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法克!


    达米安发誓,他不想爆粗口的。


    这算什么?等级压制,还是说血脉压制?后者他是完全不信的。


    明明这个刚出道不久的「蝙蝠侠」跟自己的等级也没差多少,虽说游戏里的确存在一定的等级压制机制,可他打过血清的身体,怎么会连一个普通脆皮人类都打不过?


    他不服!是他当时打上头了,忘了自己还有外挂,忘了可以利用道具和瞬移去制裁「蝙蝠侠」。不然这老登绝对没那么容易打败自己!


    要是他拿出当初在陶德主线世界里杀「恶魔之首」时的认真劲儿,「蝙蝠侠」绝对赢不了!


    最重要的是,八岁的体质在各方面数值上都存在短板,他必须快点长大!


    你等着,「布鲁斯·韦恩」这事没完!!!


    “达米安少爷还是先不要乱动为好。老爷确实……下手太重了。但若是您想继续分出胜负,起码得等伤势痊愈再说。”


    双手脱臼,内脏破裂——这就是跟「蝙蝠侠」打一架的下场。而且这还是一个刚刚出道的「蝙蝠侠」。


    不过别指望他会害怕。达米安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人?即使面对「狂笑蝙蝠侠」,他也没在虚的。


    不过「阿尔弗雷德」言之有理。现在确实不宜再伤筋动骨,哪怕有血清加持,他恢复伤势的速度会比常人更快,却还是存在一个恢复期。


    与其在这个时候逞强强迫自己起来,导致留下后遗症得不偿失,不如好好休养。


    见达米安终于肯躺下闭眼,似乎进入了休息,「阿尔弗雷德」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人家给自家这位刚到家中不过几日的小小少爷安抚完、上完药后,便离开了达米安的卧室。


    处理完那些医疗垃圾,随后「阿尔弗雷德」回到了「蝙蝠洞」。


    这个时间点,事实上「布鲁斯」也才结束当晚的夜巡回到这里,正在电脑前整理着一直以来收集的罪证。


    一切都走到了关键步骤,其实就目前为止的证据,足够「卡迈恩」牢底坐穿了。


    或许,不需要再去收集更多罪证,也没必要去接触「瑟琳娜·凯尔」了。直接将这些信息交给「哈维」,等待起诉,就没问题了吧?


    不知怎么的,「布鲁斯」心有不安。


    按照米粒尖的律法而言,如此庞大的犯罪帝国,要定罪并不容易。


    上一次「布鲁斯」没有经验,直接交出了证据,哪里想到,警方甚至在起诉期间就偷偷将证据全面销毁,也就没有了后面的流程。


    而按照正常的司法流程,从逮捕到起诉预计最长需要90天完成。


    在此期间,接受委托的律师或检察官,需要将案件提交给大陪审团并取得起诉书。接下来就到了关键的第一步,在获得起诉书后,审判必须在180天内开始。


    这也到了最关键的底线。


    如果从法院签发审前羁押令开始,两年后检察官还没能启动审判(除非是被告自己的原因导致延误),那么被告依法有权被无条件释放。


    整个流程是根据新泽西州《刑事司法改革法案》(cjra),速审的时间规定。


    只是,「布鲁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多时间等,时间意味着变故。


    之前提交证据时经验不足,也尚且不知「卡迈恩·法尔科内」对警方的渗透已经如此严重,以至于半月后,证据便全部不翼而飞。


    逮捕的流程都没有走,陪审团那边就直接审议证据不足,无法起诉了。


    这次不会。有「哈维」在,倒是免去了许多繁琐步骤,也应不需要担心证据交到对方手上会出现什么问题。


    “今夜是今年的最后一夜,老爷,您确定今晚也要夜巡?”


    「阿尔弗雷德」来到「蝙蝠洞」的时候,「布鲁斯」还在整合最后的线索,争取在天亮之前交给「哈维」,好回来补觉。


    听见老人家的话,「布鲁斯」没有先应声回到这个问题,只是打字的动作稍微一顿。


    他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与一种似乎终于看到希望的欣喜,「布鲁斯」相信,这一次必然能让「法尔科内」落网。


    “他怎么样了?”


    “他”,指的当然就是达米安那小子。


    大半夜被「布鲁斯」带回来的时候,达米安还是昏迷着的。看到达米安的样子,当时老管家还以为他们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敌人,哪里想到,是父子俩打了起来。


    “初步检查了一下。老爷,您动手还是多少有些重了。他也不过八岁,内脏都严重破损了。”


    「布鲁斯」全力一击的拳头力道有多大,这几乎是难以估量的。因为当时他还因孩子错误的思维方式而陷入了愤怒。


    或许是因为年轻气盛,「布鲁斯」有些难以收敛自己的怒火,他仍在学习。也因此,达米安一次次的叛逆,一次次与自己作对,也让他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可确实如「阿尔弗雷德」所言,这样的手段对待一个八岁的孩子还是太过残忍。更何况,他还是达米安的父亲。


    “不过起码我一两个月应该都很清净。”


    “老爷,您这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啊。”老人家无奈摇头。


    就算达米安少爷确实很气人,但那孩子从始至终目标明确,「阿尔弗雷德」可没遭过达米安的罪,达米安全在针对「布鲁斯」了。


    天生就是生来克老父亲的。


    「布鲁斯」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达米安。


    是初见那次追击?还是什么原因?教他对错难道是错吗?认为有危险因此对他说教是错吗?告诉他不能以杀止杀是错吗?不,「布鲁斯」不认为有错。


    达米安在错误的环境中成长。而现在是一个最好的年纪。


    八岁,接受了八年属于「刺客联盟」的教养,却仍旧有挽回的余地。他能看出,那孩子也有内心自己坚持的良善,尽管与自己相比,那种善良在以一种极为残忍血腥的方式体现,不过他能看出来。


    达米安并不嗜杀,他有自己的底线与原则。这是能够被拉回来、走回正道的前提。因此他不会轻易放手,他会让自己的孩子,走上正确的道路。


    “错的是他,阿尔弗。你难道在怪我吗?你明知道他这几天坏了我多少事,还一次次地破坏我的计划,捣乱我的行动。”


    “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老爷。或许您应该心平气和地与他相处,谈一谈。”老人家语重心长。


    达米安待在家中这几日,「布鲁斯」甚至白天与对方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甚至不会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餐厅用餐。父子之间像是陌生人,从未产生过一次日常的交谈。


    达米安少爷白天到处乱跑,生活倒也规律,似乎在熟悉「哥谭」;而「布鲁斯」则是需要在上午补觉,下午出行到处收集情报,回来就是训练,等待巡逻。


    两者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却连一句“早上好”都不会有,看得「阿尔弗雷德」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在「布鲁斯」刚刚回到「哥谭」时,他想过或许这辈子的「布鲁斯」少爷就这样了,因为「布鲁斯」说过,他将会为此奉献一生,这样的他绝不会娶妻生子。


    万幸,感谢「塔利亚」女士,她带来了「布鲁斯」的子嗣。


    达米安少爷虽然从「刺客联盟」而来,在那里长大,但从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与达米安好歹相处过的「阿尔弗雷德」能看出,那孩子内心的柔软。


    那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和他家「布鲁斯」少爷一样渴望着什么的孩子。


    他只是比较不懂表达,这不能怪他。


    越是期望「布鲁斯」与达米安能融洽的好好相处,却只能看着两个父子相残,「阿尔弗雷德」越是觉得难受。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呢?明明没有什么心结吧。


    “这件事不要再提。”「布鲁斯」打断了「阿尔弗雷德」。


    任谁都能看出,他家老管家似乎在这件事上向着达米安,明明他才是「阿尔弗雷德」看着长大的孩子吧?


    诚然,他用成年人的身份将一个孩子打成那样确实过分,只是前提难道不是达米安太欠揍了吗?


    “你知道我们只是半路父子,甚至或许这辈子也不会用父子的关系相处。他是奥古,我是韦恩。我会尽可能规劝他,不过期望我们关系融洽就是妄想。达米安若是无法改变自身,我们永远不可能关系融洽起来。”


    “他毕竟是您的血脉啊。”


    “是,但他会回去。达米安只是暂时留在这里,我也不会向任何人宣布他的身份。”


    终究是会走的,没必要在这里留下什么。因此「布鲁斯」不打算向任何人宣布达米安的到来与身份。


    老人家放弃了。「布鲁斯」态度坚决。“我知道了。若是这是您期望的、您认为正确的,我不会再说什么。我去看看小少爷有没有醒。”


    果然,当长辈的关爱被人分走,会不舒服。明明他也受伤了,结果「阿尔弗雷德」来了却只在说达米安。


    「布鲁斯」坐回电脑,没有回应。


    “您也记得早些忙完去休息。”


    “知道了。”「布鲁斯」闷闷地回了一句。


    今年的结束、新年的开始,达米安在床上度过。内脏破裂不易多动,这一点可谓是越想越气,甚至有点委屈。


    不过孩子没哭。他自认自己有实力报复回去。「蝙蝠侠」别让他逮到机会!


    【玩家背包】里,他给「卡迈恩」的加密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


    「“圣埃利安殿下,法院出动以哈维·丹特为首下达了逮捕令,要将我暂时拘捕。”」


    宠物也会向他告状了?不过,「哈维·丹特」?似乎是「蝙蝠侠」的合作对象?理应是个无足轻重的npc,是「蝙蝠侠」的人。


    他还没有将自己的事牵扯到别人身上的爱好。恨的是「蝙蝠侠」,讨厌的也是他。达米安是很明事理的。


    “他要抓就抓,你又不会死,别伤人。”


    电话那头,「卡迈恩」似乎心有不甘,却还是听从了达米安的命令。


    毕竟性命身家都需仰仗达米安,他能不能好好地活着,都得看达米安。起码在找到所谓解药之前,「卡迈恩」不会做什么对达米安不利的事。


    只是这样不忠的宠物,终究是得找个时间与机会处理。等他找好接替「卡迈恩」坐上这位子的人,就不需要「卡迈恩」继续活着了。


    「卡迈恩·法尔科内」被捕,这件事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从「法尔科内家族」在「哥谭」出现直至今日,并非没人想过对他们出手,可无论从政法角度还是利用黑、道手段,都没人成功,只能一步一步看着这个家族做大做强。


    现在,年轻的检察官「哈维·丹特」却成功了。此人一时间风头正盛,报纸大肆报道,也是挫了黑、恶势力的一波锐气。


    不可避免,他会成为眼中钉。看出这些的达米安什么都没说,毕竟是「布鲁斯」亲手将他的好友推上那最为显眼、也最为被人惦记的位置的啊。


    为了正义,却忘了有些时候不能站得太醒目、太特立独行,否则容易被人盯上。


    新的一年,「罗马人」依旧没有被从监牢放出。


    因为「哈维·丹特」一举打出的证据太多,甚至他手把手盯着,警局方也有一个叫「吉姆·戈登」的小警员帮衬,这一次,没人在陪审团审议结束前就将证据销毁。


    90天的期限因证据确凿而大大缩减,因为这一步,似乎他们私下就已经排练过很多次。


    「哈维」先以羁押听证拿到拘捕令,随后将「卡迈恩」拘捕。扣留48小时开始,他们三人就没有停下过。


    而后第二天,「哈维」凭借这点,直接向值班法官申请紧急搜查令和财产保全令,凌晨4点,州警突袭「法尔科内家族」「卡迈恩」的个人办公室,当场人赃并获。


    这一点也怪「卡迈恩」的自大。


    正是由于从未走到过最后一步,他们以为这一次动用家族在三界的力量,同样可以简单结束,根本没在「卡迈恩」被抓后藏匿证据。


    接着第三天上午:羁押听证会上,「哈维·丹特」检察官出示部分证据,其中包括就在前一天上午直接搜查到的账本原件,以及一些犯罪监控录像。众目睽睽之下,法官不得不当庭裁定:犯罪人员审前羁押,不予保释。


    法律倒计时也从这一刻才开始。


    「卡迈恩」以为自家足够团结,却不知道这次来势汹汹,以至于家族的权力已经出现崩塌迹象的时候,内讧爆发了。


    因为他被关在里面,被抓捕得又太过突然,外面的人无法统一行动,内讧就此爆发。


    闻到味道的其他势力开始有了动作。


    一直以来被「罗马人」压在「哥谭」二把手位置上的「马洛尼家族」虎视眈眈;


    其余势力,类似西西里五大家族、爱尔兰帮,甚至于其他族裔势力也开始有了小动作。


    要知道,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吞并「法尔科内」的好机会。


    「卡迈恩」一直看得很清。他只是从不知道,自己的儿女们从不齐心,都恨不得他死,却一个个都担不得重任。


    在他出现这样崩溃趋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戏,恨不得推上一把手,让他快些倒台。


    这也是达米安当初能以这点威胁他的缘故,子女守不住,又不齐心。眼下,他倒台似乎已是板上钉钉。


    满打满算三天,近乎雷厉风行,一个犯罪帝国就出现了如此大的动荡。


    任谁都知道,「哈维·丹特」此次必然会让「法尔科内」大出血,甚至直接解决「卡迈恩」这最核心的人物。他势头迅猛、风头不可一世,却似乎没想过,解决完「卡迈恩」,就轮到他了。


    难道他以为,解决完「法尔科内」,其他家族不会视他为眼中钉?


    谁不会担心,年轻的检察官解决完最大的「犯罪之王」后,会不会紧接着将矛头指向自己?


    达米安想他不该提醒。要是「蝙蝠侠」自己看不出来,就自己去忏悔吧。


    只是……


    达米安躺在床上,看着平板上关于「哈维·丹特」的个人资料。


    是个好人。要是因为他与「布鲁斯」赌气而死了,确实也挺可惜。


    但要他直接去帮「蝙蝠侠」,他拉不下面子。


    本就在生气,达米安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人。所以要他出手,除非「蝙蝠侠」求他!


    “潘尼沃斯,你不觉得这几天蝙蝠侠和检察官的动静闹得太大了吗?”


    他在「阿尔弗雷德」前来疗伤的时候,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算得上没头没尾,因为达米安从未谈及过这方面的话题。


    “确实如此,或许会被人盯上。”


    「阿尔弗雷德」看着达米安露出欣慰的笑容,笑得达米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马上就好了,你出去吧!”


    “好,小少爷,我这就离开,不耽误您休息。”


    这人真…怪。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布鲁斯」正准备出门。


    新年夜又有新的杀人案件出现,不过「哈维」近期需要全身心投入「卡迈恩·法尔科内」的案子,不能分心,所以新的案件是他与「吉姆」在关注。


    “是的,我说了,达米安小少爷,其实并没有那么……”


    “我知道,我知道他并不坏。不过他的思维与处事方式,是错误的。”


    达米安在以一种与他不认可、与这个世界也不同的思维方式,去处理这个世界的一切。


    达米安认为自己就是最核心的,他的任何行为都是对的,对待任何人的态度,也仅凭自己的喜好。


    就好像有人教过他这样做,如一个可恶的独裁者,也像极了「刺客联盟」的教育。


    “那就好好去纠正,布鲁斯少爷。那毕竟是您的孩子。”


    「布鲁斯」没有回应,骑上机车驶出基地。


    一切正如达米安所料。距离「卡迈恩·法尔科内」被抓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这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在提讯结束后,「哈维·丹特」被抓了。


    “出手的人不确定是谁,但必然在这次事件中能获利。”


    只可惜啊,「蝙蝠侠」无法脱身。他仅仅出现就被警方追缉,甚至幕后之人就是为了避免「蝙蝠侠」给自己捣乱,专门安排了其他事。


    下午,提讯结束的时间,「哥谭小学」在冬假期间安排的冰雕园展览观园活动,一整个小学的孩子被劫持在「哥谭冰雕园」内。


    在拯救「哈维·丹特」与一群孩子之间,「蝙蝠侠」需要做出抉择。


    “为什么?”


    「蝙蝠侠」已经出动。他选择了学生,整整一所「哥谭小学」的师生,这分量太重。为了协助「蝙蝠侠」,「阿尔弗雷德」穿上了一身灰色的衣袍,似乎也打算出动。


    达米安不解。事到如今,那个男人还在嘴硬什么?向自己求助很难吗?


    “为什么他不愿意向我求助?”


    死要面子活受罪!混蛋!到这个时候宁愿让一个老人家去劳累,也不肯向他这样一个强大的助力求助?


    b-a-t-man,你好样的!


【大橘小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