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漾其实心里有预料，秦鄞不会这么老实。
可她不是锁了门吗。
“你怎么进来的？”她抓起浴巾挡在胸前，露着沾染水珠的锁骨和浴巾下半遮不遮的一双笔直纤腿，更让人浮想联翩了。
秦鄞穿着敞胸的浴袍，眸光暗了暗。
“你没醉是不是？”郁知漾感知到危险气息，想跑，可浴室就一个门，跑也得经过他。
秦鄞轻轻松松把人拽住，顺势抱进怀里，低头亲她白皙水润的肩。
“好奇怪，走到门口钥匙就自动飞到手上了。”
信鬼也不信他那张嘴。
郁知漾身无衣物，就靠一条浴巾虚虚挡着，此时光裸的后背贴着他，咬牙：“你个流氓！再也不会信你了！”
“我真的醉了。”秦鄞鼻息间还有清浅酒气，和着薄荷的香气，融成好闻的味道。
“老婆，几天了。”
“几天也憋着。”郁知漾感受到他的变化，手肘推他挣，“谁让你那天摆脸色。”
“我错了。”秦鄞道歉得太快，郁知漾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男人下巴抵着她的肩：“我看见你送陆郗昊耳机，我吃醋，心里不舒服，是我小气，但你也没提前跟我说也给我买了礼物。”
郁知漾挣扎的弧度变小了：“……别以为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嗯。”秦鄞把她转过来。
他头发半湿，水汽将他深邃的眉眼染更加深浓，低垂的眸光散漫也认真：“给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郁知漾指尖扣紧浴巾：“怎么赎？”
浴巾扯掉，一声低呼还没出口，人被打横抱起，放进浴缸。
浴缸里没放水，陡然刺激到皮肤的冰凉令人一颤，秦鄞按下入水键，踩进浴缸。
郁知漾觉得自己被做局了，一个大局，腿抬起刚要跑，被他拽着脚踝拉回来。
“还没开始赎呢，你跑什么。”
温热的水缓缓上升，郁知漾顶着熏红的脸，瞪眼看他：“不要了，我原谅你行了吧。”
“不行。”湿透的浴袍扔出浴缸外，秦鄞贴近带起水纹波动，“我原谅不了自己。”
浴室潮热，水声不断。
纤细的手指攥紧浴缸边缘，又在某个时刻脱力下滑。
秦鄞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我好累……”郁知漾躺在水波荡漾的男人怀里，目光有些涣散，“出去吧，我想睡觉了。”
秦鄞流连亲着：“不生气了？”
郁知漾摇头：“不生气了。”
真的不生气了。
她哪还敢生气。
他赎罪的方式实在太……磨人。
秦鄞轻声笑：“这么坏呢，自己爽了就不管我了？”
郁知漾想把滢红的脸浸进水里：“……我又没答应。”
“那我求求老婆帮忙好不好？”秦鄞哄着，“好难受。”
郁知漾沾染水珠的眼睫缓慢眨动下，犹豫。
“我喝了酒。”他不疾不徐，倒是没有平时那么急切，“坚持不了多久。”
“……”
“可能就几分钟。”
“……”
郁知漾真的想快点结束回到床的怀抱，如果只有几分钟的话。
她终是点了头。
暖光漫在满室水汽里，玻璃镜面上爬满白雾，只能看见朦胧晃动的光影。
湿热裹住一切，晶莹水珠顺着墙面缓缓滑落，郁知漾纤细的手臂撑着墙，湿滑得几乎要撑不住。
都是鬼话。
又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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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珍妮打来电话的时候郁知漾还赖在床上。
前一晚被折磨得太狠，她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声音也懒洋洋的。
“宝贝，打扰你睡觉了？”闻珍妮那边有空旷回音，像在洗手间，“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我也不想打扰你。”
“没关系。”郁知漾打起精神坐起来，“本来我也要起床了。”
“先说好，待会儿我说的事可能有一丢丢不符合我平常美丽大方的形象，但不管听到什么，你都不能笑。”
“你说，保证不笑。”
“你来趟我家吧。”
“怎么了？”
“我……”闻珍妮语气像便秘了半个月，“我在厕所摔了一跤，把痔疮摔破了。”
空气诡异安静。
闻珍妮放弃抵抗：“想笑就笑吧，别憋了。”
一连串笑声停都停不住。
闻珍妮叹气：“说好的姐妹情呢。”
再深厚的姐妹情在痔疮摔破这件事上也无法绷住。
郁知漾去闻珍妮家里接了她，闻珍妮还在耿耿于怀她刺耳的笑声，懊悔说早知道叫救护车了。
郁知漾：“救护车出一趟两百。”
闻珍妮：“那还是你接吧，比起面子还是钱更重要。”
闻珍妮一直有痔疮的毛病，想着不碍事就拖着没管，谁知道这一跤摔出一屁股血，痔疮手术跑都跑不掉。
郁知漾给她办好住院手续，闻珍妮趴在枕头上唉声叹气，郁知漾非常贴心地给她把漫剧APP下回来，没一会儿她就恢复往日风采。
还在那恨自己：“可恶啊！为什么我不长出来！”
郁知漾失笑，下楼给她买一些住院用的日用品，刚出电梯，突然有人叫住她。
“郁知漾？”声音带着不确定。
她回头，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不记得我了？”穿白大褂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身量很高，估摸跟秦鄞差不多，“小时候还给你买过糖呢。”
郁知漾终于将男人的脸跟记忆中的对上，惊喜道：“江昭哥哥！”
江昭笑起来：“没白给你买糖。”
见到儿时的朋友郁知漾很高兴，眼睛亮晶晶：“你们一家不是搬去京陵了？你怎么在锦城？”
“父母退休还是想回锦城，我毕业就跟着过来了。”
“这样啊。”郁知漾注意到他的胸牌，“原来你是这的医生。”
江昭点头，问她：“你怎么在医院，哪不舒服吗？”
“陪闺蜜来的，她做个小手术，我给她买点日用品拿上去。”
“正好我也要去超市，一起吧。”
两人一路聊到超市，郁知漾选好要买的东西提到收银台，手机这时响起，她顺手接起。
秦鄞那边还没说话，站在一旁的江昭拿了一盒糖转头问她：“这种糖你现在还爱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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