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脚步极轻，踩在碎石子上几乎没有声响。
炼气期一层的修为，让他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程度，每一步的距离、力度、角度都恰到好处。
那个靠在门框上抽烟的家伙打了个哈欠，烟头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
就在这一瞬间，李二狗动了。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体内真气涌向指尖，凌空一点。
“咻！”
一道真气从指尖射出，精准打在那个人的后脑勺上。
那人身子一软，像被抽走了骨头，无声无息滑倒在地。
来回踱步的那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老张？你......”
话没说完。
李二狗的第二道真气已经到了。
那人眼睛往上一翻，猎枪从肩头滑落，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栽。
李二狗一步跨过去，伸手接住猎枪，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两个人并排躺在地上，呼吸平稳，昏迷不醒。
李二狗站在小楼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
里面是一条走廊，尽头有灯，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的混合气味，比外面更浓。
李二狗一间一间地推开那些门。
第一间，空的，只有几张破旧的办公桌，上面落满了灰。
第二间，还是空的，墙角堆着几个铁皮柜子，柜门敞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第三间，第四间......
他推开第五扇门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这间屋不一样。
地上有脚印，不是旧的，是新的。脚印来来去去，把地板上的灰尘踩得乱七八糟，通向屋子最里面的那面墙。
李二狗走到那面墙前，目光落在那面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落了灰的宣传画，画的是工人抱着齿轮的图案，上面写着“工业学大庆”几个字，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他伸手掀开那幅画。
画后面的墙上，嵌着一个铁皮箱子，箱子外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按下按钮。
“嗡......”
一阵机械声从脚底下传来，地面颤动。
他往后退两步，看见面前那面墙开始向两侧移动，露出一个黑黝黝洞口。
洞口往下延伸，是一条狭窄的水泥台阶，台阶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灯。
地下室。
李二狗沿着台阶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台阶不长，走了大概二十来步就到了底。
他抬起头，看见了地下室的全貌。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地下室很大，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至少有上百平方米，被分隔成几个区域，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木箱子。
箱子不大，但数量极多，摞了三四层高。
这些箱子，李二狗在电影上看过，心里也有了猜测。
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子前，直接打开。
里面码着一排猎枪。
跟外面那两个人肩上扛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新，枪管上涂着防锈油。
一箱，两箱，三箱......
李二狗又撬开另一个箱子。
手榴弹。
木柄的，铁疙瘩脑袋，码得整整齐齐，引信还装在上面，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又撬开第三个箱子。
这一箱，他的瞳孔彻底放大了。
AK47。
不是猎枪，不是土制火铳，是真正的、制式的、能在战场上见到的自动步枪。
枪身乌黑，弹匣插在枪上，保险还关着，但能看出来保养得很好。
李二狗伸手拿起一把，沉甸甸的，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把整个地下室拍了一遍。
从不同角度，拍了十几张照片。
木箱子，猎枪，手榴弹，AK47，整整齐齐码放的弹药箱......
他拍完照，又在地下室转了一圈。
角落里堆着几个更大的箱子，他撬开一看，是子弹。
黄澄澄的子弹头，密密麻麻地码在箱子里。
光是这一个箱子，少说也有上千发。
李二狗把手机揣进口袋，站在地下室中间，环顾四周。
这些东西，够魏向东枪毙十回的。
他当即就想拨打报警电话，把这里举报了。
可刚打开拨号页面，李二狗又停住。
不行，不能贸然报警。
魏向东能在县城里经营这么多年，天上人间那种地方开得风生水起，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面子，这背后要是没个保护伞，那才叫见了鬼。
自己一个种地的，贸然报警，电话打到110指挥中心，接警的人是谁？跟魏向东有没有关系？信息会不会被半路截住？
就算顺利出警了，来的人是谁？是魏向东的人，还是魏向东对头的人？万一打草惊蛇，等警察赶到，这批军火早被转移了，自己反倒惹一身骚。
更麻烦的是，他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
“我翻墙进来的”？“我用真气打晕了两个看门的”？“我用惑心术从魏子豪嘴里问出了这个地方”？
这些话要是说出来，警察不当场把他抓去精神病院才怪。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不能急。
这事儿得找个靠谱的人商量。
谁靠谱？
苏沐雪。
那女人虽然是执法者，但跟武悦是闺蜜，跟魏向东不是一路人。
上次在武晴办公室，她处理陈国庆那件事的时候，不偏不倚，公事公办，看得出是个有原则的人。
更重要的是，苏沐雪刚调来没多久，跟县城的各种利益纠葛还不深。
这种外来户，恰恰是最不容易被收买的。
李二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
这个点，正常人早睡了。苏沐雪那种每天跑外勤的执法者，作息应该更规律才对。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事儿多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李二狗当即悄然离开厂区，骑上三轮车，朝苏沐雪家驶去。
一边骑车，李二狗一边给苏沐雪打电话。
第一次，电话没接通，李二狗过两分钟接着打。
嘟嘟两声，这次电话终于接通。
苏沐雪的声音传来，“李二狗，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我刚才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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