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抵达，哈立德上校已经等候多时。
几十辆奇美拉沿岩坡展开。
车后的士兵正在检查装备，丝绸腰带缠在颈间露出的脸上大多带着伤疤。
塔兰老兵。
很好。
凯恩一直认为身边有些知道什么时候该趴下的人总比只有满腔热血的新兵强。
“政委。”
哈立德迎了上来。
“入口已经确认。”
至少四台帝皇毒刃从不同位置采集了震动读数。
数枚伺服颅骨随后沿岩坡搜索，最终在一片被黄沙掩埋的凹陷处，发现了人工构件。
士兵清开积沙，合金门上的接缝逐渐显露。
“能打开吗？”
“这很简单政委。”
哈立德挥手，两名下士立刻从旁边箱子里拿出热熔炸弹。
“注意隐蔽。”
随着上校的大喊，士兵们立即退向岩石后方。
爆破声震得沙粒不断滚落。
浓烟散去，变形的门板向内倾倒露出一条向地下延伸的斜坡。
灯光还亮着，里面甚至有道路标线。
显然藏在地下的东西比他们最初想象的更大。
“一团的两个连已经就位。”
两名上尉来到凯恩身前敬礼。
“随时可以进入，政委。”
凯恩点头后却没有立即迈步。
“接指挥官。”
通讯员很快转过身体。
“大人，禁军回应，指挥官正在休息。”
凯恩沉默片刻。
他很想知道，自己现在说一句等指挥官醒来再行动是否会影响士兵们对帝国英雄的看法。
两名上尉正在等候，周围的老兵也在看着他。
看来会…
这时，红袍身影从一辆奇美拉上走下来，随行的是两名武装机仆和一只鳌怪机卫。
机仆的一条的手臂被重爆弹枪替代，另一条拖着连接重型电弧步枪的供能线缆。
看到破损的大门，塞安泽利斯一阵无语。
神甫裸露在外的头颅部分齿轮在快速旋转，风沙中还有静电在噼啪作响。
“贤者霍里乌斯命我随队提供技术支援…或许你们下次可以等待我？”
“地下设施仍在运作。”
上校的脸上露出窘迫，但仍硬着头皮回答。
“它很值得调查。”
“很好。”
凯恩握住手枪。
希望里面也有值得调查的人，而不是某种等待自己靠近的炸弹。
“我们进去。”
……
这里正是斯克波尔财团的地下工业设施。
越往下走，空气越热。
破碎的门板很快被甩在身后，风声逐渐消失，只剩军靴踩过混凝土地面的轻响。
头顶管线沿着坡道延伸，墙上的白色灯带，每隔一段便照亮一处转弯。
这里装饰繁杂，像个临时堆放物品的仓库。
凯恩走在两名上尉之间。
尤根紧跟身侧，手里的武器是一把热熔枪。
这让他稍稍安心。
咔。
前方墙壁忽然平整的弹出一个窗口，一把自动武器平台开始快速展开。
“开火！”
前面的老兵们几乎同时扑向两侧，后面早有准备的士兵纷纷开火。
密集弹丸擦过地面，打得混凝土碎屑四处飞溅。
凯恩被尤根拽到立柱后方。
帝皇在上！他刚才距离那条弹道不到两步。
重爆弹枪随即轰鸣。
武装机仆顶着飞溅的碎屑开火，墙内炮座被接连命中，火光从断裂的枪架后喷出。
“前方清除！”
上尉抬手，士兵们开始交替向前。
凯恩看了一眼那名武装机仆。
弹丸在它胸前留下数处凹痕，它却连头都没有转动。
有时候不知道害怕确实是种优势。
凯恩很高兴，因为自己不需要拥有这种优势。
……
四百公里外。
数十面屏幕照亮值守岗位。
负责监控的机器人头部快速转动，红色警报沿着屏幕边缘闪烁。
一名男人快步来到控制台前。
“地下接驳口遭到破坏。”
“安防节点失去响应。”
画面中，穿着沙黄色制服的士兵正在走下坡道。
随即，一张嵌着机械义眼的苍白面孔抬了起来。
屏幕骤然布满杂点。
“他们是什么人？”
……
地下通道尽头，一道横向展开的闸门正在上升。
凯恩听见了整齐的金属碰撞声。
机器人。
一排排武装机器人从门后走出，枪口在转动间抬向在工业垃圾堆行走的帝国卫队。
身高比普通人相仿，但他们手臂上旋转的枪管很显然说明它们不欢迎客人。
“开火！”
塔兰士兵们各自找到了掩体开始对射。
激光束击中金属胸甲射透了里面的控制芯片或传动装置，几台机器人踉跄着倒下。
枪声瞬间填满通道。
凯恩缩在墙角，举枪击中一颗探出的金属头颅。
碎裂的镜片溅到地上。
“左侧！”
尤根的提醒让他立即低下头，一串弹丸打在刚才露头的位置。
凯恩退回掩体，看着目光所及的交战区。
然后基本上一枪一个击杀着敌人。
“帝皇在上，很高兴握笔的手还熟悉开火的感觉！”
凯恩击杀六台敌人后敌人面向这边的火力很明显提高了。
他开始环顾四周。
“交替射击！”
“别堵住后面的通道！”
两名上尉的声音接连响起。
老兵依托立柱与设备箱展开，后续士兵迅速补上射击位置。
有人肩膀中弹被同伴拖进拐角。
神甫旁若无人的前进，看样子在和谁说着话。
两名武装机仆在前保护着他。
重爆弹枪沿着机器人队列横扫，炸裂的胸甲与断肢撞向后方。
另一侧，电弧骤然跃出。
被击中的机器人猛地挺直身体，关节处喷出火花，枪口失控地抬向顶棚。
神甫的鳌怪机卫已经冲入了机器人的阵列。
他的主肢分别装配着链锯剑和电弧步枪，身后数条机械附肢同时探出，将周围的机器人在物理层面上毁灭。
短短十几秒，凯恩看着它杀光了所能看到的一切敌人。
金属在挤压中发出刺耳的断裂声虽然刺耳但说真的我还想听。
“推进！”
老兵们跟随凯恩向前，脚下忽然踩到一只还在抽动的机械手，他毫不犹豫地补了一枪。
最后一台机器人像个破布一样被机卫拍在墙上。
灼亮的光束击穿它的头颅，身体撞上墙壁，缓缓滑落。
通道终于安静，一百多具金属躯体倒在道路两侧。
部分机体仍在冒烟，损坏的扬声器里传出断断续续的警告。
凯恩回头看向神甫。
对方已经蹲在一具残骸旁，将数据探针刺进破裂的接口。
“这里还有其他区域？”
“是的，政委。”
神甫抬起头。
“前方存在持续的大规模工业活动。”
凯恩听见了。
低沉的轰鸣从更深处传来。
两个老兵连重新整理队列，他们的伤员只有十来人，并且都能自主行动。
这最好不过了！
越过遍地残骸，众人进入一条狭长通道。
温度还在上升，空气里多出灼热的金属气味。
凯恩解开大衣最上方的扣子跟着前面的上尉走出通道。
橙红色的光猛然铺满视野，一座巨大的工业铸造炉正在燃烧。
炉壁高高耸起，粗大的管道伸向顶棚，流动的金属从下方倾泻而出。
轰鸣声中，凯恩抬起头，炉火映红了他的脸。
炉火之外，一台台有着黎曼鲁斯大小的轨道运输车正拖着满载的料斗。
“帝皇在上，这里有一座锻造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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