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砧号的火神巨型爆矢炮开始旋转。
射击解算沿着神经接口送入霍斯特的意识。
距离、运动方向与目标轮廓交叠在一起，他选中了出口前最密集的区域。
炮口喷出的烈焰照亮岩坡。
最前排机器人几乎同时折断，炸开的胸甲裹着残肢撞进后方队列。
弹幕沿坡面横移所到之处金属接连粉碎。
铁獠号从另一侧加入射击，交叉的炮火封住出口，将还未搞清楚情况的残兵尽数击杀。
不到片刻，数百个目标标识从感测图上消失，只有燃烧的金属还在滚动。
“发现新的活动信号。”
感测官将读数送入联结，通讯里接连传来报告。
先遣侦察队、警戒纵队，还有守在地下入口旁的步兵都已经与敌人接触。
这片荒漠下面，显然藏着不止一扇门。
……
“请再重复一遍！”
凯恩按住通讯念珠，试图从杂音中分辨哈立德的声音。
断续的词句，让他勉强拼出了外面的情况。
他放开通讯器。
很好，自己现在知道地面正在打仗，并且其他团正在赶来的路上。
至于打到哪里，又有多少敌人，帝皇或许知道。
“我们的部队都能联系到吗？”
凯恩身旁的上尉恭敬的回答。
“是的政委！已经有另外两个连正在来的路上！只是与上方的联络很不稳定！”
外围各处路口却还在不断传来枪响。
凯恩很不喜欢这种看似乱作一团的情况，尤其可能关系到自己的退路。
“不必担心。”
塞安泽利斯的声音从控制台旁传来。
“我正在试图改造这处设施。”
“它的技术水平相当原始，主要耗时在于重新编写通讯协议，以及将你们的VOX设备接入数据网络。”
一条新线路被送上显示屏。
它沿着工业区的现有线缆延伸，一直连接到地表设施。
“我会以这里作为通讯网关兼中继节点，借助他们的有线网络传递数据，再由地面设备转发。”
“十八分钟内完成。”
“太感谢您了，神甫。”
“我已经考虑了这些原始设备可能出现的全部故障。”
凯恩决定不再追问。
他相信专业人士解决专业问题的能力，却不会把自己的生死交给对方。
“尤根！跟我来！”
……
斯克波尔财团数据中心。
地图上的武装单位正在快速消失。
三名管理人员看着不断刷新的损失记录，谁也没有先开口。
投入地表的机器人最长存活时间不超过一分三十秒。
大部分甚至来不及离开出口。
偶尔传回的画面里，只有横扫镜头的火光以及突然填满视野的沙尘。
“该死的，地面发生了什么？”
奥克森攥紧通讯器。
“这每一台武装机器人的造价都在一百多以上！短短几分钟居然...”
“先生。”
一名管理人员面带不安的开口。
“必须尽快封锁戎克火炉工业区！”
“对方已经接触内部网络，继续拖延，他们可能顺着运输线路进入其他工业区。”
奥克森看向那些彼此连接的节点。
“有道理。”
他取出另一只通讯器。
黑色壳体上，一枚生化标识格外醒目。
“这里是奥克森！按我指令！封锁戎克火炉工业区，切断该区域的能量供给！”
奥克森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呐喊。
“放出我们的实验体！”
“既然他们拒绝交流那就让他们为科研事业出一份力，也让李武见识下我们的力量。”
……
通往矿洞的岔路口，塔兰士兵正在等待。
他们没有将所有枪口都挤在甬道正面。
几名老兵藏在转角后，另一些退进设备间，从门框与管道的缝隙间观察来路。
装配双柄机枪的机器人整齐的进入伏击区。
直到后面的机体跟进，侧面的激光束突然亮起。
两侧交叠的射击将狭窄路段截断，夹击之下机器腹背受敌，三十多台武装机器人击杀六人后尽数被消灭。
塔兰人熟悉这种战斗。
沙丘、岩壁，或是地下的设备与支撑柱都可以遮住自己，再把敌人送到适合开枪的位置。
“目标已清除。”
“补充弹药，继续警戒。”
凯恩刚刚听完报告，一声嚎叫从矿洞深处传来。
它盖过熔炉渐弱的轰鸣沿着通道反复回荡，这种声音甚至让凯恩觉得周围的灯光忽然灭掉也和它有着密切关系。
又一声嚎叫传来，一名士兵换电池的动作因声音停了半拍。
那个声音更近了。
凯恩的后背泛起凉意，那绝对不是机器人应该发出的声音。
“稳住！”
凯恩走到士兵的掩体后，让自己的声音压过那些回声。
“检查武器，守住射界。”
“无论它们是什么，都得从通道里过来！帝皇保佑！我们的激光枪无坚不摧！”
士兵们原本有些游移的目光又变得坚定。
凯恩迎着那些眼神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
近乎虔诚的狂热正从一张张脸上浮现。
帝皇在上。
他只希望这些勇敢的士兵记得，自己刚才说的是守住阵地。
……
银河。
休息了近六个小时，李武终于从熏香的气味中醒来。
泰坦堡垒的休息区依旧安静。
另一张床上的高飞正打着鼾，尤其是在得知自己的手机和出租屋的其他东西一样化为飞灰后他睡得更香了。
仆从为李武扣合胸甲，固定肩部组件。动力背包接通时装甲内传来低沉的振动，目镜上的自检符文逐一亮起。
神清气爽。
这才叫休息。
门外，一名金甲禁军与一个庞大的红袍身影已经等候多时。
“大人。”
贤者霍里乌斯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带着轻微的金属共振。
作为生物贤者，他的身体却已经很难找到多少未经改造的部分。
宽大的红袍被背架撑起，承重机械肢抵住地板。
透明的营养管连接着胸前密封舱，精细的手术器具与粗重的武器附肢分列两侧。
肩部折叠着热熔武器，另一侧的重爆弹枪通过弹链连入背后的装甲箱。
随着他靠近，地板传来沉重的碰撞声。
李武仔细看了看。
好家伙。
原以为生物贤者应该更像医生。
这位的火力，恐怕不下于一台无畏机甲。
“怎么了，贤者？”
“塞安泽利斯神甫提交了支援请求。”
霍里乌斯收拢机械附肢，红袍下传来一连串锁扣闭合的轻响。
“大人，我申请前往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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