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当苏妍开着那辆银色法拉利出现的时候。
秦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车子刚一停稳，他便开门跨了进去。
“走吧，正好肚子饿了。”
苏妍坐在驾驶室，抬起宽大的墨镜，看了秦序一眼。
“怎么感觉你和中午不太一样？”
她明显感觉秦序好像变得更精神了，容光焕发的，就跟吃了大补药一样。
秦序看了她一眼：“变帅了？”
苏妍薄唇动了动，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鄙夷：“你该不会吃了什么药吧？”
秦序想了想，沈如愿渡给自己的记忆，帮自己解决了身体的大问题。
那也算是大补良药。
“差不多吧，哦对了，你说你朋友是什么情况来着？”秦序随意问道。
苏妍启动车子，开始下山。
“她叫白露，是咱们滨海有名的腿模。”
“因为她们这行工作特殊，所以经常半夜才从影棚回家。”
“之前还好，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总是感觉有人跟着她。”
“可是每当她一回头，却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苏妍边开车，边解释道：“为此她还发了好几次烧，也请了不少高人来看，试过各种办法都没有用。”
她看了秦序一眼：“秦先生，您觉得这会是什么灵异事件吗？”
被人跟踪？
秦序第一时间想到了张龙发给自己的那些案卷。
“该不会是流氓什么的吧？报警了吗？”秦序问道。
苏妍无奈：“当然报过了，调取过各种监控视频，都证明她当时只有一个人，不然也不会想着麻烦你。”
秦序点头：“没问题，看完再说。”
晚饭地点在宝格丽酒店。
外观精致，内部奢华，价格不菲。
是滨海不少名媛和网红，都喜欢来的打卡点。
两个人乘坐电梯来到十九楼。
苏妍拎着秦序，很快就在靠窗的一个位置，看到了一个已经坐在那里，正喝水等待的女孩。
女孩很高，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来很高。
估计不会低于一米八。
一头齐腰的黑长直。
皮肤白净，大眼樱唇。
整个人看起来很冷，也不太好接近。
只是那双夸张的大长腿，此刻正踩着黑色高跟鞋，平放在桌子下面。
“白露。”
苏妍人还没到，就打起了招呼。
白露回过头，脸上难得多出一丝笑意。
随即目光便落到了秦序身上。
“白露，和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秦序，我的……好朋友！”
苏妍拉着秦序坐下，微笑道：“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说，他一定能帮你解决。”
秦序露出微笑：“你好，白小姐。”
白露没有回应，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猜我今天有没有穿内衣？”
苏妍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秦序也沉默了两秒：“白小姐，我是来看鬼的，不是来看你穿没穿内裤的。”
白露端起水杯，神色不变：“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序这才明白。
白露把他当成了街头那些抓鬼算命的神棍。
苏妍路上说过，白露已经请了不少所谓的高人。
看这态度，估计没少被骗。
“白小姐，能不能抓鬼，和能不能看出你有没有穿内衣，是两回事。”
秦序靠在椅子上：“我要真能隔着衣服看出来，那也不叫算命，叫透视。”
苏妍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白露却依旧面无表情。
秦序也不在意：“苏妍只和我说了个大概，你要是方便，就把被跟踪时的细节说说，不方便就算了。”
白露看了他片刻，收回目光。
没有再开口。
饭菜很快上桌。
后面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闷。
苏妍几次想找话题，白露都只是简单回应两句，显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秦序更懒得向她证明什么，正好肚子饿了，索性只管吃饭。
不到半个小时，白露便放下餐具，拎起手提包。
“我还有事，先走了，单我已经买过了。”
她独自离开酒店，坐进门前停着的宾利，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妍站在落地窗前，一直目送宾利离开，才有些尴尬地看向秦序。
“秦先生，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态度。”
“没事。”
秦序擦了擦手：“菜还不错，不算白来一趟，以后有这好事还叫我。”
苏妍这才松了口气：“那我送您回去吧。”
两人下楼来到银色法拉利旁。
秦序却没有上车，只是抬头看了看四周。
宝格丽酒店在滨海最繁华的商业街。
四周高楼林立，有不少滨海有名的集团都在这里设有分部。
人头攒头，热闹非凡。
他的目光在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下看了几秒。
随即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苏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了一些。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她压低声音，语气却隐隐有些兴奋：“是要去抓鬼吗？”
秦序看向她。
“能不能带我一起？”苏妍压低声音：“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秦序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觉得自己胆子够大就行。”
苏妍立即激动起来：“那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
秦序头也不回：“走，先开房。”
……
另一边。
宾利刚驶出市区，正好遇见红灯。
白露拿起手机，给苏妍发去两条消息。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以后别再给我找这些神棍了。】
【什么都算不出来，只会顺着我的话往下套，和前面那些人没有区别，纯粹浪费时间。】
消息发送。
白露随手将手机丢在副驾驶。
绿灯亮起。
宾利继续向前，很快驶上通往郊区别墅区的道路。
周围的车辆越来越少。
道路两侧也渐渐看不见商铺，只剩下一盏盏路灯从车窗外掠过。
嗡！
副驾驶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白露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苏妍发来的消息。
【白露，秦先生真不是你想的那种神棍。】
紧接着，又是一条。
【你今晚回去小心一点，要是再感觉有人跟着，马上给我打电话。】
白露看着那两条消息，眉眼间掠过一丝厌烦。
这段时间，类似的话她已经听得够多了。
这些神棍可不止是骗财。
有的甚至借着“驱邪”的名义想占便宜。
恶心透顶。
她踩下油门，琢磨着明天就把郊区那套别墅挂牌卖掉。
啪。
后排车顶阅读灯，亮了。
白露心头一跳，立即看向后视镜。
黑色真皮座椅空荡荡。
灯光把后排照得惨白，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她皱了下眉，抬手将顶灯关掉。
车厢重归昏暗。
宾利继续行驶。
不到半分钟。
啪。
后排顶灯再次亮起。
白露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重新看向后视镜。
依旧什么都没有。
低头看仪表盘，四个车门全部锁死。
线路故障？
白露咬着牙，再次按灭开关。
接下来两分钟。
啪。
啪。
顶灯连续亮了两次。
每一次亮起，后排都空无一人。
白露脸色煞白，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那种被人跟着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第三次关掉顶灯，一把拍开车载音响，音量旋钮扭到最大。
激烈的重低音瞬间充斥整个车厢。
她用余光死死盯着后视镜，好一会儿都不敢挪开半寸。
车子冲过一个十字路口。
啪。
后排顶灯，第五次亮起。
白露浑身僵死，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秒。
她不敢回头。
只能僵硬地抬起眼皮，视线一点点挪向后视镜。
镜子里。
除了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的肩膀后方。
多出了一张惨白，僵硬的男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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