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天下第一医馆 > 第192章 有骨气的道门
    夜幕下明珠城,处处硝烟、杀机凛冽。【无弹窗..】


    这对山卫所来,其实并不应该意外,因为这本来便是他们处心积虑,为了灭掉白长青这只并不强大老鼠,而一手导演出来局面。


    并不强大老鼠!


    没错,尽管白长青确实牙尖嘴利,咬人则带血,让他很肉疼,让他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但即便如此,在他眼中,与同样隐藏在明珠城暗地里国朝分子、军阀分子、青年社这些动则便可以动摇明珠省安定局面反抗势力相比,白长青真只能算是一只老鼠。


    对付这只老鼠,根本就无需太多顾忌,只要找出来,然后狠狠一榔头敲死便行。


    至于敲不死?


    在精心编织了笼子,数万雄兵严阵以待情况下,会有这种可能吗?


    身为山卫所主官韩在寇很忙,绝不可能浪费宝贵时间,去思考这种愚蠢而又无聊问题。


    所以,对他来,麻烦只是如何将这只老鼠从阴暗角落里挖出来?


    只要他们出来了,韩在寇便可以安枕无忧准备明日庆功宴了。


    他运筹帷幄,用一场残忍杀戮,设下了陷阱。


    很成功,这只狂妄而又愚不可及老鼠,果然被激怒,不用他们再费尽功夫寻找,就主动那难以寻觅阴暗角落里跳了出来,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直接跳进了他们早已扎好口中。


    很漂亮!


    完美!


    韩在寇应该自傲,这时候应该含在轻蔑微笑,眼中透露深邃智慧之光,轻描淡写之间,开始准备他一石二鸟之计。


    这些老鼠不是很有几分武力吗,那就很有可能在抓捕过程中造成一些伤亡啊。


    这可不行,他们大旗皇国勇士太珍贵了,怎么能损失在这群卑微老鼠手上,这绝对不行,就算只伤了一个都划不来。


    还好,大夏道门不是还有诸多高人在吗?


    对付这群狂妄老鼠,他们这些人该有多么合适啊!


    他只需高坐钓鱼台,观赏一副狗咬狗局面,或许,还可以顺便思索一下,明日应该如何面向全世界好好表彰一下,今晚为了明珠和平,而不惜性命亲赴战场,英勇镇压那些穷凶极恶,危害四方暴力反抗分子诸位道门精英。


    漂亮!


    完美!!


    ……………………


    在一众兵士陪同下,疾步前往会见道门宗师韩在寇,脑海里难以自抑闪过自己之前完美筹划,呼吸却越发粗重了。


    心悸、羞恼、愤怒、无尽负面情绪向他袭来,让他感觉自己憋屈快要爆炸一般难受。


    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错了?


    怎么可能,他那么惊艳计划都还未彻底展开,就已经付出如此不可承受代价?


    辛苦维持了半年多才稳定下来明珠城,在今夜又再椿片混乱……


    数百条蛮子兵性命,就这般无声无息陨落在他计划中……


    一个人,区区一个人,就敢杀到重兵守卫山卫所来取他性命,并且死战不退。


    坚定,张展所表达即便是死也要杀他韩在寇坚定信念,连他都无法质疑。


    为什么?


    只是一只老鼠,一只敢冒头就能摁死老鼠……


    韩在寇心中骤然又是一抹凉意袭来,这一刻,他不能感觉到凉意。


    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他在心悸。


    这只老鼠,似乎……


    似乎真可能不是伸手就能摁死,西区百名旗国精锐死无声无息,南区百名巡逻兵又几乎在同一时间死亡,这不是一人两人能够做到,十人二十人也不行,就算是高手,也得数以百计,甚至千计,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除此之外,四面八方还有无数队伍,在不计生死疯狂袭杀每一个能够见到旗国人。


    “一间医馆!”韩在寇死死咬住了牙齿。


    所有一切都在证明着一点,韩在寇轻敌了。


    这绝不仅仅只是一少部分某方势力精锐,只是凭借武力暂时逞威风而已。


    他们实力与势力,让韩在寇震惊,一瞬间,韩在寇对他们忌惮,甚至已经超过了对青年社忌惮。


    他很难置信,自己掌控了半年城市中,居然除了青年社,居然还有着一头从不为人所知猛虎存在。


    “大人,到了!”崔朝远闻听着韩在寇粗重呼吸,见他已然到了会议室,仍然没有回神过来,便轻声提醒道。


    韩在寇脚步一顿,目光抬起,双眸中仿佛有着熊熊火焰在疯狂燃烧,直接一挥手,声音粗重道:“进!”


    “是!”两名兵士闻令上前,一把推开两扇大门。


    们打开一瞬间,韩在寇身边原本静立兵士,立刻持枪在手,迅疾冲入会议室中。


    紧接着便是数道大喝声惊起。


    “全都不准动!”


    “趴下!”


    …………………………………………………………


    ………………………………


    会议室中,六名坐在椅子上,有老有少,头上都梳着道髻道门中人,望着突然冲进来,气势汹汹枪指自己一方人蛮子兵们,有刹那惊愕。


    但紧接着,却是对视一眼,其中一看起来约四十上下中年人更是豁然站起身来,目视一众蛮子兵声音高昂道:“你们想干什么?”


    其余众人脸色皆寒,但望着一众兵士手中枪,却是隐忍着并没有发作,只是眼神死死盯着一众士兵身后门外。


    能够来此修为都不低,虽然只有一位宗师在场,但其他人也非泛泛,均早已察觉门外韩在寇与崔朝远。


    一众蛮子兵并不理会六名道门修士,他们握着枪对准诸人,但却并没有真动手,只是气势上威吓。


    很明显,这是一个表达态度下马威。


    略微僵持。


    坐在最上方椅子上一个看面容约六十来岁,但神色却精神抖擞,眼中神光湛湛老者,面色冷淡开口了:“崔宗师,看这阵仗,莫非是想留下老夫?”


    他没有找韩在寇,而是对着门外崔朝远话。


    很有意思,其实这是一块遮羞布,堂堂大夏道门怎么可能和外敌媾和?


    人家此来是双方修行界,根据千古传承来友好交流,跟旗国官方可没什么关系。


    只是大夏要这个体面,而旗国却未必给,此刻崔朝远便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在韩在寇身边,等候韩在寇做主。


    韩在寇面色冷凝,眼神锋利,负手昂头,抬脚上前。


    听到身后脚步声,围成半圈枪对道门诸人士兵立刻向两边整齐退开一条通道。


    韩在寇身影露出,背着手一步步走入会议室中,崔朝远紧随在侧,目光警惕。


    道门一众人视线也自然落在了韩在寇身上,一众人修为皆是不浅,一眼便能感知此人,此时那急速流窜气血。


    很明显,韩在寇此时是真正处在暴怒之中,并非是故作姿态,这让道门六人心中真正一凛,皆是紧了紧心神。


    “你以为不敢留下你?”韩在寇站在一众道门修士对面,目中凶光毕露,在这一众人身上一个个打量,最后目光落在那宗师身上,眼中更冰冷。


    “咔!”他话音一落,那十数名战士手中火枪更是立刻上膛,会议室里气氛顷刻间紧张到了极致。


    来真?


    六名道门修士,有人眉头微跳。


    不过那宗师却是还镇定,实际上也无需担忧,若真想动手杀他们,韩在寇必然不会离他们如此近。


    否则即便崔朝远在身边,也难以保证他就能在几名修士誓死突围中保得安全。


    “呵呵,既然敢来此,又岂会怕死。只是杀固然是不难,可道门却并不是无人,阁下可想清楚了吗?”这老宗师神情淡定,依然平静道。


    不得不,道门众人,常年风餐饮露,确仙风道骨,气派非常。


    “哈哈哈……”只是面对他这番不软不硬辞,韩在寇却是哈哈大笑。


    笑声中完全不加掩饰嚣张与不屑,让一众道门修士脸色顷刻难看,就连那宗师深邃眸子里也开始波动,身为宗师走到哪里不受尊敬,就是入了大夏国朝皇宫,国朝帝者也以礼相待,如今却被人如此蔑视,如何能不动怒。


    韩在寇不管他是否动怒,大笑声一收,陡然上前一步,一拍桌子,轰然震响间,他气势汹汹怒声喝道:“来人啊,给全部拿下,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一众兵士立刻大喝一声,持枪逼近,同时口中大喝道:“全部趴下!”


    崔朝远顷刻间闪身到韩在寇身前,快速后退,防范一众道门修士狗急跳墙。


    同时门外也顷刻间响起无数脚步声与呼喝声,一时间杀气骤然沸腾。


    来真?而包括宗师在内所有道门修士脸色皆是变了,


    所有修士全部站了起来,快速围拢成一团。


    而那道门宗师则是目光盯着崔朝远身后韩在寇,眼中闪动,但又刹那平息,显然没有把握顷刻间拿下韩在寇。


    “且慢!”宗师身边一名五十余岁男子,看着逼近蛮子兵,连忙一抬手喝道。


    但兵士根本不听他号令,他只好对着正退出门外韩在寇大叫道:“韩大人,道门一向与世无争,此番主动前来明珠,更是诚意备至,韩大人难道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对等下手,此刻,上清山梅真人以及其余三山真人阁下,都在遥视此处……”


    韩在寇闻言脚步突然一顿,崔朝远当即又让开身形,只见韩在寇不待他完,便更是冷锐道:“哼,诚意?今日你黄庭府旗下势力,青年社,公然挑衅,明目张胆大肆破坏明珠繁荣安定,更卑鄙无耻残忍杀害皇国百姓以及兵士,更有你道门精锐势力,白长青一伙人,此刻正公然在明珠省对抗大旗皇国,仗着道门本领,大肆杀伐兵士与百姓……尔等诚意就是如此炫耀尔等本领吗?真是岂有此理,大旗皇国数百万精兵所向披靡,整个大夏国朝都在兵锋之下慑慑发抖,原本念在尔等向来与世无争,却不想而等竟敢欺皇国,真以为威武皇国难道还惧你大夏道门强盛吗?”


    到这里,韩在寇眼眸爆瞪,狂吼一声:“还等什么?”


    “韩大人,这是误会……”道门一众人脸色咻铁青,这黑锅背,那上清山中年人连忙再次开口阻拦。


    “崔宗师,拿下了这帮人之后,立刻整兵,即刻拿下所有来到明珠道门人士。杀子民就视为对开战,可格杀勿论!”韩在寇不待他完,就更是显得越发愤怒了。


    “韩大人,此事真乃是无中生有,等绝不认此栽赃,先前便已过,青年社已非道门势力,杜鹃更是已被黄庭府除籍,其所作所为与道门无丝毫关联,而那白长青一伙人就更无从起了,其不但杀了道门众人,更是抓了上清山梅真人徒孙……韩大人,你可要明辨是非,杀等容易,可莫要中了心怀异鬼之人挑破离间之计。”那中年人张口急言,一番话声情并茂流利之极。


    “挑破离间,真当本官好欺吗?七天前,你道门数位年轻后辈还曾与青年社一起并肩作战,杀兵士,这些日子尔等更是日日与青年社为伍,怎么此刻嘴一张,就不是一家人了?那白长青等人更是各个道家正宗,尔等也是不认就不认,这便是尔等所诚意,真是欺人太甚,大旗皇国安能受此耻辱?”韩在寇依然铁青着脸,丝毫没有放松之意。


    然而此刻,那群原本逼近兵士,却是放慢了脚步。


    “老夫来做保,杜鹃确已非黄庭府弟子,而那白长青等人也绝非道门中人”那宗师眼见气氛僵持,语气落地有声道。


    很明显,他是将自己高人形象看太重,认为自己出话,应该很有分量,可以一锤定音。


    ;amp;nbp;然而,韩在寇岂会理他这些,冷笑一声:“你做保,你拿什么做保,大旗皇国子民,兵士性命何等尊贵,就凭你一句话可以做保?”


    “你……”宗师怒极,一再收齐,很是难忍,但形势比人强,只得不再看他,而是看他身边崔朝远:“崔宗师,老夫话可能做保?”


    ;amp;nbp;都是道门,都有宗师威严。


    可崔朝远却是答道:“吕宗师,话不要太满,白长青那伙人手段,曾亲眼见识过,怕是来历不浅。”


    ;amp;nbp;未正面回答,但意思已经足够明了,来历不浅,除了道门还能是什么来历。


    宗师一怒,而他身边那中年人却赶紧抢声道:“此事当真与等无关,青年社杜鹃,原本确乃黄庭府弟子,但其勾结白长青害道门黄庭府弟子性命,更让上清山门徒失陷白长青手中。道门本欲将其拿下遣返山门受审,却不料其胆大包天居然不服管教,故而黄庭府已将其除籍,不日黄庭府必将亲自清理门户。至于那白长青,这几日阁下想必也见到了,等也在追询他踪迹,以期救下师侄。”


    到这儿,此人目光瞥了一眼那些已然停步兵士,神色微转继续道:“韩大人,事实就是如此,若是阁下一定要颠倒黑白,那等修道中人,也不惧区区生死之事。但是必须要负责任提醒阁下,千古以来,道门经历世事变迁,却始终不断传承,至如今,道门更是有真人坐镇,更不惧人间祸端。只是等修道,乃求心性平和,不欲多添杀戮,故而才欲止戈,上清山梅真人更是将其亲孙派往明珠,足可见其诚意,话已至此,既然来了明珠,等便早已有所准备,是战是和,悉听尊便!”


    这一番话,倒是气势非常,只不过若是大夏人此刻在此听到,恐怕就要愤怒至极了。


    天下兴亡,生灵苦难,一句不欲多添杀戮,便大义凛然逃避了责任,将多年来供养他们人间给抛弃,更是暗含梅志峰一人性命之重,重过天下百姓……


    “宗师大人,你怎么看?”韩在寇盯着一众道门修士半晌,却仍是不放松,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崔朝远。


    崔朝远当即躬身道:“大人,此事一时难辨真伪,观诸位同道言行,似有其理。青年社与黄庭府之事,是否清理门户,稍缓自见,而那白长青等人,却着实并不简单,绝非民间所能有修行势力,此事……不好。”


    “崔宗师!”那中年人闻言,目光一挑又要开口。


    崔宗师却直接回头,语气淡漠道:“那女子不过十六七,却可败你道门黄庭府宗师弟子,此事只有两种可能,一乃是尔等做戏,那女子根本无此能力……”


    “崔宗师,黄庭府洪震宗师也乃武道宗师,其坐下弟子已然身死,用做戏来形容,是否有些过分了。”那中年人倒不惧崔朝远宗师威严。


    ;amp;nbp;毕竟上清山出身,自有一份底气。


    “哦,那便是那女子确有能为,你皆是修行中人,那请阁下看,一十六七岁女子能有这般本事,是怎么回事?”


    那中年人脸色一沉,微顿才道:“此事,等自在调查,也不乏乃是民间高人调教出来弟子。”


    “哼,民间高人?那恐怕不止一位高人,其武道出众,得武道高人调教,其修为深厚,又需丹师辅妙丹相助,其更得有完整道法传承,方能如此近境。”崔朝远淡淡道。


    不止一位高人,那不就是道门了吗?


    这次就连中年人也实在无言在反驳,但此刻他们六人却皆是心中烦闷,此事着实搞不清楚,事实上他们也在追查:“如今未有人赃,更无明证,一切皆只是无中生有猜测,用这般猜测来做准,恐怕不合适。”


    “未有人赃?”韩在寇沉默片刻,终于再次开口了,他杀意却仍然未有收敛:“好,可以。如今,这群贼逆就在外面,已然是瓮中之鳖,今晚,就给尔等一个自证清白机会。”


    “嗯?”一众道门修士一顿,皆是看在韩在寇,分析他这话意思。


    其实根本不用分析,很明显了,让他们去对付那群人。


    “韩大人,你此话衡?”懂了意思,但那中年人却还是沉着脸问道。


    “不是你们人是吧,未有人赃是吧,他们也是你们捉拿凶犯是吧,该到了见分晓时候了。大旗皇国从来都是正义之师,向来出师有名,绝非滥杀无辜之辈,是战是和,就由你们看着办!”韩在寇眼中依然寒意深沉,目光炯炯盯着诸位,大有一言不合,就立刻动手之意。


    ;amp;nbp;崔宗师也在一旁沉声道:“诸位,等皆是修行同道,都不欲多添杀戮,诸位若不愿,那便在下代劳。但老夫真心不希望那白长青就擒之后会牵连到诸位,若真如此,怕是等不得只能兵戎相见,再难以太平了。”


    那中年人眼中骤然一闪,其他数人也皆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那抹防范。


    若是真由这伙人捏造证据,到时道门还真解释不清楚,恐怕对于谈判不利,要吃大亏。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若是不去,那林素音下落,旗国绝对不会安好心。


    想到这里,那中年人心中暗骂,好卑鄙蛮子,这是要陷他们于不义啊。


    ;amp;nbp;帮着旗国人而战后果可想而知,中年人目光瞥了一眼身边那宗师,那宗师并未表态,中年人又沉吟片刻,终于还是道:“已经发现那伙贼逆,那是最好不过,其人杀道门弟子,又强行拘押山门中人,罪大恶极,等自是要缉拿尔等,调查事实,这便不劳贵国操心了。”


    韩在寇闻言,冷笑一声:“好,那倒是,千古以来名传于世道门究竟有何手段。”


    完转身便出门,崔朝远则是一叹,随即也跟在护在韩在寇身边离去。


    一众兵士自是立马护卫在侧跟上,剑拔弩张形势刹那收敛。


    但道门一众人等,却是望着一众背影,脸色难看。


    ;amp;nbp;p: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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