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谁的气意
可倒也怪了， 她放弃动手的人这时跳出来，阻止她去报仇。
小美敛眸，“我有我要做的事，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样做， 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我不知道钥匙在哪， ”不管对方说什么， 盛姿都不会松口， “就是不知道。”
听到这人依旧这幅样子，小美胸口憋着一口气， 她不想再看到这人。
最后没有看盛姿一眼， 她转身离去， “随你。”
她走后，还在原处的人留在原地， 脸颊深深的陷入阴影中。
“我就是不知道。”
所以你别去冒险。
不要死。
*
大门上锁一事， 最后是盛姿赢了。
小美在地下室里找了一番， 没有找到钥匙，盛姿无声看着，一边宋家姐妹听到两人对话， 知道二人矛盾， 她们也不知道说什么。
一无所获的小美做不出强制破门的举动，就这样， 盛姿成功留下了小美。
赢了，却也输了。
盛姿之前看了，地下室内食物还能撑很长一阵子，所以她才藏了钥匙，后来盛姿也悄悄和宋琴简单说了缘故， 告诉她了钥匙地方。
可也是之后的这段日子，盛姿发现，她的任务对象回到了从前。
白天，小美一句话都不和她讲，盛姿知道这是她锁上门的代价，对方生她的气，她全部认下。
事有轻重缓急，被她讨厌着总比看着她死掉好。
这天，收起拿给小美的第十张小画作，盛姿看着眼前和她冷眼以对的人，露出笑，“没关系。”
“你不跟我说话的样子也好看。”
后者被她一句说的无言以对，直接哼一声躺下去了。
小美身后，刚刚大胆说着爱意的人敛了笑容，无奈的摇了摇头，过了会儿，她抬手覆上眼前人的后背，很快被小美感知，她直接拂开盛姿，盛姿也收回手，没再停留，下了床。
坐在凳子上，意外和疑惑浮上盛姿眼底。
至于原因，是她刚刚的发现。
奇怪，闹成这样，好感度居然没什么变化？回想着刚刚触及一刻传来的温度，盛姿再次确定，好感度和来到地下室最初试探时没什么区别。
咦，明明吵了一架，闹了别扭，她还以为降下去很多。
想不明白，盛姿索性也不想，对着意外收获眉眼染上愉悦，小美并没有如她所说，更讨厌自己。
太好了。
…说不定。
她侧脸看向身后床上躺着的女人，说不定，其实她根本没有怎么生自己的气。
至于为什么不理自己，盛姿不知道原因，只知道。
任务依旧有希望。
其实就算降了盛姿也不后悔，能留下小美就好。不过现今人留下了，她的任务也有着落，也确实是盛姿更想要的。
拿起纸笔，认真落下几笔，盛姿拿着那张纸回过头，“我又给你画了一副。”
“看看嘛。”
*
转眼又是两月，虽然不见雪花，越发寒冷气候已经昭示冬季的到来，宋家姐妹从地下室杂物里翻出些厚实些的衣服，叫着两人都换上。
彼时，这对于每天早上离开被窝就冻得发抖的盛姿简直是救赎，她乐着换上，却看到一边小美把宋含拿给她的衣服又放回箱子。
盛姿脑中警钟大作，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她也看清，她的任务对象对于吃饭穿衣真的很马虎，不知道是因为她不在意自己，还是习惯粗糙应付着。
有好几次，盛姿看到这人被子不知道盖好，厚厚一床被子，大半张溜下了床，在一边的她发着抖，却是还睡着。
就算有着砖头的阻隔，盛姿还是偷偷给她成功盖好很多次被子。
这次，她挑了最厚的一套衣服，跑到小美面前，利落着将衣服展开，“你不穿吗？很冷了。”
后者侧过脸，不看她。
上锁事件后不久，小美大多时间都坐在地下室内没光的墙角，少言寡语，盛姿看得出她是不想理自己，可因着好感度摸着没降，盛姿也没在怕，一直跟着对方找她说话。
没回应，盛姿也理解，毕竟她自顾自的没通知小美，就把她留在这里，她气一气是应该的，盛姿也愿意做补偿，去讨得对方的原谅。
尽管，这气性已经持续小两个月。
“看我。”盛姿拿着衣服，看着她避开自己的目光，瘪了瘪嘴。
几秒钟过后。
“好吧，”盛姿装作冷的样子，抱着胳膊揉了两下，“天冷了，要换厚衣服了，不然会生病，到时你会很难受。”
…
沉默是金，小美这是给她看金子呢，这并不能阻挡她要做什么。
盛姿弯腰把衣服平整的放在凳子上面人的膝上，厚实的一片被盛姿这样拿给小美。
下一秒，收到衣服的人腿上一动，东西已经掉在地上，女人迈开腿，脚尖踩上衣角。
“哎，”盛姿阻止一声，她弯腰拾起袖子，看到被人踩到的衣角，拽了两下。
这时，就在她的眼前，那一处像是忽然被对方用了劲碾了两下，眼看着皱成一团。
盛姿抬眼看做出着这事的人，后者已经用手托着脸，转向一边。
女人神色和往时一般冷淡无波，看不出什么，可低下头看着她正小动作着的脚尖，盛姿暗自摇头。
她把衣服拿过来，这人不跟她说话，就欺负衣服，
“行，你喜欢踩就多踩，”盛姿松开手，站起来，直接一摆手。
“这件我留着穿，给你再拿一件就是了。”
小气鬼，不说话，那就憋着好了。
盛姿歪头，露出笑颜。
可听到让她放开了踩，那人忽然抬起了脚，将衣服踹了一下，起身去别处了。
“那件你不喜欢，这个呢？”盛姿从来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人，转眼她又找了一件，上赶着又找了上去。
这次她手上拿了件粉嘟嘟的大棉袄，格外靓丽，她双手撑着，在女人面前晃了一圈，没有得到一个眼神。
“这衣服很干净的，我看过了，是闲置的。”
没被理会，盛姿也放开了，拿着衣服直接在小美身上比对着，嘴上还啧啧着。
盛姿也不想这么缠人，可小美真的好久没和她说话，所以这时候，她想对方穿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再这样下去，盛姿都要忘记任务对象声音了。
“这个确实比那一件适合你，显得人也特别精神，快，别冻坏了，试试，”盛姿不厌其烦，给她推销着衣服，身上霎时好像带了朵大红花，上面写着金牌销售，
坐在床上的人低着眉眼，静静看着盛姿的动作，等她说完，直接下了床，搬着凳子，径直往墙边一坐，背对着盛姿。
被再次落下的人见状挑眉，以为换几次地方就能打败她？知难而退这四个字。
她不会写。
“总穿裙子，会冻坏的，”盛姿悄悄移到女人身后，这次没上眼前，这次是语言攻势。
当然，她的话是真心的，或许是那条红裙子质量很好，小美穿在身上许久，一点看不出旧，这人一直没换下，其实，盛姿打心里喜欢任务对象穿着它的样子，好看的紧，傲然又带着她独一份的艳丽，可天冷了，季节换了，当然衣服也要换。
过去，对上小美的大多时候，盛姿会认输，可涉及身体问题的时候，盛姿不会松口。
当然，这是在她任务对象总是在这类问题上总闹别扭的情况下。
没听到人出声，盛姿舔了舔唇，错身站到她面前。
女人坐在一把凳子上，对着墙边，盛姿贴着墙到她的面前，她取代了那面墙，因为忽然做出动作，小美察觉到她在眼前时径直看了过来，霎时，两人对视着。
盛姿被她看着，拿着衣服的手一顿，想到自己的目的，盛姿急忙双手合十，“别走了。”
总换位置真的没用，她会一直跟着的，当然，盛姿只是心里吐槽两句，她不会傻到说出这些，她知道，对着任务对象，得哄。
“理理我嘛。”
墙边，阴影处的女人坐在凳子上，她的面前，另外一人像是拜着神，低头恭敬着。
神没待上几秒，撤了撤椅子，再次换了位置。
盛姿低头听着她的动作，抬起脸，脸上只剩下无奈的笑。
得，还要追。
不知又是多少次，两人规律的就像是高冷的主人和饥饿的猫猫，讨食的猫猫追着主人，蹭一蹭她的小腿，主人还生着猫气，不理猫，不断转着位置。
晚上，两人暂且熄火，已经笼罩着黑暗的房间内，盛姿盘腿坐在床上，一口咬下大半饼干。
转头看了身后一眼，只有一片黑暗，看不到人，可盛姿知道，小美已经睡着。
实在诡异，白天追着的人，每天晚上就这样安然睡在身边，
当然，除开两人中间的一排砖头。
为了不打扰其它人，盛姿小声嚼着饼干，眼眉沉在黑暗中，忽然蹙起。
盛姿想不明白，明明好感度还在，胜过曾经，往昔她也生过自己的气，带着很低的好感度，按理说，这时候，对方不应该生这么久的气啊。
咽下饼干，盛姿把剩下的放到一边，垂下脑袋。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女人脊背忽然一颤，嗓子深处逃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朝后颈伸去，覆上颈部，指尖往下滑去。
碰触到衣领，手指动作着慢慢掀起，衣服脱离开皮肉，像是断开粘连，发出几声诡异的滋滋声，某个时刻，声音终于断开，撑着衣服的食指下，已经袒露出这块皮肉。
后颈下方碗口大的一块皮肤已然一片血肉模糊，动作着的人低着脑袋，眼皮紧紧闭着，额头早已漫上一层冷汗——
作者有话说：明晚不更，中午十二点左右更新
谢谢兔兔的营养液！
第122章 谁的在意
来到地下室的第三个月， 盛姿发现了自己身上悄然出现的变化，伴着而后肿块的变大，后背开始泛起水泡， 化脓，直至今日， 已经成了一块不会痊愈的伤口。
平时她穿着衣服， 伤口闷在衣服里久了， 会疼上两下， 大多时候不痛不痒没什么感觉，可偏偏它偶尔会漫出血， 浸在衣服上。
血水干了之后， 会让伤口粘在布料上， 血肉和衣服相连，稍微动一动， 就会疼。
在无法忍耐的时候， 盛姿会趁着夜色无人看到时， 掀开伤口，晾一晾那处。
大多时候，没什么感觉， 甚至会遗忘， 可一旦痛起来，如同砂砾摩挲在皮肉深处， 细密的针扎一般持续着。
直到这样松开上面的衣服，会好很多。
盛姿趁着睡前，悄悄处理着，她不愿被人看到，上个世界生着病， 像是一场苦肉计，她生着病，那人远离自己，虽然并不是故意生病晕倒睡了三年，可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感情，好像在一场患得患失中无声逃离自己的身边，她不愿意事情再变成那样。
在这个世界，她不会将伤口露出，她会告诉任务对象，她没有那样脆弱，或许力量有限，可保护对方的决心，并不是假的。
床边女人因为忍耐，几乎伏着身子，背后衣领开着，露出白皙一片中格外违和的惨烈伤口，她趁无人时悄悄舔舐着。
半小时的时间，她合好衣服，听着空气中持续的寂然，她躺回了床上。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晨间，氤氲雾气随着初阳的光线在城市中蔓延，地下室中，被子凸起一块，接着掀起，露出女孩迷糊的小脸。
还炸着毛的宋含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一只眼眯缝着睁开，下一秒，她嘴上疑惑一声，下床走到天窗下，光线洒在她脸上，可比起往日弱上许多。
宋含抬着脸透过玻璃看着天，这时远处正有片片厚重的乌云搬着家，几束光线自缝隙中透出。
“今天阴天哎。”
宋含对这样的天气有些新奇，往日虽然是在地下，但从天窗里见到大太阳的日子实在太多，小姑娘已经不记得上次天气这般是什么时候。
“冬天到了。”一声女声在一边响起，宋含朝声音看去。
原来是被自己救回来的姐姐中的一个，是往日话少着坐在一边的那位，宋含和对方并不相熟，但从盛姿的口中知道她是个很好的人，只是高冷些。
宋含露出笑容，“冬天是不是会下雪啊，姐姐。”
半抬着身子的女人眉眼阴郁，如同今天的天气，听到宋含的提问，她神情一凝，最后抱着被子的人稍稍摇着头，“雨水都没见过两滴，怎么会下雪呢？”
“哦。”听到对方不带希望的回答，宋含抿着嘴，眼见着失落下来。
昨晚处理完伤口的盛姿这夜睡得很沉，未曾预料般，她还做了梦，她听到身边任务对象终于说了话，一声跟着一声，真实就像在身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跟她说话。
盛姿掀起眼皮，她浑身裹在被子里，一张脸也背着身后的人在阴影处，略带迷茫的眨眨眼，没再听到声音，盛姿心道果然是梦，眼皮又压上疲惫的大山，慢慢合上。
“我只是说说，不一定不会有雪。”
这次，实实在在听到熟悉声线的人睁开了眼，含在被子的脸微微侧过，下一秒果然看到身边正坐着的一道人影。
盛姿一愣，今天对方起的比她早呢。
她没有出声，撤回视线，悄悄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神闪过落寂。
她好久没和自己说话了。
“嗯，我知道，”盛姿听到宋含的声音，原来是她在和任务对象聊天。
真好，她还以为小美天天冷着自己，连带着，根本不想理人，她还怕对方憋坏了。
怕某一天她忘记怎样说话了，这下倒是也好。
“姐姐你不冷吗？”
正装睡着，忽然听到宋含问道的话，盛姿眉头绽开，小姑娘真是暖心，竟问出这个。
她最纠结的也是这处，小美总穿着裙子，不冷吗？可这话如果从她的嘴里说出，只会起着让小美移动位置的作用。
盛姿竖起耳朵，往时她关心小美，让她穿衣，小美不理会，可这时对于宋含这样真诚的小姑娘的关心，身边的人总不会一样对待。
下一秒，盛姿听到身后人的回复。
“没事，对我来说，现在这里的温度和刚来时没什么区别。”
女人早晨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落在寒冷的空气中，脆生生的很是好听，盛姿对于她话中所说有些疑惑，可想了想也认下，确实在冬季来时，比起她被冻得发抖的模样，小美确实坦然许多。
或许和她是人鱼有关，盛姿默默记下。
“为什么？”另一半，宋含却对于对方的回答满头问号。
“体质原因，我和你们都不太一样。”
“哇，那也太抗冻了吧。”
“嗯。”
宋含眼睛亮晶晶的，“我也好想要这样的身体，天冷了要穿好多衣服，好累赘。”
对于小姑娘的忽然的愿望，女人倾听着点头，间续她眼皮垂下，朝身边躺着的那人看了一眼。
对方忽然变动的呼吸她听到了，她知道，她醒了。
不知道研究员为什么还装着睡，她也不好奇原因，只是希望这人既然听到，就不要再围着她拿着衣服转悠。
真的很烦人。
宋含穿着早起的靠身的衣衫，聊久了，开始冷了，她和跟自己一样早起的姐姐说了句再见，又钻回被窝了。
床上的小美见她回去，却不准备再待在床上，她把被子掀起，正要动作。
砰的一声的同时，整张床一动，被这忽然的动静一惊，小美看向床上。
“啊，”一边，女人披着被子正看着身下倒塌的砖块，手指徒劳伸着，像是要阻止东西倒下，没成功。
看她冒失的样子，小美不自觉摇着头。
这时，盛姿察觉头上一道视线，尴尬咧着嘴，她抬头干笑两声，“我就说这砖头得撤掉。”
“睡觉老碰到。”
后者抱胸看着她，这人明明一直偷听着，还装作刚醒，骗子。
盛姿心虚的看她一眼，随即在任务对象的目光下把砖回归原位，再抬头，“好了。”
可这般一看，刚刚前面的小美早就没停留，已经下床了。
盛姿无奈一笑，刚刚她听到小美的动静，知道她要下去，盛姿一时想拉住她，让她面对自己，化解一下矛盾。
可谁知道砖头捣了蛋，惊了这人，让她也不知道怎样开口。
“唉。”
实实在在的叹息出声，下一秒。盛姿手上握拳，虚虚的打了一下砖块。
惩罚完它，报了仇，盛姿又来了劲头，她往床下看去，看到小美已经在她常在的那处地方坐下。
阴暗处，椅子上女人的背影瘦弱，透着仅有她一人的孤独。
明明地下室有四人，可有时她像是有着独属于一个人的世界，拒绝别人进去。
好像是她的执着，可看着不知怎的，盛姿觉得这样的她有些可怜。
把被子披在身上，手上紧紧拥住不让它坠下，盛姿从床上站起，赤脚下了床。
地面冰凉，盛姿倒腾着脚步快速跑去任务对象那边。
最后，她在离椅子侧边一段距离时停下，盛姿没有直接到小美面前，讨她不开心。
她站在原地，伸着头，去看那人的脸，静静地想用目光申请对方和自己说说话。
被子是十分喜庆的红，布满着大红花，披在盛姿身上，只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这份红色热烈，和她并不搭。
却和椅子上一袭红裙，彼此相应着。
盛姿的视线扑了空，她站在原地，目光中的那人，此时正静静的阖着眼。
盛姿不爽的鼓鼓嘴，床上没睡醒，换个地方睡觉吗？
可看看看着，某一时刻，盛姿好像看到这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
眨眼间已经不动，像是告诉着她，只是幻觉。
盛姿抿唇，脚下静静的挪移过去，好似时间拉长。
盛姿告诉自己，如果真睡了，她只是看看，如果没睡，今天怎样都要抓住她，生了这么的气，也该过去劲了。
她和宋含说话肯定是憋不住了，那憋不住就不要憋了，一视同仁，翻篇好吗？
怕被察觉，人又跑掉，盛姿压低呼吸悄悄靠近着对方，可尽管她小心着，小步小步的动着，身上厚重的被子不知何时边沿落了地。
霎时间盛姿踩到边角，惹得脚下一趔趄，往前倒去。
身前正是那阖眼休眠的人。
脑袋一片懵然，盛姿腿上调整着步子，却没有用处，手上的力气被扯开，大红的被子落在地上，裹在里面的人也由着惯性，踩着被子，撞到了眼前人的身上。
盛姿皱着脸，心痛的把眼睛闭上，手上却忽然找到站稳的支点，她下意识抓住，稳下身形。
可不过瞬间，盛姿大脑一片嗡鸣。
右手指尖的触感，明明是一只手上清晰的关节，左手下边，是可以用手环住的一片。
舔了舔唇片，盛姿快速松开手上的力道，放开了对方的手，还有胳膊，伸着五指，她往后仰着上半身，眼睛紧紧闭着，心里清楚，就算小美刚睡着，让自己这么一下，肯定也醒了。
盛姿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打扰对方睡觉，还是直接要扑到对方身上。
她低着头，手在身前搅着，像是不敢面对自己做下的摊子。
在想要时光回溯，不敢看着眼前一切的盛姿身前，坐在椅子上的人还是坐着，没有分给一边盛姿一个眼神，眉眼冷清。
只是，她默默收回了刚刚那人被绊倒摔过来时，抬起的那只手。
似乎，她并非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放任着，却也放任出了事故——
作者有话说：午好，大家
第123章 谁的和好
这边， 盛姿没有跑路，她选择等在一边，等着被自己打扰的人做出反应。
她是过错方， 确实得承认错误，但盛姿心里也打着主意。
小美不想搭理她， 虽然她也不是故意找茬， 可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被自己碰到不爽吧， 快， 说她两句。
盛姿看着被自己踩到的被子，等待着面前的审判。
可没等来对方的声音， 她听到了椅子磨着地面发出的响动， 盛姿闭上眼， 看来小美又要去其它地方了。
她还是避着自己。
薄唇不安的抿在一起，盛姿心知对方的行动， 却因为实在太清楚， 见过太多次， 霎时竟没有动作。
睫毛在脸颊打落一道阴影，掩住眼中的无措和失落，盛姿站在原地， 盯着被子上的红花。
忽然想起来挽留对方的时候， 她抬头。
也是同时，墙边女人的身边， 已经投来一道人影，呼吸声也落在一处，盛姿抬眸，眼中一片惊讶。
她的面前，正是任务对象。
对方正直直看着她， 看不出喜怒，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明明是进攻者，可这次盛姿先一步，躲开了她的视线。
过去两个月一直避着自己霎时找上门来，这样对视着，盛姿都不习惯，来的突然，她有一刻甚至觉得这有些不像现实。
“你…”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那一点吗？盛姿。”
盛姿的出声，被小美忽然的问题打断。
被提问到的人静默下来，摇摇头，踩在被子上的赤脚被凄凉的空气裹挟，往前稍稍蹭了一步。
“哈，”眼中看清盛姿的反应，女人抬头，嘴上发出讽刺的笑意，“就是你现在的样子，你只顾着自己。”
“把我关在这里不够，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腆着一张脸找我，还说着你所谓的对不起，你觉得你这样我会忘记你做的那些？”
往时差不多身高的两人，随着话中的质问，一个黯然低头，一个正色审视着低头的人，忽然有了差别。
盛姿的喉咙好像哽住，熟悉的语气袭来，落在心里，扬起一片冰凉，眼前人并非第一次带着讽刺对她，好感度也一直告诉着对方已经不讨厌她，可就算这样，再次听到带着尖刺的话，盛姿心里一片凄凉。
她反应过来时，嘴中已经说出那句对不起。
下一秒又意识到这样的话正是对方不爱听的，盛姿猛然抬头，对上身前人古井无波的黑瞳，“我没有想过让你忘了什么。”
出口之后，盛姿心中察觉这句争辩十分苍白，她嘴唇微动，还要补上什么，却见眼前的小美转身从眼前离去了。
“别，”干涩的挽留出声，她抬手，握住了小美的手腕。
手下的温度像是水一样漾开，没有任何感觉，盛姿片刻恍然，好感度只是回归寻常陌生人间的温度，虽然憎恨已经不在，但也无关喜爱。
任务对象的心，一直没有打开过。
暗处，正要离开却被盛姿拉住的人停住脚步，她没有回头，只说了句，“放开我。”
盛姿角度上，只能看到这人背影，清冷淡漠，不会为她泛起波澜，总是拒绝。
“不要。”
嘴角扯了两下，最后扬起一抹笑，压下心里的难过，盛姿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好容易可以抓住对方，她一定要把现状改变。
“我知道，我锁了门，你不开心，生我的气所以你不理我，你觉得我自私，我认，你不原谅我，我也认。”
舌尖泛着苦涩，盛姿早就清楚，放小美去报仇是更轻松的选择，起码对方不会像现在这样，可是，无关任何东西，就这样送对方去送死，盛姿做不出来。
但是偏偏，盛姿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呢，这件事居然成了她和任务对象之间重重的隔阂。
一直沉在原地，无法越过去。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寂寥的自语从口齿间脱出，落在空中，带着迷茫，不止去处。
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伤痕的手掌中，被紧握的胳膊挣扎着，她不想听对方说话，用力挽留的手上紫色血管泛起，不要她离开。
直到，不知道哪一刻，那人的反抗自己停了下来。
无声叹息落下，小美暗自回眸，看向身后人的脸，，“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死？”
“你想我死吗？”
“不，”盛姿急忙答着，转瞬间她睁大眼睛，“呸呸呸，你别说这个字。”
看着她的刻意避讳，小美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虚空中，“那你在害怕什么？”
“我…”指尖颤抖一瞬，盛姿侧过脸，答非所问。
“我们在这里不好吗？和宋含她们两个做着伴，互相照应着，任由时间过去，等哪一天世界回到原样，这样不好吗？”
她静静的说着，说出心中那一份安然的生活，希望得到对方的肯定。
后者转过身，眉眼中倒映着一人，她对她说，“我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盛姿。”
被叫到名字的人怔然迎上她的目光，下一秒，掌心处间的接触已经断开，盛姿收回了手。
她落寂出声，“我知道，你以前说过。”
她这样说着，脸上慢慢放松下来，冲着身前人露出笑来，“我本来也不需要你回应什么。”
呼吸不觉重了几分，女人移开眼，看着对方身后的墙壁，“我会离开这里，没有钥匙我也要走。”
听她又提起这个，盛姿敛起笑，“你走不了。”
“弄坏门这里就会被发现，你不会这样做。”
她的任务对象爱恨分明，宋含她们可是救命恩人，小美不可能来硬的，这也是选择盛姿藏钥匙的原因，她知道小美一定会留下。
面对盛姿口中的肯定，女人轻轻点头，“你说得对。”
“但，”她侧脸看向地下室中心光亮处的两人，“这里的食物总有吃完的时候。”
“到那时候，你会让我们一起饿死在这里吗？”
像是心中早有主意，她慢慢说着，说罢，她回头看着盛姿，“对吧？”
随着女声落下，盛姿眼睛慢慢睁大，最后她听到对方带着肯定的询问，忙摇着头，“不对。”
“我不知道钥匙在哪儿。”
事实上，盛姿心里已经哗然一片，确实，任务对象发现了盲点。
之前她还说要和宋琴一起去找食物，可谁能想到，之前宋家姐妹是真的能存，就这样靠着那些吃的坚持了三月。
盛姿几乎忘记，还有食物这一茬。
她看向另一边宋家姐妹所在的地方，因为心里想着事，脸上已经泛着几分慌张。
和她站在一处的人看她看向别处，不觉追随她的目光一同看去，可像是没什么意思，她首先将视线收回，落在眼前女人藏不住事的脸上。
悄悄看去的目光平静，随意，某一刻，眼神慢慢漾开一片柔软。
研究员落在阴影中的眼睛像是沉浸在平静中的海，看不见深浅，看不见危险，只剩阳光荡下的波光粼粼，温和，宁静。
小美喜欢看这人的眼睛，或许来到陆地上第一份温暖是对方给予的，她看着她，总会想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大海的怀抱。
唯一的可惜，这幅大海会说话，会喜欢人。
喜欢的还是自己。
真是荒谬，研究员怕她为了报仇丧命，可这样的世界里，丧尸弄不死，又不会消失，每个人都是一样，不知哪天就没命了。
留在地下室里有什么意义呢，等待死亡找上门来吗？
上次天台，坠下楼时，小美心里闪过后悔，她为再也没有杀掉那些人后悔。
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已经没了在意的东西，爬到陆地上，是为了远离已经变得肮脏的水，虽然不知道未来怎么办，但是想要活下去。
后面从死亡线上路过时，她有了目标，更甚于活下去的愿望，她开始不想留下遗憾。
谁也不能阻止她。
“你在看我？”不知何时，眼前模糊的人影忽然转过头来，指着她自己，不确定的问着。
小美微微晃了晃头，拉回出走的思绪，看着眼前的女人，“你在做梦吗？”
遭到反问的盛姿悻悻收起手指，“哦。”
可是她确实是回过头就见小美直直的看着她，她觉得奇怪，往身后看是黑漆漆一面墙，她才问对方。
“没看就没看吧，”盛姿嘴上嘟囔两声。
像是听到盛姿意有所指的重复，小美脚下后退，转身就要走。
“停，”盛姿怎么可能放她这样离开，她直接又拽住对方，嘴角翘着，“我们打个商量吧。”
小美低头看着两人相交的手，撇过脸，没出声。
对方的动作落在盛姿眼里，她默默松开了一些力道，见她不说话，盛姿当她默认，继续道，“我做过的我全认下，我从来没指望你忘记，我会道歉，你也可以不原谅我，但是。”
盛姿瘪着嘴，认真的看着小美，“过去两个多月，你一句话不和我说，我真得好难受。”
她略过钥匙的话题，直接像任务对象发出和好意向，在盛姿看来，后面的事后面再解决，今天任务对象这样走了，如果明天食物不足，真开了门，按现在两人这样的关系，对方应该会跑没了影。
盛姿绝不要这样，她手上悄悄晃了两下小美的胳膊，“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感知到盛姿小动作的女人不喜的啧了一声，看向始作俑者，可习惯默默施压的人这次却没对上那盛姿视线。
而盛姿两耳不闻窗外事，早就故意躲开了对方目光。
她正忙着编纂词句，试图劝说…不，感化她的任务对象——
作者有话说：谢谢兔兔的营养液，笔芯
第124章 谁的别离
盛姿垂眸看着任务对象被自己握住的纤细手腕， 趁着对方还没抵抗，她抬起另一只手缓缓覆上，一起包裹在掌心处， 接着，她余光留意对方看过来的脸， 心中深深呼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不对， 任性不讲理， 让你没有清静。”她说着自己的错处， 带着歉意，似乎只剩一句对不起。
可是她话音突然一转。
“但我还是要说， 就算你杀了我， 我也不会改。”
听到盛姿执拗话语的人， 随着她的话，看向盛姿的脸。
后者半低着头， 嘴上说的极端， 面上却根本不敢看小美， 盛姿知道，这话听来不讲理，耍着赖， 她得鼓着一口气说出来， 见到小美或许就说不出来了。
掌心含着的手动了一下，盛姿知道她要挣脱， 先一步松开了手。
那只手缓缓垂下，停在主人身侧，盛姿留意着它的动作，等着小美的回应。
时间不觉流逝，盛姿一直没等来她的回复。
也不见对方离开。
是对自己无话可说吗？盛姿悄悄抬头， 直接对上了一双桃花眼。
女人神色平静淡然，和往日无异，盛姿看不透对方，只能移开眼，错向一边，“我说完了。”
言外之意，你可以说些什么了。
地下室的角落凄清冷淡，待的久些，小美身上也染上几分，她看着盛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知什么时候，唇片微动，“刚刚，你是在威胁我吗？”
盛姿猛地回过头，面露诧然。
她刚刚是在表决心，怎么扯到威胁了？
“我没有，”盛姿声音不自觉大了些，她想不明白，威胁，她是有什么资本吗？小美这样说，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可转瞬盛姿便意识到，床头的缝隙，那里还藏着开门的钥匙。
目光一凝，她闭上眼，“如果你要动手的话，随你。”
好感度归零，无风无波，盛姿知道自己在小美心里自己还不算什么，可她从来不后悔藏起钥匙。
沉沉的气声落下，看着女人一副全然随她的样子，小美随在身侧的手指微动，她咬着下唇，“你要死就去找别人，我不会如你的愿。”
盛姿睫毛一颤，睁开眼，露出其中的不解。
她以为小美被刚刚自己的话气急，真的要动手，当然，她也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可这忽然，小美先撤退了。
给盛姿整不会了。
到底要做什么。
她侧脸看向小美，毫不掩饰脸上疑惑。
后者看过来，“我怕脏了我的手。”
说罢，已经转身离去。
徒留盛姿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张着。
任务对象这是怎么了，不是。
她是来打商量的啊，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还是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吗？
盛姿摇摇头，弯腰拾起身下的被子，拿着跟了上去。
*
盛姿心里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小美并没有答应她的商量，早上短暂的交错后，小美再次恢复成之前那般，她一过去她身边，小美就搬去别处。
盛姿无奈扶额。
“姐姐你们还在吵架啊？”
下午时间，宋含眼见着两个姐姐一走一跟，熟悉的场景再次重现，小姑娘找到机会，拿着纸笔靠近盛姿。
盛姿被她一问，有些难绷的清了清嗓子，“没。”
“那你怎么一直跟着她，我也没看到她和你说话？”
“停，”盛姿伸出手指，停止小姑娘的探寻，她温和笑着，“她那人不太爱说话，没有别的。”
“哦，”小姑娘点点头，看着盛姿要走，连忙拉住她，“姐姐跟我玩啊。”
盛姿回头，苦笑看着她手上的东西，“井字棋？”
“对。”
“你姐姐呢？”
“她说她不玩了，腻了。”
盛姿点点头，暗地感慨，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日子，宋琴能坚持这么久才说腻，也是很不容易。
“这样啊，”盛姿揶揄着，歪头看向一边坐回椅子上的小美，不要自己烦她，可她一个人到底真的不会孤独吗？
“含含，”盛姿用下巴指着小美的方向，“你去问问，那个姐姐没玩过这个。”
“你可以教教她。”
“啊？”宋含懵了，怎么又要自己去找其它人。
小姑娘看向墙角孤零零的女人身影。
倒也不是不行啦。
看着宋含出发的背影，盛姿转身，像另一边的床上走去。
看到宋含，她忽然想起自己忘记做的事。
这边，在盛姿的鼓励下，宋含跑到小美旁边，将纸笔伸到她面前，腼腆笑着，“姐姐，跟我一起玩吗？”
虽然偶尔说话，但总归还是不太熟，忽然找对方玩，宋含有点拿不定主意。
“玩？”女人看着迎上来的宋含，面露不解。
“对，”宋含把纸张开，露出上面的井字格，“井字棋，我们对战。”
“我不会。”
见她没有直接拒绝，宋含喜出望外，“我知道，我可以教你。”
“你知道？”小美抓到宋含口中的不对。
“嗯，”小姑娘乖乖点头，伸手指向床上，“是那边的姐姐告诉我的。”
女人随她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到研究员正站在床前，背对着这边，正和床上的宋琴说着什么。
她眉目一拧，侧过脸，看着宋含，“抱歉，我不太想玩这个。”
“啊？”被拒绝的宋含面露失落，“怎么都不想和我玩？”
椅子上的人听到这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面对小姑娘，她十分温和，“谁说的？”
宋含怔怔抬眼，看着自己脑袋上的手，有些委屈，“你们都说。”
小美轻轻摇头，“真的？”
“叫你来的姐姐也这样说？”
宋含皱着眉，听到提问，细想一番，发现还真没有，“不是。”
“你去找她玩啊。”
*
因为之前小美口中所说，盛姿找到宋琴问了地下室剩余的食物数量，也得到回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没多少了。”躺在床上的宋含倒着视角看着盛姿，“大概还有四五天吧。”
“咱们就得出去找吃的了。”
“好，”听到回答，盛姿的心死了大半，“要去哪里找？”
“走到哪是哪。”
宋琴语气平静，“当时才三个月，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年，食物肯定没有当时这么容易找了。”
“知道了，我会一起去。”了解完食物的事，盛姿脚下离去，人已经蔫吧。
还真让小美说中了，大门总有打开的一天，不可能让她一直待在这里。
打破现状的一天，就快来了。
盛姿走到床边，直接躺下，她得想想之后的事了。
眼前忽然出现一张脸，小姑娘兴趣盎然，“姐姐我回来了。”
盛姿猛地坐起，“怎么样？”
“姐姐说不想玩，”宋含摇着脑袋，“要我找你。”
听她提到自己，盛姿来了兴趣，“含含跟我具体讲讲，她咋说的。”
“好。”
宋含乖乖把两人对话告知盛姿，盛姿捏着下巴点着头。
听到对方刻意问出自己，盛姿沉思，上次陪宋含玩井字棋已经是两月前的事，况且也没玩几天，小美居然记得。
这人的心也没有彻底飘在空中，不注意自己唉。
说完所有的宋含看着眼前大姐姐嘴角勾起，伸手从她脸前挥了挥手，“姐姐？”
盛姿回神，捋了捋袖子，“好，我来陪你玩。”
*
得知食物危机之后，盛姿再吃东西，不觉愁眉苦脸起来。
打开门去到外面之后，会发生什么，都不在她掌控之中了。
任务对象或许也会像风筝一样，断开线来，彻底离开。
夜晚，缩在被窝里，盛姿咬着饼干，暗自叹息，没注意竟出了声。
她的叹气飘在地下室中，引来个小精灵。
“姐姐今天不是赢了吗？”宋含还没睡着，听到有声音，知道盛姿也醒着，来找她唠嗑。
小姑娘抹黑走过来，她坐在凳子上，裹在大衣看着一边的床上。
“那是你故意输给我的，”盛姿听到声响，轻笑一声，宋含的来到确实宽解她的忧愁。
“没有故意。”
“姐姐在烦恼什么？”宋含记得她的叹息。
“你姐姐睡了？”盛姿问她。
“嗯。”
盛姿静默半分，出声问道，“过去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么多饼干的？”
夜色中，小姑娘摇摇头，“不知道，都是姐姐找的。”
“我帮不上忙，只能留在这里。”
“外面危险，”盛姿听出她的失落，连忙安抚，“含含你还小，待在这里其实就是帮你姐姐。”
“这样吗？”
盛姿嗯了一声，想到什么，她声音小了几分，说着悄悄话，“你记得我俩刚来的样子吗？”
“那时候就是因为碰上丧尸，差点死翘翘。”
“我可是大人，我都对付不了它们，你还是孩子，别逞强冒险，你做好这些就好。”
盛姿把自己当做案例证明外面的危险，她不知道，床上角落，未曾阖眸的另一位当事人也在听着她的话。
宋含小脑袋一点一点，嘴上回应着盛姿。
和宋含不同，小美很安静。
床上，宋含和盛姿两个睡不着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盛姿咬着饼干，决定吃完再睡觉。
不知什么时候，宋含起身，把小凳子移到床边，她趴在床上，冲着盛姿声音过来的地方，“姐姐要和我姐姐一起出去找吃的吗？”
“对，”忽然又听到关于食物的事，盛姿脸上溢出哀愁，“会一起。”
盛姿很愿意和宋琴作伴，就算是报答上次的救命之恩，这件事她一定会做，她发愁的是小美这边的事。
盛姿无声叹息。
“那姐姐还会回来吗？”
“嗯？”黑暗中，忽然听到这么一句，盛姿一怔，“为什么这样问？”
宋含看向天花板，咬着手指，“我听到那个姐姐很早之前就说要出去，要不是大门忽然被锁上，她肯定早走了。”——
作者有话说：聚散终有时
今天收到好多地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谢谢老婆们，真的很开心呜呜呜！
第125章 谁的姓名
“没吃的了， 门就会开吧，到时候那个姐姐一定会走。”
“你以前说她是你妹妹，虽然我觉得是假的， 但她走了，姐姐你好像也会跟着一起。”
听着宋含的话， 盛姿打趣一声， “你舍不得我？”
“嗯。”
听着小姑娘直接承认下来， 盛姿面上沉默， “放心，我会帮你姐姐找到食物再走， 不会放手不管。”
“我知道， ”宋含小声应着， 语气没了来时的热烈，“谢谢姐姐。”
“客气啥， 你们两个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饼干吃完， 盛姿喊宋含去睡觉， 睡眠充足才能长高个，小姑娘没说什么，听话的走了。
盛姿平躺在被窝里， 因着刚刚的聊天， 她有些惆怅，
睡不着， 她翻身朝向身边，隔着砖头，“你睡了吗？”
没等两秒，她直接道，“就当你睡了吧。”
反正不管怎样， 都不会理自己。
盛姿垂眸，嘴角牵起一抹笑，轻声和面前人说着，“嗯，如果有个人嘴上说着喜欢，却把我关在某个地方，我也会讨厌她。”
另一边，一直听着房中动静的小美闻声，垂下眼睛，想着什么。
盛姿还在说着，“你有要做的事，我知道我锁上门，让你出不去，你不想看到我。”
“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样做真的不是为了我的私心，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想让你安全。”
盛姿叹息一声，“好消息，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过几天门就会开了，到时你想去哪里都好，开心吗？”
盛姿不在乎有没有回应，自顾自说着，“我一点都不开心。”
“我想让你待在安全的地方，不会再受到伤害，我现在知道，我错了，对不起，我没有问你怎么想，就自顾自的替你决定。”
现状即将改变，盛姿心里算着，首先她要把之前的事全部推翻，承认错误，理解小美，接近小美，跟随小美。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等门开了，你不要一个人离开，好吗？我好担心你出事，”前言说完，盛姿重重吐出一口气，说出自己的目的，“如果可以，你能给我两天时间，让我帮宋琴一起去找食物，再陪你一起走好吗？”
“啊，”可刚说完，盛姿自己先没了信心，她抬手捂住眼睛。
“我怎么会要你答应这种事呢，你巴不得甩掉我，也耽误你去报仇，我不该问你。”
“可是你一个人我真的好担心。”
盛姿将头靠过去，抵着砖头，“我好难受。”
她已经不知道怎样处理现在的事。
“盛姿。”
空气中忽然响起她的名字，从身侧那处传来。
“哎？”盛姿讶然，抬起头，紧接着砰的一声，被盛姿撞倒的砖块叫嚣着。
盛姿眨眨眼，默默扶起它。
弄好之后，平复下刚刚的惊讶，盛姿又出声，“我在。”
“我去报仇，你去做什么？”
女人的声音陡然落下，在夜晚中寂然寥落，静静的抛下问题。
盛姿攥着被角，竖着耳朵听到她的话，她眯起眼，这是任务对象对自己的考验吗？
刚刚的话她听到了，现在是要给她机会吧。
盛姿把下巴闷在被子里，小声告诉她，“我能保护你，再遇到丧尸我会把它们打跑。”
她的答案落下，沉静几分，小美出声，“你会为了我杀人吗？”
杀人？
盛姿呼吸一紧，她没有做过，未来也不会做。
可心思到了嘴边，“会。”
“如果他们伤害你的话。”
“真的吗？”
被窝里，盛姿默默点头，“嗯。”
“你骗人怎么办？”
虽然是质疑，可盛姿心下感觉这人已经信了三分，心知趁热打铁的道理，盛姿直接掀开被子，暴露在夜晚凄凉空气中，鼻头一痒，接着就是一个喷嚏。
盛姿揉揉鼻子，哑着声音道，“我可以发誓，如果我说的是假话，我出门就被丧尸追着杀。”
“你这样说的话，我不信。”
盛姿往后一缩，“那要怎样？”
“如果你说的是假话，你就再也回不了家。”
小美为她修正的誓言落在半空中，盛姿听到，心里满是不解。 ？
这是很毒的惩罚吗？
盛姿对于家的体会，只停滞于上个世界，而现在她早已回不去了，只能存在于回忆里。
这样的誓言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停顿两秒，盛姿干脆利落的开口，“如果我骗人，我就再也回不了家。”
说着，盛姿看向小美所在，任务对象很在意这件事吗？
“好，你和我一起去，”这次没有让盛姿等待，落下誓言后，小美直接说了话。
拿到同意的盛姿心里已经狂奔，她面上平静，“还有宋琴的事。”
“我会等你。”
盛姿松下一口气，从未觉得任务对象这么好说话，正当她内心窃喜时。
“帮我杀人吧，盛姿。”
“你帮我报仇，我会给你想要的。”
听到她真正的用意，盛姿心里的喜悦霎时消散。
原来小美在这里等着自己，过去在她眼里自己是仇人，现在是黏着她不放的女人，未来，她要把她当做帮手。
说会给她想要的，在她口中的会是什么呢？
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好。”
盛姿没有再多说，其实今天小美说什么她都会答应，只要能够一起行动，只要她的任务对象不会远离自己，盛姿不在乎应下什么。
有机会改变结局就好。
慢慢躺回原位，盛姿平躺着看着黑漆漆的一片，过了不久，落下一句，“晚安。”
“嗯，晚安。”
没有要她孤零零一句，这次，有了另一声应答。
*
“这是要留给含含的，剩下的估摸着也就能吃四天，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出去。”
这天，宋琴将剩下的食物分装，定下出去的日子。
盛姿将钥匙找了出来，既然和任务对象说清，她把大门打开了。
“原来是姐姐你锁的，”宋含揣着手站在一边，还没从惊讶中回神。
盛姿站在门前哭笑不得，地下室里，也就只有她不知道了
“之前你觉得是谁锁的？”盛姿问她。
小姑娘靠过来，凑近她的耳朵，“我姐姐，我觉得她是不想让我出去。”
盛姿点头，“嗯，有道理。”
这天，地下室里每人分到三包饼干，盛姿留了一包，其余的都交给了小美，后者疑惑看她，盛姿喊着，怕丢了，要她存着。
昨夜对话后，盛姿发现自己的任务对象没有再像小兔子一样挪窝，现在她靠过去，她也不动，盛姿想奖励她多吃点。
盛姿不需要三包饼干，或许是感染缘故，她一点食欲都没有，不需要吃很多，也感觉不到饿。
这次看着小美收下，没有把自己给的食物扔到一边，盛姿颇为感慨。
“出去之后如果还能找到牛肉粒就好了。”
听到熟悉的三个字，小美嘴角扯了扯，“我不是还给你了吗？”
见她还记得，盛姿笑了两声，转而又苦着脸瞧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你很想吃？”
没想到小美又追问，盛姿正色，摇摇头，“我想着你没吃过，想找给你尝尝。”
女人嘴唇微动，像是要说什么，可最后只落出四个字。
“多此一举。”
盛姿摊开手，扬着下巴，冲她说着，“我愿意。”
*
距离外出还有两天的时候。
不知离开之后，还会不会见面，盛姿趁着离别之前，主动拿着纸笔找到宋含。
彼时，小姑娘闷闷不乐，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嗯。”盛姿坐在床边，把东西递到她的脑袋边上。
“井字棋。”
“我不想玩了，”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消沉，见不到往日模样。
“为什么？”
“过两天这里就剩下我了，没人跟我玩了。”
“现在有我啊，以后你姐姐也还会陪着你。”
“可是你跟那个姐姐不会回来了。”
盛姿看着把自己裹成蚕一样的宋含，她伸手扒拉一下，后者直接缩的更紧了。
她看着手上的白纸，确实，曾经四个人的屋子，只剩下一个人，任谁都会难受。
况且几个月的相处，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面，离别的思绪需要时间消化。
“含含，我会想你的。”盛姿隔着被子轻轻摸了摸宋含的脑袋。
“你也不会忘了我，对吗？”
随着提问落下，被子里的小脸探出来，低着头，“嗯。”
“那要玩吗？”盛姿举起纸笔。
宋含摇摇头。
见她还拒绝，盛姿知道，她还是需要时间，“那我走了？”
“今天随时都可以找我玩。”
盛姿说着站起，就要离开。
“姐姐，”宋含沉闷着，忽然出声。
“嗯？”
“怎么？”盛姿回过头。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姑娘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有泪光，她看着床边站着的盛姿，忽然问出这么一句。
“名字？”虽然不知道她怎么提起这个，盛姿还是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问这个做什么呢？”盛姿问她。
宋含随着她的动作看着上面成型的两个字，“知道名字，我就可以想你们了。”
“盛姿姐姐。”
盛姿从来没有被人连名字带着喊姐姐，只觉得听上去实在不自然，不过对于小姑娘的心思，她觉得很温暖。
“那个姐姐叫什么？”恍惚间，她忽然听到宋含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盛姿点点头，在自己名字旁边写下小美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听到宋含喊出小美姐姐四个字的时候，盛姿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竖起，她发觉不对。
小美没有把名字告诉过她啊。
现在自己在写什么？万一含含冲着人喊出来，该怎么解释。
梦到的名字，还是算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兔兔的营养液，还有吱吱的地雷，呜呜呜，谢谢两位宝宝，张开我宽阔的胸膛，抱紧紧！
……
今天和朋友去吃了自助，海鲜自助，过去没有机会吃，这次我才知道，我是真的不爱吃海鲜啊，好腥
好可惜，和朋友的第一顿饭，我一直在吃凉菜，朋友说凉菜好多是预制品，哭哭，可是真的是所有东西里最对我口味的了。
这次朋友请客，下次我要带她去吃铁锅炖，标记一下
第126章 谁的过去
可是名字已经落下， 完整的摆在面前，盛姿不好再做纸上做什么。
所以。
“我还有点事，含含， ”盛姿把那张纸留给宋含，拿着其它的纸笔走了。
走到属于两个人的床边， 盛姿看着靠着床头安眠的女人， 纠结的挠了挠头。
“有事？”
根本没有睡着的人听到她的动静， 嘴唇动着， 身上没动。
“额，”盛姿抿唇看着她， 握着耳垂， 装作不在意道， “含含想知道你的名字。”
“为什么？”
“毕竟一起待了三个多月，她舍不得你。”
“和名字有什么关系？”
盛姿干笑两声， 她的任务对象有点认死理啊， “她说等我们走了， 她想你的时候，可以念一念，到时候就能想起你的脸了。”
“脸？”
“对。”
得到解答的女人微微点头， 若有所思， “等等我去告诉她。”
盛姿连忙摆手，“你和我说就行， 我转告她。”
后者闻声深深的看了盛姿一眼，“小美。”
两个字从她的口中落下，盛姿点头应下，低头从纸上写下这两字。
她把纸拿给名字的主人，“是这两个字吗？”
“不对， ”小美看了一眼，冲着盛姿伸过手，后者递上笔。
女人洋洋洒洒落下几笔，递回给盛姿。
“嗯？”被纠正用字的盛姿看着正确答案，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纸上，盛姿写的错误答案旁边，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圈，活像几个鸡蛋。
盛姿暗自点头，正主写的姓名，就是不一般。
“怎么？”另一边，小美察觉她的反应怪异。
“没事，”盛姿抬手，她理解，小美不是人类，不同种族的字体有一定区别是正常的。
“我会把这个给含含看的，”她当然不会。
“不过，”盛姿低头将带有两人名字的纸撕下，折叠两下，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下次如果有其它人要你写字，你不要写给对方。”
“为什么？”小美看着研究员的侧脸，其实她并不会轻易告诉谁名字，甚至写出来，几这样的事是头一回，毕竟研究员还要跟自己一起行动，她愿意满足对方的小请求。
“嗯，”被她追问，盛姿含眸沉思。
盛姿如果不是从大纲得知小美的身份，只靠两人的相处她根本看不出来小美是人鱼，眼前的女人几乎和常人无异，像现在通过文字暴露出两人间的不同，也是已经在一起几个月难得出现的一次。
盛姿把纸条揣进兜里，继续实行自己的计划，她温声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来自不同的地方。”
“那又如何？”小美坦然认下，过去的事她不愿提起，被人发现她也不会隐瞒，她讨厌人类，她不是人类。
“不会怎么样，”见她有些抗拒，盛姿微微摇头，“只是由于地域差别，我们这里可能会有很多人看不懂你写的东西。”
小美听着盛姿的话，她蹙起眉头。
看不懂是别人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盛姿看着自己的任务对象，这人的反应尚在自己意料之中，她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把你们那里的字体写出来，没人认识，说不定他们还会觉得你在耍他。”
“好麻烦。”
见她不耐，盛姿随即缓和，“就算你不在乎别人，假如你和我遇到危险，还是有人没法说话的时候，文字就会成为我们唯一的沟通手段。”
说到这，盛姿轻咳一声，“进了保护区，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对吧？”
听着研究员的长篇大论，小美有些后悔写给对方的名字，她并不傻，她听出这人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学习你的文字？”
“哎，”盛姿连忙挥手，“我只是打个比方。”
她确实有这个意思。
但是无关刚刚说的什么沟通手段，盛姿只是想要在小美身上留下更多自己的东西。
这是她的小心思。
她知道，文字不是一两天能够学会的，但地下室剩下的时间，盛姿希望创造一份记忆。
“我只问一次。”看到研究员否认，小美盯着她的脸。
“是，”盛姿利落点头，面露小心的看着对方，“可以吗？”
见她这般，似乎带着几分恳求的模样，小美低头，捋了两下被子上的褶皱，“你很想我同意？”
面对她的追问，盛姿脑中闪过很多回答是的理由，包括她怕因为文字差异影响后面的事，或者会闹出几分笑话，可这些东西最后都被她扔到一边。
“你不是要我帮你报仇吗？兑换的条件加上这个。”
“奖励要在完成之后才能给你。”
“定金。”
*
在盛姿大胆索要之后，她得到了小美的应允。
可以教她自己的文字。
得到小美同意，盛姿借机将床头碍眼的砖头利用，在床尾堆了个小桌子，方方正正，可以容下两人教学。
盛姿见两人之间的障蔽终于没了，心里小小开心一下，可她下床拿个纸笔的时间，回来，两人中间的楚河汉界已经复原。
一看，桌子还在。
侧过头，小美站在床尾，正将砖头摆放在最后一块缺处，见盛姿看过来，女人略微挑眉。
被正主发现小动作的盛姿心虚摆出笑脸，举起手里的东西，胡乱挥了两下，随即不再看她，坐上了床。
答应下盛姿的小美很是痛快，盛姿坐在砖头桌子旁，还犹豫怎么叫自己的学生过来时，小美已经上床过来她身边了。
她来的突然，直接往这边一坐，两人腰间几乎就能相触，盛姿听到自己大衣里棉花发出挤压的声音，两人隔着不到一件衣服的距离。
盛姿睁大眼睛，侧脸看她。
后者不觉，拿起边上的一摞白纸打量着。
她是故意这样，还是只是随意的动作？盛姿看着身边的人，心里落下疑问。
可也只是一瞬，她摇摇头，怎样都没关系，如今防线已经撤下，现在，在小美那里，她是可以帮她报仇的人。
这是化解矛盾的关键，也是可以靠近的原因。
“很好，”盛姿看着小美摆弄纸笔的手，“你想学什么呢？”
“都可以，随你，”小美敛眸盯着面前的东西，回着盛姿。
学生学习的心并不诚啊，盛姿抿唇，拿过她指尖的笔，摊开一张白纸，“那就学你的名字吧。”
“以后告诉给别人时你就不会吐泡泡了。”
“泡泡？”小美听到她嘴里的描述，面露疑惑。
盛姿微笑点头，用笔在纸上仔细画着，几个圈在她手下成型，近看，正是上次小美第一次写给她名字的模样。
小美低头看着她写的东西，看到熟悉的字体落下的时候，她眼神微动，抬眸看着盛姿，眼中流动着捉摸不透的思绪。
可忽然又想到泡泡两个字，女人的脸颊随着心里的气意鼓起，“这不是泡泡。”
这是名字。
“嗯嗯嗯，”盛姿托着下巴，嗓子里顺从着她的话。
手上却直接用笔在几个圈圈里画了笑脸，眨眼间成了几个团子。
圆圆滚滚，配上小表情，很是可爱。
“当然不是什么泡泡，这是我的大作。”放下笔，盛姿撕下这张，把纸挪到小美面前。
“送给你。”
小美没有低头看她的大作，她扭着头，手上直接给挪回给盛姿，“不要。”
盛姿抬头，看到的就是一个似乎生着闷气的任务对象，侧身对着她，只留着侧脸。
盛姿捂住脸，哎呀，逗过了。
“我错了，不是泡泡，”没有多想，盛姿马上道歉，“我再也不会乱写了。”
“别不理我，”盛姿抬起一边的左手，隔着大衣袖子戳了戳面前人的后背。
听到歉意的人没动，盛姿戳了两下，见没有用，直接起身，移到小美面前坐下，双手合十，“对不起。”
小美看她一眼，哼一声，反身冲着另一边了。
盛姿倒是乐了。
比起过去，这样的情况实在已经很好了。
盛姿跟着她挪窝，又到人面前。
盛姿很高兴她没有起身离去，给自己承认错误，哄她的机会。
“我发誓，不会有下次，如果有，我就再也回不了家。”
盛姿追随着曾经，说出被纠正过得誓言，她发现这在小美那里好像很严重，所以比起生死，她学会这样发誓。
而这次，也一样有了效果。
听到誓言，小美眼神一愣，随后她低下头，不去看面前的人，只喊着名字，声音沉闷。
“盛姿。”
被提名的人高兴她有了反应，可不觉也紧张起来，小美怎么又叫自己的名字。
“在。”
“你的家在哪里？”
盛姿抬头，这是什么问题，是对自己有了好奇心吗？
“离这里很远”
“你想回去吗？”小美继续问道。
“回去…”盛姿低着头，嘴中喃喃道。
家，已经变成另一个时空的事，那些人，也见不到了。
“当然想啊，”虽然不切实际，可盛姿还是随着对方的话认真思考，虽不知她这样问的原因，她还是想给小美一个满意的回答。
“我离开家离开的早，还没和家人好好告别，当时觉得那是正确的决定，现在回不去了，真的好后悔。”
“真的吗？”
小美忽然问她。
“嗯，”盛姿重重点头。
“你下次不要再用这句发誓，上次一次就够了。”
“一次？”
“对，你总是说，我就不会信了。”
这是誓言会变得廉价的意思吗？盛姿点头。
但也添上一句，“我是真心的，每次都是。”
“嗯。”
对于女人的强调，小美没有再说什么。
莫名严肃的话题结束，空气里沉默些许，盛姿从过去的对话中回过神，主动打破氛围，“说了我，你呢？”
第127章 谁的期许
“你的家在哪里？”
盛姿一直很好奇， 童话书里，人鱼生活在海洋，自由自在， 她们的存在宛如世间的奇迹。
这个世界里，奇迹的源头是怎样的呢？
盛姿发出提问， 旁边女人含着眸子， 没有应她的话。
“没关系， 不说也可以， ”心想问题越了界限，盛姿出声弥补， “我们可以聊其它的事。”
“我的家并不远。”
寥落的嗓音突兀落下， 飘荡在空中， 和它的主人一样冷寂淡然。
盛姿闻声惊讶看着她，抿住嘴， 微微点头。
她愿意把过去讲给自己听了吗？
“虽然叫做家， 但其实跟你的不太一样。”小美继续道。
盛姿回想自己刚刚的话， “不一样？”
“我的家里，只有我一个，没有你所说的亲人， 离开的时候， 我不需要告别，回去， 也没有在等我。”
盛姿一怔，忽然想起大纲里的内容，她的任务对象是世间最后一只人鱼，丧尸的出现污染海洋，她失去了生存之地， 而小美来到陆地之后，面对的是抽取她血液，剥开她皮肉的人类。
“对不起，”盛姿为让她想起伤心的过去而道歉，还有她遭受的那些。
见盛姿低着头，忽然丧气下来，惹得刚刚开口的人蹙眉疑惑，“为什么道歉？”
盛姿喃喃，“我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小美轻嗯，“没有伤心。”
“一直都只有我一个，早就习惯了。”
她平静的讲述事实，落到盛姿耳中，变成了心疼。
盛姿闭上眼睛，接着她抬起头去看小美，带着温和的笑脸，“那里没有人等你回去，你把我带回去吧。”
“我等你回家。”
“你？”
见她反问，盛姿理所当然的嗯一声，拍拍胸口，，“怎么，别看我这样，我能帮你做的事可多了，像是写字，做饭，等等等等，根本说不完。”
“当然，最重要的是，”忽然，盛姿话音一转，刚刚带着几分耍宝的人眨眼间认真下来，“有了我，你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一边静静听着她自荐话语的人未曾动容，她只是摇头，像是说着不要。
盛姿见状，抬起两只手，“好啦，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强求。”
“不过事情结束之后，你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你的家在哪里，知道了，我一定会去。”
她前一句善解人意，后一句便毫不遮掩自己的打算。
“如果能去你就去吧，”意料之外，被她耍着赖，小美却放下一句应允，说完，小美转向一边两人的桌子，拿起上面的笔。
“你同意了？”盛姿睁大眼睛，歪头占据小美的视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被挡住视野的小美看着向她求证的女人，看着对方眼角流露着将下未下的欢喜，好似她说不是，这人又就能耷拉下脸。
在盛姿没有看到的地方，小美的手拿起桌上的笔，她面对着盛姿，做着小动作。
“哎呀，”然后，盛姿被那只笔敲到了头，不痛不痒，却来的突然，吓盛姿一跳。
摸了下被打到的地方，盛姿看着眼前人，可对方不见任何波动，盛姿抿唇。
任务对象怎么这样？
背后袭击，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嗯，好坏。
侧脸回眸，盛姿看到女人已经落回桌上的手，还有手中的那支笔，盛姿抿唇，回过头，眼睛流露出几分委屈，“你打我。”
“对，”小美神情依旧，嘴上却认了下来。
她爽快的给盛姿不知道咋办了，事实上，盛姿很喜欢她能这样对待自己，好像亲近些，可配合着，她这个始作俑者居然不狡辩两轮，盛姿词穷了。
过了几秒，盛姿干笑着点头，“不错，很诚实嘛。”
眨眼间，盛姿绷起脸，“原因呢？”
她才不会轻易放过她，必须要一个出处。
小美看她一眼，“你不是教我写字吗，现在又在做什么？”
“啊，”闻言，盛姿眨眨眼，摸摸脑袋，心虚的退身而去，她确实把正事忘了。
正坐到桌前，盛姿摆正面前的白纸，“对，写字。”
她面上正经，嘴上却补充一句，“刚刚我是认真的，我愿意跟你回家。”
“写字。”
小美看过来，沉静发话。
“好吧。”盛姿拨弄两下手边的笔。
小气鬼，说两句都不想行吗？
*
经过开头的小插曲，盛姿也真的开始教学，虽然只是用来和小美变亲近的契机，但她没有敷衍了之的意思。
她是认真的，之前想着让小美能记住自己，可真的教起来，盛姿有了其它打算。
如果一切结束后，小美也活下来，她可以回去属于她的海洋。
也可以留在人类社会。
学会了这里的文字，能避免许多麻烦，就像是，她的天地也宽了些。
“我们先学你的名字，”盛姿在纸上写出小美两个字，把纸推到学生面前，用手挨个指着，“这是小，这是美。”
侧脸看到身边人的目光，正也专注看着这两个字，盛姿扬起嘴角，忽的抬手指着身边的她，“这是小美。”
被她忽然点到的女人睫毛一颤，依旧看着纸上的字。
盛姿抬着手指着，看自己的任务对象没什么反应，悻悻收回手指，返回原位，“我们继续。”
“这两个字不是特别困难，看这个小，一竖一勾，两个点就能写完。”
盛姿一边讲着，一边用笔悬在空中给她示范笔画，头一回当人老师，抛却其它，盛姿希望小美能快些学会。
她教的认真，一边学生开始跑神了。
伴着盛姿的话点了几下头，前者讲的认真的时候，桃花眼不经意间缓缓掀起，落在一边女人的脸上。
笔尖随着她的指尖一同游荡在半空，嘴中念的，手里描绘的，都是她的名字。
小美静静的看着身边的人，研究员刚刚突然叫她，她知道，这人是故意搞怪，想看自己的反应。
她想要自己怎样呢？被她逗笑，还是指出她无聊的举动。
可惜让研究员失望了，她没有来得及给她什么。
女人口齿之中流连出她的名字，那是许久没有听到的，有人喊她的名字。
早已记不清这两个字是哪里来的，她一个人度过太久的时光，代表她的这两个字也失去了意义，没有人会喊它，没有人在意它。
她自以为名字不足为重，只是即将忘记的代号，可忽然被身边的人喊出，实在无法轻易掀过去。
研究员说喜欢她，想跟她回家，可是就像简单的名字一样，一直落在一边无人理会，已经积了灰，她也如此。
名字被翻出来，口齿之间走过一回，是研究员故意叫她，总是说着喜欢，也是这人故意为之。
对研究员来说，做这一切实在太过轻易。
如果某一天，她不想这样做了，无法这样做了，留给自己的又会是什么呢？
所以。
她真的不喜欢研究员。
“学会没有？”
“咦？”
一个响指打在眼前，召回小美的思绪，刚刚眼前的人也正看着她。
“什么？”
抓到学生跑神，盛姿眯眼盯着她，“刚刚在想什么？”
“我讲的很无聊吗？”
“嗯？”听到被盛姿打来的两个问题，小美沉下眼，像是思考。
然后。
“嗯。”
“怎么可以这么说？”见她肯定，盛姿不干了，她用笔敲敲桌子，发出两道清脆声响，她推了推自己不存在的眼镜，“现在我可是老师。”
小美看着的一系列动作，不懂她在做什么，只觉得得说点什么，“你想听假话？”
听她说这句，盛姿神情一刻恍惚，随后她落下手上的笔，整张脸往小美凑了凑，极其郑重的点了点头，“想。”
“很有意思。”
“不，”盛姿摇头，脸上带着笑，“我问你，你说假话给我听，好不好？”
被她看着的小美面露疑惑，但还是道出，“不要。”
研究员总打着她的那套主意，自己答应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吧，”被任务对象拒绝的人失落的埋着脑袋，退到一边。
失去灵魂的手蔫吧着把笔递给小美，后者看过去。
盛姿低着头，“刚刚我讲了好久，现在是练习时间。”
忽然她抬头，似乎憋着什么大招，“如果写不出来…”
小美挑眉看她。
“我就再讲一遍。”
嘴里说着没有底气的话，小美面前的手倒是郑重的掂了一下，像是叫嚣着让她接过笔。
小美含眸，嘴角宛如漾开着笑，稍许扬着，她如盛姿所愿，拿过对方手里的笔。
盛姿看她动作，紧接着看过来，“是要写吗？”
言下还有一层意思，真的会写吗？
刚刚真的在听吗？
她小心试探着。
最初，盛姿见任务对象答应自己教她东西，盛姿还带着几分期待，可看到对方走神，盛姿意识到。
小美或许是在应付自己吧。
为了让她帮忙，她可以对她好一些。
盛姿有些难过。
现在，她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如她想的那样。
另一边，听到研究员试探的语气，小美看着那人的眼睛，“你想看？”
“嗯嗯嗯，”这没有什么不可以承认的，盛姿忙不迭点头。
“想看，”慢慢的，她伏在桌上，下巴垫着手背，垂眸看着小美手中的笔。
面对盛姿的回答，小美微微点头，接着持笔将笔尖落在纸上，点下一个点。
盛姿紧盯着笔尖。
却不见拿着笔的小美朝她看过来，见她脸上的专注，为了自己手中的下一步。
中午时间，窗外射进来的光线落在半空中，形成隧道，终结于两人所在的桌子上，尘埃缓缓流动在半空，星星点点，寂静安然。
盛姿期待着。
“我不会。”——
作者有话说：晚安哦
谢谢兔兔的营养液
第128章 谁的禁言
“啊， ”忽然听到小美否认，盛姿抿抿嘴，看到这人走神时， 她已经想到，不会有什么成果， 但是刚刚真的有一刻， 她觉得自己错了。
前一秒拿起笔的任务对象， 仿佛真的要写点什么。
失落半瞬， 盛姿很快整装待发，她清了清嗓子， “没关系， 我再讲一次。”
起身， 盛姿抬手，示意小美把笔给自己。
后者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不是给我了吗？”
怎么这样？小美突然对笔莫名的占有欲让盛姿有些懵。
“行， ”没办法， 她回身去床下再拿了一支。
这次盛姿机灵，直接拿了一把，不怕小美喜欢哪一支， 让自己没有笔用。
她熟练爬上床， 回到方才的位置，把笔一放， 看身边的小美低头画着什么，盛姿好奇的凑过去。
“咦？”她的眼前，纸上笔尖正收起，下面落着小巧秀气的两个字。
“小美，”盛姿喃喃念出， 眼皮惊讶抬起，看向一边的人，“不是说不会吗？”
怎么趁自己拿个东西的功夫，就写了出来。
小美看着脸上惊讶多于惊喜的女人，抿唇道，“你不是说想看吗？”
“啊？”听到她口中提起自己之前的话，盛姿一怔。
所以，她已经学会了，刚刚是说不会，是不想给自己看，可现在怎么忽然改变主意？
“嗯，”管什么原因呢，盛姿微笑，小美愿意听进去她讲的东西就好。
“很漂亮的名字，”盛姿拿起那张纸，仰着头把纸透在阳光下，白纸上，字体轮廓清晰，光线投在女人的眼睛上，浅色的眸子平静无澜，像是一片海。
盛姿肯定点头，“比我写的好看。”
“真的？”如何来说，小美都是第一次写属于这边的文字，听到研究员这样说，她发出怀疑。
“当然，”盛姿朝她看来，把纸放在桌上，手指抵着上面的字，“一点都看不出是初学者，等你多练练，可以去参加书法大赛了。”
“书法是什么？”知道她在乱扯，可听到没见过的词，小美提出来问她。
“嗯，”盛姿捏着下巴做沉思状，“书法嘛。”
“就是一群人聚到一起，比赛写所有人的名字，看谁写的最好看。”
盛姿说着，心里忏悔，是编的，可是如果认真解释，那今天可说不完了。
反正她又不会真的送小美去比书法。
听罢盛姿的解释，小美皱眉评价一句，“好没意思。”
盛姿微微摇头，“竞争很激烈的。”
看小美不感兴趣，盛姿翻过话题，“我们再学什么呢？”
“随你。”
“既然随我，”盛姿悠悠点头，“那就写我的名字吧。”
说着，盛姿已经重新将纸摆好，低头写出示例。
一边，小美点头，她无所谓，这人要教她什么，过两天就要离开，现在的这些，只是随手做的事。
“教会你写了，下次看到这两个字，你一定要想到我，”写完之后，盛姿放下笔，把纸推到小美面前。
“这代表着我，”盛姿指着上面的字，又抽出刚刚小美写的那张，举着戳了戳，“这代表你。”
“代表？”小美再次对她的用词发出疑问。
盛姿放下纸，看着一边好似求知，没听懂自己意思的女人，抬头想了想，“比如说，含含知道了我们的名字，之后在想我们的时候，她想的就是小美和盛姿，就是我们两个。”
“知道了吗？”小美初来乍到，有许多不懂是很正常的事，盛姿知道，并且很有耐心为她解答。
有问题，总比没有好。
“嗯，”小美微微颔首。
盛姿侧脸看她，露出真切笑脸，好乖好乖。
可转而盛姿有些怅惘，小美表面上和常人无异，可内里对于现今周围的一切完全不清楚。
将她放在一片人群中，她一定会是平静的，盛姿知道。
可那是因为真的无所谓，还是强装镇定就说不定了。
好可惜，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丧尸，没有变异，遇上这只来自深海的人鱼，她会有很长时间，教她更多东西。
“盛姿。”
“啊？”出走的思绪被人唤回，盛姿眨眨眼，反应过来自己走了神，“抱歉。”
“你在想什么？”小美没有放过她。
“啊，”盛姿敛眸，咬着笔头，看着桌子侧面的缝隙，“没什么。”
“就是两天太短了，可能来不及让你学会很多。”
“那又怎样？”小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遗憾这个。
她都答应她学了，怎么还要想这么多？本就不可能一蹴而就。
明明等一切解决之后，如果她想要，之后还有时间，现在在愁什么？
另一边，盛姿被小美的一句话堵住，无奈叹息。
怎么样刚刚她都在暴露出自己的担忧，一般人该安慰才是，她的任务啊。
“不会怎么样，只是希望趁着现在没什么事，想多告诉你一些。”
“万一以后用到呢？”
她看回桌上，用笔敲着纸上，“好啦，我们回到教学。”
“这个是盛，这个是姿，”她挨个指着。
“这个盛字，分为两部分，过来的意思，至于后面这个姿。”
盛姿放下笔，略微停顿。
“意思是亲吻。”
“两厢情愿的人们之间，会通过这种这种动作表达感情。”
并非是第一次编纂，盛姿脸不红，心不乱，一本正经。
“所以，”盛姿悄悄瞥了一眼小美，看她平静看着桌上，没有察觉不对，盛姿清了清嗓子，“这两个字，常用在恋人之间。”
“组合起来的意思，我就不说了。”
虽然诓了对方，可实在说出来盛姿也有点脸红。
“真的吗？”忽然，身边小美传来疑问。
盛姿郑重点头，“对。”
“不会不方便？”
盛姿理解她的意思，她盯着纸上自己的名字，有些想笑，当然不方便，每次叫她，就跟讨吻一般，多开放啊。
但是，这本来就不是真的。
是盛姿为小美定制的意义。
逗她的。
“这个得问我妈才行，她起的。”盛姿挠挠额头，把一切推到看不到的人身上。
两手一摆，不管其它。
小美被她搪塞，沉默下来，也看着纸上的字。
“好了，”盛姿看小美没了声响，似乎想着什么，怕这人追问其它，她连忙回归正题，“讲完意思，我们进入下一步。”
后面，盛姿仔细讲了笔画，而后把纸交给小美。
“小美学会了吗？”
盛姿其实暗暗留意着，这次小美没有跑神，视线跟着她的笔尖，似乎听的认真。
“没。”
后者发出否认，盛姿疑惑半分，倒也点点头，“这确实比前面第一个难。”
“试着写写？”
盛姿逐步引导。
“不要，”女人含眸，睫毛闪烁着，忽然手中的笔放下，她反身离去，留给盛姿一句，“我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
哪种东西？盛姿歪头看着任务对象躺到床上，回到不理人的模样。
盛姿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美不是知道自己喜欢她吗？暗戳戳提一嘴这种事都不行吗？而且明明她插入的很自然啊。
怎么还逃课？
“好，”盛姿将白纸整理一番，随后转身找到小美，坐在那人旁边，用笔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不写就不写，我们可以学其它的。”
“比如含含，宋琴，她们的名字，或者，纸笔，衣服，饼干，房子，很多很多。”
躺在床上的人背对着盛姿，漂亮的眼睛落在阴影中，听到盛姿的话，女人呼出一口气。
一边，盛姿还在唤她，“不要睡嘛，时间宝贵，晚上…”
盛姿话没说完，小美已经坐起身，猝不及防，后面的话停在舌尖。
她看着眼前的人掩着眸子，对她说出一句，“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学了。”
“可是才两个，”甚至后面的一个，还没写出来试试。
“盛姿。”
被叫到的人竖起耳朵，眼睛一亮，还以为她介意的是她说的名字意思，原来不是，她还叫自己。
小美见她明显的欣然，摇摇头，“我不想陪你玩了。”
盛姿疑惑啊了一声，“哪里玩了？”
“谁又要你说那些亲不亲的，什么恋人，跟我讲这些做什么？”
“方便记忆啊，加深印象。”盛姿已经不明白她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你思考了，”小美忽然一句，惹得盛姿一愣。
思考？
嗯，有什么不对吗？
忽然，床内又传来一句，“你敢说，盛姿两个字真的是那样意思？”
语气平淡如水，像是质问，又不像。
盛姿听她忽然直接问出，眼神看向一边，沉默下来。
不敢。
不过小美原来识别出了她的谎言啊。
可怎么，盛姿目光留意到大衣上的线条，她直接拽掉。
她是编的，可这人刚刚明明察觉，也不喜欢，怎么没那时拆穿，现在突然闷着不见自己，还说起这事，又是怎么样？
盛姿想不明白。
叹息之后，她只得软言，“我确实偏了意思，可字是实实在在的，你可以拿给含含她们看，我有心教你，没有玩什么。”
“我知道错了，”盛姿决定以后再也不会胡说了。
就算“不小心”再犯，她也会谨慎些去做。
“你以后不许再提这类事，什么喜欢，恋人，都不要说给我听”
像是命令，可女人一副不理人的样子，带着别样的不容置疑。
“嗯。”
盛姿听着她忽然冒出来的额外要求，她看不明白，也无心再与她争辩一番。
“可以，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如果小美不想让她提，她便不提。
“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
“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晚安！
谢谢兔兔的营养液！
第129章 谁的定金
“真的很抱歉， ”盛姿低下头，熟练的道歉，然而心里并不明白， 之前夜聊之后明明说好，她帮她报仇， 她会给自己想要的。
虽然内容存疑， 可两人不是说开了吗？她知道的， 自己喜欢她。
另一边， 小美面对盛姿的歉意缄默无言。
“真的不学了吗？”盛姿打破沉默。
“你去找含含吧，我累了。”随即盛姿身前飘来一句， 她的任务对象截止了这次教学。
盛姿抿唇， 之前答应的好好的， 怎么一天还没过就结束了。
“行，”多休息也好， 进了保护区可能也没时间休息了。
盛姿慢慢退下床， 一边说着， “午安。”
在距离离开地下室还有不到两天的时候，盛姿发觉自己又和任务对象之间有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只是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呢？
“姐姐离开之后还会回来吗？”
“嗯？”
盛姿正和含含玩着五子棋， 她看着小姑娘已经熬过了前两天的郁闷， 已经和之前一样又说又笑，有些欣慰， 可没欣慰几局，面前的人忽然问了她这么一句。
还会回来吗？
盛姿垂眸轻笑，“当然会了。”
“如果外面的事了结掉，安稳下来，我会和她一起回到这里。”
说着， 盛姿抬头，面前的小姑娘点着头，神情郑重，眼里闪着对她承诺的期待。
盛姿微微摇头，抬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子，“但是可能会花很长时间，到时候我回来，你可能都把我忘了。”
“不会，”宋含皱皱鼻子，急忙说道，“我会一直想你们，不会忘记的。”
“盛姿看她无比确定的模样，眼见得真诚，盛姿含眸，“嗯。”
“我相信含含。”
低头继续落下一笔，盛姿看着眼前的棋局，小姑娘真是可爱，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年纪小，还不会隐藏情绪。
真好啊。
不过嘴上那样告诉她，盛姿心里很清楚，未来，怎么见面几率无几，先不说要去的保护区里如何危险，就是外面的世界，丧尸遍地，哪里会来去自如。
“该你了，”盛姿用笔点点纸上。
“嗯。”宋含收回看着姐姐的目光，低头研究起棋局。
“姐姐，下雪前你们努力回来吧。”
“为什么？”
“嗯，听说一起看初雪的人，会长长久久的一直在一起。”
“哦？”盛姿记得上次早晨，小姑娘和她的任务对象的对话，里面提到了雪。
当时含含听上去就十分期待，原来是这个缘故吗？
“好，我尽量。”这些天过去，小姑娘已经把她们看做亲人了，盛姿看着眼前圆圆的一张小脸，有些感动。
“不过，离得再远，我们都在看，也是在一起看同一场雪。”
前一句答应，后一句盛姿弥补着无法实现的诺言。
“不一样，”宋含猛摇头，“那样你们是没回来，见不到人，初雪不会灵验。”
“好好好，”盛姿无奈一笑，小孩也不容易糊弄啊。
“我知道了。”
就这样，盛姿和小姑娘下了好多把井字棋，不知什么时候，察觉到看不清纸上的时候，她抬头，天色已经落下。
“睡觉了，”宋琴点燃蜡烛，放在地下室中央，提醒着时间已经不早。
“啊？”宋含面露遗憾，她还想继续。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盛姿笑看着她的哀嚎，黄色光晕充斥在整个房间，几人像是蒙了一层旧时代滤镜。
宣告着即将成为过去。
宋含嘴上拖延着，最后被她姐直接拉去睡觉，盛姿把东西收好，也回到自己的床上。
缩回被窝里，她看着身边已经躺着的人，“晚安。”
声音落下，烛光随之被宋琴吹灭。
归于静寂。
直到半夜，室内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好像所有人都睡得安然。
然而不是。
“能不能用积分替她报仇啊，”床上的盛姿虽合着眼，实际脑中正翻看着大纲，之前答应小美的杀人，她没办法不在意，趁着晚上，她唤了半天，唤来了系统。
眼下就要出去，虽然盛姿知道要见机行事，可真的面对上研究所那群人，她如果退缩，岂不是小美又要给她打个言而无信的标签。
不行不行。
系统不是道具多吗，有没有能用的。
她有的是可以透支的积分。
[系统所崇尚的是真善美，请宿主不要问这种问题]
盛姿的希望被打破了。
她不死心。
“能把人弄晕的也行。”
[原谅系统借助任务对象的一句话]
嗯？
[宿主在做梦吗？]
盛姿闭上眼，好欠揍哦。
“那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保命的道具，比如能让小美拥有比十倍自愈更快一些的恢复能力，或者说，能让她直接刀枪不入。”
盛姿大胆举例，反正系统不属于这个世界，之前给她带来的加成已经足够不讲科学，盛姿只怕自己不够有想象力。
[有]
嗯？听它这么干脆的说出来，盛姿都没反应过来。
还以为要扯皮一番。
“说说。”
[系统竭力为宿主服务]
…
*
是夜，盛姿收下了能够保住任务对象性命的道具，喜滋滋睡去。
凌晨，床上有人坐起，悉悉索索做了什么，躺回床上。
第二日，晨光熹微，盛姿睁开眼，看到身边熟睡女人的脸。
下一秒，盛姿惊讶坐起。
砖头呢？
眼前女人眉眼清晰，往时中间隔开的矮墙不再。
盛姿掀开被子，翻找一通，没有收获。
奇怪，盛姿捏着下巴，盯着原本它们所在的地方。
居然凭空消失了。
忽然，视线中出现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指从边上来，越过曾经楚河汉界的地方，伸到盛姿的被子上，攥住了一角。
盛姿一怔，抬眸，是仍旧安眠的女人。
砖头到底是防着谁啊。
不过…
盛姿小心将被子拉了拉，让她轻松拽着。
她看着舒着眉眼的任务对象。
东西怎么可能凭空不见，系统要干早干了，它是不靠谱，但也不可能不打招呼做这些。
所以，是小美吗？
盛姿满心疑惑，轻抿唇片，可是如果是她，她为什么这样做？
捂住脑袋，盛姿把脸埋入身下的被子。
啊，想不明白。
“盛姿。”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嗓音，声线清冷，些微拉长着尾调，是独属于晨间初醒的黏黏糊糊。
盛姿猛地睁开眼，鼻尖传来被子上的一股潮气，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有些不敢抬头。
如果砖头不是小美撤去的呢？几率不大。
所以，如果是任务对象梦游干的，但她已经不记得呢？
小美会不会觉得是这她的手笔。
当然盛姿确定不是自己，对于系统也有八分确定，其实按理来说，差不多只有一个嫌疑犯。
小美。
可是，她又为什么这样？
盛姿胡思乱想着，为对方编织原因，她没有出息，只觉得这是梦游的产物。
虽然一起睡了这么久，她从没见过小美梦游。
“在，”逃避几十秒，盛姿还是出声。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早上好。”
女人接下她的目光，看着盛姿的脸。
被她看着，对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盛姿感觉脸颊快要僵硬，忍着躲开的冲动，她弯起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余光看到她仍旧没有放开被角的手，盛姿喉咙有些紧，“你有没有发现，床上哪里不对？”
盛姿先行暗示，想让小美发现变化。
“嗯，”床上女人的眼睛未曾波动，没有一秒，她直接认下。
盛姿被她这一声搞得摸不到头脑，她是知道？
还是说的别处？
晃晃脑袋，盛姿不再琢磨，低下头，她盯着往时摆着砖头的位置，现今是女人一节越界的手腕。
她呼出一口气，快速说出，“隔开我们的砖不见了。”
“嗯，”小美仍旧平淡答复。
盛姿不可思议的朝她看去，真的是她。
“你…”盛姿咽下唾沫，昨天不是要她不许提那些情爱之事，怎么今日。
“你不习惯？”未等盛姿说出什么，小美出声打断，女人眼中弥漫着倦意，像只慵懒的猫。
她没有说出其它，只问着身边人习不习惯。
“不，没不习惯，”盛姿舔舔嘴唇，低头不敢看向这般坦然的她，“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你昨天不是…”还说要我走开吗？
盛姿只说了一半，没有选择直接戳破现状。
“是，”尽管这般，盛姿的疑问还是被后者准确接收，女人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垂下，掩着眸子，“今天也一样，你去找含含她们，不要烦我。”
“我把东西撤去，是为了之前没有完成的事。”
“什么？”
“定金。”
啊？听到这两个字从小美口中说出，盛姿一刻恍惚，之后惊然察觉。
她一直记得自己说的话。
之前额外提出的要她学习文字，这人逃课而去，提出那种要求，还不要再学。
盛姿看事情变成那样，还以为她只是随口答应，想不做就不做了。
不会考虑其它。
现今听到小美提到定金二字，盛姿甚至有些抱她的冲动。
她知道，她悄无声息的把砖撤了，也是因为之前她多次提出，也被这人一应回绝的缘故。
她不要在她面前做这些。
…会是几点起的呢，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呢。
盛姿压下嘴角，暗暗窃喜。
可是忽然想来，这一切都是对方履行诺言的举动，是与她的等价交换，一切都在帮她做事的前提之下。
盛姿心情开始复杂。
不能这样，盛姿抬手拍了拍脸颊，激活一下死寂的脸部肌肉。
已经足够了，她怎么还贪心想要其它，知足才能常乐啊，盛姿暗自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抛去脑中繁杂思绪，她抬头，冲着小美甜甜一笑。
“谢谢，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地下室支线还有四章结束
嗯……会是什么道具呢？
第130章 谁的约定
收到研究员的感谢， 小美低眉顺眼，将自己半张脸埋入被子，“你不要多想， 我只是履行诺言。”
“我最讨厌骗子，说到就要做到。”
盛姿看着她的模样， 慢慢点头， “嗯， 我知道。”
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小美的心思。
“我会帮你报仇， ”盛姿低头捋平被子上的褶皱，“不过之后。”
“我会一直跟着你， 你去哪里我去哪， 可以吗？”
盛姿轻声询问出口， 最后一句落下，她低头朝小美看去。
后者敛眸， 沉思模样， 长如蝶翼的睫毛静静的在脸颊伏下一道阴影， 盛姿仔细打量着，一边等待她的回复。
可是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后者一直没有反应， 盛姿浅浅撅起嘴， “不可以吗？”
“我只答应给你想要的，”小美出声， 手上拨弄被子，整张脸更深的陷进里面。
“是，”盛姿记得，“这就是我想要的。”
“跟着我，”被窝里传来喃喃一声， 重复着盛姿的要求。
“对，”盛姿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好似小美要给她的没有和自己心里所想相同，或许这早在意料之中，毕竟，小美怎么会花心思揣测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过，看她这样的反应，不知是惊讶还是其它，盛姿有些好奇，她觉得自己想要什么呢？
“可以，”思绪未落，身旁已经传来任务对象的应允，那人闷在被子里，听上去并不清脆，像是还有些犹豫。
“嗯，”盛姿一笑，侧身朝向她，弯腰凑近那团被子，歪过头，不懂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埋在里面。
像只蚕宝宝。
“俗话说，口说无凭，我们定下约定好不好？”盛姿嘴唇靠在蚕宝宝边上，耐心引导着。
不管怎样，今天已经是两人在地下室的最后一天，盛姿希望能留下更多记忆。
“约定？”
小美精准步骤她话中重点，不明白盛姿要干什么。
盛姿闻言，煞有介事的长长嗯了一声，“对。”
她轻轻拍了拍表面被子，“出来啦，你在里面可什么都做不了。”
被子微微扭了一下，裹得更紧，跟她的话反着做。
盛姿微微摇头，“明天出去，我不会再这样了。”
“现在小美照我说的做好吗？”
陷入静寂。
而就在盛姿依靠主动性，手已经悄悄塞进被子下角，准备掀开她的被子时。
被子猛然自里面翻起，盛姿一惊，往后仰去。
直到看清面前出现的人。
因为刚刚缩在里面，女人长发乱糟糟的耷拉在身上，神色和往时一般淡然，眼睛直直看着盛姿。
“好毛躁哦，”盛姿见状，悻悻一笑，收回刚刚即将动作的手。
好像被察觉了呢。
“约定，”小美未曾理会盛姿对她发型的评价，她看着她，微微颔首，嘴中提起刚才的事。
“好，”听到她说出二字，盛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怕又惹到小美，她连忙紧急刹车，紧紧抿住嘴。
“这个约定啊，步骤很复杂的，”盛姿闭上双眼，晃晃脑袋，好似大师传道之前的提醒。
落下一句后，盛姿半睁开眼瞧眼前人反应，却见小美双手抱胸，一副倒是要看她要说什么的模样。
盛姿抽抽嘴角，本想先逗逗她的，见小美这般，倒像是她自娱自乐了。
叹出一口气，盛姿睁开眼，已经收起刚刚的夸张样子，“好了。”
她低下头，看着垂在身下的手，“其实没有很复杂。”
抬手，盛姿向小美发出邀请，“来。”
女人挑眉，知道她的意思，摇头。
“来嘛，”盛姿屈屈手指，对于她的拒绝，盛姿淡淡一笑，“你不要多想，这只是约定。”
小美前脚对她说的话，被她同样送了回去。
是啊，不要多想，没什么需要在意，她没有其它意思。
女人微微皱眉，听出她刻意重复自己的话，朱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什么。
她只是抬手，直接覆上了对方等待的掌心，干脆利落。
从头到尾，盛姿留意着她的神色，看到她做出的动作，盛姿几不可见的微笑。
激将法，总是管用的。
半空，两人的手重叠在一起，只是像是两道轮廓不和的拼图，只是碰到，没有彻底相贴。
盛姿依旧保持着邀请的姿势，没有其它动作，面上也静静看着两人的手。
触摸的一瞬，温度和之前无二，可是真正感觉到掌心她的存在，像是含着一块羊脂软玉，泛着淡淡的暖意。
盛姿本来兴味的脸上，扬起一抹惊讶。
看来，会多想的不止自己一个。
意外收获。
她抬起眼，仔细看着掌心对方的指节，小美的手和她本人一般，瘦削白皙，漂亮，却不失骨感。
但，盛姿总觉得这人要多吃点饭才好。
会更好看。
“之后呢？”这时，小美发出催促。
“不急，”盛姿轻轻呼出一口气，抬头去看她。
“小美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女人撇开眼，对她的问题表示不耐。
研究员话好多。
“猜对了。”
半空中忽然落下研究员的肯定，闻言的人一怔。
不光是因为那人的话，更是因为同时，刚刚那只静止不动，托着她的那只手，忽然反身，与她十指握住。
这是她所谓的约定吗？
被忽然握住的手呆愣一瞬，随即挣扎。
研究员又是编的。
什么约定，就是骗人。
“不要动，”小美抗拒着，其中泛起的力道落在她的手上，盛姿呼出一口气，皱起眉，“痛。”
后者听到她前一句阻止，未曾理会，可到那一声痛意，手上的动作已然放轻。
一秒不到，已然停下。
小美视线停在那握住自己的手上，新生的皮肤滑嫩脆弱，休养三月，依旧透着层淡淡的粉。
她低下头，小美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她不应再给研究员任何希望，可是。
她无法继续。
她和研究员无仇无恨，她不该伤她。
“你自己松手，”女人纠结着，没有得出什么结果。
只得要她放手。
盛姿倒是转悲为喜，看着那歇下来的挣扎，还有对方要她松开的话，盛姿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她吃痛是真的，可怎么，这般有效。
“我一定要听小美的话吗？”盛姿握得更紧，低身去看她的脸，“嗯？”
察觉到盛姿的动作，小美偏过脸，不让她看。
虽然被避着，可盛姿却觉得有趣。
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盛姿未曾深入靠近，她退身回到原地，嘴上倒是补了一句，“小美跟怕我一样。”
“好奇怪。”
紧接着，盛姿听到身前传来一声轻哼，像是对她所言的反驳。
“好了，”再继续就不好了，眼下的收获已经足够，盛姿张开手，指节分离间，她主动放开了小美。
“约定完成。”
她一声落下，掀开被子，作势下床。
行至半路，她回头看仍然一副内敛模样的小美。
盛姿眨眨眼，任务对象喜欢她一点了呢，真好。
“我去收拾东西了。”盛姿对她说着，也不管回不回答，她只想告诉她一声。
*
得知自己捡回来的姐姐们即将离开，尽管被盛姿跟宋琴安慰了个遍，宋含也决定笑脸面对，可那一天真正就要到来。
一早，从被窝里出来时，小姑娘眼圈还是红通通的。
盛姿来叫宋琴，问她要带什么，没想到一边宋含先醒了。‘’
小姑娘一脸可怜，盛姿却今因为和小美的对话，心情颇好。
见宋含这样，盛姿表情耷拉下来，弯腰揉了揉她的脸，“怎么这幅样子啊，做噩梦了？”
也醒过来的宋琴抬手躺在床上伸着懒腰，她看着两人的互动，打了个哈欠，“还不是知道你们要走，小丫头偷偷哭了。”
“这样啊，”盛姿点头，看着面前的宋含，“怎么现在还伤心，明天都走了，你可怎么办？”
“姐姐，”宋含皱着小脸，冲宋琴的方向喊了一声，要她不要告诉乱说。
“好好好，没哭，”可是真是假都已经摆在脸上，盛姿说着，用手帮她抹着脸上残留的泪痕。
“就是没有，”宋含嘴里嘟囔一声。
盛姿叹息，摇摇头，看向一边起身的宋琴，“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我是想，地下室里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带上的武器或者工具。”
“嗯，”宋琴点头，面上看着她那别扭的妹妹，嘴里应着盛姿，“放心，早就准备好了。”
*
听到宋琴的话，盛姿有些怀疑，宋琴大多时间都躺在床上，什么时候准备的东西。
直到。
“哇。”
看着宋琴打开从床底找出的巨型箱子，打开之后，盛姿看着里面的东西，不觉喊了一声。
整整齐齐码好的刀子，大的有半米，小的，也是手臂长度。
看不出使用痕迹，光亮如新，却也能一眼就能瞧出其中锋利。
盛姿已经收不住下巴，纤细瘦弱的两个小姑娘，居然存着有几把大砍刀。
防身是防身，但相比两个纤瘦的女孩，这大刀看上去实在违和。
直到，她看着宋琴拿起其中最大一把，熟练的在刀把裹着布，再用麻绳简单的固定在背上。
盛姿暗呼一声，这就是姐妹两人的生存手段啊。
不过，她是真没看出来，宋琴还有这一手。
好棒的姑娘。
宋琴见她干看着，点头示意，“拿吧。”
“好，我再看看，”盛姿咽下唾沫，低头扫去，最后拿起了最边上的两把小型刀。
一把给自己，一把给小美。
她扯来布，小心的给它们全身裹起来。
确实，她不会用，小美应该也不会，但有总比没有好。
盛姿有些怀念苏影给她的那把枪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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