到哪里其实都极受欢迎的。
又有谁能抗拒这么美好的Alpha呢?
正如她这样没有多少良心的Omega, 不也不能?
这样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不过,冷雪琅现在看着九颐和那小青蛇亲密互动的确不如何高兴,看着九颐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她是更加不高兴了。
“你是不是怕蛇?是的话我让它离远点?”
“嘶嘶嘶——”
小青蛇好像能听明白九颐的话,什么让它离远一点儿?它好不容易才能见到她,怎么就离她远一点儿了?
于是它紧张地将九颐的手臂缠得更紧了。
“我又不是那位清枝小姐被吓一下就怕得要命,我不仅不怕蛇,我还很喜欢蛇呢。”
冷雪琅也察觉到小青蛇的敌意,觉得它也是可笑,竟然敢对她产生敌意,它不知道只要她愿意,她一个眼神就能将它杀死?
“那次的蛇明明没毒,你为什么非要吓她?”九颐问道。
“颐总现在是要翻旧账的意思么?”冷雪琅更加不高兴了。
“我都没有不高兴上呢,你怎么开始不高兴了?”九颐偏头看她,神情认真。
冷雪琅被她这样探究又打趣的眼神看得没脾气,眼神也软了下来:“那你怎么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赵清枝。
“那是因为……现在想来我觉得你当时可能是吃醋了,觉得你很可爱。”
“……我才不可爱,你别乱说。”
“好好好,不可爱,可爱的是那条蛇。”
“……那条蛇又有哪里可爱了?你审美不行。”
“那什么都不可爱。”九颐还是顺着她的话来,还是将手里的小青蛇给放走。
冷雪琅看着小青蛇依依不舍地离开,或许也有她暗暗威慑的原因。
她问九颐:“为什么要养一条毒蛇在这里?”
“因为这条毒蛇算是救过我的命。”
“嗯?”这可是冷雪琅所不知道的。
“小时候被谭家那对母女对付,晚上过来想要吓我,但青璃在我房间冬眠,我就让青璃去吓她们了。”
这是原主的记忆而不是她的记忆,但九颐还是能察觉出原主很感激这条蛇。
“是这样……但是吧,现在她们已经欺负不了你了,九颐。”冷雪琅能听得出这里面的伤感和无力。
一个人即使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但又是要经过多少磨难才能长成今天这样百毒不侵的模样?
冷雪琅也经历过这些,但九颐所处的环境远远要比她所想的复杂,她能共情她。
“是啊,的确是欺负不了。”九颐点头,“只可惜的是,我的妹妹还是……逃不过一劫。”
“那……现在你那位蓝烟医生回来了,或许能有方法去医治你妹妹呢。”冷雪琅不是很想看见九颐陷入这样的苦恼里,主动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或许能有,我也希望我的妹妹能醒过来。”
九颐也不想对她说这些伤心的话题,她带她来这里是想让她好好玩儿的,而不是和她一起去愁这些有的没的。
索性牵了她的手向她一一介绍这些花。
甚至对这里的花草如数家珍。
能看得出来这个地方曾经给过九颐不少的乐趣和慰籍,说这里是她的避风港也不为过。
只是事已境迁,这里很多事情都成为回忆,成为一个遗址。
“你别动,我帮你簪花。”九颐不知何时摘了一朵花让她停下,她想帮她戴到头发上。
冷雪琅的头发可不算短,但收拾得很利落,自己编了看着简单其实很复杂的辫子然后盘在一起。
精致庄重而不失俏皮。
九颐其实早就发现冷雪琅对自己的形象很看重,每天都会编不同的发型去搭配不同的发饰,务求让自己过得更加好。
九颐喜欢她这种对生活的态度,而不是死气沉沉的毫无活力。
【宿主,女主身上有什么是你不喜欢的?】系统听见她不住地在心里夸奖冷雪琅,真的连一根头发丝都喜欢夸一夸。
真的看不出来她这么喜欢。
明明之前完全是一副性冷淡的模样,连让她完全标记她都不愿意的那一种。
而现在……不仅会说情话,还会夸人,甚至在心里都是对她夸夸夸的。
这是有多喜欢?
“她是我选中的,自然哪里都是完美的。”九颐毫不吝啬地夸赞。
【所以你的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
“我也不知道,但只要她不变心,我也不会辜负她。”
听着这话,真的十足专情了。
“还没弄好么?”冷雪琅察觉到她好像在她头顶捣鼓了很久了,怕她作弄自己,忍不住问道。
“雪琅,你每天都弄不同的编发……是谁教你的?”
九颐已经帮她簪好花了,并且拿了随身携带的小镜子让她自己好好看,又是低头微微端详她。
“我自己学的,怎么?你是不满意?”她听不出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戒备地看着她。
如果她敢说不满意的话,她要闹了。
“我没说不满意,而是好奇,你每天看起来都很快乐,和普通的打工人不一样。”
她握住她的手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亲,眼里尽是笑意。
冷雪琅被她亲得实在是有些羞怯和紧张。
怎么会如此?明明……明明……又不是第一次亲。
可这次好像又是不一样。
她觉得自己都要醉了。
“难道你想每天都面对着一个怨气十足的员工么?”她为了掩饰心里的那种不应该有的悸动,还是接过她给她的化妆镜去照。
发现自己的发辫上居然簪满了花,她都觉得自己的头顶成了花瓶了。
真的是太夸张了,怪不得她刚刚在她的头顶上停留了这么久。
“怎么?是不是很喜欢?喜欢到说不出话来?”九颐见她照着镜子一副惊呆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道。
冷雪琅僵硬着脖子抬头看她,见她好像真的很满意的模样。
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她是真的觉得她的脑袋变成了花瓶好看还是别的,看着她鼓了鼓两腮,其实都有些无法违心夸出口。
“不喜欢么?那我下次给……”
“你下次要给谁弄?”
“给喜欢这样簪花的人弄。”
“……那不行,你只能给我一个人弄。”
“可你看着不喜欢?”
“我没说不喜欢。”
“你欲言又止还一言难尽,能看出来真的不喜欢,不要勉强自己。”
“……不是,你为什么要给我的脑袋上簪这么多花?”
冷雪琅觉得重点歪了,试图补救。
“不喜欢?”
“……我的头顶都变成花瓶了!你说我喜不喜欢!”
九颐这次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愉悦,看得冷雪琅更加郁闷,幻尾都没能忍住释放出来缠住她了。
她手肘横在她的脖颈上:“你是故意的。”
“抱歉,因为你太乖了,没能忍住多簪几朵花。”九颐倒是很实诚,让冷雪琅心里更加憋气。
她一向不是能让自己受气的,于是顶着一头簪花,一个用力将九颐推倒在身后的花丛里,冷冷盯着她。
眼睛几乎都要变成竖曈。
九颐察觉出她其实没真的生气,那种被缠着的感觉好像又出现了,她抚上她的脸,轻扬了眉,插科打诨了一句:“你喜欢在上面?”
冷雪琅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在司家老宅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是诧异。
她印象中的九颐可以说是在Alpha之中相对克制和正人君子的,基本从来不会说那样的话。
但现在……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心里不但没有厌恶,甚至……好像察觉出自己的神经末梢像是被触动了一下,让她莫名兴奋起来。
她俯身,愈发靠近她,鼻息可闻,离她的唇也是极近,只要她想就能狠狠亲上她。
“颐总,你怎么……好像也学坏了?现在都会说这样的话了……”
“喜不喜欢?”九颐的掌心掌上了她的脸,好像在掌着一件珍品那般,眼神也好像变得迷离。
她这般眼神看得冷雪琅莫名地心跳加速,她好像变成了九颐的一个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的梦,让她兴奋又无措。
其实冷雪琅也不知道九颐是不是真的喜欢她的。
她明明任性又张扬,还十分心机,她怎么会喜欢自己?
真的非常不可思议,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打动了九颐,让她真的和自己在一起。
“我喜欢不喜欢其实都不重要不是么?”
“怎么就不重要?”九颐将她的脸拉近,又好像怕她抗拒那般,掌心非常心机地覆上了她后颈的腺体,轻轻在她已经有些被信息素撑起的腺体上点了点。
Omega好像还是受不住她这般对待,眼尾完全红了,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继续。
只是九颐的唇与此同时也覆了上来,缓缓亲到了她的眼睛上。
冷雪琅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怎么敢去看她了。
“你……”她动了动唇,感觉到Alpha的舌尖也微微伸了出来,在她的眼睑上舔了舔,让她周身更加僵硬了。
冷雪琅握住她手腕的手紧了紧,实在是无法再去承受这样的挑逗,整个人又是忍不住轻颤起来。
另外一只眼睛睁开看向她,带着点控诉。
九颐将自己的唇移开看着她,眼里还是有笑,也有玩味:“这也不喜欢么?”
“我……我是不喜欢。”
“可你的心跳不是这样说的。”
她的手放在她心口的位置,即使隔着厚重的衣物也依然感受到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让冷雪琅觉得自己落于下风,不如何想在她面前示弱。
她拨开了她的手,噘了唇:“玩弄我很开心?”
“我也没跳多慢。”她握住她的手放她的心口上让她感受。
一声声地,有力跳动,她听得清晰,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鳞片就在其中。
此时此刻,冷雪琅不知怎地有个大胆的想法,她丢失了的鳞片的确在九颐身上,但她为什么找不到?
那是因为她的鳞片融入了九颐的心脏,与她的心脏共存。
这样的认知一出来让冷雪琅感到莫名的恐惧。
为什么……她的鳞片会融入九颐的心脏?
那是她身上最重要的一块鳞片,没了的话她或许只能一辈子都依附九颐。
而如果被九颐发现这个秘密的话,九颐就有足够的机会和手段来控制她。
到时候或许不用她和九颐反目成仇,她为了活命也只能杀死九颐。
这是非常现实的事情,谁都无法去说清。
她的心脏突然极大地砰砰跳动起来,甚至生出一种奇怪的像是宿命的恐惧——
她无法和九颐很好地在一起,她只能……拥有这样短暂的快乐,等某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她可能就要被迫和九颐分开。
这是无人能去置喙的,她也没能去改变。
“怎么了?不舒服?”九颐察觉出冷雪琅的情况好像不是很好,觉得自己是不是玩过了,将她搂入怀里,仔细观察她的情况。
“九颐……能不能……能不能……标记我?”冷雪琅此刻亟需有一些什么安慰或是肯定,抚上她的脸,生怕她消失那般,轻吻上她的唇角。
眼神莫名痴迷。
“在这里?”九颐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搂紧她的腰,给予她安慰。
“不行么?”冷雪琅说着还是十分急切地将自己的后颈袒露在她眼前,让她咬一口。
九颐释放出了一些信息素到她身上,但并没有去标记她。
而是扶着她站稳:“我们换一个地方。”
“可我还没看够。”冷雪琅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莫名又是不想离开了,拉住她的衣袖不肯走。
“你还想看什么?”九颐耐心问道,但缠着她的信息素是愈发汹涌。
冷雪琅不明白为什么她好像比自己还要急切,但一个Omega被Alpha需要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令人愉悦的。
这是让人喜欢的,所以冷雪琅惊讶归惊讶,她还是很乐意看见九颐为她痴迷的。
最好也让她离不开她,这样即使到时候……那一天真的发生的话,她不至于落入如此被动的地步。
她捧住她的脸踮起了脚缓慢又细致地亲上了她的上唇,但与其说她亲,倒不如说是咬。
咬她的唇,让她去感受自己,也想不管不顾地撬开她的唇齿去掠夺她的呼吸。
冷雪琅现在这样做和挑衅一个Alpha没什么两样,九颐低头看她的眼神也的确是变了,但她很是耐心地没有太多的动静,而是看她要继续做什么。
冷雪琅抬头对上了她的眼睛,能感觉出九颐在竭力压抑着情绪,而没有进行反制。
说句实话,冷雪琅其实真的非常惊讶,九颐的自控力是真的比她想象中强。
让她愈发想让她堕落和崩溃。
她本身就不是一条什么有道德的蛇,只想追求刺激,只想让她不断地突破自己的底线,继而无法自拔。
去摧毁一个人类引以为傲的自控力……那是她所想看见的。
但九颐好像能知道她的想法那般,并没有太多的行动,而是纵容,好像在安抚一只炸毛不听话的猛兽那般。
让她愈发不甘心。
她终于撬开了她的唇齿找到了她的舌,像蛇尾那般纠缠她的舌,不让她离开。
甚至好像有一种想让她臣服于自己的任性,心跳又是逐渐攀升。
可冷雪琅在寻到她想要的东西之后,然后好像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一些什么了,就这般缠着她的舌定在原地,连腿脚都有些麻。
九颐看她良久,最后还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让冷雪琅微微耳热,瞪了她一眼,眸光流转间尽是风情。
九颐叹息,动了动自己的舌尖,想让她放开。
这样双唇紧贴的感觉是真的黏黏糊糊的。
而且在司家老宅这样做的确不是很好。
她觉得没太多的安全感,而且她也不想让别人看见冷雪琅现在这副秀色可餐的模样。
这会让她怒不可遏。
这是Alpha天生的占有欲作祟,她也无法去改变。
“……你是不是嫌弃我?或是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进行下一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不行。”
冷雪琅也觉得这样抱着一起亲吻还伸舌头什么的很是黏糊,她缓慢地从九颐的口中退出来。
察觉自己的舌尖已经麻了,连双腿都有些站不稳。
可她偏偏不肯认输,只这般对她说道。
“我行不行你真的不知道?”九颐叹息,“不必激将我,真不尽兴的话,我们先回去,我让你尽兴。”
冷雪琅其实有些想让她回自己的家,但想起她现在是冷学兰这个身份,也根本没办法让她去自己真正家。
至于去冷学兰的家那还是算了吧。
“不愿意去我家?你想去哪里?”九颐问她,掌心缓慢覆上她的腺体:“或许……在司家独属于我的秘密基地也行。”
“你的秘密基地?”冷雪琅看着她眼里的深沉和皎洁,隐隐升起更多的兴奋和期待。
但与此同时也有更多的警惕和戒备。
冷雪琅知道的是,一旦进入至九颐真正的巢穴即使在司家老宅,她也能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完全被她主宰。
到时候……她能让她下得了床的话……那她就枉为一个Alpha。因此,她能意识到她的下场会很惨很惨。
还很有可能被她做死也说不定。
她才不要这么丢脸。
“是,要不要去?或许你会很喜欢,毕竟我在里面搜集了很多小玩意儿,想要什么都有。”她半是认真又半是开玩笑地说道,冷雪琅无法确定她的话真假,只能试探。
“颐总……你这么野你的家人知道么?”她拉开她覆在自己腺体上的手,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红唇,像是要吻她,但始终保持着距离,并没有真正吻上她。
是真的调皮。
九颐懒得和她玩这样的耐性游戏,直接低头咬住她的唇,用力在上面吮了一下又放开。
不等傻蛇蛇反应过来便问道:“想去泡温泉么?”
她记得原主的母亲是有一处温泉的产业的,可以去那里泡一泡。
冷雪琅还有些懵,觉得唇上有些疼,她还没答应,她的幻尾倒已经是兴奋起来,让她赶紧答应。
“在哪里的?我没带泳衣。”她捂住自己的唇瞪向她,暂时没和她计较。
但她还是要矜持一下,甚至有些忐忑。
“冷雪琅,你是不是有些害怕我完全标记你?”九颐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躲闪,好奇问道。
“我才没有,你有本事倒的确可以完全标记我试试。”冷雪琅放开了自己的手,微微仰头看向她,说这话的时候又是多了一丝挑衅了。
九颐觉得她动不动就炸毛的模样还挺好玩,她伸手摸了摸她腹部的位置:“所以你还没毕业就想做妈妈了么?”
“……你有这么厉害?”女Alpha对女Omega的受孕率可是很低的,搞不好做100次都无法怀孕。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毫不忌讳,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看,明明如果别人这样看着她,她肯定会剜掉对方的眼睛。
但……面对九颐,她似乎除了悸动和羞赧之外,其他的好像根本就无法去做。
甚至……隐隐地有些期待。
冷雪琅算算日子,觉得自己是不是蛇蜕期到了,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强烈得不正常的欲、望?
她竟然还真的顺着九颐的话想下去,如果真的怀孕了……那会如何?
她会不会生出什么怪胎来?
这般一想,她觉得还是先不要怀孕好点。
“雪琅儿,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九颐最后还是没带她去选礼物,也没带她去什么秘密基地。
反正礼物就在那里,一时半刻不会离开。
秘密基地的话,不如还是去温泉山庄。
那里玩的可不少。
反倒是要去泡温泉的地方有些远,加上今天解决司丹瑄的事情还是比较费时,要去泡温泉的话还是需要预留多一点儿的时间。
而且,九颐能感觉到冷雪琅好像不如何喜欢司家老宅,既然这样,还是尽快离开更好。
只是从司家老宅出来直至上车了,冷雪琅还是一副神游物外的模样,九颐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回应。
“我……我没想什么。”但她虽然这样说,脸上还是红了些,眼神也有些躲闪,不如何敢去看九颐。
好像避讳着一些什么那般。
“是么?你不会还想着刚刚怀孕的事情吧?”九颐握了握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比想象中要冷,关切问道。
“……我如果真的怀孕了你会怎么样?”
“这不是要先看你的意见和想法?”
车子已经启动了,往前而去,九颐没忽视她这个问题,而是这般问道。
“我……我不知道,如果我不想要你也会同意?”
“我怎么不同意?”
“哦。”
这听着是一个非常冷漠的回答。
冷雪琅不知怎地有些不高兴了。
“怎么了?”九颐察觉到她依然不高兴,觉得这个问题不能忽视,这般问她。
“没什么。”冷雪琅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其实九颐这样说也没什么,给了她极大的自主权。
任由她去处理,这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如果她真的怀孕了的话,那可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起码是她们两个人的事情。
可九颐刚刚那样的回答……真的和推卸责任没什么两样。
让冷雪琅非常不爽。
然而,她也知道自己这种情绪毫无必要,她和九颐能不能走到一起,能走多久都是一个问题。
她现在这么在意都没有用。
要么就是好好去谈一场恋爱,要么……还是以一种游戏人间的态度。
冷雪琅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的确是喜欢九颐的,可是这份喜欢又是的确不是很纯粹。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一些什么好,该如何去持续?
这些……她都是无法去说的。
就像现在这样,怀孕什么的这样深入的话题她根本就没必要去和她谈论。
实在是毫无必要。
可这个话题都已经说出来了,九颐的态度却是令她失望的。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她说。
心里非常不得劲。
“雪琅,我没想过这些事情,甚至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去标记一个Omega,我觉得毫无必要,我也想象不出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
“像是孩子的话,你如果真的怀孕了,我肯定会非常重视我们的孩子,但这前提是……我不能让你委屈。”
“你如果想生下来的话那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们,如果你不想的话,那……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让你少受点痛苦和折磨。”
九颐说到这里不知怎地,心里有些疼痛,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疼痛。
大抵还是Alpha的本能作祟,因为没有一个人会想着让自己的后代还没见过这个世界就消失在母体里。
这其实是一种很大的残酷。
她的唇白了白,没有再去看冷雪琅。
“不过,说真一句,颐总,你并不好让我受孕。”
冷雪琅不想让她们之间的氛围这般僵硬,握住了她的手捏了捏:“我不是说你不行哦,而是我和你的第一性别都是女孩子,这本身就不好受孕。”
“所以你其实也不必担心这么多。”
“我知道。”九颐能听得出她话里的故作轻松,转头去看她:“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还是高兴点好点。”
“好。”
……
她们其实也不知道在她们离开之后,在花房对面的那栋小楼里出现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看着九颐和冷雪琅如此亲密,似乎也是意想不到。
尤其想到九颐那般热情体贴地对一个Omega,是真的没让人想过的。
而现在司丹瑄已经倒台了,她的势力基本不成气候甚至群龙无首,这下九颐或许还真的能一家独大了。
这种感觉真的不如何让人那么高兴。
“要不要到国外请她回来?”其中一个人问。
“请是要请的,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让九颐高兴几天再说吧。”
“这样……才更有趣不是?”
……
九颐和冷雪琅是直接去泡温泉的地方。
这个温泉山庄其实都接近郊区了,人不是很多,但就越来越冷了。
说句实话,是真的不太好去泡温泉。
不过,车上两人之间的氛围又恢复了,等快到温泉山庄的时候,冷雪琅已经将头顶那么多的簪花解下来编了一个花环,她实在是有些无言。
九颐这是往她头顶簪了多少花?真的当她是花瓶么?
她有些赌气地将花环戴到她的头上:“颐总,你才是花瓶。”
九颐看她一眼,有些讶异,笑道:“你捂住良心说的?”
“你现在头顶这么多花不是花瓶是什么?”
“好好好,我是花瓶,谢谢你的花。”
“嘛,你刚刚说要送一份礼物给我的,实则是要送什么给我?”冷雪琅这才想起这件事情,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在花房里那样撩拨她了。
不然起码能探察到司家更多的秘密。
“错过这次机会就没了。”
两人正聊天谈话间,车子已经停下了。
但山庄是建在山顶的,只能步行上去。
冷雪琅比较担心九颐的双腿,她的双腿毒素即使清除得差不多,但因为毒得太久了,还是有些后遗症,之后还真的不太好说了。
按理来说,竞争对手的身体不好对冷雪琅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她看着她根本走不快的双腿,不知怎地,心里有些难过。
“怎么又要一副哭出来的模样?又还是担心我一些什么?”九颐偏头问她,握住了她的手。
“我……我是可惜。”
“可惜什么?”
“……不能给我更好的体验。”
“……”九颐如何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回想了一下第一次标记她的时候,“我第一次标记你没让你满足?”
她觉得不太可能?
“没有,我完全没觉得哪里让我舒服了。”冷雪琅很是嘴硬地说道。
“那当时又是谁求着我完全标记的?”
“……”
“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记错了?那个人不是你?”
“你……你除了标记过我难道还标记过其他Omega么?”冷雪琅听不下去了,瞪着她,让她不要再说了。
“啧,有色心没贼心。”九颐笑着说了一句。
“颐总,其实你的双腿不行也不影响什么,毕竟你别的地方行就可以了。”
“最怕就是你别的地方不行,也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不得不说,冷雪琅气人是真的挺有一套的。
九颐就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被她激怒。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把推开了前面套房的门,连同将冷雪琅也推了进去,将她掼倒在柔软的被铺上,唇也随即压了上去。
刚刚在司家老宅的时候其实根本没亲尽兴,在车上的时候彼此因为怀孕的话题而闹得更加不愉快。
九颐也不是那种真的毫无欲求的人,她也是有需求的,更别说,冷雪琅的信息素匹配度估计和她的是挺高的。
不然她不可能一下子就将她标记了,整个过程都非常顺利。
被她激将了这么多次之后,她再没有什么情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冷雪琅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是真的被她亲得很惨很惨,只有轻哼推拒的份。
但Alpha根本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她每一次都想从她唇下逃脱的时候,都会被她扯回来。
别说做其他了,只能被动承受她的亲吻。
衣衫不整,连口红都花了。
只是眼前的Alpha还是那般凛然正经的模样,连衬衫的褶皱都没有一丝,让冷雪琅没能忍住用脚去踢她。
却又是被九颐给及时握住了脚踝,整条细长的腿还往上折了折。
这个动作……让冷雪琅莫名羞耻,不知怎地又是想到自己的幻蛇刚刚被她看见的时候她帮它检查性别的一幕。
现在那种羞耻感和当时是一样的。
让她没能忍住死命地要将自己的脚给收回来。
但Alpha的力度极大,纹丝不动。
冷雪琅气极了,脸上都涨红了,“你……你放手,我……不玩了。”
“雪琅儿,撩了就跑……这么不乖是谁教你的?”九颐非但不放手,相反地将她的腿抬得更高,让冷雪琅侧过头去,无法再去看了。
耳垂也是红得要滴血。
根本连看都不想看见她。
九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感受到掌下娇软的身体在微微发着颤,似乎真的很怕她。
但诡异地,她脑海里喜爱值不断往上播报,不断+1+1+1……
这般频繁,又怎么会真的怕她?
但九颐其实不如何能断定她的情况。
不过,不要紧,用那个方法来验证一下就好了。
她放开了她,转身要去拿一些什么。
冷雪琅狐疑地看着她,然后就看见她拆了一盒全新的指套,慢条斯理净手,戴上了朝她再次走来。
心跳陡然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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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
冷雪琅静静地看着她靠近并没有作声, 但也是知道九颐想对她做什么。
只是,之前她让九颐对她做得更深入一点她都是拒绝的。
这一次居然真的主动戴上指套过来?
冷雪琅可从没有试过这样,她怎么觉得有点可怕和紧张, 却还是有些期待?
“……颐总, 我们来这里不是泡温泉的么?怎么……怎么了?”冷雪琅还是觉得这样的情况不是很能接受, 这般问她。
“做完再泡。”
“可是……”
冷雪琅还真的没做好被完全标记的冲动,即使之前她有让九颐完全标记她, 但该如何去说, 那都是在激情之下和本能之下的想法。
而且,她根本不打算让九颐真的标记她。
更别说,冷雪琅始终是一条蛇,根本不知道她被人类完全标记了之后会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身体会不会产生变化,而她之后会不会被九颐影响得愈发深入。
除了这一点, 冷雪琅也好像意识到自己进入了蜕皮期, 这相当于她更加容易受孕,被完全标记也愈发容易。
还有便是,她真的选定了九颐么?
真的……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不不, 她们始终是死对头来的, 也是不可能一直去说这些话。
所以……还是不能这般轻率, 她也是有些后悔去撩拨九颐了。
“裤子脱掉。”九颐来到她面前很是直接地说道。
冷雪琅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句话听着很正常,但听在冷雪琅耳边和虎狼之词真的差不多。
“脱掉……脱掉干什么?颐总,我刚刚是……是开玩笑的,我没说你不行的意思, 我觉得你非常行,是我不行。”
【哈哈哈宿主你真的将人个吓着了, 你这样不好吧!】系统听着冷雪琅的话知道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还真的有些好玩。
“难道这世道真的有这样的好事?撩拨了人就不用负责了?这怎么可能。”九颐好像下定了决心要教训她,还是坚持己见。
她冷哼了一声,眉眼低垂,还在等她主动。
冷雪琅没辙,只能搂住了她的手臂楚楚可怜地看着她,见她不为所动,还是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轻轻将她拉到床上。
她则是重新坐到她的怀里用自己的吻去给她灭火。
然而九颐还是不为所动,好像一点儿都不贪图她美色那般,静坐不动,任由她亲吻自己。
冷雪琅不知怎地,这般去亲吻她,她又没有回应的情况下就觉得越亲越羞耻,直至最后不仅脸上透粉,连细长的颈子都透出粉意。
“颐总你是不是不想我亲你?”冷雪琅最后不亲她了,而不是很高兴地看着她,扔掉了她的手,转过身去不去理会她。
“你哄人怎么这么没有耐心?亲了我也就30秒就不想亲了,我可真的廉价。”九颐将她的脸扳过来,直视着她。
“是你坏,我亲了你这么久你居然都没有反应,这显得我在做无用功。”冷雪琅在她面前愈发娇气,听着她的话觉得自己可太委屈了,鼓起两腮,十分不高兴地看着她。
九颐看她一会儿,觉得她真的有些像缠绕在一朵娇艳鲜花上的蛇,嘶嘶叫着的,看着还是有些可爱。
她也没有非要和她倔,主动低头去亲她的唇角,好像礼尚往来那般,她即使没有回应也不影响她去亲吻她。
明明和她刚刚差不多一样的吻,但冷雪琅还是觉得她的吻好像有魔力那般,每被她亲一下身上就不自觉颤栗一下。
她浑身都开始发麻,继而瘫软,好像有次她不小心在山林里吃了毒蘑菇那般,眼前出现的全都是幻觉。
令人晕乎乎的,好像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九颐身上温暖又汹涌的信息素让她不自觉想要靠近,令人根本舍不得。
只是,九颐虽是礼尚往来,但刚刚她亲了她多久,她也只是亲她多久。
这30秒的时间真的是太短了。
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了。
冷雪琅不满地看向她,鼓了唇:“小气。”
“你刚刚不是也很小气?”九颐伸手碰了碰她的长睫,笑着说道。
“我……我才没有很小气。”冷雪琅不服气,觉得意犹未尽。
但她刚刚都这样说她小气了,九颐还是无动于衷。
她便拉不下面子让她再亲亲自己。
而她也不可能再主动去亲她,这真的是有些面子上的问题了,她也不可能完全放下身段去亲她。
只是,唇边还残留着那种令人上瘾的触感,冷雪琅还是不死心,眼角余光去偷瞄她。
要看看她在做什么。
九颐其实也没打算做什么,既然她不愿意,只能放弃,转而捧住她之前受伤了的腿自己腿上捋高她的裤管看她膝盖的情况。
冷雪琅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情,明明她自己都死里逃生好几次,还记得她小小的一点儿伤?
她是不是……太重视她一点儿?
【啊啊啊啊宿主女主一直在盯着你看啊,喜爱值也一直往上升!!!呜呜呜~你们是绝配吧啊啊!】
“她偷偷看着我,和我们是绝配有什么联系?”九颐真的有些没搞懂。
【嗐,你现在这么专注帮她看伤,她也看着你,你不觉得好甜吗?】
“有吗?”
九颐没觉得有多甜,甚至不如何能搞懂系统的话,不过还是抬头看向冷雪琅,恰好对上了她偷瞄过来的视线。
预期而来的很甜并没有发生,反倒是她有些看凶地瞪过来:“看什么看?”
九颐看着她这副外强中干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
“不知道,但你也不用跟我说,你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的。”冷雪琅扁了扁嘴不如何高兴。
“都没有听怎么就说我不说什么好话?”
“那你说,我听。”
九颐已经将她的膝盖给露出来了,伤得还是有些严重,她看着都不如何高兴,“没按时搽药?”
“有的,但……但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你没搽药是不是?”九颐能嗅到她身上没药味,居然就这样让膝盖伤着?
可还真的能忍痛了。
她隐隐地还是有些不太高兴,觉得冷雪琅不会照顾自己。
“颐总,你不想照顾我你就直说,不用又给我面色看。”冷雪琅见她又是沉下脸来,觉得不高兴了。
又不是她要不治伤的,而是……而是九颐近段时间不是为了布局而设置自己假死么?
她又不知道她的计划,只能顾不得自己而为她去进行奔波。
非要说罪魁祸首的话,那不就是九颐?
现在怎么又要责怪她。
【啊啊啊啊宿主赶紧哄哄她~女主都觉得自己委屈死了。】
“不是给你面色看,而是觉得你很应该重视自己的身体,你这样……我也会心疼的。”
九颐见不得如此完美的身体有瑕疵,更别说,是因为她留下的瑕疵,她更加不喜欢。
“哼,我是跟你学的。”冷雪琅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地说心疼自己,心脏又是止不住地怦怦直跳。
她和九颐在一起也就那么几天,但她该如何去说?
她觉得……好奇怪,和她在一起是真的很有谈恋爱的那种感觉,令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不,虽然她还想继续生气,但她的信息素已经控制不住,自己飘散到九颐那边了。
十足磨人。
九颐捉住了她的一缕信息素绕自己手里,有些好奇地看向她:“嘴上说着不喜欢实则很喜欢我是吧?”
“……我才没有!”冷雪琅觉得丢人,要将自己的信息素给抢回来不给她了。
但九颐居然做了一个令她匪夷所思的举动,那便是将她的信息素给吃进了嘴里,还细细品尝了一会儿。
她明明就没有什么表情的,单纯只是像是吃糖那般或是抿了一口水那般去尝试,可她的眼看过来的时候,还是莫名让她口干舌燥。
——妖精。
冷雪琅的脑海里又忍不住出现这两个字了,很是让她懊恼地转过头去不去看她了。
但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甘心,重新转过头去,将九颐的脸拉近,覆上她的唇就是撬开她的唇,企图要将她刚刚吃下去的那缕信息素给抢了回来。
九颐任由她在自己的檀口中胡搅蛮缠没有阻止。
相反地,还偶尔探出舌尖去勾她的舌,扰乱她的注意力。
冷雪琅:“……”怎么她可以这么讨厌?
冷雪琅咬住她的舌尖,巨大蛇尾也控制不住缠上了她的身体,似乎要将她紧紧裹住。
蛇是天生具有掌控力的物种,冷雪琅觉得自己的占有欲也很强,不太能容许九颐总是这般游刃有余地掌控一切。
于是她还是想尽方法要控制她。
不过,九颐好像不在意这些,而是将她抱到自己怀里,视线与她平齐,也没说话,可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亲吧,这样更方便。
冷雪琅再次被她拆穿了心思,咬住了唇,一副不怎么服气的模样,放开了她的舌,转而去寻她的腺体。
九颐掌住了她的腰,好奇:“你想做什么?”
“反向标记你,让你的信息素都臣服我。”
“真敢想。”九颐仍旧没生气,眼里甚至都是笑。
冷雪琅被她这一抹笑弄得心头发软,莫名地什么气都发不出来。
……怎么能这样?她勾引她这么难,但她却是轻而易举。
冷雪琅忽而发现的是喜欢一个人心情真的会随着这个人的而起伏,让她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她停下了动作没再找她的腺体了,而是将脸搁在她的肩膀上,什么话都没说。
九颐搂住她的腰也没说话,静静地陪着她,只是Omega的信息素还是缠绕在她身上,不十分安分,让她有些无奈。
冷雪琅有时候还真的像只需要人宠的宠物,也要顺着她的意,不能太过过火。
就像现在这样她就乖乖的,让人的确没什么脾气。
“九颐……我是不是让你有些头疼?”歇了一会儿,冷雪琅终于出声,她的唇贴在她的颈侧,说话时还是轻轻蹭她脖子上,好奇问道。
“Omega……难道不是都这样可爱么?”九颐拍了拍她的腰,将她从怀里扶起,“又怎么会头疼?”
“……你看看,你又对我说情话了,”冷雪琅被她弄得又有些脸红了,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她,“你真的……好讨厌的。”
“雪琅儿,你要知道,不能只看一个人说了什么,也要看这个人做过什么你知道么。”
九颐很是认真地对她说道,将她重新抱回床上,继续帮她上药。
看着她的膝盖,想要好好泡温泉也难了,只能让她泡泡脚,其他的都别说了。
“那……那你对我做了也挺多的,不然……我才不会喜欢你。”
“那么一点儿怎么够?”
九颐看她一眼将余下的药都给她涂完,然后等晾干。
此时,陈艾可敲门,告诉九颐 ,泳衣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尽情挑选。
九颐让她将东西放进来,再送一份晚餐来。
陈艾可都不怎么敢看这房间里的情况,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尤其自己颐总还戴着指套!啊啊啊啊啊!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为什么颐总的指套是有药油的味道的?是她嗅错了?
不是……她很应该没嗅错,而是……而是玩太刺激了所以弄伤了里面?!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现在还是白天呢!不可能!不可能!
“艾可,你一个人在这里想着什么?”九颐见她脸上变幻莫测,有些好奇地问道。
“颐总……你……”陈艾可看了脸上明显红红的冷雪琅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觉得自己或许也应该给几分薄面冷雪琅会比较好。
冷雪琅很是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陈艾可本来还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的,但一看冷雪琅这副被欺负了、被吃干抹净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模样。
把心一横,还是说道:“颐总,我觉得你还是要节制一点儿,不能这样欺负冷策划!”
九颐:“?”
“颐总你不用一副疑惑的模样,都……都要用上药油了,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我不赞同你这样做的。”
九颐:“……”
冷雪琅在旁边则是笑得要死。
九颐:“……”
“很好笑?冷策划,我的清誉被你毁了,是不是该赔我?”九颐等陈艾可出去了之后便抬眼看向冷雪琅。
见她笑得肩头耸动根本停不下来的模样,九颐将她的脸抬起,双手朝她含笑的脸蛋儿挤压过去,弄得变形才停下。
“窝……你坏……唔唔唔——你怎么不让我笑?唔唔——”
九颐捏住了她的唇连话都不让她说了。
冷雪琅的蛇尾缠在她身上,想将她绊倒到床上再对付她。
但不等她动作,九颐便主动放开了她,端了一杯热牛奶给她喝。
她则是去挑选泳衣。
陈艾可自然不可能只准备冷雪琅的,也有准备九颐的。
琳琅满目,各种花样的都有。
冷雪琅有些好奇九颐会选什么泳衣,也会选什么泳衣给她,便捧着牛奶坐在床边边喝边看。
九颐比她高了至少半个头,女Alpha之中算是高挑的,加上她经常都是一副不言苟笑的模样,穿衣风格也是那种性冷淡款式的,气场十足强大,足以震慑所有人。
所以,九颐会选什么泳衣?她的确好奇。
不过,九颐倒是一如既往平时的风格,选了一套非常保守黑白连体泳衣,还是有袖的,裤子也像是短裤的那种款式。
腰侧镂空,作绑带设计,看起来保守其实也不失独特。
但冷雪琅莫名地还是有些失望,“颐总,这是你自己挑选给自己的?”
“有问题?”九颐觉得这套泳衣还挺好的:“你膝盖没好,不能泡了,只能泡泡脚。”
“那我既然没得泡的话你难道不是更应该选一套我喜欢的泳衣穿给我看么?”
“你喜欢哪套?”九颐没拒绝,这般问道。
“我挑挑。”冷雪琅膝盖上的药早已经晾得差不多了,便走过来看看。
陈艾可是直接推了一整车2、30套不同类型的泳衣进来让她们挑。
而九颐所挑选的是最前面比较保守的一套,越往后越性感,甚至还有情、趣款的。
一开始,冷雪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将泳衣挑出来一看,还真的没看错,这泳衣设计得相当漂亮,大开V,直至腰间的位置,两边还是镂空的。
下面也不例外,开了一个小口子,好像方便去做一些什么事情。
而且这还是鱼尾的款式,薄如蝉翼,大露背,光是看着就十分性感。
冷雪琅几乎一眼就喜欢上。
“你喜欢这套?”九颐见她挑了这套之后再也没去看其他的,好奇问道。
“不好看?”冷雪琅开始想象九颐穿这套泳衣是什么样的了。
肯定会比想象中要性感。
“你挑的怎么会不好看?”
“那……那你穿好不好?你穿的话会更好看。”
“不好,”九颐拒绝,不等冷雪琅问继续说道:“这是你的码数。”
“那你挤一挤还是能挤进去的。”冷雪琅看了看码数的确是她的码,不死心,继续劝说。
“我还没穿进去就坏了。”
“我不管,我不要你穿你手上那套老套的。”冷雪琅噘了唇不满意。
“你怎么这么不正经的,我是真的来这里泡温泉好不好。”
“你就只穿给我看,怎么就不正经了?”
九颐觉得她胡搅蛮缠,但没生气,很是认真地看着她:“真要被我完全标记?”
“……是你穿。”
“难道你就不会动心?”
九颐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那便是她穿的话,她不信冷雪琅不会动心,万一信息素失控,那其实也麻烦。
这相当于邀请她完全标记她。
这可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情。
“我觉得我定力挺好的,你尽管穿好了。”冷雪琅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九颐:“……”
她没听她的,还是选了最开始的那套,又让冷雪琅去挑。
“啧,颐总,之前又是你说的,你有的我也有,才不会稀罕谁的,怎么你现在却是不愿意穿了?”
冷雪琅觉得她真的很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就是一个老古板。
让人讨厌。
“现在可不一样。”
九颐现在是真的发现了,冷雪琅不仅是个恋爱脑,还有着满脑子的黄废,真不好扳正过来。
“哪里不一样了?我只是看看而已,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这句话和‘我只是蹭蹭而已’一样不可信。”九颐拆穿她。
“那我即使做了……吃亏的也不一定是你,而是我。”
“行。”九颐被她逼得没辙了,但就这样遂了她的意去穿,她心里又有些轴,走前两步靠近她。
她高挑冷情的身影几乎完全将她笼罩住,让冷雪琅是真的有些怕了,巨大蛇尾也是蓄势待发。
只是她再如何防范,九颐的唇还是无可避免地压了下来,她还不是亲她的唇,而是在侧颈的位置咬了一口,又重重嗫了一下,让冷雪琅脊骨不知怎地酥麻了一下。
双腿都软了。
还丢脸地娇哼出声。
她咬紧了唇不肯示弱,九颐还不肯放过她,继续换了个位置咬,她不是很用力,力度甚至很巧妙,让她感受到又软又麻的感觉,身体还是不住地往下滑。
根本就稳不住。
九颐察觉出她的乏力,一把将她捞住。
但她将她抱稳之后手没有停在她的腰上,而是故意往下滑,覆住。
冷雪琅身上瞬间一僵,不敢动了,唇却是咬得更紧了,甚至无助地扣住她的手腕示弱。
九颐可没放过她,红唇移到她耳廓的位置,轻轻咬她的耳垂,Omega身体上所感受到的那种酸麻和心悸如潮水那般不断叠加,极快地冲撞心壁,却又是极缓地离开。
几乎要冲得她完全决堤。
别说反抗,她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九颐对她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连信息素都没怎么释放,威力已经这么大了。
冷雪琅不敢想象如果来真的,她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光是想想都令人心里怦怦直跳,恐惧又跃跃欲试。
但她现在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太过刺激了,更别说九颐在感受到她的颤栗以及不适应之后,还特别坏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迟早要适应,现在也只是初始演习而已。”
“可你已经……”
她笑了一声没再说下去,冷雪琅愈发觉得羞耻,不服气,张唇就想咬她。
但九颐及时抽回手,不让她得逞。
冷雪琅则是太过脱力,以至于根本就无法掣肘她。
只能认命地伸手抱住她,热气呼出,尽数落在她的颈侧。
仿佛报复她那般,她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很多很多,令人简直措手不及。
九颐几乎都要被她的信息素缠上一个茧,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带了点安抚的意味,便牵了她的手让她坐床上。
冷雪琅一碰到床几乎是立即起来,生怕泄露出了一些什么秘密那般,脸上的事情也不如何好看。
红得……很想让人又欺负她。
九颐慢条斯理抽了纸巾去擦手,即使离得冷雪琅远了,还能嗅到手上她残留在她指尖上的甜腥气息。
她见她看过来,接着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次也应该用指套的。”
冷雪琅:“……”
丢死人了。
她无法再看她认真擦手了,也不想嗅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直接将自己的脸埋到被子里,不想见人了。
九颐看着她这样缩头乌龟的模样,唇边多了一抹笑,转身还是先去换了泳衣。
自然是那套保守的。
【宿主,你总不能……一点儿好处都不给女主吧?她想看你穿,你穿不就好了?】
“不穿。”
【为什么?】
“她定力太差了,而且,我和她在一起才几天?就这样了?”
【几天不是问题,互相喜欢不就行了?】
九颐不置可否,洗了个澡换好泳衣出来也披了浴袍,见餐食也送到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冷雪琅也一起过来吃。
冷雪琅还在当鸵鸟,九颐觉得好笑,来到她身边将她抱入怀里,摸了摸她仍旧红透的脸:“还在害羞?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出丑的不是你,你当然……当然……不害羞了。”说着看见她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指,几乎想也不想便咬上去。
“那怎么办?继续?反正指套还有很多,你想要几次都可以。”
冷雪琅:“……”她才不要继续好不好!
“不要继续的话那就……吃饭了?我饿了。”
“颐总,你换了泳衣么?”冷雪琅的手很自然而然地越过了她的睡袍伸到了她泳衣腹部的位置,然后停下不放了。
九颐的身材是真的好,底下就是结实的腹肌,这该死的泳衣很可恶,阻住她去看美景。
“满意么?”九颐没阻止,而是任由她去摸索。
“……看都看不见,还问我满不满意,”冷雪琅还是不服气:“颐总,我现在也算是知道我们游戏的市场占有率为什么不是Top了。”
“你说说。”
“你总是遮遮掩掩的,又怎么做Top?玩家想看的你不让看,想吃的也不让吃,换作是我时间长了也腻了。”
“说得倒是有些道理。”
九颐赞同她的话,但与此同时又是扣住了她在泳衣里乱动的手,“那亲爱的看看不见,吃又吃不着的玩家小姐,你能不能先将你的手给收回来?别乱摸。”
“看,你多小气。”冷雪琅在她紧实的腹肌上掐了一把才将手给收回来。
“吃饭了,不能饿肚子。”
“知道了。”
冷雪琅记得九颐的胃也不太好,的确要好好吃饭。
她也没有再闹了,而是和她一同来到餐桌前坐下,然后面对面一起吃饭了。
“颐总,这座温泉山庄……是不对外开放的么?”很安静。
“会对外开放,但这里不对外。”
“就是说其他地方会对外开放?”
“是。”
“噢。”
“那这里……是不是就只有我和你呢?”冷雪琅夹了一块肉给她,继续问道。
“可以这样说。”
“噢。”这一声“噢”还真的多了一些意味深长的意思了。
九颐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坏事,瞥她一眼,问她要不要吃鱼。
“要。”她几乎想也不想便说道。
“好好吃饭,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九颐提醒了她一句。
“我哪里有,”冷雪琅否认还带着点控诉:“即使有,你不也是……不也是会马上教训我么?”
“一点儿坏事都不让做。”
“那做了坏事又害羞的是谁?”
“……”
冷雪琅撇了撇唇没说话了。
九颐将挑好鱼刺的鱼肉放她面前,白花花的一大碟鱼肉放她面前,堆得高高的,看得冷雪琅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颐总,都给我的么?”冷雪琅可从来没试过这样的待遇,眼里又是弥漫满了笑意。
看得出是真的喜欢。
九颐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知怎地心里却不是滋味,帮她掖了掖鬓发:“都给你。”
“那你也吃一点儿。”冷雪琅说着夹了一整块没剔骨的鱼肉放她碗里,眼里依然满是笑意。
九颐失笑:“我还以为你会挑好鱼刺给我吃。”
“我有近视眼,看不清哦。”说着还闭上眼睛伸手去摸一摸空气。
“快吃。”九颐不和她插科打诨了,而是让她赶紧趁热吃,她也和她一起吃。
等吃完饭了,看时间还是有的,九颐便提议:“先散散步再泡?”
“外面冷,可不可以不去?”冷雪琅吃饱喝足,就有些犯困了。
但她不敢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过去,她现在是蜕皮期,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在一个标记过她的Alpha面前睡着,会不会化成本体。
即使九颐本身不怕蛇,但这也不能自己这么大一条蛇出现在她面前……这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十分可怕好吧。
所以她还是努力去撑住,不能在九颐面前露出马脚了。
冷雪琅忽而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雷点和毒点,这不,不仅她的身份是假的,她甚至还不是人。
而且,现在莫名回想回来,就连她都觉得自己大胆得很,居然……就这样……就这样……不躲起来,而是和九颐朝夕相处。
更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不知怎地,她就和九颐在一起了。
还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光是想想都很令人不可思议。
“有暖廊,不知道这边的梅花开了没有。”九颐有些期待。
“那……那就一起去看看好了。”冷雪琅打起精神,告诫自己不能睡下了。
“你怎么很困的样子?”九颐摸了摸她的脸,有些热,但很柔软,莫名令人爱不释手。
“吃饱了就犯困不行么?”她攀着她的手连眼神都变得迷离,恋恋靠在她的身上,一副困得都要支撑不住的模样。
九颐觉得她这样是真的很能挑起一个Alpha凌虐的欲望,但她好像不知道那般,让她其实不好去控制自己。
但她这般困顿,刚吃饱饭其实也不好马上睡觉,想了想直接捏住了她的脸亲吻下去。
冷雪琅被她颇有些粗暴地亲住,莫名心悸,想要挣扎,但九颐不让,还是极其用力地亲她,几乎都要吸住她的舌不让她离开。
这种吻法让冷雪琅挣扎和戒备那是肯定的,她好像感受到了危险,双眼几乎都要变成竖曈去震慑她。
但九颐又是及时放开了她没再为难她。
只是就这么一下子冷雪琅便已经察觉自己的舌根麻了。
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仿佛被扼住了七寸的感觉,很难不让人去在意。
“醒了么?”偏偏始作俑者好像不在意那般,抚了抚她的脸慢条斯理地问她。
“……我喉咙疼,你亲的。”冷雪琅故意控诉她。
“我刚刚好像没捅到你喉咙的位置?”
“那我舌根疼,你弄的。”
“待会儿冷一冷就不疼了。”九颐说道,眼里依稀有笑意。
冷雪琅没能忍住打了她一下,有些恼。
人类实在太坏了。
她叹口气,没再说话,还是跟着九颐到外面暖廊的位置走了一圈,发现这座温泉山庄是真的奢侈。
居然外面都铺设了暖廊,怪不得她根本感觉不到寒冷。
就这样烧一晚的电都不知道要多少。
光是想一想还败家。
冷雪琅察觉九颐这个人败家的话是败得不显山不露水的,她也不会委屈自己,该享受也会享受。
但的确是个工作狂。
不过,人类的寿命有限,不好好享受那怎么办?
“颐总,你……真的很奢侈。”冷雪琅没能忍住这般对她说道。
“那你是喜欢在寒风中散步?”
“我倒也不是,”冷雪琅不提这个话题了,看见不远处有一栋楼亮着灯,看着也是山庄的一部分,便问道:“那里也是山庄吗?”
“是,招待客人的。”
“噢。”
冷雪琅还是困,这是蜕皮期时候的生理现象她无法控制。
九颐见她是真的困,也不强迫她继续了,而是将她送回去,帮她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那你是自己一个泡温泉吗?”冷雪琅拉着她的手突然就不想让她离开了。
“先处理一下工作。”九颐这般对她说道。
“噢,好。”冷雪琅听她这样说就放心了,缓缓闔目睡去。
九颐又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才去处理工作。
……
冷雪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忽而迷迷糊糊地听见一陌生Omega的声音在娇滴滴地叫九颐:
“阿颐,我……我这件泳衣这里怎么镂空的?我穿不上去,你能不能帮不帮我——”
作者有话说:
蛇蛇:你敢帮你就死定了!!!
你们想看的会有的挥挥~~
关于火葬场和崽崽这里,剧情和传统的套路不太一样,这部分我会努力写好!!感觉会非常有趣,真的别错过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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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
有那么一个瞬间, 冷雪琅以为自己睡迷糊了听错了,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然后发现自己虽然睡在床上,还睡在温暖的被窝里。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蜕皮期的影响, 她竟然发现自己丝毫无法动作, 好像蛇在冬眠时候的模样, 能不动弹绝对不动弹。
不过,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人形, 而没有完全化蛇。
不然, 九颐进来见到她这样的话,可能都会吓晕过去了。
冷雪琅的本体大概是一条3米多快4米的银白蛇大蛇,自然有毒,就算单论蛇而言,她这个体型在蛇里面都是极大的了。
更别说突然在床上大变活蛇,这是更加糟糕。
但外面的对话, 或许是更衣室里的对话还存在着。
不等冷雪琅去安排自己的幻蛇, 它已经从冷雪琅的脑海里分化出来,直接前往九颐所在的方向了。
起码要好好看看九颐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又要帮谁去穿泳衣。
冷雪琅心里其实有些不得劲, 这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九颐对同一性别的AO之间可是没什么防备的心理, 也不认为看了对方的身体就如何如何。
这不, 她之前即使被她临时标记过,她好像也没多在意,更加不会因为一次临时标记而要对她终生负责。
这也就说明,九颐可以对她这样, 那自然也可以对别人这样。
即使她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但临时标记而已, 就咬一口的事情,其实没什么的。
包括在这之前冷雪琅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但在被九颐标记了之后,她实在无法有这样的想法。
她之前的确低估了九颐的信息素对她的影响,而且,她也无法去说自己的身体能适应别人的触碰。
她自从变了蛇之后就一直有皮肤饥渴症,实在不是那么容易去治疗的。
而且,她也有去看自己这边的医生,但是检测了一大堆来都没能找到渴肤症的源头。
这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渴望别人的触碰。
而且,现在渴望别人的触碰……还演变成了不排斥九颐的触碰,她只要一靠近不熟悉的人,即使没有触碰什么,还是会让她浑身不自在,这光是想想都不好受。
所以,九颐在她眼里就变成了相当特别的存在,她也不容许有别的人来抢走司九颐。
幻蛇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找到了九颐,其实还真的是在外面的更衣室,但九颐不在更衣室里,而是在更衣室外。
大概是听见了更衣室的人说话,语气还好像挺着急的,她才走过来,问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冷雪琅已经通过自己的幻蛇听出了在更衣室里说话的人是谁了,正是九颐的初恋郭意真。
她怎么在这里的?明明刚刚九颐说了这里不招待其他客人的。
“意真,你是不是拿错了泳衣?我让人给你送一套新的?”九颐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礼貌地在外面问她。
“我也不知道,你……你不能进来帮帮我吗?”郭意真似乎有些着急,又有些害怕,再次请求道。
但九颐还是不如何想进去,只说道:“不合适,我让你的人过来帮你。”
“怎么就不合适?”郭意真觉得自己被她无视了,心里很不高兴,加上她之前和原主有些情谊,几乎想也不想便开了门从里面出来。
身上穿着的正是那套奇怪的镂空了的泳衣,露出大片肌肤,性感撩人。
九颐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这样穿着这样类似情趣泳衣的衣服出来,立即侧过身去,神情已经绷紧了,“郭小姐,请自重。”
“郭小姐?自重?可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你之前……明明说过喜欢我一辈子的,怎么过了3年你就忘记了你说过的话?”
“为什么?”郭意真不让她不看自己,非要到她面前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九颐眼疾手快,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包裹到她身上,并不想看见她衣不蔽体的模样。
本来泳衣这种东西就不安全,更别说……一A一O这般面对面的相处,更加是不安全。
所以九颐也是无可奈何,在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之后还是速战速决,朝外面喊人:“艾可——你让郭小姐的人来这里一下带她回去。”
“好。”陈艾可大概也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不敢怠慢,几乎是立即去行动。
刚刚郭意真无端端来这里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了,说是自己那边暂时停电,想九颐卖个面子给她让她在这里换泳衣。
现在果然出事了。
换泳衣是假,勾引她的老板是真。
等等……自家老板这一整天不是都和冷雪琅在一起么?
那……那郭意真知道吗?
不是,冷雪琅知道吗?她可是觉得冷雪琅的占有欲十分强呢。
而且,该如何去说,这无论站在谁的角度去看都十分社死吧?!
天啊不仅修罗场还社死,没得救了!
陈艾可怀着一颗惴惴不安怕自家老板都要被两个Omega分尸的心立即去行动了。
“九颐姐姐,你……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么?为什么?是不是气我出去了3年……所以你现在就和那个新来的策划走太近……”
“还有新招一个像是狐狸精一样的秘书,用她们来气我,是不是这样?!”
郭意真越说越觉得就是和自己猜测的那般,气得都直接流下泪来。
“你想多了。”九颐始终是一副很淡定的表情,原主或许喜欢她,但她不喜欢。
而且,原主如果真的喜欢她,那也是在3年前郭意真出国之后将所有的情分都消磨殆尽。
现在再说这些其实都毫无意义了。
她不可能吃回头草,她想原主大概也不可能。
郭意真看着她这样淡定的表情是真的无法接受,几乎想也不想,就将她扑倒在床上,对着她的唇便是压上去。
九颐:“……”
她还真的是没想到郭意真的情绪居然这么激动,还要霸王硬上弓。
又还是真的看她体弱,所以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可笑至极了。
她一把掌住了她要亲过来的脸,顺势将她推开,腰上一个用力想要起来将她压制住。
“啊啊啊——蛇……啊啊啊——蛇……蛇……九颐有蛇!有蛇!”
然而,不等九颐去将她制服,郭意真突然就尖叫起来,很是害怕,也是不断地挥手往自己的小腿上挥去,似乎要赶走一些什么似的。
九颐只能一手将她掼倒在床上压制住她,然后去看她的情况,没看见什么蛇,但还是看见了她的小腿处多了两个牙印,很可能是被蛇咬的。
九颐:“……”
这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恰是此时,郭意真的人来了,九颐立即让他们将她带走送医,不得有误。
“颐总,我们意真小姐……怎么被蛇咬了?又是什么蛇咬她?她……她的唇都紫了,她……她……”
郭意真已经被送走了,但她的一个助理留了下来,自然要问明白九颐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被蛇咬了,这么多蛇的话,那是什么蛇来咬她?
这不也很需要去说?不然怎么知道配的什么血清。
郭意真的助理是真的着急,希望九颐不要见死不救。
“我也不知道她被什么蛇咬了,我不仅没看见咬她的蛇,如果不是她自己说被蛇咬了,我都不知道。”
九颐也是无能为力,只能这样对她说了。
“现在只能先去医院看看,我这边也好好找找是什么蛇。”九颐又是安慰她几句,让她赶紧去医院陪着。
郭意真的助理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九颐也没再多说什么,却还是打了个喷嚏,只能去找一件新的外套穿上。
她刚下床就感觉到门后似乎有一道阴森不明的目光,立即看过去,见是冷雪琅居然连鞋子都不穿,就这样从卧室里跑出来。
九颐不知道自己是着凉了还是怎么了,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不太舒服,但还是拿了外套边穿边走过去:“雪琅儿,怎么站这里?拖鞋也不穿。”
冷雪琅站在昏暗的门后看着她,看见她过来也不作声,嗅到她身上有郭意真信息素的味道,虽然不浓烈,但还是让她很不爽。
她一把抱住了她,踮脚重重吻上她,信息素开始释放到她身上,要驱除郭意真的:“你是我的,司九颐,你只能是我的。”
“你都知道了?”九颐察觉到她的信息素也有些愤怒,离开她的唇这般问她。
冷雪琅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只不断地在她唇上舔舐,好像蛇信子在探知外界的一切那般,她要知道九颐对郭意真的真正想法。
如果……她真的对她旧情复炽的话,也别怪她用别的不好的手段来对付她。
“你当然想我不知道。”冷雪琅气极了,又是重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都要咬出血来才罢休。
九颐捧住她的脸,抵住她的额头,很是认真地对她说:“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对她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我不知道。”
冷雪琅说着又是变得委委屈屈的,眼里有泪,一滴滴可怜兮兮地落下来,还要烫到九颐的手背上。
这让谁能挡得住?
九颐有些惊讶她会为了郭意真而如此忐忑,可想而知即使“疑似初恋”也能让人在意得不得了。
“那你现在就能知道?我不喜欢她。”
“可我……还是很没安全感。”
冷雪琅哭得都要看不到眼前了,泪眼模糊的,看着是真的可怜的模样。
“那要我怎么办?”九颐很有耐心地哄她。
但她没穿鞋子,她不可能让她站在地上这么久,即使这里也很暖。
她想让她坐下来,可冷雪琅却突然趁她没有防备的时候伸手一推,将她推到了身后的温泉里。
“噗通”一声,九颐是真的闪避不及,就这样坠入了温泉之中,烟雾缭绕,看不清所有。
【宿主!】系统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它不知怎地觉得自己的智脑卡顿一瞬,有极大的危机等级涌上心头。
这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是……说冷雪琅是真的有可能去抹杀掉九颐的存在!
还在九颐没有防备或是发现的时候。
光是想一想系统就觉得自己智脑寒凉一片,不断地发出尖锐警报。
如何都不想让九颐再陷下去了。
但是,为什么现在的冷雪琅会变得如此危险?明明之前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这是怎么回事?!
九颐其实是早有准备冷雪琅要做一些什么事情去发泄的。
像是冷雪琅这样的性格,她有火当场发出来那才没事。
不然,等她的火之后发出来的话,那是不知道会演变到什么情况了。
光是想一想都令人头疼。
因此,像是现在这样被她推到温泉里,然后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被她箍住后颈,还坏心地覆上她的腺体吻上来的时候。
九颐算是早有预料。
她整个人都泡在了温泉里,外套也泡了水一片沉重,但她的表情还是极其镇定的,看着冷雪琅那张漂亮的脸,很是好奇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冷雪琅刚刚已经亲了她,但她以为自己这样能报复九颐,让九颐怕,可九颐根本就不怕,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等她出牌。
冷雪琅:“……”
不是,她们的年纪其实都差不多大,为什么九颐就能这样喜怒不形于色?
这显得她真的很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娇气Omega。
她有些不太高兴,索性蛇尾释放出来缠到她的双腿上,静静地搂住她,漂浮在水面上,什么都不做。
“消气了?”九颐陪她胡闹,她好像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低头去亲了亲她的发顶,有点儿安慰她的意味。
冷雪琅感觉到她对自己的郑重,这回是真的有些想哭了,捏住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泪水晶莹:“司九颐,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这样……我会舍不得放你走的。”
“这就叫好了吗?”九颐觉得她还是太天真,也很认真地问她:“你觉得我好在哪里?”
“我无理取闹,还经常无理取闹,现在还将你推下来温泉这里让你受罪,你还陪我胡闹,不仅没骂我,还问我消气了没有……”
冷雪琅有些无力,搂紧了她的腰,将自己的脸搁她的心口处,听着她心脏有力的跳动,占有欲愈发滋生。
“这难道还不叫好么?别的Alpha……能做到像是你这样?”
“但雪琅你要明白,是谁弄到你如此不安的?是我。我本来以为郭意真是真的因为她那边停电才来换泳衣,没想到……”
“换作任何一个Omega看见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Omega这么亲密……”
九颐换位想了想:“郭意真现在可能没了。”
“……那你呢?”
“我?我不也是承受着你的醋意?对我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九颐很是郑重其事地感谢她:“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冷雪琅彻底被她逗笑:“那位郭小姐是真的走宝了。”
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么好的颐总是我的了。”
“我好不好现在还真不好说,只有精神没有物质谁想着要?所以你也不要这么着急下结论。”
九颐还是提醒了她一句,好像还是怕她将来吃亏那般,对她多说了两句:“花言巧语谁都会说,还是要看对方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那你做得也不算少,但你……好像不怎么喜欢……”
“我不怎么喜欢什么?”九颐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见冷雪琅身上穿着的是居家服也没换泳衣。
饶是如此,玲珑曲线浸水之后还是一览无遗。
九颐知道她的身材一向好,但她并没有盯着去看,还是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而且冷雪琅的膝盖还伤着是真的不能这般泡水。
她觉得自己现在抱着她走几步应该没问题,还是将她从水里抱起往浴室的位置走。
“颐总,你就这样抱着我真的没问题么?”冷雪琅说着还是想自己下来走了。
九颐低头看她一眼,打趣了一句:“有长进了,现在起码不会直接说我不行了。”
冷雪琅:“……”
“我也是怕你不行半途将我摔了就不好了。”冷雪琅故意这样说道。
“就算不行也不会将你摔了。”九颐和她说话的这几句话的时候已经顺利将她抱到浴室了。
浴室里浴霸是开着的,还是很温暖。
九颐让她自己脱衣服去浴缸里泡着,她去给她拿睡衣。
“颐总,你要和我一起泡么?”冷雪琅在她离开帮拿睡衣的时候这样问她。
“你自己泡。”九颐的头脑还真的有些晕了,她觉得自己今天也别泡温泉了。
这副身体怎么比自己想象中的还有弱?
九颐实在是无法说了。
她去了给她拿睡衣的同时也换了一套干燥的睡衣,没有进去浴室,而是将睡衣放在外面,敲响了门提醒她:“雪琅,睡衣放在外面,注意你的膝盖尽量别碰水。”
“颐总你不洗么?”冷雪琅的声音隔着水雾,变得也不那么清晰。
温软的,暧昧的,又是期待的,听得人心头发软。
九颐不知怎地觉得自己的头更晕了,她不确定是感冒还是郭意真在她身上下了什么手脚。
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危险。
更加不能进去看冷雪琅。
“我好像有些病了,你待会儿洗完了也别靠近我,自己回自己的卧室去睡。”九颐索性这般对她说道,怕她待会儿又胡闹。
“你病了?”冷雪琅顾不得去诱惑她了,立即从浴缸里起来,但她发现自己好像也不如何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不知道是蜕皮期到了还是新一轮的特殊期到了。
她的信息素又是开始飘散。
这让冷雪琅又是想起,九颐一开始说带她来温泉这里是为了更好地标记她,可现在大半天过去,都没有提到标记的事情。
不过,冷雪琅没去强求这点,她现在更加担心九颐的身体,从浴缸里起来之后也顾不得那么多,披了浴袍便是出去。
看见九颐已经斟了温水吃药,她的脸都已经红了。
看着……莫名地秀色可餐。
冷雪琅怔愣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简直是……一言难尽,她怎么会对九颐有这么多的想法?
这是为什么?
实在是奇怪。
而且这些都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想法,让她也是觉得自己都要变成色胚了。
“怎么这么快洗完?头发也不擦一擦。”九颐颇有些有气无力,手撑在了桌面上,侧头闲闲看着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莫名令人想起月色化作的精怪,不胜酒力。
“你生病了还来关心我……”冷雪琅来到她面前,抬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还好,让她稍微放心了一点儿。
“不然?”九颐握住了她的手,觉得她的手有些凉,贴在脸上有些舒服,但贴了一会儿还是放开了她的手,有些依依不舍。
冷雪琅都被她这关切体贴的模样给弄得心头发软,幻尾已经重新缠到她的腰上和腿上,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我缠住。
她牵着九颐的到了床上让她睡下,并且帮她盖好被子,信息素又是不受控制蠢蠢欲动。
索性九颐现在这副模样看着其实也没什么心情和精力去标记她的了,不如还是不要太委屈自己,释放出一些信息素来,萦绕到她身上。
她们曾经是临时标记的关系,对彼此的信息素熟悉,她的信息素对九颐还是有安抚作用的。
算不上勾引。
幻蛇自己又重新走出来了,趴到九颐的枕边看她,莫名觉得她很虚弱。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它感觉错了,它觉得九颐越虚弱,冷雪琅鳞片的存在感好像就越强。
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但总归让蛇蛇心里不安罢了。
“嘶嘶嘶——”幻蛇将心里的感觉告诉给冷雪琅知道,冷雪琅忙着照顾九颐。
她刚刚说她没将头发擦干净,她又何尝不是?
现在听见自己的蛇这样说很是诧异:“你没感受错?”
“嘶嘶嘶——”它怎么可能感受错?
“但是,那是我的逆鳞,我从来没听过逆鳞会吸取人的生命力的。”
刚刚幻蛇所描述的信息……和吸取人的生命力根本没两样,但她的鳞片是真的不可能这么邪典。
冷雪琅不相信。
“嘶嘶嘶——”蛇蛇也觉得自己感受到的很离谱,或许真的是自己感受错了。
它重新再去感受,这次发现九颐的身体好了点了,不知道是药效发挥了作用还是别的 ,没刚刚感受到的那么不祥了。
“嘶嘶嘶——”颐颐老婆好像又好了,刚刚或许真的是我感受错了。
幻蛇更正了自己的说法。
冷雪琅听它这样说还是没放下心来,“接下来你还是时刻去留意九颐的情况,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告诉我。”
“嘶嘶嘶——”那是当然。
幻蛇可比冷雪琅本人还要担心九颐的身体,自然会时刻关注。
“好,那就这样。”冷雪琅不如何舍得离开九颐,坐在她身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握住了她滚烫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恋恋不舍。
幻蛇也趴在九颐的枕头上一直看着她,感受到自己的本体也是真的喜欢九颐和重视九颐,它不知怎地心情也有些复杂。
蛇和人类在一起真的有好下场吗?
真的没问题吗?
它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只有冷雪琅一条蛇,其他的,根本没有。
冷雪琅其实又是能拿谁去做参照物?
这也是蛇蛇担心的事情。
冷雪琅再不愿意还是去了隔壁房间去吹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比九颐的长,九颐虽然也是长发,但也是及肩多一点儿。
所以比她好打理。
她光是吹干头发就用了半个小时,再回来九颐身边的时候发现萦绕在她周遭的信息素愈发浓郁,很是让冷雪琅意外。
这变得浓郁的信息素是九颐的信息素,这浓郁的程度……和来了易感期没什么两样。
但九颐……不是病了?这是又来了易感期?
不会吧……在生病的情况下还来易感期?而且九颐的双腿也没她想象中那么好,现在再来易感期又要感冒的话,这是铁人都会被拖垮。
“颐总……九颐……你醒醒……”冷雪琅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Alpha温暖又冰凉的信息素给紧紧包裹住了。
九颐的信息素总是克制的,极少像是现在这样大规模如同潮水那般去冲击她的腺体。
而且还十分霸道,一层又一层地萦绕在她的身边,将她的身体都要裹成一个巨大的茧。
不仅如此,Alpha信息素还找到了真正甜美的源头,不断地贴近她的腺体,希望能得到更多Omega信息素。
冷雪琅根本不如何能接受得了,觉得这简直是糟糕至极,被她的信息素逼得双腿都要软了,让她缠在她身上的幻尾都忍不住又是缠紧了几分。
好像这样才能纾解Alpha信息素给她突如其来的冲击。
冷雪琅摸了摸九颐的额头,发现她其实并没有发烧,但不知怎地脸还是烧红了,让她愈发担心。
难道是因为易感期的副作用?
还是……刚刚郭意真过来在九颐身上下了手脚?
不然,如果Alpha只是普通的易感期的话会变成这样么?
Alpha来易感期的时候可是比Omega来特殊期的时候要稳定很多,通常情况下都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极少有像九颐现在这般被信息素控制,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般的。
冷雪琅是真的担心她。
“颐总……九颐……”冷雪琅再次去叫她发现根本就叫不醒她,不仅如此,又是察觉到她的信息素浓郁了很多。
即使她释放出信息素安抚她,还是没有太大的作用,看得冷雪琅是真的着急了。
她顾不得那么多,立即打了内线电话让陈艾可安排医生过来。
而她还是尝试去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她。
这真的不得不说,冷雪琅本身就在特殊期的边缘,被她的信息素这般一控制,根本不需要其他外力作用,她直接就踏入了特殊期。
莫名渴求着九颐的标记。
冷雪琅咬了咬牙,觉得九颐对她的影响真的太大了,她为了保持清醒的话只能先打一针抑制剂。
贺蓝烟和陈医生来到九颐房间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冷雪琅咬着唇,满脸酡红地在九颐面前打抑制剂的模样。
她眼里不是没有渴求,甚至脸上所流露出的春色足以令人浮想联翩,更别说房间里的信息素是真的非常浓郁。
让贺蓝烟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陈医生是个Beta,虽然能嗅到信息素,但信息素对她基本没有影响。
然而贺蓝烟不一样,她可不想待会儿房间里要多一个被九颐的信息素拖入特殊期的Omega。
到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收场了。
“贺医生请留步,我进去看看就好了。”陈医生见她还不停步,只能出声提醒她。
贺蓝烟不甘心:“九颐既然昏迷了,让那位冷小姐也出来吧。”
“冷小姐是颐总的女朋友,而且她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是挺高的,如果颐总真的易感期的话,那还是能让冷小姐及时去安抚她的。”
陈医生其实知道贺蓝烟是九颐的好朋友,而且,九颐之前体内的毒也是贺蓝烟研发出来的药解了大部分。
可是,也正因为九颐重视她这个朋友,而九颐又是有了女朋友的情况下,真的没必要和贺蓝烟牵扯不清。
陈医生也是在维系她们之间这份难得的感情,绝对不是针对她或是做别的什么事情。
贺蓝烟知道陈医生是为她好,但她还是不甘心,凭什么冷雪琅这样的作精能得到九颐的喜欢?
她为九颐研发药物一方面的确想她的身体好起来,另外一方面则是想和她更进一步。
她贺蓝烟也不是那么无私的人。
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了。
可现在……她竟然和九颐渐行渐远,她易感期的时候她还不能和她在一起,只能看着另外一个Omega……和她在一起,甚至还要临时标记。
而且,九颐现在信息素的浓度这么浓,也是不知道会不会控制不住去完全标记冷雪琅。
说句实话,按照九颐这样性格的,她真的将冷雪琅完全标记了的话,那绝对是会和她结婚。
司氏集团的下一任掌权人如无意外很应该是九颐,她刚刚又将司丹瑄给送了进去,基本上司家别的势力已经不成气候。
这也就是说,谁和九颐结婚,基本上能一步登天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到那个位置。
这样的诱惑,换作谁都会喜欢。
冷雪琅的身世她查过了,真的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大学生,家境也极差,九颐之前被司家的人逼着去相亲了这么多次,每个相亲对象的身份都不是不差的。
但她没有哪几个是看上的,怎么这次就被冷雪琅捷足先登?
诚然,冷雪琅的这张脸非常能打,但这也不是代表她能坐上那个位置的。
她有这样的资格么?
“陈医生,我知道你让我进去是为了我好,但你应该也知道九颐现在的情况很危急,万一……她完全标记了别人的话,那么她的婚姻基本是被绑定的。”
贺蓝烟还是不放心,提醒陈医生:“所以,我觉得你一定要让她注意,不能这么草率。”
陈医生经她这么一提醒,心里一凛,也是有些后怕起来。
只是,女Alpha想要完全标记一个女Omega那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且流程极长,光是看着就麻烦。
更别说,失败率也高,九颐现在的状态不一定能完全标记冷雪琅。
但贺蓝烟的提醒还是对的,九颐这样的身份和地位……谈谈恋爱可以,但完全标记的话,是真的不行。
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力。
可她始终是一个医生,也是不能完全保证,总而言之,还是好好去做事吧。
她背着医药箱进去了,看见冷雪琅在打了抑制剂之后也是清醒了点,想起刚刚贺蓝烟对她的提醒,心情又是复杂。
不知怎地,她总觉得冷雪琅根本不稀罕什么九颐身边总裁夫人这个位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陈医生我没事,你赶快看看九颐怎么回事?她好像突然就不舒服然后就易感期了。”
冷雪琅见陈医生进来之后不去看九颐,反倒是看着她,有些着急了,让她赶紧回神去看看九颐的情况。
“我来好好看看。”陈医生回神,立即去检查九颐的身体,发现她身体的情况很奇怪,“我需要抽颐总的一点儿血去检测。”
“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冷雪琅见她表情凝重,愈发担心了。
“颐总这好像不是正常的易感期,而是被不知道什么所激发出来的易感期,必须……必须……”
陈医生说到这里好像又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看着冷雪琅欲言又止的,让冷雪琅愈发着急:“要怎么样?”
她上次没能帮助九颐医治双腿,如果这次可以的话,她一定要尽她所能帮她。
“必须要完全标记一个和她匹配度高的Omega……才能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这不,郭意真莫名作了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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