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离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秦绾才抚了抚胸口,按住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脸颊发烫。
屋门被推开,于嬷嬷进来。
“夫人,督主吩咐席面马上就送来,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秦绾见是时夫人身边的嬷嬷,便好奇地问:“蝉幽凌音呢?”
“老奴让她们先去用饭了,等用完饭再回来侍候夫人。”
秦绾“嗯”应了一声,随之不动声色地微微扭扭酸涩的脖子:“不用了,麻烦嬷嬷让厨房做点粥,送几样小菜过来即可。”
这一天实在是乏累,吃那么些山珍海味不一定有食欲,不如清粥小菜来得便利。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于嬷嬷脸上泛着笑意,行礼出了新房,看到远远回来的凌音和蝉幽,又嘱咐道:“我去厨房给夫人安排点吃的过来,你们侍候好夫人。”
她家公子好不容易娶到夫人,不可怠慢了。
蝉幽凌音点头。
回到屋子时,秦绾正伸手揉脖子,顺便打量了一下房子四周。
红绸纱帐的楠木拔步床,左右两边燃着双喜红烛,还有贵妃榻,窗户上的喜字帖,喜色一片。
窗户上还摆着一盆星花玉兰,那是她曾送给谢长离的盆栽。
“郡主,奴婢帮你揉揉。”蝉幽见状,有些心疼自家郡主。
说着,她便直接帮秦绾按起肩膀。
凌音见之,出去没多久捧着一盆热水进来。
“夫人,泡泡脚会好些。”
大婚之夜,还未洞房,不能泡澡。
“好。”
没多久,于嬷嬷便带着人送来了清粥小菜。
秦绾让蝉幽与凌音先下去歇息,起身用了一碗桂圆莲子粥,又用了些糕点,才把肚子填饱。
于嬷嬷把碗筷拾掇好,退出了房门。
暮色渐沉,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秦绾今日不到卯时便起身,又折腾了一天,此刻清静下来只觉得一阵倦怠袭面而来。
她想到今夜的洞房,拿起桌上的杯盏连喝几杯。
等她再次拿起酒壶时,发现已经空了。
红靴停在门前,谢长离稳了稳心绪,轻轻推开门。
喜烛的光摇在床边那张脸颊上,恬静美好。
这是他的小妻子。
谢长离心头一紧,上前俯身而下,抱起已睡过去的秦绾,轻唤了声:“绾绾。”
察觉到动静,秦绾睁眼。
“谢长离……”
她巧笑嫣然地低唤,微弯的眼尾里漾着迷蒙潋滟的碎光。
二人双双倒在床上。
谢长离身子一翻,灼热的掌心覆上她手心,纤长且带着薄茧的手指滑进她指缝中,将十指柔夷缓缓收紧。
“醉了?”
淡淡的酒气混合呼吸迎面而来,谢长离笑了笑。
想来是小姑娘贪杯,把桌上准备的喜酒喝完了。
秦绾迷糊中点点头。
谢长离有些无奈,俯身凑近,强势地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秦绾不自觉地缩了缩。
“怕了?”
谢长离轻笑,贴上她轻颤长睫,嗓音低沉:“我家小郡主这是想办了本督?”
慵懒的笑意让秦绾心尖一颤,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消失殆尽,一时间乱了章法,心跳如擂鼓,又摇摇头。
“我有点困。”
谢长离下颚紧绷,深邃的眸子暗了暗,敛眸把她脖颈上的碎发撂到肩上。
“一起睡,可好?”
方寸之地里只剩下彼此呼吸的气息,灼热气息拂过脖颈,秦绾有些茫然。
谢长离不紧不慢,就那样看着她。
秦绾心间杂乱紧张,手心汗腻,轻咬下唇。
表面上看,她陷入醉酒中,实则心口发烫,全身紧绷。
即便她早已嫁过人,却从未真正经人事,醉酒行凶这种事……
呜呜,人生第一次。
偏偏谢长离俯身更近了,鼻翼相贴,两股气息萦绕缱倦:“绾绾,这是我们的新婚夜。”
指腹落在衣扣上,一层层的衣裳剥落。
“绾绾,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一股又一股灼热的气息袭来,秦绾全身发软,不敢掀开双眸,微微歪头。
呜呜……
早知道就不该听桑延白那帮人胡编乱造,说什么吃酒壮胆的鬼话。
“谢……谢长离。”
她有些紧张。
谢长离细细低声道:“叫夫君。”
秦绾脸颊发烫,红色眼尾掀起,软软道:“夫君。”
酒意萦绕微醺,红纱帐落下,谢长离心口一滞,喉结滚动,血液霎那间流窜肌理处愈发翻腾起来。
墨眸一垂,他俯身而下,不断靠近,一起沉沦入海。
她终于是他的妻了。
等了那么多年,他终于等到她了。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难以自已,还有些紧张。
“绾绾……”
谢长离低喃一声,食指撩开她眉间碎发,绕到耳后根。
“夫君……呃……”
秦绾浑身颤栗,肌肤发烫,紧紧揪住他的衣襟。
双眸发红,谢长离抬眼,喉间滚了又滚,抓着她的手:“帮夫君解开。”
手落在他的腰带上,微微发颤。
不知是不是等得有些久,谢长离目光微凝:“绾绾,我等不及了。”
抓住她的柔夷,他一把扯开身上的束缚,褪去身上最后的阻碍。
水光氤氲着她的杏眸,谢长离蓦地俯下身子。
“绾绾。”
他扣着她的后颈,修长的手指揉入她万千青丝间,眼底情动翻涌。
“可不可以?”
秦绾眼尾泛红,凝视他的眼。
这一刻,她把所有的理智都抛掷脑后,默然点头。
“好。”
秦绾呼吸急促。
圆月隐入云层,他一步步向前,她断断续续回应:“谢……”
“长离。”
“嗯。”
“是我。”
满天星河,发出阵阵星光。
她眼眶湿润,嘴里不停喊着谢长离的名字。
“谢长离,谢长离……”
一声又一声,似乎喊不够,声音逐渐隐没在黑夜里变得沙哑。
…………
屋外蝉幽听着自家郡主的抽噎声,恨不得冲进去。
凌羽尽职拦住她:“小蝉幽,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
“我好像听见郡主的哭声……”蝉幽不依不饶。
于嬷嬷百思不得其解,怔怔地看着凌羽兄妹把人拉走。
凌音也不懂,但她听过不少墙角,也算懂。
就蝉幽这个傻丫头,秦绾虽嫁过人,却是清白之身,所以她根本不懂这个。
凌羽挠头,不知怎么解释。
凌音白他一眼:“找于嬷嬷”。
“对”。
就这样,于嬷嬷被凌羽拉过来给蝉幽上了一节女子该懂以后也该经历的人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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