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雨夜偏轨[先婚后爱] > 9、问题
    “咳咳咳。”谢思为咳了几声,提醒水吧台处对视的两个人,有人进来。


    四位大人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们,沈栀意的两颊发烫泛红,像一颗水蜜桃。


    池砚舟挪到沈栀意的斜前方,挡住长辈审视的目光,“等你们吃饭呢。”


    谢思为:“我们又不是你,开车和飞似的。”


    阿姨在布菜,池砚舟主动和父母聊天,谈公司最近的发展和未来规划。


    其他人的注意力渐渐不在她的身上,缓和了沈栀意的紧张,她站在男人身后,完全被他宽大的身影笼罩。


    池砚舟回过头唤她,“意意,过来。”


    “哦,好。”沈栀意愣住了数秒,反应过来,他喊她称呼是‘意意’。


    一个新的偏亲密的名字。


    男人道:“坐这里。”他贴心地拉开椅子,等她入座。


    圆形餐桌中,离长辈最远的位置。


    池砚舟看起来随意,实则细心周到,良好的家风教育出他绅士的性格。


    池家饭桌上没有太多规矩,长辈们反而在聊天,聊亲戚朋友,气氛欢快,如寻常人家一般。


    池砚舟偏头问:“想吃什么?”姑娘只吃面前的菜,夹了好几筷子绿叶菜。


    沈栀意轻声道:“我吃我面前的菜就可以。”


    许是担心被长辈听见,男人离她近了点,那股清冽的气息环绕在她的鼻翼周围。


    她几不可查地挪动身体,远离扰人心神的味道。


    从爷爷奶奶的角度看,小两口正在低声耳语,感情十分恩爱。


    池砚舟用公筷夹了排骨放在沈栀意的碗中,“吃吧。”


    “谢谢。”沈栀意冲他笑笑。


    男人持续投喂她,鱼肉、鸡肉、牛肉源源不断放进她的碗里。


    直到,一个小碗放在她的左手边。


    里面是剥好的虾肉,壳和头全部扒下。


    沈栀意抬头小声问:“给我的?”


    池砚舟摘掉手套,“对,我戴手套剥的,没投毒,很干净。”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栀意耳朵红红的,弯了弯漂亮的眼睛,“谢谢你,池总,以后你喜欢的人,一定很幸福。”


    对她这个假老婆都做到如此,更何况他喜欢的人。


    池砚舟不以为然,“这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谈恋爱不能只看这些。”


    沈栀意想想是这个道理,还是现在的社会对男人要求太低,导致不自觉降低要求。


    “池总,那你谈过恋爱吗?”


    池砚舟:“没有。”


    沈栀意抿唇笑说:“那你还挺会的。”


    “天赋。”池砚舟淡淡说。


    她和池砚舟的位置远离主位,旁人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池儒勤以为孙子开了窍,懂得疼媳妇。


    殊不知,一切都是男人的演技。


    午饭过后,爷爷奶奶回房休息,池砚舟去接工作电话,沈栀意一个人待在客厅。


    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做什么能做什么,玩收菜的小游戏。


    谢思为去衣帽间挑了一个手镯,递给沈栀意,“栀意,给你的见面礼,别嫌弃。”


    沈栀意受宠若惊,“不嫌弃不嫌弃,谢谢妈。”


    她礼貌接过去,回头物归原主还给池砚舟,当下不好驳了长辈的心意。


    现在客厅没有旁人,谢思为寻到机会,单独和沈栀意对话,“栀意,你和砚舟的协议我知道,这一年委屈你了。”


    “妈。”原来他的妈妈知道,沈栀意改了口,“谢总,您知道啊?”


    “知道,我的儿子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谢思为打量眼前的姑娘,面容清秀,尤其是那双清滢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谁看谁喜欢。


    “喊‘妈’也不错,你要真是我儿媳妇,我更开心。”


    沈栀意挠挠头,轻声说:“这一年是。”


    谢思为笑说:“也是,有一年的缘分,你们的协议只有我知道,他爸都不知道,你放心,不会有给你银行卡让你离开的戏码。”


    这种俗套的剧情,也只有她那个老封建的哥哥可以做出来。


    感情这种事,逼得越紧,越容易适得其反。


    沈栀意:“好,我不担心。”她压下心底的失望,好像与500万擦肩而过。


    “你和砚舟?”


    比起池砚舟,谢思为更担心沈栀意,孤男寡女相处一年,万一产生感情,最后受伤的是女孩子。


    她瞥见门口的儿子,故意问:“栀意,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我没仔细想过。”


    沈栀意思忖片刻,摩挲无名指的婚戒,戒圈大了许多,手指垂下去即会滑落。


    导致她今天一直弯曲手指。


    须臾沉默后,沈栀意如实说:“家庭条件中等,和我家差不多最好,身高不要太高不然仰头看他很累,也不能太矮,长相端正,最重要的是成熟稳重有担当,懂得尊重女性,当然一切要看眼缘。”


    “那与砚舟无缘了。”所有的条件完美避开池砚舟,谢思为开玩笑说:“你不会是担心我讲究门当户对,刻意避开吧。”


    沈栀意摇摇头,“不是不是,谢总,我说的是真的,池总很好,他会遇到有缘的人。”


    在婚恋市场,池砚舟是不可多得的优秀男人,终归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女生明亮的眼睛弯下来,一脸真诚。


    很明显,她没有说谎。


    池砚舟听见沈栀意的答案,脑海中立刻蹦出来一个人,除了身高不符,其他特征明显指向梁修宴。


    师兄师妹发展出感情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


    谢思为瞅一眼儿子,“感情的事,谁能知道呢,这一年他如果要是凶你,你尽管来找我。”


    沈栀意应下来,“好的,谢总。”


    她不会把这句话当真,又不是真的儿媳妇,甲乙方关系就很好,不要牵扯其他。


    就像她坐的沙发,倾其一生都买不起。


    谢思为:“栀意,你坐一会,我和砚舟有事要谈。”


    沈栀意回过头,看到池砚舟站在不远处,男人面容冷淡,长身玉立,身影卓然。


    她速速瞥过他的眼睛,漆黑瞳孔中看不清他的想法。


    那他听见她说的话了吗?


    如若听见,应当可以放下心,不用担心会发生不该有的意外。


    “池总。”


    她唤了他的职称,男人稍稍颔首。


    池砚舟和谢思为走进一楼的书房中,关上房门,与外界隔绝。


    谢思为开门见山,“你和栀意演戏时有点过于亲密了,我原本担心她会喜欢你,女孩子总归容易付出真心。”


    池砚舟随意拿起桌上的毛笔,找出一张宣纸,“你也问过了,这下放心了吧,她不会。”


    盘算着拿钱离开的人,人民币更有吸引力。


    男人久久下不了笔,索性放下毛笔,不要浪费宣纸和墨水了。


    池砚舟问:“你怎么不担心你儿子呢?”


    谢思为睨向儿子,“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又叮嘱一番,“注意分寸。”


    池砚舟倚在书桌边,“我你还不放心吗?”


    谢思为:“不放心,毕竟你是男人。”


    这真是亲妈。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池砚舟从书房中出来,径直走向沙发。


    姑娘和他进去之前一样,老老实实坐着。


    “我上去拿点东西,一起去?”


    沈栀意:“好。”待在楼下万一有人和她聊天,她应付不来。


    两个人沿着旋转楼梯而上,池砚舟的房间在二楼朝南。


    房门关闭,沈栀意站在门口不向屋子里走,像上课时因迟到而罚站的学生。


    池砚舟淡瞥身后的姑娘,“怎么不进来?”


    沈栀意蹙眉道:“池总,这是你的房间,我进去不太好,我在门口待着就好。”


    池砚舟拉开抽屉,打趣她,“好像我在虐待你。”


    沈栀意立在原地,带着一丝不苟的认真,“没有,我们私下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不是专业的演员,学不会入戏及出戏。


    池砚舟以为她误会了什么,解释道:“我妈她是担心你会受伤,没有别的意思。”


    “我明白的,阿姨她人很好。”


    谢思为的言外之意沈栀意知道,更多是担心她作为女孩子容易处于劣势地位。


    所以,池砚舟听见了她的话。


    沈栀意静静等待池砚舟收拾东西,她低头玩手机,约楚笙宁晚上出去吃饭。


    “走吧。”


    在他们向院落走时,有两个小孩子迎面跑过来抱住池砚舟的腿。


    其中小女孩说:“舅舅,这就是小舅妈吗?好漂亮啊。”


    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说话软软糯糯。


    池砚舟提起裤腿,蹲下身,“是,你们怎么来了?”


    小女孩:“二爷爷出院了,爸爸让我来看看。”


    她转而看向沈栀意,乖巧自我介绍,“小舅妈,你好,我叫池乐澄,不是橙子的橙哦,我今年5岁,那是我哥哥,叫池乐锦,他8岁。”


    言谈举止大大方方,口齿清晰毫不怯场。


    沈栀意蹲在池砚舟身旁,伸出手,“你好,你名字好好听,我叫沈栀意,是栀子花的栀。”


    “姐姐,你名字也好好听。”


    人小鬼大,商业互吹。


    池砚舟拍拍小女孩的头,“你们去玩吧。”


    男人向沈栀意介绍,“他们是爷爷兄弟的孙子孙女,堂姐家的孩子。”


    “挺可爱的。”


    两个小孩去研究无人机,放飞到空中,飞行高度只比成年人高一点点。


    大人伸手就能够下来。


    池乐澄垂头丧气,“哥哥,你飞得不够高。”


    她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去飞,扑棱两条胳膊,想代替飞机翅膀。


    动作可爱得很。


    “池总,等下。”沈栀意停下脚步,弯腰轻柔问:“可以给我玩玩吗?”


    哥哥把遥控器递给了她。


    乐澄问:“姐姐,你会玩无人机啊?”


    “会一点点。”沈栀意操纵遥控器,无人机从他们头顶飞过,爬到半空。


    一系列操作动作丝滑,在空中变换姿势,迅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池乐锦不忘纠正妹妹,“妹妹,要喊小舅妈。”


    沈栀意笑笑说:“没关系,喊什么都可以,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池乐澄拍着小手,“姐姐你太厉害了,比舅舅强,舅舅不会旋转,每次都摔,摔坏很多飞机。”


    池砚舟假装敲乐澄的脑袋,板着脸说:“我耳朵没聋。”


    乐澄‘蹬蹬蹬’跑到沈栀意身后,“哥哥也知道,舅舅你摔了好多架无人机。”


    “那你说说我摔了多少架?”池砚舟给她出难题。


    池乐澄掰着手指头数,“1、2、3……10。”数到10以后,手指头不够用了。


    池砚舟逗她,“也就十架,没你摔得多,你一个月都不止十架。”


    “哼,是我的手指不够用了。”


    池乐澄仰头问沈栀意,“小舅妈你的手借给我用,好吗?”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给你。”


    沈栀意将遥控器递给池砚舟,手借给了小姑娘。


    池乐澄从头开始数,数完四只手,发愁道:“20了,还是不够。”


    沈栀意不可置信地问:“你舅舅摔了这么多架飞机啊。”


    “是的是的,可多可多了。”


    小姑娘展开两条胳膊,比划了超长的数字。


    突然,耳边传来“哐当”的声响,黑色无人机坠落在院中的花丛里。


    池乐澄拍了下额头,“啊哦,又摔了。”


    她和哥哥过去检查无人机,幸好高度不高,没有摔坏。


    只有沈栀意看得出来,池砚舟是故意为之,为了哄小朋友。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男人自然能够看出来她拆穿了他拙劣的把戏。


    相视一笑,谁都没有说出来。


    心里知道就好。


    沈栀意坐进车里,扣上安全带,偏头说:“池总,麻烦一会把我在地铁口放下就可以了,我去老城的商场。”


    “我送你过去。”池砚舟输入目的地,向商场方向驶去,“明天去买车。”


    “好,谢谢池总。”


    沈栀意靠在座椅上,和楚笙宁说她在路上了。


    现在她和池砚舟同处在一个逼仄的环境中,不似之前紧张,姿态放松。


    周末的午后,进城方向车辆增加。


    沈栀意正在浏览新闻,安静的车厢内,男人蓦然问了一个问题,吓得她手机差点丢出去。


    池砚舟问:“你喜欢梁修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