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解了禁足,谢宴宁备上厚礼亲自去了督主府。
“此次能够退婚多谢郡主为我周旋,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夫人收下。”
若是没有秦绾帮忙,她逃不掉这桩婚事。
皇家富贵盛天,但不是她的归宿。
秦绾朝蝉幽颔首,蝉幽接过礼盒,又命人上了茶水。
“先坐。”
秦绾见她长得端庄贤淑,小家碧玉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是夫君的妹妹,帮你就是帮他,不必这般客气,你喊夫君一声大哥哥,便可喊我一声大嫂嫂。”
之前她与谢宴宁一道去过几次孤慈所,小姑娘腼腆话少,与她说过的话十个手指头都可以数出来。
“大嫂嫂。”谢宴宁抬头。
秦绾满脸笑意,吩咐蝉幽把大婚之前就定好的见面礼拿来:“之前谢府禁足,加之我母亲已经不在谢府,这份礼一直在这,今日你过来刚好。”
谢宴宁不好拒绝,收下了。
今日过来她还有一个目的,可她与秦绾又不熟悉,贸然相提不太好。
酝酿半日,她喃喃开口:“大嫂嫂,我能不能求你个事?”
“何事?”
“我想去孤慈所当夫子。”
秦绾眼前一亮:“孤慈所快要落成了,我正愁找不到夫子呢,你愿意去简直太好不过了。”
这一段时间,她正在为孤慈所发愁呢。
不但要请学问先生,还要请武学先生,还得看看请谁去题字挂匾……一应事情都要有个着落。
谢宴宁走后没多久,桑延白与萧洛华挽着手进了督主府。
说起谢宴宁要去孤慈所当夫子的事情,萧洛华也问秦绾她能不能去。
“我倒无所谓,你毕竟是公主,陛下和淑嫔娘娘同意才行。”
谢宴宁与萧洛华,一个太傅府小姐,一个皇宫里的公主,都是读过书的姑娘,她求之不得。
孤慈所里的孩子无论男女,她都希望她们读书识字,学有所长,才可在往后余生里谋得出路。
不说为国效力,活下去总是可以的。
萧洛华脸上的笑容转瞬又逐渐消下去:“表姐放心,父皇会同意的。”
因为父皇一颗心都偏在了萧常德身上,她只是皇宫里众多公主其中一个,从小到大见到父皇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小时候在御花园里,她撞见过父皇把萧常德架在脖子上,笑着,闹着,脸上尽是她未曾见过的慈爱。
父皇后宫嫔妃多,政务繁忙,去后宫的日子并不多。
自从她懂事开始,每次他一去母妃宫殿,她就雕刻一个小木人放到抽屉里。
那日,她数了数,不多不少,三十个。
她还未到及笄,父皇一年到母妃宫殿的次数不过三次。
父皇对于她去向何处,根本不在意。
帝王多子女,萧洛华只是其中一个,桑延白见状,开口道:“你们都去当女夫子,那我也要去当个武学先生,我教她们耍长枪。”
“是个不错的主意。”秦绾连连赞同。
几人在院子里聊着,不一会秦月白从药炉那边过来,与秦绾聊过几句,便打算回长公主府。
这时,萧洛华唤住他。
“月白表哥,等等。”
上次他帮忙找簪子材料,给她请师傅,至今还未向他道谢。
轮椅停住,转过来看向萧洛华。
萧洛华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络子:“多谢你上次的帮忙,我没有其他东西可以送你,见你的玉佩络子旧了,便给你打了一个,你不要嫌弃。”
秦月白瞧了一眼大腿上的玉佩。
见他不接,萧洛华讪讪道:“你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找来。”
秦月白确实不需要她的络子,不过见小姑娘脸上浮现出一层失望之色,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不用,这个正好。”
萧洛华眉眼闪过喜色:“你喜欢就好。”
直到秦月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才转身,没走上两步,就看见窗户下露出几颗圆溜溜的脑袋,怔了怔。
“表姐,你们这是……”
秦绾面不改色地望天:“今天天气真好。”
桑延白紧随之。
萧洛华不明所以,也抬头望了望天:“万里无云,秋高气爽。”
秦绾扯了扯嘴角,傻丫头。
大哥身上的络子是她打的失败品,数量多了丢了可惜,她就硬塞给了大哥和阿爹,让他们一定要带,旧了才可以换。
不过见到方才那一幕,她才忽然想起,大哥年纪也不小了,阿爹也不催他找个媳妇,甚至还特意嘱咐她,大哥的事情都由他做主。
…………
谢长离劝说太子不成,只好亲自在府中指挥,按照太医们所说的先预防起来,得过天花的人才可以留下来。
太子已经和太子妃近距离接触,并且萧君胤完全不听劝告,执意要陪着自己的太子妃。
谢长离没法子,让凌羽把太子府的安排禀告给陛下。
凌羽当即从宫里带回来圣旨。
太子妃病情严重,令其护送到京城里郊外的皇庄隔离,所有接触过的人一应随太子与太子妃前往。
另,择谢长离查清太子府天花感染来源,所有与案情有关人员一律查办。
众人纷纷惊。
在太子府上诊治的太医全被扣留,一起前往皇庄。
天擦黑时,谢长离都未曾回到府中,秦绾往外瞧过几回,后惊风才过来禀报,说他连夜护送太子与太子妃到郊外皇庄。
闻言,秦绾把备好的药丹让惊风送到谢长离手中。
谢长离连夜护送太子夫妇前往皇庄,与此同时一道圣旨送到锦衣卫诏狱。
宋渊出来当夜与儿子宋揽夜聊整夜,得知太子妃怀上皇长孙又染上天花时,不禁感叹道:“老天这是在帮我们。”
宋揽道:“可惜,我们要损失宋涛这枚棋子了。”
景瑞帝命令谢长离彻查太子府爆发天花的事情,明摆是要给太子妃肚子里未出生的皇长孙讨一个公道。
还好萧子烨让宋涛行动时,他已明里暗里提醒过宋涛,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能留。
宋渊冷哼一声:“区区一个宋涛罢了,殿下的宏图大业要紧。无论是太子妃肚子里的皇长孙,还是太子,都不能让他有机会与殿下夺位,你明白吗?”
“儿子明白。”宋揽眼中闪过阴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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