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到时再见》的拍摄进程虽然因为新冠而停摆,但人类在面对困境的时候时常能够收获意外的团结、互助,还有因此而生的亲近……
无论是剧方人员,还是酒店方人员,似乎都因为这一次在新冠共患难的经历而深厚了情谊。
至少,湖滨酒店每一楼层的“层主”已经成为了众人口中胜造七级浮屠的存在。
至少,王洋现在每一次看到5层“层主”盛开都如同见到了活菩萨。
……
……
盛开作“层主”期间将本楼层的层民照顾得很好。
除了将各位进入阳阳大军的病人照顾精心以外,盛开也没能忘记那一只已经吃上皇粮的小狗,ok。
自从被湖滨酒店收为吉祥犬以后,ok一直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妥帖照料。
爱狗的员工们甚至为了它排出了一张当班表,给ok送餐,带其玩耍。
如今因为新冠,酒店的工作人员自顾不暇,盛开担心ok因为无心之失而被人遗忘……
“黄经理?”
出乎意料,盛开在ok的围栏边遇到了酒店负责人黄华蕊,对方正在为ok的食盆里添加狗粮、鱼油、钙片等……
黄经理手法娴熟,盛开放下心来的同时,与其聊了一会儿天。
后知后觉,原来吉祥犬ok是林恩特地嘱咐她必须好好照料的存在。
林恩的嘱咐通常是大老板梅倾之的意思,黄经理哪敢怠慢?
……
……
“谢谢你,黄经理~”
盛开诚心道谢,正要打开围栏
某只平时吃货得不得了的小胖狗登时抛弃食盆朝着盛开奔袭而来,ok直接上嘴咬住了盛开的裤脚。
呃……
盛开与黄经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一时间,两个人都因为ok的举动笑开了去。
“想不到ok这么黏盛老师~”
黄经理这话不虚。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好吃的小胖狗ok能够忍心抛下食物黏着人类的场面。
她依稀记得排班养狗的同事们曾经讨论过,ok是一只不走寻常路的小狗。
正常来讲,狗对于给自己喂食的人总归是有亲近的成分在的。
然而ok这只小狗却是成熟、稳重得不得了。
ok并不黏人,当你喂完食物离开的时候,ok也就冲你摇两下尾巴,跟挥手示意说“谢谢”一样。
盛开面露一丝无奈又有一丝好笑,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它拦下来了……”
盛开又一次不能打开围栏门离开,只得当着黄经理的面……
呃……迈着大长腿翻出围栏。
……
……
殷勤的“陪床小工”,这是盛开给自己的新身份。
当天晚上她赖在梅倾之的卧室不肯走。
不仅如前晚一般赖在了梅倾之的卧室,今晚的盛开直接上/了/床,占据了梅倾之的一半大床。
殷勤的陪床小工甚至拍了拍自己的枕头,她故作无辜状看向一直紧盯着自己的枕边人,笑得一脸纯真,
“来吧,今晚我在床上陪你~”
被新冠感染后的第二天,梅倾之仍是重感冒症状,实在缺乏精力与这人计较。
她继续倚坐在床头冥想,眼神都懒得分给这个故意耍无赖的人。
……
……
大晚上,阳了的王洋也让主创群“阳”了。
微/信/群被刷爆了,全都是他从网上找来的网友们的症状截图。
似乎找到同病相怜的人就能减少一分病痛折磨,王洋强烈吆喝群里的阳阳大军都过来瞧一瞧,看一看。
盛开看了眼手机,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坐在自己身边冥想的梅倾之,对方很快就无法忽视这道灼热的视线。
“怎么了?”
“我发现了一件事~”
梅倾之闭着眼睛都听出某人语气里的怪诞……
哼哼,葫芦里装了药。
她还是“嗯”了一声,继续听某人的葫芦里到底想卖什么药。
……
……
“我忽然发现今天大家都在群里冒泡了~”
盛开转过脑袋,隔着n95口罩贴在了梅倾之的侧脸上。
另一只n95口罩却阻挡不了某人讲话时上扬的尾音,
“好奇怪哦~说着远远没有的人,在我身边的时候,连群都不会冒泡诶……”
她接着戳了戳梅倾之的侧脸颊,未能被口罩掩藏住的粉色区域。
“啧~果然是因为有我在身边~”
梅倾之顺势窝进被子里,还是阖住眼睛,却是侧身背对着盛开。
眼不见,心不烦。
……
……
或许是当真因为某人在身边的缘故,也或许梅倾之当真是阳阳大军里的幸运儿。
感染新冠后,梅倾之不仅没有发烧,而且在感染后的第五天不适症也逐渐消失。
反观那几名发过烧的病友都仍处于哼哼唧唧的重感冒状态。
而同样没有发烧的尤笛却不比梅倾之好过。
这几天,尤笛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的嗓音能否恢复如初。
“我的美嗓?!我美妙的嗓音?!我的美嗓?!”
尤笛的嗓音还是跟被小刀拉过一样,颗粒感十足。
人家讲的是气泡音,我们尤笛讲的是砂石音。
唯独令人称奇的是,林恩和罗经理如同下属追随老板一样,康复得很快不说,也不曾经历特别难捱的病期。
摊在床上要死不活的王洋为此就差对着手机破口大骂了……
什么叫同人不同命!
拍完这部戏,他就要紧紧抱住梅倾之的大腿!
誓死追随!
……
……
“中午开始,我来当层主。”
梅倾之显然接受了群里这几天冒出的新称呼。
她恢复以后,第一时间想要接替盛开,成为新层主。
意外的是,盛开并没有推辞,也没有发出共同担当层主的邀请。
梅倾之立刻就察觉到不对劲……
“你不舒服?测了试剂没有?”
盛开咽了咽喉,两天后才坦白,
“前天晚上开始扁桃体有一点点痒,我吃过药了……”
盛开却没有要认错的自觉。
她上前牵住梅倾之的两只手摇了摇,又在撒娇,又在笑。
“很奇怪,我测的结果都是一道杠。可能我就是普通感冒,或者普通流感。”
梅倾之听了这人的说法却难得狠心,依旧沉默。
盛开只好抱住某位梅老师,俯在人家的肩上软声求饶。
“我现在有一点点累,我想先睡会儿觉……申请晚一点儿午餐,请梅层主批准?”
梅倾之紧抿着唇,当即将人带回卧室休息。
她直接将盛开领回自己的卧室,并没有将人赶回去。
得到意外收获的盛开在这种时候更是不敢造次。
毕竟梅层主的脸色不佳,很不佳,毕竟梅倾之生气的时候,盛开是要乖巧做人的。
……
……
酒店厨房这几天的私用领地。
盛开早上已经将中午的食材准备齐全,菜都洗干净了。
另外,林恩在烤箱里发现了黄油饼干。
梅倾之昨晚随口一提想吃的黄油饼干。
……
……
前几日还口声说着因为自己健身所以特别厉害、不会被感染的人……
回旋镖扎回了自己身上。
梅倾之带着午餐回到套间的时候,躺在大床上的人已经面红耳烫……
梅倾之的幸运到底没有带及盛开,盛开发了高烧。
试剂盒上的第二条杠也在此刻得以显现……
尤其鲜明的第二条杠,深黑色。
梅倾之当机立断将人带到了医院。
发高烧的人也没有精神反对,途中也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确认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梅倾之。
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摇晃和不确定感,直到躺在vip病房的病床上,盛开才努力地抬了抬眼帘……
入眼的,首先是暖色调的天花板。
“醒了?想要喝点儿水吗?”
盛开努力地眨了下眼睛,直至视线足够清晰,足够将床侧的梅倾之看得无比清晰。
她咽了咽喉,却已是无力出声……
她有一些泄气,难得皱起了眉……
梅倾之随即探身,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
“不着急讲话~嗯~你现在在发烧~
梅倾之的余光瞥到令她真正烦心的点滴管……
她一只手仍是虚虚地握着点滴管,希望经由自己手心流出的液体能够温度适宜,令病床上的人好过一些。
梅倾之刚刚康复,只咳嗽了一声就被病床上的人听进了耳朵。
盛开的眉头因此皱得更紧,她攥了攥梅倾之的手,努力合拢了一下。
梅倾之立刻会意将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和吸管取了过来,将吸管贴在盛开的唇边……
盛开努力抿了两口温水。
口腔内部现在是灼烧的状态,扁桃体像是粘连在了喉咙间,叫人发不出任何声音。
盛开难受得闭回双眼,却还是发出气音,急切关心梅倾之,
“吃药。吃饭了吗?”
梅倾之红着眼眶瞪了她一眼。
……
……
直到第四天,高烧、低烧反反复复的人才终于退了烧。
病床上的人直至午间才悠悠转醒。
梅倾之第一时间注意到,握住盛开的手松了松,试图探身与她讲话……
注意到某人顷刻间皱出了不满意的神色,梅倾之又将手牢牢地牵了回去。
一贯如此。
盛开与梅倾之撒娇的时候,不需要讲话,不需要言明……
有的时候只需要一个抬眉,一个眼神,足矣。
于现场围观的探病代表尤笛难免因此打了个哆嗦,扎心的。
她说什么来着?
千万不要来医院找刺激!
偏偏剧组里那群没眼力劲的人非要她过来当代表探望我们烧到不省人事的盛开开……
盛开在床上躺了几天都不见清醒。饭没吃一口,纯靠输液来维持身体。
终于见到人清醒了,尤笛顿时忘记了自己还是一把砂石嗓音,
“盛开开,不是我说你,倾之刚刚好,你就倒下了,你们俩倒是会错峰阳。”
这种时候听到熟悉又不熟悉的砂石嗓也能令人感到悦耳起来,盛开给了尤笛一分关注,尤笛趁势递了个眼色给巴巴守在病床另一边的梅倾之,
“喏,盛开开您老人家还是将注意力放在那儿吧~倾之刚刚好就巴巴守了你几天,人都瘦了不少!”
虽然是单身狗……
但尤笛心地善良,是个顶顶好人呐!
她自顾自地在心里给自己的助攻行径点了个赞,而后深藏功与名地及时离开里间,去了病房外间,将足够的空间留给那对前任好好诉衷肠。
病床上的病人没有多余的力气怼回去……
盛开整个人虚透了。
比起后遗症的老毛病严重发作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人仍处于晕眩当中,人也感觉昏昏沉沉的。
短短几日,她也清减不少。
脸色依旧惨白,没有恢复血色。
她张合着嘴唇,只能发出气声,
“倾之。”
“嗯?”
梅倾之俯身过去,贴在她身前。
梅倾之当然看得出此刻的盛开不是撒娇,也并非伪装……
对方的眼神都不似往常充满了光感,眼神都失去了焦点。
盛开努力向上动了动,努力抬了抬脑袋却依旧贴在枕头表面。
强行挣扎后却落得呼吸不及的地步……
她忽然急促地咳嗽,大力地喘息。
梅倾之急忙帮助她侧身,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梅倾之贴住盛开的额角,眼里盛满了心疼。
……
……
托着盛开倚在床头,见到对方攥着自己身上绒感十足的衣角,梅倾之有一点儿耳热。
因为担心盛开靠近的时候不大舒服,梅倾之也换上了体感舒适的睡衣。
她抬手捏了捏盛开的耳垂,轻轻地,舍不得。
梅高远曾经的猜测没有错……
这是她的软肋。
她轻轻地拥住盛开,久违的主动……
但,这也是她的肩膀。
……
……
她悄悄地,温柔地贴在盛开的耳畔,
“不是远远没有,盛开~”
……
……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