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沈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她腰上有什么？
那是触手啊！
小一啊！
她今天也是被熏傻了，也是和范青太熟悉了，都没顾及上过于安分的小一。
怎么办？
触手都要被发现了？
谢沈这手要去拿纸巾也不是，收回来挡住腰也不是。
主要是她愿意收回手来挡腰，但是她真的能在范青的身手之下真的挡住范青的检查吗？
还是说，要赌一把范青不会检查她？
“谢沈，你没有什么不对劲，不舒服的地方吧？”范青死死盯着谢沈的腰，其实已经做好了按着谢沈的准备了。
然后她就看到谢沈抽了两张纸，一张纸擦眼泪，一张纸擤鼻涕。
然后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你说的是什么？”
“比如说，身上多长了一个什么东西，或者是突然多看到了什么？”范青试探着描述。
主要是她也看着谢沈精神状态还比较稳定，如果能平和交流，她也不想来硬的。
谢沈看着范青，压下心中惊讶。
如果她没猜错，范青觉得她现在就算是身上多长出来了什么东西，好像都是……正常的？
啊？
她的触手可以过明路了吗？
谢沈犹豫着捞起了衣服，她琢磨着，范青见多识广，看到触手应该也不会……等等，她触手呢？
谢沈懵了。
谢沈万分确定，在公交车上的时候，触手都还在她腰上的，她当时太呛了，还把手放到口袋里捏着触手解压。
现在呢？
触手呢？
谢沈低头看着自己光洁平坦，甚至隐约可以看到一点点腹肌轮廓的小腹，愣住了。
范青只当谢沈状态不好，她对谢沈说：“你转个身。”
“哦。”
谢沈转过身，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真的没了。
“原来是沾了点什么印子。”范青也看清了谢沈后腰上的东西。
就类似于什么树枝印出来，或者是皮带甚至裤腰印出来了一截的脱色的印记，所以范青当时乍一眼看着像是长了什么特别的会动的东西。
其实不是的。
“行了，你别动，我给你擦一擦。”范青戳了戳，还搓出来了点印子在手上。
她用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才去给谢沈擦后腰。
等擦干净，她才放下来了谢沈的衣服。
这么点时间过去，谢沈眼泪也好点儿了，终于从那种呛人中缓过神来了。
触手没有暴露，谢沈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又咬牙切齿。
松一口气是因为她直觉上认为自己的触手不适合让人看到，哪怕这个人是她挺信任的范青。
咬牙切齿是因为她总算是确认了，小一就是有办法藏起来，但是它就是每天张牙舞爪跟着她去上班，每天看着她提心吊胆。
呵呵。
给她等着！
但是现在，谢沈想了想，还是和范青说：“我的眼睛鼻子可能确实有了一定的变化。”
“怎么说？”范青握紧了方向盘，犹豫了一下，还是和谢沈说，“你考虑好了没有？你如果一直保留着你知道的记忆，你可能感知会越来越深刻，要关闭你的感知也需要尽早。”
范青心情复杂。
她也不知道是希望谢沈做什么决定，她看着谢沈，也没急着启动车辆。
“……啊？”
谢沈一愣。
她回忆了一下……也不是啊，她以前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就看到左阳脑袋上笼罩的黑雾。
等会儿。
有没有可能，其实从她长触手开始，从她看到触手开始，就已经是在知道和感知了？
谢沈揉了揉眉心，问范青：“关闭感知的话，会一直有效果吗？”
“如果你没有再看到，应该就一直有效果了吧？”范青用词很谨慎。
谢沈：“……”
她觉得自己会经常看到。
谢沈深呼吸一口气：“算了，我不关闭了。”
“那你作为知情者的事情，我会上报。”范青说。
谢沈谨慎问：“有什么影响吗？”
“也没有什么影响，就是定期会有人来给你做个心理测试，以及定期测试你有没有成为信徒。”范青顿了顿，语气严肃，“如果不是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成为信徒。”
她在提醒，也是在警告谢沈。
谢沈一愣。
她想了想，说：“我其实对这种……没有太大的感觉，我也不喜欢寄希望于所谓神明。”
神明嘛。
不就是那样？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谢沈自己都愣住了。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不过她没来得及想，范青的话就打断了她的思路：“你也不要这么绝对，如果你遇到危险了，迫不得已之下，还是保命最重要。”
“行，我知道了。”谢沈点点头。
然后才说起了刚才的事情：“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了几团黑雾。”
“什么？”
范青都惊到了。
看到几团黑雾？
这是什么描述？
谢沈试图形容：“那应该是几个人，但是在我的眼睛里面他们是几团黑雾，而且很臭很刺鼻，我就是被他们熏出来了眼泪。”
“等会儿，所以你刚才丢外套……”
谢沈想到被丢的外套，还有点心痛，她咬牙：“我不小心撞到他们了，外套都臭了。”
其实她身上还是有点臭味残留，她恨不得可以去洗个澡，但是奈何要去上班了。
算了，开着车窗吹一吹，应该可以吹散味。
“你这像是感知到了……”范青一愣。
是信徒？
还是神眷者？
不对，神眷者很少扎堆出现，谢沈说的是几个人。
那就是信徒了？
但是为什么信徒会给谢沈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范青当时看到谢沈的时候，只觉得谢沈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但是因为其他事情打岔，她都没有仔细问情况。
“你对信徒的反应太大了，可是你看到我为什么不会这样？”
范青也是信徒啊！
别说范青了，她的队友都是信徒啊。
林琳还是神眷者呢，也没看到谢沈反应这么大。
所以……
范青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那几个信徒，有问题？
范青深深看了谢沈一眼，说：“系好安全带，我送你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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