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出诊？”路上，阿九问道。
“嗯！楚镇平乃是心焦过甚，导致旧病复，脑部积血不散，去准备药箱吧！”墨白点点头轻声道。
“是！”阿九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让6寻义来一趟！”墨白脚步微顿又道。
墨白回到主院，还没进门便只闻一阵剑鸣之声。
踏进院中，果然便见林素音一袭白衣，正手持长剑，身形曼妙在院中舞动！
一头乌黑长，随着身形转动而飘舞，在阳光下黑亮，光影照人。
曲线毕露身材，在剑光中时而婉转婀娜，时而英气逼人！
倾城面容，因舞动而面孔更显红润，额头汗珠隐现，划过光洁鼻尖，随着她身形飞舞，而滴落在地。
很美一幕，只是墨白知道，这美并非为自己而绽放，她那双清冷明眸，不因他到来，而又半分波动。
不对，也不能说完全不因他而美，至少墨白很清楚，林素音如此勤奋练功，是为了将来收拾自己。
这半月来，林素音出宫回到明王府，也算是终于解放了。
在宫里母后不准她舞剑，认为有损仪态，而到了明王府，她和墨白同住一间小院，看似双树双栖，实际上却是相视无语。
墨白并不管她做什么，只要她不闹腾，一切都随她。
平日里，墨白也不会多看她舞剑。
但今日，墨白却脚步放慢，最后走到了石桌旁静静坐下，看着林素音那边。
他平常清澈眼，此刻似乎有着些许悸动。
她所练剑法，墨白看很熟悉，正是当初在明珠传给她功法剑招。
功法与她极为契合，林素音天资也确极佳，墨白不知她究竟何时开始练他所传功法，但如今成就却着实比他在明珠初见林素音时已强了许多。
当然，便是天资再强，一日不入师者，便还是需要人教导，墨白只静静望了片刻，便已察觉数处破绽。
墨白没有吭声，以前他曾忍不住说过一两句，人家只做没有听到，并不领情！
索性他也不吭声了，不，应该说干脆不看。
免得人家心烦，他也看得难受。
林素音自然早就现了今日有些异样墨白，但她一如平常，并不朝他那边多瞧一眼。
但此刻她心里究竟有没有为墨白异样而有什么反应，或许她剑最能说明。
墨白突然眉头一皱，望着林素音那慢慢变得有些急促剑招很不满。
身为宗师，他真忍不了林素音把在他前世闻名于外“天女剑”舞成“天火剑！”
心头一丝波浪，被林素音剑法彻底斩破，他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转身便要走。
却又突然停下，随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背对着林素音小口喝了一点，感觉并不烫人，，他背后林素音腾空而起，一招仙女散花！
就在林素音腾空而起一刹那，墨白头也不回，手臂陡然一震，向后挥去，半杯茶水连同茶杯就如离弦之箭，带着呼啸音直射向人在空中林素音。
如此明显呼啸音，林素音怎会视而不见，但并不惊慌，这招仙女散花攻守兼顾，顷刻间她手腕转动剑柄，长剑幻化万千，护住周身。
然而！
紧接着只听“砰！”一声响！
林素音从空中一个踉跄落地，看着自己肩头被水迹淋湿狼狈，林素音淡然刹那被打破，抬起头便已面色铁青，愤怒朝着石桌叱道：“你混蛋……别跑！”
墨白在她吐出第一个字时候，就身影突然一阵模糊，随着一声轻响，房门洞开，墨白消失不见。
若非石桌上少了一个茶杯，他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林素音看着敞开房门，咬着牙，握着长剑手紧，几步跑到石桌旁，抓起茶壶便要朝着房门口砸去。
淡薄，冷静，这一刻，通通被她心底怒火烧无影无踪。
可还没砸出去，门外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她不得不强忍愤怒，低头看了眼，肩头被茶水打湿后，已经显得有些透明白色稠衣，正紧紧贴在皮肤上，一条肩带依然隐现。
林素音铁青脸又变得通红，顾不得再与墨白生气，快步消失在墨白方才进门屋内。
不用多想，她自然不会和墨白一间！
……
没忍住，透过林素音破绽，一杯水浇在她身上，墨白心里痛快了不少。
当然，林素音怒火他是不在意，反正都已经恨之入骨了，再多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墨白不得不鄙夷，就她那剑法，恐怕想收拾自己很难！
墨白是忍不了她剑法，既然打着不走，牵着倒退，那就换个方式呗，冷静下来，林素音自然知道自己破绽在哪。
总比凭着这三脚猫功夫，出去被人拿下了，自己还要去救她！
闹腾了一下，墨白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再次清明起来。
换了一套衣服，下得楼来，他神色已经如常。
不见林素音身影，只见得6寻义已经在门口候着。
“伤势如何？”墨白先问了一句。
“谢六爷关心，已经无大碍！”6寻义躬身道。
墨白眸光在6寻义面色上一扫，随即才微微点头道：“当时你只吞服丹丸，没有施针，算是留了余地，比阿九情况好一些。但经脉依然损伤极重，切记，如今还承受不住功行周天，不要妄自练功，且先温养月余！”
“是！”6寻义点头应命。
“有伤在身，坐下说话！”墨白伸手示意。
6寻义也没推脱，谢过之后，便在墨白下落座，便主动开口道：“六爷，方才听阿九说道楚家之事，六爷寻过来，可是因这事？”
“不错！”墨白点点头，沉声道：“们不能一直被圈禁在府中，他们来也算刚好，省却了们再废心思寻找出门由头！”
这话似乎有在向6寻义解释为何救楚老爷意思。
可6寻义闻言，却并没因为楚家有什么动静，反而点点头道：“确是个好机会，人命关天，六爷理当出诊，便是宫里要说什么，也只能默认，只是宗室那边，怕是不会干休，六爷当谨慎，以防出事！”
“嗯？”墨白凝眉望向他，似乎也在不解他竟如此冷静，但并没有纠缠这问题，微微垂眸问道：“你所指何事？”
“病人！”6寻义沉声道：“陛下为了安抚他们人心，故意留了尾，他们必然不会作罢，明着动不了殿下，却可以打击殿下名声，听阿九说了，那楚镇平情况极为危险，殿下还请当心。”
墨白眼底一闪，明白他意思，微微沉吟：“这不好办，楚镇平不是一两天就能好，不可能一直守在他身边。”
“听闻那太医令于青药已经辞官在家，属下观其秉性，乃刚直之人，殿下不若请他一同前往，一来可镇宵小手段，二来也可为殿下医道扬名！”6寻义出主意。
6寻义话，墨白想了想，觉得确实不错。
他很清楚，若能瞧他手段，于青药当不会拒绝。
微微点了点头，墨白道：“好，就如此，不过心中还有一点生疑，这件事有些蹊跷！”
“蹊跷？”6寻义凝眸。
“你不觉得楚家竟寻到咱们面前来，这事本身就蹊跷？来求治病，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事，当真是没有看住楚小姐？然而既已经现楚小姐来寻，他们又当真拦之不下，一直任由楚小姐跑到府上来闹？觉得这其中或许还有些古怪！”墨白眯着眼睛道。
6寻义眼中当即一冷：“道门？”
墨白微微摇头，站起身来，沉声道：“吩咐下去，查一个人！”
“谁？”6寻义问道。
“庄山海！”墨白抬头看向远方，眼中精芒闪烁：“此人不对劲，他原本为太子一系人马，在倾轧之中毫无损，后入军中，陈可战手下做事，也能如鱼得水，之后陈可战被所杀，他居然还是平步青云，他庄家与楚家结亲，家世不会强到哪里去，所以此人能够几次三番不倒，反而一步步水涨船高，不是此人有凡本事，便是此人有古怪之处，若此次当真有此人在作怪，那就不简单了。”
6寻义听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不知殿下有何看法？”
“暂时不知敌，你暗查便是！如果这庄山海真是冲来，那么只有三种可能！”墨白沉声道。
“第一，有可能他本就是陛下人，太子一系只是明面上，所以无论如何他总是不倒，反而一步步爬得更高，此次冒头来接触殿下，可能是陛下试探。”6寻义直接说出了第一种可能。
“没错，明珠先出现了兵马，被陛下找到尾，后来又与方帅联系，陛下越忌惮，如今将削爵责令面壁，其实并非一时受林氏挑拨而起意，实则早有此意，看似已经落了，但他必然没有真罢休，极有可能会拿庄山海来试探，看有没有与军方联络意图！”墨白点头道。
6寻义已然是倒吸凉气：“陛下确已经有所怀疑，但们有了防御措施，吴大帅那些兵，张邦立曾几次想逼问，坚决否认，又在明珠故意露出些许把柄给国朝，原本以为，他们已经确信了，这些人是明王府在明珠之战中，收留一些散兵残勇。是大意了，若真是殿下说这种情况，那他们很有可能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有这种可能，但是不大，知道在军方布置没有几个人，你们目前都没事，不存在泄露可能性，至于吴大帅那边，虽然不能肯定，但如果说吴大帅已经暴露了，陛下绝不可能如此安静。看就算真是陛下，查到什么可能性不大，还是试探居多！”说到这里，他微微沉默了一下。
再抬起头，望向6寻义道：“第二，便是林氏了，与陛下到这一步，他们看最清楚，不排除庄山海是他们棋子，太子死蹊跷，要说太子身边没有林氏人，绝对不信，你重点查一查这庄山海和林氏有没有交叉痕迹，如果他是林氏人，那林氏就是要在与陛下之间再添一把火，要置于死地，他们不是试探，而是想拉入陷阱！”
6寻义点头，这倒是最好结果，毕竟陷阱看穿了，就一文不值。
“还有一种可能，这种可能性很小……如果真是如此，那这庄山海魄力也太大了！”
“殿下是指？”6寻义想了一会，却还是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墨白望向门外，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就是没有陛下，也没有林氏，而是只有庄山海自己，他在试探！”
“这……这可能吗？”便是6寻义也被这句话震蒙了。
“所以说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排除，乱世里枭雄很多，能够崛起之辈，皆不可小看，如今各方代表已经开始6续进京，联合谈判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一旦联合完成，便是军方跳上舞台时候，但军方永远只是军方，没有一个稳定后方依靠，他们难以在这场举世大战中保全自己。庄山海若没有其他身份，仅仅是他自己，那就不能排除，他通过明珠出现兵马，怀疑到明王府与军方有联系上面来，若以此猜测，便能说明野心不小，暗地里还有诸多底牌没有暴露，如果庄山海胆子再大一些，未必就没有孤注一掷，朝而来可能性！”墨白说罢，眼睛慢慢睁开，又笑了笑道：“当然，会这么猜人肯定不是没有，但有这种胆魄来接触人却绝对罕见，所以这种可能性太小。主要还是侦查上面两点。”
墨白话，6寻义谨记。
他不得不紧张起来，若国朝一旦知道殿下居然暗中拉拢了军方大帅级人物，陛下定然立斩殿下。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墙，也无妨，来者不拒，们小心点便是，就看看是谁在兴风作浪也不错。无论如何，咱们只要再争取多一些时间就好……”墨白眼神眯起，全是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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