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夫人不可置信。
一位皇子往皇城里投痘毒,这是要血洗皇城,拿百姓的命当成玩笑来夺太子之位吗?
简直是疯了!!
忽地,她又瞪大眼睛,回过神来看向秦绾:“北儿说,三州府不少孩童也染上天花,当地大夫按照医书所记载的良方救治,却不见任何效果,已经死了不少人。”
“我今日过来寻你,就是想问你,陛下可否知道此事?”
她担心儿子,只能想办法帮他解决困难。
唯一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京城派太医去三州府,这样一来才能扼住天花扩散。
秦绾闻言点点头,低声道:“我已让人递了话,陛下也有了应对之策,你不必担心。”
等三州另外一封信会来,长离就该回京了。
到那时,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镇国公夫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好在她们没有等多久,太子与太子妃痊愈回京。
萧子烨听闻萧君胤夫妇安全回京的消息,气得又摔了一套杯盏。
吉祥硬着头皮上前跪地:“殿下,太子府的人递了消息回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都好好的。”
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这几个字他不敢说出来,怕飞来横祸杯盏砸到头上。
心里想着的话还没有嘀咕完,一个杯盏飞过来准确无误地砸到他额头上。
“滚,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
萧子烨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么好的机会生生就让他们错过了。
夏公公朝吉祥递了个眼色,忙上前给萧子烨安抚胸口:“殿下,顾着自个儿的身子要紧,别急,咱们为他们准备的后招还没用上,这次他们定然逃不掉。”
“对,咱们给他们准备的大礼可还在后面呢。”萧子烨眼中闪过一抹阴骘的笑。
喝下几口水,稳了稳心绪,他觉得好多了。
“让我们的人加快速度,不然全把他们都扔到枯井去陪葬!!!”
夏公公抖了下,出去后抹把额间冷汗,质问吉祥:“不是让那些人加快手脚吗?怎么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再过两日,人就到了。”
…………
谢长离护送完萧君胤夫妇回到太子府,把事情安排完便翻身上马直奔回督主府。
已一月有余没有见过他的小妻子了,他心里迫不及待想要第一时间见到秦绾。
回到府中,他三步并两步往主屋方向去。
院子,没人;正厅,也没人;房间,更没有,谢长离的心有些失落。
见到院子外侍候玉兰花的蝉幽,随口问道:“夫人呢?”
蝉幽掩嘴轻笑,转头回答问题之余又止住了笑意:“夫人这几日都在外面看诊。”
谢长离垂头“嗯”了声。
蝉幽又道:“再有半个时辰夫人就回来了。”
谢长离站在原地未动。
紧跟谢长离身后回来的凌羽,气喘吁吁地踏入门口就见到她未来的妻子站在玉兰花旁浅笑,顿时看傻眼了。
小蝉幽真好看!
谢长离抬脚之余见到门槛边一脸傻笑的凌羽,对他说道:“你先回去梳洗休息一晚,明日再过来当差,别想偷懒!”
说着,他便进了舆洗室。
凌羽迅速移开在蝉幽身上的目光,朝谢长离方向应了声。
紧接着,他在蝉幽三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小蝉幽,我先回去了。”
“谁管你!”
蝉幽脸颊羞红。
院子众人见之,皆垂头低笑。
谢长离从浴桶出来,见到衣架子上摆放着寝衣,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欲望,又拿起凑到鼻尖闻了闻,是阳光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玉兰香。
看这针脚,也不知他家小妻子用多久才将其做好,想必是用了心思。
穿戴好后,他吩咐人把换下来的衣裳全部处理掉,又把舆洗室里的东西都换过一遍。
他陪着萧君胤夫妇在西郊皇庄别院,虽说是做戏,但确实是有人染上了天花。
他小时候得过天花,加之有秦绾给的丹药,并没有再次感染。
不过,还是要谨慎些,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比较好。
见秦绾还未回来,谢长离躺在床榻上,闻着淡淡的玉兰香,瞌上双眼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响起一道声音。
“夫人,督主回来了。”秦绾一进门,蝉幽便禀报。
本躺在床榻上的谢长离,微微掀开眼皮,翻个身子又睡了过去。
秦绾朝床榻上瞧了一眼,之后径直进了舆洗室。
她这几日都在外面,怕身上的味道不好闻。
蝉幽有些惊讶,夫人回来的第一时间不应该是去看督主吗?
怎么也往舆洗室去?
她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梳洗完出来后,秦绾坐在小榻上绞头发,还没一会,背后便伸过来一双手。
“夫君。”
谢长离拿过头巾,动作轻柔地给她绞头发:“我来。”
秦绾见他眉目间似还有些倦意,有些心疼抱住他:“去三州累不累?”
镇国公夫人来府中的当日,谢长离已收到陛下的口谕,带着太医前往三州府,还有炼制好的丹药,才拖延至今回皇城。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不累。”
“不过,这次的天花比以往的都要恶毒,三州府那边情况有些不妙。”
秦绾想了想:“要是能把救心丹药方补全,此次天花之灾不攻自破。可惜,现在都没有任何头绪。”
谢长离将她抱起,放在腿上,又趁机在她额间蜻蜓点水吻了一口。
“此事急不得,总有解决办法。”
秦绾扭头,想起一事:“凌音到现在都没有探查到宋夫人任何的踪迹。”
“这人到底在哪?”
偌大的京城里,宋家要真想藏一个人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生了还好说,若是死了,可能连尸骨都寻不到。
谢长离刚回来,有很多话想要跟自家小妻子说,可他当下最想做的事不是谈论这些啊。
他伸手拢了拢她额边发丝,附在她耳垂边低语:“夫人这么久没有见我,有没有想为夫?”
嗓音微哑,呼吸喷在脖颈间,落在秦绾耳边晕起一阵痒意。
明明成婚前,她还觉得他禁欲有节制,一言一行都是那个冷戾的锦衣卫指挥使。
没想到成婚后,他就是头狼!
秦绾不自觉地缩了缩脑袋,实在是受不了。
“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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