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场上哭声一片。
沈老伯被几个年轻蚕农扶着坐在竹椅上，脸色蜡黄，胸口还在起伏。
王野那句翻倍全包砸下来，三百多号蚕农全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三。
这花臂混混从太师椅上跳下来，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王野，嗤笑出声。
“翻倍全包？你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野种，张嘴就敢放这种大炮？”
赵三掏出手机在王野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我背后站着六大原料行，港城顾家的钱刚打到我们老板账上！你敢截胡，顾少爷分分钟让你——”
话没说完，王野一巴掌拍在赵三举手机的手腕上。
啪！
手机脱手飞出去三米远，砸在晒场的水泥地上，屏幕当场碎成蜘蛛网。
赵三疼得倒吸凉气，捂着手腕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敢打人？！”
王野连正眼都没给他，转身蹲在沈老伯面前。
“老伯，我问您，往年最高收购价是多少一斤？”
沈老伯颤巍巍地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块。前年年景好的时候给过一百，去年就压到九十了。”
王野拍了拍膝盖站起身，面对全场三百多名蚕农，声音清朗。
“从今天起，我出两百块钱一斤，直接翻一倍！”
“今年你们整个辑里村的特级鲜茧，我全包了！”
“不够的话，明年、后年、大后年的，我也全要！签三年长约，每年保底两百，只涨不跌！”
全场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人群像是炸了锅。
“两百块？翻了一倍？！”
“天爷爷，往年一百块都得求爷爷告奶奶，这位老板直接给两百？！”
沈老伯站起身，浑浊的老眼盯着王野，嘴唇哆嗦。
“小伙子，你……你说的是真话？老汉活了七十三年，被骗怕了，你可别拿我们农户寻开心啊。”
王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纯黑金属质感的招行黑金卡，在阳光下晃了晃。
“老伯，我这张卡里的余额，够把你们整个村连桑树带房子全买下来。”
“我从来不开空头支票。”
正说着，晒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三根粗金链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提公文包的小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赵三一看见来人，立刻抱着手腕跑过去。
“钱老板！您可算来了！有个外地人过来捣乱，公然叫价两百一斤抢咱们的货！”
来者正是六大原料商之一、驻守辑里村的代表——“太湖锦绣原料行”老板钱有才。
钱有才推开赵三，翘着肥下巴，大摇大摆走到晒场中央。
他瞥了一眼王野，又看了看王野身后那几个打扮精致的漂亮女人，眼珠子转了两圈，嗤笑出声。
“哟，哪来的冤大头？带着一群小姑娘来我们乡下搞农业观光旅游的？”
“两百块一斤？小伙子，做梦呢吧！”
钱有才叉着腰，扫了一圈在场的蚕农，嗓门拔到最高。
“沈老头，你们给我听好了！这批鲜茧的收购权，半年前就被我们六大行联合签了独家协议！”
“谁要是敢违约把茧子卖给外人，不仅一分钱尾款拿不到，还得赔我们三千万违约金！”
“三千万！你们全村人砸锅卖铁也赔不起！”
这话一出，原本激动的蚕农们脸色又变了。
几个年纪大的老太太抹着眼泪，畏畏缩缩地往后退。
沈老伯也攥紧了拳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不甘。
王野站在晒场中间，看着钱有才那副耀武扬威的嘴脸，掏出手机。
“沈律师，接活儿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冰清冷冽如刀的声音。
“王董，什么情况？”
王野把手机外放，举到钱有才面前。
“沈律师，你帮我查一下，太湖锦绣原料行跟辑里村蚕农合作社签的那份独家收购协议，有没有法律效力。”
沈冰清的声音通过外放传遍全场。
“等我几分钟。”
几分钟后。
“早查过了，六大原料行的那份协议，约定收购周期内每月15号前必须结清上月货款。但据我团队调查，六家原料行连续拖欠蚕农货款长达四个月，累计金额超过一千二百万。”
“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付款方连续逾期超过六十天且金额达到合同总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守约方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视为根本违约，合同自动解除！”
“王董，简而言之——这份所谓的独家协议，在法律上已经是一张废纸！”
“蚕农们想卖给谁就卖给谁，六大原料行无权追讨任何违约金！”
此言一出。
钱有才脸色刷地变了，他指着手机大声叫嚷。
“放屁！我们有律师，你一个电话里的女人凭什么说了算！！！”
“因为我叫沈冰清。”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结冰。
“红圈所合伙人，从业至今零败诉。”
“钱老板，我的律师函会在二十分钟后送到你公司注册地址，建议你在收到之前，管好你那张嘴。”
钱有才的脸跟刚被人扇了两巴掌一样，红一阵白一阵。
王野挂断电话，收起手机，转头冲沈老伯一笑。
“老伯，法律上的事我都替您扛了，现在该聊点实在的了。”
他直接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当着全场三百多人的面操作。
“转账到辑里村蚕农合作社公户——八千万元整！”
“这笔钱是预付款，按两百块一斤、今年全村预计产量四十万斤计算。”
“多出来的，算我提前预付明后两年的定金！”
他举起手机屏幕，朝着蚕农们的方向转了一圈。
三百多名蚕农当场傻了。
随后，全场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沈老伯双膝一软，差点给王野跪下，被王野一把扶住。
“小伙子……你……你是菩萨转世啊！”
王野扶稳老人，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是菩萨，是生意人，您的茧子值这个价。”
钱有才看着那八千万的到账截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嘴唇哆嗦着往后退，身子撞在赵三身上，两个人踉跄了几步。
沈老伯猛地转头指着钱有才，吼出一嗓子。
“乡亲们！四个月的茧款，一分钱都没给咱们结！现在又来压价欺负人！”
“给我撵出去！”
三百多名蚕农齐声怒吼，冲向钱有才。
有人从竹匾底下翻出一筐臭鸡蛋，那是前两天拿来给桑树施肥用的，发酵了好几天，味道冲天。
啪！啪！啪啪啪！
臭鸡蛋雨点般砸在钱有才和赵三身上！
钱有才抱着脑袋，一边被蛋液糊了满脸，一边被蚕农们推搡着往村口方向撵。
“滚！以后再敢来辑里村欺负人，老子拿锄头招呼你！”
眼看着钱有才被轰出了村口大路，王野转身走回晒场。
许安安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拽着苏清颜的袖子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臭鸡蛋糊脸！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王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在手心里晃了晃。
瓶身通体蓝色，里面的液体散发着幽幽荧光。
这是他昨晚在系统神豪商城里刷到的好东西——【天蚕基因改良营养液】。
叶轻语走到王野身边，看到那瓶蓝色液体，好奇地问道。
“王董，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王野将蓝色小瓶举到叶轻语面前，瓶身上的荧光映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叶大家，你见过吐出来的丝自带纯金光泽，连刀都割不断的极品天蚕吗？”
叶轻语愣住，瞳孔骤缩。
“什……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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