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生命中的那只小狗要来了吗？
何小虎看着那只小黑狗，虽然小黑狗还没有正式成为何小虎的狗，但何小虎一想到它可能会成为自己的狗就开始对它有感情了。
“想不想要？”程述轻声问。
何小虎回过神来，看向程述，程述温柔包容地笑着，在等何小虎的答案。
何小虎问：“哥哥，你喜欢吗？”
程述：“你喜欢就可以，这是你的小狗。”
何小虎：“你不养吗？”
“养啊。”程述呼噜何小虎的头，“我有我的小狗。”
何小虎没功夫跟程述玩小狗语言游戏了，因为小黑狗正呜呜叫着，对着何小虎吐舌头。
“它好像蛮喜欢你的。”樊珍说着，把小狗放下来，但没有立刻松开小黑狗，抬头看谢景华，“把domi拉一下。”
谢景华：“……”
谢景华敢怒不敢言，偏偏domi是个有前科的狗。
——它曾经把樊珍老公养的西高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西高地动弹不得。
何小虎把domi的绳子递给谢景华之后半蹲下来，对面的樊珍一松手，小黑狗就屁颠屁颠跑到何小虎手里来了。
小黑狗的舌头湿湿软软，它乐此不疲地舔何小虎的手。
“好痒啊。”何小虎笑着，用另一只手摸它的狗头。
小黑狗是樊珍来的路上看到的，旁边是个工地，听工地门口摆摊的阿姨说狗妈妈一窝就生了这一个，没两天狗妈妈就不见了。
“为什么会遗弃呢？”何小虎抱着小黑狗，“只有一个孩子不是应该更细心地护着吗？”
程述解释：“比较常见的原因就是狗妈妈自身激素和本能，怀的数量越多、分娩的时间持续得越久，催产素能释放得更足。如果只有一只的话一下子就生完了，激素波动小，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充分地激活小狗妈妈的母性。”
听完何小虎松口气，“那就好。”
“嗯？”樊珍意外何小虎的反应，“这还好吗？”
何小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不是狗妈妈讨厌自己的崽崽就好。”
程述就坐在他旁边，抬手在他肩膀捏了捏。
对何小虎来说，从前的日子不管有多苦，想着妈妈爱着自己就可以坚持活下去。后来程述又出现了，程述的爱把何小虎的生活续下去。
domi好不容易进村一趟，和老板家里的黑柴在院子里疯玩，互相追逐着路过小黑狗的时候就过来闻闻它。
樊珍问何小虎小黑狗叫什么好。
“嗯……”何小虎想了想，“不知道诶。”
他要好好的想，郑重地取一个有意义的名字。
“煤球吧，黑乎乎的。”谢景华说。
程述看一眼何小虎，他好像无感，有点为难。
程述就说：“那你家domi怎么不叫棉花糖？”
谢景华：“……”
樊珍：“要么叫糊糊，小虎的谐音，你不总说小虎是小狗狗吗？”
何小虎：“啊？”
“没有的事。”程述说，“撞名了，以后我在家里喊都不知道喊的谁。”
谢景华：“不是说没有吗？”
程述：“总之不合适。”
因为他看何小虎也不满意。
后面又说了巧克力、黑豆、黑糖、炭炭、芝麻和皮蛋等等名字，何小虎都没选上。也不是觉得不好，都挺可爱的，就是这些名字都是基于小狗是黑色取的，何小虎总觉得他应该先了解了解小狗。
虽然才认识不到半个小时，但何小虎已经相当喜欢小狗了，恨不得吃饭都抱着它。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出来一看，小黑狗被domi和黑柴围着，三人凑过去一看，小黑狗被舔得湿漉漉的。幼犬毛发细软，舔湿之后小狗瘦弱的身体显现，瘦得皮包骨。
何小虎觉得又好笑又心疼，用纸巾给它擦身体。
樊珍说：“工地门口卖炒饭的阿姨说工地附近流浪狗多，主要就是靠摆摊的摊贩和工人的剩饭填肚子，它太小了抢不过别的狗。”
“这多大了呢？”何小虎感受小狗的体重。
“肯定不到两个月。”
何小虎抱起小狗，三人出发回城里。
回到城里之后何小虎和程述准备带小狗去宠物医院检查，回程的路上正好路过何小虎捡到小黄送去的那家医院。
“这医院看着挺好的。”程述抬头看医院的装修和规模。
“是吧！”何小虎兴冲冲的，“医生也特别好。”
程述走在何小虎右边，他想的是当时过得那么苦，住租金五六百的出租屋的时候，就带捡到的小狗来这么好的医院治病。
推门进去，何小虎一眼就认出了当时接待他的前台姐姐，但对方好像没有认出何小虎。
“你好。”前台姐姐和以前一样热情，打过招呼之后拿出一次性尿垫铺在台面上，“小狗怎么了？”
何小虎笑着，“刚捡到的。”
程述：“我们想给它做个简单的检查。”
“好哦，在哪里捡到的小狗啊？”前台姐姐立刻在系统里给他们挂一个号，“可能要等一小会儿，现在门诊室里有别的宠物在看。”
何小虎说好的。
何小虎看着前台姐姐给小狗接了一碗水，放在台面上让它喝。
“怎么了吗？”前台姐姐见何小虎一直在看自己，不确定地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何小虎摇摇头，说没有。
“那是？”
“姐姐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半年前我捡到过一只小黄狗，是你们帮它找到了领养的。”
“啊！”前台姐姐眼睛亮起来，“你是小虎！”
何小虎立刻嗯嗯点头，“是我是我。”
前台姐姐：“天呐，我完全没有认出来，你……你变化好大。”
不怪她一下子认不出来，真的是何小虎变化太大。谁能把眼前这个穿着质感上佳的衣服，皮肤白皙面色红润的清爽帅哥和半年前那个总是佝偻着背的阴郁小男孩联系起来呢。
“这是我哥哥。”何小虎主动跟她介绍程述。
何小虎在外总是这样介绍程述，基本上所有人都会默认是正经哥哥，会顺着话题问一句亲哥吗？这时候何小虎就会说是在谈恋爱的哥哥把人吓一跳。
“哦哦，亲哥吗？”前台姐姐友好地看向程述。
何小虎：“不不，是在谈恋爱的哥哥。”
前台姐姐：“……”
程述只能微笑，“你好。”
等号的时候何小虎问起那只小黄狗。
“说起来真是唏嘘，当初因为是小土狗很久都领养不出去，现在O宝已经不在国内了。”前台姐姐摸摸新来的小黑狗，说：“领养人一家移民新西兰，带着家里的三只猫两只狗一起出国了。要不要看看照片？”
何小虎：“好，我想看看。”
何小虎和程述凑过去，在前台姐姐的手机上看领养人的朋友圈。
领养人在新西兰的房子有大院子，可以把小狗放开在院子里玩，她经常发猫猫狗狗的照片视频，随手点看就能看到小黄狗O宝。
程述看着O宝的照片，忽然就理解了前台姐姐认不出何小虎这件事。
因为视频里这只毛发鲜亮活泼可爱的O宝，和何小虎抽屉里那张照片里的小黄狗也相差甚远。
聊了一会儿之后，前台姐姐给小黑狗建档，知道小狗还没有取名字之后，在姓名栏里写下：小虎的狗。
在宠物医院做完基础检查，让他们带回家去隔离观察。
去的时候只有一只小狗，回家的时候大包小包。
在医院买了狗粮、尿垫、牵引绳和笼子等等东西，医生嘱咐不要一带回家就散养逗着玩，所以回到家里就在沙发旁边给它安装好了笼子。
“这么喜欢？”程述刚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何小虎盘着腿坐在地上，扭头说：“嗯，它好乖啊。”
程述：“你乖不乖？”
何小虎：“啊？”
程述：“几点了？还不去洗澡。”
“哈哈，我现在就去！”何小虎说完，快速在程述脸颊亲一下，起身去浴室洗澡了。
程述蹲在笼子前，看笼子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狗，从回到家里它就一直在睡。原本还担心它是换了环境不舒服，发消息问了医生才知道应该没事，可能是小狗在外面流浪太累了，现在到了一个安心的地方就猛猛睡个够。
“真像啊。”程述笑着，不自觉伸手碰了一下笼子，“简直一模一样。”
呆呆的，黑黑的，乖乖的。
何小虎在浴室里洗澡洗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浴室探个头出来。
“哥哥？”
“嗯？”
“要灌吗？”
程述正拿着手机看如何引导小狗定点尿尿的教学，差点没反应过来。
何小虎还湿漉漉地等呢，“哥哥？”
程述哭笑不得，干脆放下手机起身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太晚了懒得收拾，在卫生间方便。
两人还是确定一起回林城过年了，冬季民宿几乎没有客人，去了还是住原来的那个房间。
小黑狗在家里隔离了两天，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开始放它出来活动。程述本想严格笼养，无奈何小虎实在是太喜欢小狗，小狗也很乖从不乱拉乱尿，也不是上沙发上床，就喜欢一屁股坐在他们脚背上。
它是只串串，毛发比一般小土狗要长一些，但因为太小暂时还不能分别具体是什么品种串的。
因为养了小狗，何小虎还特地恶补了一下哪些花会对宠物不好。
只要有时间，两人都会一起去溜小狗，天气冷了，不会走太远，就在小区附近的公园走一走。若是早上，回程路过咖啡馆时会点两杯咖啡，坐在室外的长椅上喝完再走。
路过的人会问这是什么狗，叫什么名字，何小虎都憨憨地笑一笑，说还没想好呢。有些人会直接叫小黑小黑，何小虎又憨憨地笑一笑，说喊你呢小狗。
小狗总是挺胸抬头端坐着，不理会路人的指令。
因为它还是一只幼犬，这个模样不但不吓人，还显得格外可爱。
何小虎和程述一致觉得，这是一只非常有想法的狗。
“我估计排不到几天假期。”程述捏捏何小虎大腿内侧的软肉，“乖乖，如果我的假期实在太少，就带着小狗先回来，你在姐姐家里多玩几天。”
何小虎后面有点痛，侧躺着应声，“我也玩不了几天，店里很忙。哥哥，今天玉珠姐说店长跟她谈过了想在年后把我升为正式花艺师。”
“这么厉害？”程述用揉了何小虎大腿肉的手去撸自己刘海，“那是不是要有自己的工作台了？”
“嗯嗯！”
何小虎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工作台。
玉珠姐对何小虎很好，也给他很大发挥空间。但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台就意味着是一个独立的花艺师了，店里的花册上会用整整两页来介绍自己。
程述：“到时候送你个礼物。”
何小虎：“什么礼物？”
程述：“保密。”
“好吧。”何小虎还是觉得有点痛，“我想趴在你身上，哥哥。”
闻言程述往下滑一点，把何小虎提一下，两人软软的贴在一起，感觉很奇妙。
程述：“年后过段时间，可能会调一批医生去新院区。”
何小虎抬头，“你想去吗？”
“怎么说呢。”程述双手托着何小虎大腿，“身为年轻医生当然还是想在本部多历练几年，毕竟是疑难重症中心。新院区虽然环境好平台先进，但短时间内只能做门诊常规手术，我辞职离开了大半年，一直担心自己落后了很多，要是再调过去……”
明明程述说的是他在忧心的事情，何小虎却很高兴。
“干什么。”程述捏他鼻子，“你老公我烦着呢。”
何小虎：“哥哥，我高兴的是你找回热爱了。”
程述愣住。
“这段时间你开始跟我聊你的患者，你开始想你的职业道路。”何小虎一边说一边想，“这不就是吗？”
程述勾起嘴角，他放松肩颈自在躺着，脑子里忽然像电影闪回一样开始回忆过去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以往这种时刻，他想起的是父亲被打捞起来的尸体，是插满管子失去生命体征的母亲，是骨瘦如柴的妹妹躺在床上，干巴巴地流着眼泪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那张狰狞的令人作呕的脸，是挥拳时恨手里不是一把刀的陌生的自己。
但此时脑中的画面是一次又一次敲开自己房门的何小虎，是巨大的触手可及的彩虹，是七彩花束，是在雪山下医院门口等待他的男孩。
是幻想中只有呼吸机滴滴声的手术室，是一间被洒满夕阳的花店。
“哥哥。”何小虎说：“还有好几个月呢，你还可以好好表现好好争取，我相信你。”
程述应下，“我会的。”
各自安静了几分钟。
“小虎。”
“嗯？”
程述说：“我永远记得你第一次敲开我房门时的样子。”
何小虎用脸蛋蹭他胸膛，“那我永远记得你坐在我身旁，说你相信我，我就拼尽全力的样子，记得你落寞的隐匿在黑暗中的样子，记得你跟我说要爱自己的样子，记得你吃饭的样子走路的样子……”
程述笑起来。
何小虎半撑着坐起来，“记得你脱光光的样子。”
“过来。”程述要和何小虎接吻。
他自然而然地摸上何小虎肉感的大腿，深吻之后说：“乖乖，我有没有跟你讲过，你身材很好。”
何小虎总是直白的，但很少听程述说这么直白的话，短时间内建立起来的自信还不足以应付这样的夸奖。
他很害羞的抿唇，却下意识地微微翘起屁股方便程述揉捏。
“嗯？”程述追问。
何小虎声音很小很小，“不知道。”
“你必须要知道。”程述指尖流转，“你好可爱，好帅，好漂亮。你身材特别好，屁股很翘，大腿肉肉的很性感。你的眼睛很美，睫毛长长的接吻的时候会扫到我的脸，你的嘴唇很软很甜。”
何小虎害羞得不想坐在程述身上了，手指轻轻扣程述腹部浅浅的肌肉沟壑。
“好了……哥哥。”
程述做最后的陈辞，“你……好嫩。”
何小虎轻哼一声，倒在程述怀里。
“如果以后我长大了，不嫩了呢？”何小虎做作地问。
程述笑：“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嫩的。看吧，这就是你找老男人的好处。”
何小虎笑出声来，在程述锁骨上胡乱舔随口咬。
……
“哥哥，等过年回林城之后，我想回外婆家看看妈妈。”何小虎说。
“我要见丈母娘了吗？”
“怎么不是婆婆？”
“哦好，我要去见婆婆了。”程述并不在意这些，反正都是他插何小虎。
何小虎轻叹：“哥哥，你知道吗？我上次回家去妈妈的墓前看她的时候，说了很不好的话。她一定担心死我了。”
程述：“那这次看到你现在很好，她一定很高兴。”
“嗯嗯，我要告诉她我和你在一起了，我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还有了一只小狗。”
“那小狗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叫什么？”
“彩虹。”
程述小声复述一遍，没有问为什么一只小黑狗要叫彩虹。
他知道为什么。
等翻了年，春夏之交下过雨的傍晚，天边就会有他们喜欢的彩虹。
他们期待着同一个明天，同一份晚餐，同样的未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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