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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什么样子……梅倾之没有见过?
这还可以是一句表示感叹的肯定句。
毕竟,从事实方面来看……
这对多年挚友终成眷属的“前”璧人,过去无论是在友情层面,还是在爱情层面,都是对彼此完全敞开的状态……
咳咳,包括身体状态。
当然啦,成为眷属以后所了解到的身体状态势必要比挚友时期了解得更为深入……
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心理层面。
当然啦,正常的壁人们也不会否认,在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着比爱情更加珍贵和难得的友情,爱情不一定是最高级。
但,梅倾之和盛开不会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以友情而论,她们曾经是彼此的最高级;
而以爱情而论,她们曾经是彼此珍贵且难得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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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酒店大套间的卫生间里……
此刻的梅倾之并没有理会某人突然上头的“挑/逗”心理。
梅倾之再一次认识到一个事实:
在分开的时间里,不只自己有了变化,盛开也有了变化。
以前的盛开……没有这么“贫”。
思来想去,梅倾之只能想到老北城人和老地津人口中惯常用的形容词——贫。
盛开的这张嘴如今已经不能用伶牙俐齿来概括了……
梅倾之顺带着睨了一眼某人的唇形,微微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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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逗完人以后、从眩晕中恢复过来的人明显安分多了。
站在镜子前刷牙的人,看上去乖乖的。
只不过这样的安分在牙膏泡沫从唇边稍稍溢出的时候又逐渐散去。
盛开对着化妆镜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下一刻就见她低着脑袋将牙膏泡沫蹭上了梅倾之的手背……
梅倾之立即反击并学以致用,未等盛开支起一张笑脸便反手将手背上的泡沫原路蹭回了盛开的脸颊……
“呀!”
有人相当刻意地讶异了一声,接着便努起鼻,故作委屈。
“梅老师欺负人~”
“你,活,该。”
梅倾之横了她一眼,相当无情地抱起双臂,又瞪出一眼以示警告。
明摆着的意思:
再不乖乖刷牙,有人就要生大气了。
盛老师这时候又十分懂得看梅老师的脸色行事,她当即嬉笑了一声,这才面朝着化妆镜继续自己的刷牙伟业。
与此同时,空闲的那只左手却悄摸摸地搭上了梅倾之的手臂,滑至右手。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梅老师的手都得借我牵一下~”
刷牙也不得安分,硬要牵着手才肯满意……
“大道理”多不说,唇角的牙膏泡沫都还在呢……
梅倾之又一次透过化妆镜轻轻瞥过镜子里的另一人……
当真是令人烦心的坏家伙。
……
……
盛开洗漱完,佳佳总算收到了自家老板的消息。
老板临时请假可把身为助理的佳佳给担心坏了。
而当自家老板已然陷入无力抵抗的时候,佳佳自然不会再管什么老板的规矩以及领地意识……
大套间门开以后,佳佳头也没回地直接冲进去抱住了沙发上的盛开,紧紧地抱住,当场演绎《情深深雨濛濛》中终于找到孩子的可云。
盛开被如此紧密的拥抱包裹住,难免在心理上产生了些窒息感。
偏偏这时候佳佳还来了劲儿,一面搂紧了她不说,一面还要上演着哭/唧/唧的戏码……
“嗯嗯嗯嗯嗯……”
“呜呜呜呜呜……”
盛开连推了两下佳佳都没反应,她又使出了一些力气,
“好了啊,张佳佳。戏演得太过了你。”
难得再一次踏入老板的大套间,但主要原因还是对自家老板身体不适的感同身受and强烈的心疼……
嗯,就是这样。
因而这位号称盛开嫡系助理的张佳佳童鞋依然抱着盛开没撒手……直至耳边传来一声没有语气的提醒,
“盛老师还需要休息。”
佳佳猛地打了个哆嗦,登时抬起脑袋望向声源,战战兢兢。
看到梅倾之轻蹙起眉以后,佳佳下意识松了手,即时、即刻且快刀斩乱麻地撒了手。
她甚至下意识拍了拍盛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唯恐自己方才的鲁莽行径使得自家老板身上沾染了尘世间的污秽。
“呵呵,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梅老师,让您见笑了。”
佳佳转身抚了抚自己胸前。
小心脏跳得嗷嗷的,差点儿吓死个人了。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人是大套间里笑得最为开怀的那一个。
盛开笑着佳佳的抚胸动作,又冲蹙眉的梅倾之眨了下眼睛。
……
……
向盈和林恩同样及时出现在大套间里。
向盈得知林恩这边准备了两位老板的晚餐后便没有再额外准备。
粤式做法重锅气、清淡菜色,还原食物的本味,自是适合身体不适的盛开。
而晚餐除了清炒时蔬以外,还准备了清蒸鲜鱼、走地鸡等荤食。
向盈只额外为盛开争取来了一碟装有两截小米辣的蘸料,否则重口味的盛开食之无味是会暴走的。
盛开低眸瞧了一眼自己主食碗中满堆堆的甜玉米粒。
她素来不喜欢糯玉米,只喜欢脆甜的甜玉米。
主食碗中的玉米粒颜色诱人,湖滨酒店的厨师将新鲜甜玉米上锅蒸熟以后再利用剥粒工具特地制作了一个玉米粒碗。
盛开咀嚼着玉米粒发出极其满足的声音。
说到“粒”,她忽然转头看向用餐中的梅倾之,
“今年夏天你有吃过石榴吗?”
梅倾之持筷的手顿了顿,不耐似的吐了两个字作回应,
“麻烦。”
麻烦,就是没有。
实质上,在关于吃/食的小癖好方面,梅倾之并不比盛开好对付。
盛开是懒得剥玉米,却好吃甜玉米粒。
梅倾之是不喜欢石榴汁,却好吃石榴籽。
剥石榴籽费的功夫可不比扒玉米粒。
近年来,虽然购物网站上的剥石榴工具层出不穷,然而却没一个令人省心的。
使用后,总是石榴汁淋漓的现场,石榴籽也大多不完整、颜值不在线。
对石榴籽有要求的食客如梅倾之,喜好干净、饱满且完整的石榴籽。
也谈不上挑剔……
以前……
以前她的身边总是有人能够办到。
每年石榴季的时候,盛开总是不厌其烦地为人剥石榴。
每一天,只要盛开在身边的时候,梅倾之总会等来一碗干净、饱满且完整的石榴碗。
即便人在外地拍戏,突然得到两天假期的人也会特地为了自己的石榴公主打飞的到横城影视基地剥石榴……
也不知道某位姓盛名开的人上辈子是不是个剥石榴小工的出身?
……
……
盛开挖走一勺主食碗里的甜玉米粒,突然感慨,
“最近两年流行突尼斯软籽石榴……我今年买过一次,剥完尝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总感觉,不如以前的石榴好吃~你觉得呢,倾之?”
盛开直冲着梅倾之眨眼睛,一下不够,又眨了几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人是在表达:
如果没有石榴公主在身边,石榴又怎么会好吃得起来呢?
……
……
晚餐过后,旁人散去,大套间里只余下了两位主人。
梅倾之请假便是当真请假,晚餐后的时间都没有在工作。
晚安前,不再受眩晕症困扰的盛开诚挚邀请梅倾之再度陪/床……
她开口并无收敛,用的措辞也并非陪/床。
“今天还可以得到梅老师的陪/睡服务吗?
如此问法,自是得到了梅倾之的横眉冷对。
“好残忍呐,倾之~明明下午的时候,我们都还睡在……”
有人话还没讲完就因为另一人的神色噤了声。
于是有人只得退而求其次:如果梅小姐不能提供陪//睡服务,那么希望得到梅小姐的睡前故事。
……
……
梅倾之当年在电台兼职期间,最开始参与的是故事会类的电台栏目。
她音色悦耳,简单点儿说就是声音足够好听,足够吸引听众。
虽说梅倾之人是因为家里的关系进的广播台,但最终还是广播台占了便宜、白捡了一位适合坐在话筒前的年轻主播。
收听率倒数二、三位之间徘徊的故事会栏目因为代班主播的出现,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跃至同时段广播收听率第一位。
故事会栏目还收到了不少听众的留言、来电,纷纷表达挽留代班主播的心意。
事后看来……
好在当年兼职电台时期,梅倾之给自己起了一个英文名,以至于许多人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当年为北城广播台聚集了一众听众的主播正是梅倾之。
……
……
盛开在自己的床头边腾出了一方天地。
她将床头柜推至窗台边,硬要在最靠近自己的位置容下一个梅倾之。
“想听什么故事?”
盛开抖了下眉……
哇,还有的选的啊?
这约莫才是盛开在梅倾之那里的实际待遇……
即便她们分开过,盛开在梅倾之心里的地位依旧与众不同。
盛开拎着棉被边边往自己肩后掖了掖,大床上的毛毯被她大大方方地盖在梅倾之的腿上,盖住腹处。
“剧本故事吧~”
她没有提特殊要求,只让梅倾之读一下《到时再见》的剧本故事。
梅倾之轻轻地点了下头,
“那你乖乖躺好。睡前故事是为了好好晚安,睡觉。”
盛开撇了下唇又皱了皱鼻,一秒钟后便迎着梅倾之的视线乖乖躺好。
她侧了侧脑袋,乖巧地盯着梅倾之,眨了眨眼睛。
……
……
讲故事的人十分诚恳,读完了半集剧本才稍稍停顿。
原是要听故事入眠的人,虽然阖住了眼睛,却依旧未能入眠……
盛开一只手仍是握着梅倾之的手,捏了一下,轻轻地。
“倾之~”
“嗯?”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梅倾之不免为此轻笑了一声,对某人突如其来的礼貌感到异常幽默。
“你什么时候问问题还会征得我同意了?”
她一时停顿,突然间收敛了神色,
“……你有问题的时候并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
……
盛开从棉被边边探出整只脑袋。
首先睁开一只眼睛试探情况,接着再睁开另一只。
她两只手都握上梅倾之的手,往两侧摇了摇。
这是在无声撒娇。
梅倾之抿了下唇,忍不住横了她一眼。
某人讨好式的笑容过于灿烂了些……
当真惹人烦心。
“怎么了?想问什么?”
梅倾之咳嗽一声,将主题拉了回来。
盛开这才停止撒娇,朦着一层纱的眼睛也因此变得清亮起来,旁的人能够轻易察觉她的兴奋与认真。
……
……
“梅老师,可不可以看在我刚刚恢复过来的份上,给我一个小小的但足够温馨的提示?”
“嗯?”
“我想咨询一下~盛开重新追求梅倾之的进度到哪儿了?“
梅倾之意外地抬了抬眸,饶是梅倾之也被如此直白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一时间愣了愣。
她尚未想到如何回复这个问题,只首先抬起手以掌心覆盖住那双令人烦心的眼睛。
可惜,饱含笑意的眼睛可以掩藏得了,对方上扬的唇角却掩藏不了……
梅倾之无奈地扯了下唇角,竭力正色道,
“远,远,没,有。”
“啊~~~”
床上的人立刻挣脱她掌心的束缚,
“怎么这样啊,倾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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