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
“是啊，瞧，搁那坐着。”
武嘉明有些失神的眼睛瞬间清澈，跟着走到玻璃墙边往下眺望，看到挨着DJ台的云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毫不掩饰对云川的厌恶。
“真晦气！
怎么走哪儿都能碰到他？
天工火箭怎么没把他砸死？”
是啊…
高天宇惋惜地叹了口气，手上酒杯摇晃。
“可惜，还让他立了功，今后怕是更难对付。”
武嘉明嗤之以鼻。
“你懂什么？
这是好事。”
“好事？”高天宇不解。
“当然，我们家老爷子原先还挺欣赏云川，想把云川变成自己人，为此还训了我一顿。”武嘉明远远盯着云川，下意识抹了把脸，眼神中透露出忿忿不平的阴郁，“结果呢？
经过航天一院这一遭，彻底没戏了。
老爷子死了心。
云川得罪了老爷子。
这不是好事是什么？
年轻人不懂得和光同尘，偏要一枝独秀，早晚吃大亏。
这是我们家老爷子原话。
等着吧，但凡有机会，早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高天宇大喜。
武嘉明他爹肯亲自下场，这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
可要说等机会…
对付云川，他一刻也不想多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其实我倒是有个突破口。”
“什么？”
“火芯引力。”
“哦，说来听听。”武嘉明来了兴致，撇开妹子往高天宇身边挪了挪。
高天宇咧嘴一笑，如数家珍介绍道：“是云川资本控股的机器人公司，厂子在顺义区那边，快投产了。
火芯引力潜力极高。
注册了大量前沿技术专利。
假以时日，搞不好能做到千亿市值。”
“千亿市值？”武佳明心中一惊，有点火热。
“是的，千亿市值，而且是保守估计。
您回去查查元祖机器人就知道了。
那些技术专利要是开源出来，整个机器人行业起码少走10年弯路。”高天宇说得口干舌燥，连忙喝了口凯歌夫人润唇，但也压不住内心的唏嘘。
即便身为对手，但越了解云川越忍不住产生敬意。
这家伙个人能力没得说。
黄小厨是样样通样样松，云川是样样通样样精。
武嘉明也产生了类似感慨，但仇恨很快占据大脑。
“今天就喝到这，走，去给云董走个面儿。”
他起身拉了拉衣领，率先出门。
和高天宇穿过舞池，绕到云川卡座旁装偶遇。
走过去又退回来一步，歪头打量着云川，像是刚看到一样，语气刻意。
“哟，这不是云董吗？
好巧啊，在这里碰上。”
云川听到动静，扭头一看，第一时间没认出来武嘉明和高天宇。
他们站在逆光里，好刺眼。
眯着眼睛偏头适应了一下逆光，云川才认出高天宇和武嘉明，皮笑肉不笑淡淡回了声巧。
早知道这俩家伙在，他就不来了。
武嘉明扫了一眼卡座位置，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调侃道：“云董这是怎么了，带朋友坐大厅？
消费降级，不应该啊。
不符合你的身份地位。”
高天宇站出来补刀，表情似笑非笑。
“该不会没订到包厢吧，啧啧。”
最后两个啧啧最精髓。
充满优越感，嘲讽意味十足。
虽然云川已经功成名就，但在他们看来还是个连墨金汇主题包间都订不到的臭外地的。
有钱有什么用？
在京城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眼见这两贱人‘夫唱妇随’，云川顿时感觉指甲缝里塞了根木刺似的，又痒又恶心，想拔，一下还拔不出来。
“肯定比不上你们俩位。
干啥都能抢先，吃屎总能吃到热乎的。”
武嘉明没回应，扭头冲高天宇吐槽：“你看，要不说他混不进上流社会呢，天天把屎啊尿啊挂嘴边。”
高天宇：“咱们还是走吧，说多了掉价。”
“也是，走走走，免得被带跑偏。”
俩人勾肩搭背，笑着离开。
云川面无表情审视着二人的背影，面容在灯光下晦暗。
这人呐，怎么就不知道死期将至呢？
记吃不记打，劣根性啊。
非得嘴臭这一下。
非得秀一下优越感。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一个豪门阔少，一个京圈太子。
按照自己的人生剧本走不好吗？
哎，不走，非要开辟支线剧情。
行，既然如此，那就要承担任务失败的代价！
回去的路上，代驾开车，云川坐副驾沉思。
他愈发意识到性格即是命运的含金量。
很多人可以超越自己的能力，但无法超越性格。
比如说武嘉明的傲慢，高天宇的嫉妒。
说实话，他更讨厌傲慢的武嘉明。
因为傲慢更伤人。
七宗罪傲慢排第一。
傲慢的人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傲慢。
因为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傲慢，那么他们其实就已经脱离了傲慢。
这也是为什么傲慢是七宗罪中的无法宽恕之罪。
傲慢之人永远是戴罪之身。
当然，武嘉明是不可能认识到这点的。
他只会认为一切理所应当。
这叫与生俱来的高度。
让你跪下，我能有什么罪？
什么时候武嘉明跌落神坛，跌进尘埃里，他才有可能学会谦逊。
云川很乐意做这只推手。
另外，还有高天宇。
说到高天宇，云川忽然想起之前拦车那个贺正阳。
也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混进高联投资。
次日一早，云川去小区健身房撸铁，热身的时候给备注为‘独照峨眉峰’的贺正阳发了条消息。
“怎么样，面试通过了吗？”
贺正阳秒回：“云董，我通过了，今天刚入职，国内营销部管培生。”
所谓管培生，全称管理培训生。
好像有点格调，其实有个屌。
听着是未来做管理岗的新人，实际上是牛马预备役。
人事的画饼小妙招而已。
本质还是‘我是公司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直接说去当柜员、流水线员工，根本招不到人，但说综合管培生、营销管培生，是不是容易接受得多？
运气好轮岗半年就能定岗。
运气差点，在公司各部门轮岗2、3年，拿着新人的工资，干着老员工工作的倒霉蛋大有人在。
贺正阳的起点可以说是很低了。
拿名校海归硕士的学历来看，云川有点小失望。
不过他并不气馁，混进去了就行。
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尤其干坏事的时候。
“努力爬上去，有什么需要我会全力支持你，最好往研发、财务、人事、业务这些部门定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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