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漾脱口而出：“我哪个老公？”
于樱妹妹才上初二，显然被冲击了下：“……你有很多老公吗？”
闻珍妮噗嗤一声乐出来，拉起郁知漾：“你的‘不可能老公’来喽！”
郁知漾真的不相信秦鄞会来，可走出去看见的就是他。
秦鄞站在宾客如云的婚宴厅门口，帅得跟周围的人不在一个图层，正大方得体地跟新郎和新娘道喜寒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新郎新娘很熟。
郁知漾快步过去，没等她问出那句“你怎么来了”，于樱妹妹懵懂问：“知漾姐姐，是这个老公没错吧？”
几人齐齐看过来。
闻珍妮扶着旁边花柱，笑弯了腰。
郁知漾：“……”
秦鄞提下唇，似笑非笑的：“难道除了我，你在钦城还有个老公？”
“不是！”意识到说错话，于樱妹妹连忙补救，“刚才知漾姐姐问我哪个老公，我怕弄错了所以问一声。”
……可别补救了。
越救窟窿越大。
眼看气氛还不如刚才，于樱妹妹勇往直前还要说话，于樱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妹妹的嘴，拖到一边。
“哈哈，小孩子不会说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们快进去！那个珍妮，快带漾漾和他老公进去！”
再说下去，她都怕在婚宴厅门口打起来，她的婚礼可别砸没了。
闻珍妮小太监似的，领命“嗻”了声：“来，二位贵人，请往里面走！”
到了座位落座，郁知漾从秦鄞突然跑到钦城来的错愕中回神，问他：“你怎么来了？”
秦鄞不答，仍在纠结那句：“有很多老公？”
郁知漾面不改色：“别忘了，是你先说的。”
“嗯？”秦鄞挑眉，显然不记得了。
郁知漾怀疑他真的有失忆症，帮他回忆：“领证那天晚上，爷爷让我给你打电话，你问我是你哪个老婆。”
秦鄞啧了声。
“这么远古的事还记得，记性很好啊。”
郁知漾：“铭记于心。”
秦鄞随手拿了颗桌上的巧克力拆开，还以为给他自己吃，谁知手在半空中转个弯，直接塞进郁知漾嘴里。
“……干嘛？”
“苦死你。”秦鄞说，“小气鬼。”
她小气？
郁知漾懒得跟他说。
过了会儿，觉得凭什么，故意揪着他：“不是说没空吗？怎么又来了。”
秦鄞手指捏着巧克力的包装纸玩：“在我回答之前你先说，我来了，也见了你朋友，你什么心情。”
“我先问的。”
“谁规定先问就一定要别人先回答。”
郁知漾：“……”
这话听着好耳熟。
“郁知漾。”秦鄞偏头看过来，“你不让我来，我偏要来，你生气了吗？”
“没有。”
“既然没有，就是不介意，不介意为什么总是遮遮掩掩不带我见你朋友。我长得很拿不出手？”
“不是拿不出手。”郁知漾突然没法心平气和，“民政局门口，你清清楚楚说的不公开，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做，怎么还反过来指责我了？”
又是一道回旋镖，扎了一镖又一镖。
秦鄞揉揉额角。
“忘了那天的话。”他说，“我反悔了，话都收回来。”
隔壁桌有个调皮小孩，手臂乱挥打翻茶杯，大人低呼着赶忙拿纸巾擦。
郁知漾看那边一眼，语调平静也冷漠：“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看茶杯里的水倒了还能收回去吗。”
秦鄞定定凝视她片刻，没再说话。
转回去，人懒散往椅背靠，手插兜里，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大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知漾心口突然像堵了团湿棉花似的不好受。
她也转回去，正好看见闻珍妮收起耳朵。
为了偷听，闻珍妮靠近她这边的耳朵好像都变大了，形象像个大小耳。
郁知漾给她一个“差不多行了，偷听也要有个限度”的眼神。
闻珍妮嘿嘿笑：“哎呀自家姐妹，又不是在你们床下偷听。”
“……”
周围暗下来，仪式开始。
中规中矩的结婚仪式，司仪活跃气氛，父母感性落泪，最后新婚夫妻交换戒指，拥吻礼成。
秦鄞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新郎新娘过来敬酒。
于樱特意端着装纯净水的酒杯过来，单独敬他们。
“结婚怎么都没通知一声。上大学那会儿我就在想该什么样的帅哥才能配上漾漾，今天见到了，怎么说呢，你们快怀一个吧，我给我肚子里的宝宝争取一门娃娃亲。”
郁知漾笑：“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娃娃亲。”
说完觉得不对。
果然，秦鄞凉凉掠了她一眼。
于樱好奇：“你俩怎么认识的？大学还不认识吧，突然研究生就结婚了。”
秦鄞说：“娃娃亲。”
于樱愣了下：“真的啊？”
“如假包换。”
于樱短暂消化后，更来劲了，连连感叹娃娃亲还能匹配到颜值这么哇塞的对象，为了自家孩子的娃娃亲，一个劲地劝他们快怀。
甚至热情分享起了备孕注意事项。
郁知漾听得坐立不安，只想她快去别的桌催生。
秦鄞倒是听得格外认真，听到备孕前三个月要开始吃叶酸还挑了下眉。
婚宴结束，郁知漾终于从催生的压力中逃出来。
“你老公呢？”闻珍妮左右找，“被你气跑啦？”
“我又没气他。”郁知漾环顾四周，打算再找不到就打电话。
电梯门这时“叮”的一声往两边打开，秦鄞长腿迈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递到郁知漾眼前，她下意识就接了，拉开一看。
什么鬼！
满满一袋，都是叶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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