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雨夜偏轨[先婚后爱] > 11、等她
    “对了,明天去买车,别忘了。”


    池砚舟磁性的声音越来越低,两条胳膊尴尬地架在半空中。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姑娘,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栀意向后退了两米,摸摸鼻子,脑袋低垂下去,“好的,池总,抱歉,还给你。”


    她把翡翠盒放在池砚舟手里,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


    男人在身后喊住她,“沈栀意,等一下。”


    沈栀意立在原地,“啊?池总还有什么事吗?”她没有回头,像被点住了定穴,没有迈动一步。


    “没什么。”池砚舟望着女生单薄的背影,捏了捏鼻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池总,晚安。”沈栀意拧开次卧门。


    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如擂鼓,紧张叠加尴尬,耳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这一刹那,她的心跳随着脚步一起停止,悬在半空。


    他要做什么?


    他不会以为她是投怀送抱吧。


    沈栀意捏捏发烫的耳朵,深呼吸几口气,准备开门解释,刚刚纯属意外。


    她同样不希望产生不必要的感情,影响剩余50%的尾款结算。


    门外重新响起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耳畔。


    明儿再解释。


    沈栀意用最快的速度洗好澡,躺进被窝,心跳早已平复,吊桥效应归于平静。


    时间尚早,她毫无困意,滑动微信消息列表,和池砚舟的对话框躺在下方。


    她给他的备注是【池总】。


    两人之间的对话言简意赅,多数情况是她发消息,他回【嗯】或者【好】,没有多余的话或者表情包。


    沈栀意啃大拇指,在输入框纠结踟蹰,秉承尽快解决此事,发送消息,【池总,晚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隔壁的男人秒回信息。


    池总:【晚上怎么了?】


    沈栀意:【没什么,晚安。】


    过了半晌,她收到一条新的消息,【你说投怀送抱?】


    沈栀意立刻坐起来,噼里啪啦打字,【不是,那是意外。】


    不是她一个人的原因,谁知道他会停下来还转了身。


    池总:【早点睡吧。】


    他没有正面回答,轻飘飘的回复,沈栀意狂捶另一个枕头,爱信不信。


    又过了一小会,池总:【不用道歉,你都说是意外了,不是吗?】


    沈栀意:【是是是,池总,玲娜贝儿拜拜.gif。】


    与此同时,池砚舟靠在床头,把玩手里的首饰盒,谢女士珍藏的蛋面翡翠。


    在市场上可遇而不可求的品质,可以进拍卖场。


    沈栀意没有丝毫犹豫,不要就是不要,你要说她喜欢钱吧,肯定喜欢,没有人不喜欢人民币。


    另一方面,姑娘原则性极强,超过合同规定的意外所得,一分不收。


    池砚舟瞥见床头柜用玻璃罩罩住的昆虫模型,掀开罩子,手指拨楞几下翅膀,自言自语:“这么轴做什么?”


    自是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翡翠被男人扔进柜子,偏要来一句,“你没人要。”


    静静躺下的翡翠:……


    翌日,沈栀意睡到自然醒,捞起床头的手机,刚刚过十点。


    池砚舟没有催她,门外没有动静。


    她和以往早晨一样,塞东西、整理完床铺,机械式地完成这一系列工作,伪装无人住过的痕迹。


    伪装战时刻上演,现在愈发游刃有余。


    周末兰姨过来的晚,沈栀意可以光明正大从次卧门出去。


    客厅里安静如初,池砚舟没有起床。


    炙热的阳光穿透落地窗,空气中的浮沉形成蒙太奇的效果。


    梅雨季节一过,酷热的盛夏紧随到来。


    沈栀意从冰箱中拿出兰姨提前做好的包子,放进蒸锅里热。


    她站在一旁等水开,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池总,你要……”吃吗?沈栀意嘴唇微张,最终没有说出后两个字,放下问他的念头。


    他想吃自己会热。


    “池总,早上好。”说出口的话变成了问好。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沈栀意对昨晚的意外已然免疫,同处在一个空间中,男人的存在感增强。


    她轻轻挪动脚步,给池砚舟腾出足够的空间。


    “早上好。”池砚舟慵懒道,男人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懒怠。


    漆黑的眼眸从两人之间的距离掠过。


    她和他,呈对角线站立。


    看来以后,她会持续远离他。


    沈栀意揭开锅盖,锅里只有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人餐。


    池砚舟问:“没我的吗?”


    沈栀意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状,“池总,你要吃吗?我现在去热。”


    池砚舟:“不用了,我吃面包。”


    沈栀意啃着包子,斜对面的男人在吃面包。


    长方形餐桌,她和他又是对角线。


    “池总,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去,买好车给你看发票。”


    池砚舟不答反问:“你想买多少钱的车?”


    沈栀意回:“10万以内,可以吗?”


    池砚舟微勾嘴唇,“我有这么抠吗?”


    不知怎的,沈栀意脑海中蹦出楚笙宁的话,以及放在包里的戒指,的确不算大方。


    心里的话不能说出口,她表面礼貌应对,“不是,池总,我就开一年,太贵的有点浪费。”


    池砚舟淡掀眼皮,“我如果要是真的给你买10万的车,爷爷会立刻把我扫地出门。”


    沈栀意弱弱反驳道:“爷爷没有这么暴躁吧。”


    “不信,你听。”男人点开微信,打开扬声器。


    爷爷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中气十足,“池砚舟,你小子自己开车,让你媳妇坐地铁是吧,你怎么能做出来这么丧良心的事。”


    丧良心?属实有点夸张了。


    池砚舟语音回复,“爷爷,我没有。”


    池儒勤:“什么没有,你以为能瞒得过我,我现在病好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你那些花里胡哨的车,我都不想看,带栀意去买新的,低于七位数的不要。”


    池儒勤又发来一张图片,“这是我给栀意的买车钱,你不能贪了,告诉栀意,别舍不得买,挣钱就是用来花的。”


    沈栀意不知道是多少钱,只见到后面许多个零。


    男人关上手机,“知道了?”


    语气拽且闲散味十足,慢条斯理继续吃他的面包。


    “嗯。”


    片刻后,池砚舟拖着腔调,“所以为了我的腿,你要买个好点的车。”


    “我知道了,池总,你说买什么就买什么。”沈栀意点点头。


    糖衣炮弹接连不断地打向她,从翡翠到汽车,坚定信念,不要被腐蚀。


    好难好难。


    吃完早午饭,前往郊区的4s店。


    一位女性销售顾问提前在门前等候,上来迎接他们,面带微笑,“欢迎光临,池总、池太太。”


    池砚舟低眸耳语,“你喜欢哪个就买哪个。”


    两个人没有手牵手,肩膀擦着肩膀,说话时挨得极近,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沈栀意悄悄挪动步伐,远离男人的荷尔蒙深海。


    她的小动作逃不过池砚舟的眼睛。


    在她心里,他是洪水猛兽。


    销售顾问认真介绍,“太太用的话,推荐这一款。”


    一款白色的轿车,车身线条优雅,不能单单只看外表。


    池砚舟扫视一遍参数指标,眉头轻挑,“去试试。”


    看出她的犹豫,男人鼓励道:“大胆开。”


    “好。”沈栀意在家里开过车,只是手里这辆价值连城,她小心翼翼驶入道路。


    渐渐地熟能生巧,直到游刃有余。


    池砚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开车比他想得要稳要熟练。


    他从医院里找的老婆,还有多少事情他不知道。


    车子停回4s店,池砚舟询问:“那就这款了?”


    “嗯。”


    男人去交钱、办理手续,车子登记在池砚舟名下,暂时没有现货,过几天过来提车。


    沈栀意看了合同单,知道汽车大概多少钱,没到七位数,但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


    不是从她卡里出去的钱,还是会滴血。


    买完车才到午时,兰姨说做好了饭,说回来就可以吃。


    电话铃声在车厢内响起,汽车屏幕显示来电人是【周泽川】,池砚舟按下蓝牙耳机接听。


    男人问:“什么事?”


    周泽川第一时间向老板汇报,“池总,梁修宴同意来我们公司了。”


    池砚舟眉头微拧,这么快,“他怎么改变了态度?”


    周泽川:“不清楚,您看?”


    池砚舟吩咐,“发offer。”


    沈栀意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内容,只听到‘offer’,应当是重要的部门人员落实的事。


    “好的老板。”


    周泽川思虑再三,忐忑问:“池总,我们公司目前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需要加一条吗?”


    池砚舟用余光看一眼沈栀意,想到她的理想型,陷入沉思。


    “不用。”


    周泽川应声,“好的。”想来是他想多,沈栀意和梁修宴没有猫腻。


    不对,第二个可能,许是老板自己想谈。


    傍晚时分,沈栀意接到楚笙宁的电话,“意意,出来玩啊,打扮漂亮一点。”


    “去哪儿?”


    “唱歌。”


    楚笙宁的爱好之一,隔三差五要去嚎一嗓子,她说:“一定要打扮。”


    沈栀意不明所以,“为什么?”


    楚笙宁:“你买的裙子你舍得看它们落灰吗?”


    “不舍得,老地方见。”沈栀意从衣柜中找出衣服,一条复古红碎花收腰的连衣短裙。


    女生叩响主卧的门,和池砚舟报备,“池总,宁宁约了我,晚上不用做我的饭。”


    “好。”


    池砚舟第一次见她穿鲜艳的衣服,嘴唇红润,似乎化了妆。


    她这么隆重,和朋友出门玩需要如此吗?


    难道是出门约会?


    与他无关,他相信沈栀意,不会做出违背合约的事。


    商场四楼的ktv,楚笙宁见到沈栀意,上手捏她的腰,“我们意意这小蛮腰。”


    沈栀意笑着躲过去,“很痒。”


    两个女生开了一个中包,尽情唱歌。


    中途,楚笙宁像遇到什么大事,急忙和沈栀意说:“我刚刚在走廊看到季淮茗了,他现在变化好大,看着像个正经人。”


    沈栀意唇角轻扬,“人一直很正经。”


    姐妹场无拘无束嗨到半夜,要不是第二天要上班,楚笙宁可以唱通宵。


    空气中弥漫酒香和果香,还有兴奋和喜悦。


    三公里之外的臻悦府,氛围压抑凝滞,池砚舟坐在客厅,无数次看向墙面的时钟。


    指针一格一格走动,时针指向数字‘12’,沈栀意还没有回来。


    分针走到‘30’时,大门终于开启。


    她背着光,“池总,您怎么还没睡?”


    池砚舟不答反问:“沈栀意,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男人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低沉的嗓音隐隐透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