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星云。
“华烨王，大军已集结得差不多了，可以出兵费雷泽了。”苏玛丽道。
“不急。”华烨摆了摆手，“这么久都没找到神圣知识宝库和神圣武器库，八成被彦那个小碧池带走了。先去冥河，看看卡尔态度，顺便看能不能再升个级，当双保险——妈的，看到卡尔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就烦。”
“王，根据若宁的记忆，只要拿到神圣武器库，让卡尔乖乖俯首称臣还不是手到擒来？”
“嗯，苏玛丽，准备准备，先去冥河一趟。”
天使星云与冥河临时搭建的大虫桥门前。
华烨尝试破译虫洞开启编码——失败。只得申请。
“妈的，卡尔这孙子果然在防着老子。”华烨啐了一口，“神圣凯莎的武器库，必须拿下。”
冥河。
“我神，华烨求见。”斯诺看着正在练瑜伽的卡尔，禀报道。
“哦？这次怎么没直接上门？”卡尔停下动作，若有所思。想起自己更改了大虫桥开启编码，他恍然道：“懂了。看来肉身与精神体融合还不完美，思维和存储还没同步。不过不得不说，肉身确实是容纳虚空微粒的完美容器。”
他穿好衣服。
“斯诺，让他们过来吧。”
“是，我神。”
斯诺不理解——卡尔之前费尽心机研究幻体，如今又费尽心力走回肉身的老路——但他还是遵从命令。
“卡尔，这么久不见，你这还是一成不变呀。哟，这是还俗了？要不要本王给你几个小天使乐呵乐呵？”
华烨人还没到，贱兮兮的声音先到了。
卡尔埋头写着东西，头也不抬：“不知华烨王这次前来，有何指教？”
“也没啥。本王拿下了梅洛天城，准备开个庆功宴，怎么样，卡尔，有兴趣吗？”
“没空，你们自己开吧。”
“别呀，冥河可是出了大力气的。算了，没空就算了。”华烨晃到卡尔书桌前，随手翻着书籍，“天使彦带着所有女天使战士去了费雷泽，我相信你也不想坐卧不安吧？我想把她们一网打尽。可我看她们秣马厉兵了很久，我虚得慌——你再给我升升级？”
“可以。”卡尔顿了顿，“但我缺少材料。虚空微粒。”
华烨一愣。这东西他听都没听过，连坐拥大时钟的卡尔都缺，那得多难找？他打哈哈道：“瞧，见外了不是，动动手指的事，还——”
“你懂什么！”斯诺看不下去，出口呵斥，“你知不知道虚空微粒的珍贵？”
“王说话，你插什么嘴。”苏玛丽玩着暗夙银匕首，冷冷回怼。
斯诺刚要出手教训，被卡尔伸手拦下。
“我花了数百年功夫，得贵人相助，才获得为数不多的几份虚空微粒。一份给了你的黑洞引擎，一份被苏威拿走。你要升级，虚空微粒必不可少。”
“好样的，居然拿我当试验品，有胆识。”华烨阴阳怪气，“既然升级不行，那就把黑洞引力算法给我吧，我可不想用的时候把自己弄死。”
“斯诺，送客。”
卡尔不想再谈。
华烨以为自己触碰到了卡尔的底线，索性打算用黑洞引擎威胁——也算试探卡尔有没有反制手段。他佯装大怒，把手中的书一扔：“卡尔，别不识抬举！”
他刚打算开启黑洞引擎，卡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一瞬间，华烨被传送到翡翠星系群。
“这是哪？”华烨惊慌失措。
“翡翠星系群，神圣凯莎的陨落之地。再有下次，就给你试试。”
瞬间回到现实。
华烨在苏玛丽的搀扶下站稳。
“这就是得罪我神卡尔的下场。下次说话小心点。”斯诺狐假虎威。
“居然敢对王不敬。”苏玛丽一飞刀掷出，被斯诺挡住，反弹回来，划破苏玛丽脸颊。
华烨站起身，忿忿道：“哼，卡尔，解决不了天使彦，你我都别想有安稳日子。”
“这样吧，等你们攻打费雷泽，我让斯诺去协助。”卡尔让步。
斯诺站在卡尔身旁，凌乱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什么？
内心疯狂呐喊：宝宝心里苦，刚得罪完人家就要去人家手底下干活。
华烨带着苏玛丽走出大虫桥。虫桥关闭后，他咬牙切齿道：“神圣凯莎的武器库，我势在必得。总有一天，我要让卡尔这孙子跪着叫我爷爷。”
书院内。
“我神，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帮助华烨？”斯诺不解。
“地球有句古话，枪打出头鸟。让华烨替我们去承受战斗的怒火，不好吗？”卡尔淡淡道，“对了，斯诺，从地球带回来的奥林匹斯山研究得怎么样了？”
“似乎是一个信标，缺少相关部件，而且损毁得厉害。”
“先恢复设施看看吧。”
“是，我神。”
斯诺退出书院。
天使星云。
“凯文大人，凯莎王妃似乎真的陨落了。华烨重新执掌梅洛天城，但新的天使之王率领所有人撤退到了费雷泽。”
还没接近天使星云，领队的凯文就让大部队按兵不动，自己带了九名战士前去侦查。两人一组，利用天门专属通道——这是恒宇专门留给旧部的，女天使中只有三王和继承了知识宝库的彦与鹤熙知晓。
凯文带九人直入天城，更换制式装备后开始收集情报。一切以安全为先。
有人去华烨新建的酒馆打探消息，有人在科技馆外开启洞察之眼读取暗信息，两个刺头则直接混进了王宫。
大家持续传递情报，保持联系。
两名卧底刚混进王宫宴席，骂骂咧咧的华烨和苏玛丽便返回了宴会厅。
华烨暗通讯传音：“没想到混进来几只小老鼠。不要打草惊蛇。”
他端起酒杯，对厅内将士高声道：“我们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但拿下费雷泽，才是完全的胜利！让我们痛饮此杯——拿下费雷泽！”
“干杯！拿下费雷泽！”
“干杯！拿下费雷泽！”
大厅里声浪此起彼伏。
华烨走到两名卧底身边，拍了拍肩膀，贱兮兮地笑道：“诸位战士们，好好嗨起来，接下来，我们将夺取更大的胜利。”
这时，被拍肩膀的男天使站起身，端着酒杯道：“愿天宫秩序再临已知宇宙。”
华烨转过身，笑着看向他：“是吗？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你们能交出我弟弟的科技，我就能更快地重新降临已知宇宙。”
两人脸色骤变。
“凯文团长，我们暴露了。”
被拍肩膀的人想站起来，却发现肩上犹如千斤重，动弹不得。
“全体撤退。贝塔和德塔暴露了，已被切断联系。你们先退回集结点，我营救他们。”凯文下令。
“凯文大人——”
“别说了。我的虫洞技术随时能走，他们留不住我。撤。”
凯文直奔王宫。
在场的所有人已察觉不对，将两人团团围住，押到王座前。
“见到本王，不该下跪吗？”华烨居高临下。
“在我心目中，只有恒宇王，没有你华烨。”
贝塔话音刚落，苏玛丽一刀穿心。他倒了下去。
华烨转向德塔：“你呢？交出我弟弟留下的天宇系统，你可以和我们共享荣华。”
德塔暗中召唤出烈焰之剑，怒吼道：“恒宇王念及你是他兄长，结果你却恩将仇报——今日，我替恒宇王背负弑兄的骂名！”
一剑刺向华烨。
铛！
泰坦的盾牌挡住。
“哈哈，我来陪你玩。”泰坦挥舞狼牙棒，与德塔开启破坏模式，所到之处飞沙走石。
“哦，你还挺能打？”
“小屁孩，滚开！”德塔一心想拿下华烨，却被阻拦，怒不可遏。
“什么？你叫我什么？”泰坦带着二重音怒吼，“我要把你打成肉饼！”
狼牙棒长出了獠牙。
凯文潜入大厅，藏身暗处。武藏却察觉到了一丝踪迹——瞬身一刀劈向凯文所在位置。凯文虫洞转移，来到倒下的贝塔身旁，收走尸体，随即闪现至德塔身后，一剑劈开攻来的泰坦，将德塔转移走。
“哦，凯文，好久不见。”华烨示意众人停手。
“华烨殿下。”凯文敬了个骑士礼。
“我现在可是王。怎么样，重回我身边，你依旧是我的第二将领。”
“殿下，恒宇殿下才是我的王。恕在下难以从命。”
“我这个弟弟有什么好？带着你们跑到哪个犄角旮旯，你们享受过极致的欢乐吗？重回我麾下，女天使、荣华富贵，什么都有。”华烨循循善诱。
“凯文，别不识抬举。华烨王已经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不计前嫌了。”苏玛丽插嘴。
“哼，我不想和你这个只知谄媚、无头无脑的人说话。”凯文瞟了苏玛丽一眼。
“华烨殿下，我现在只是恒宇王的亲卫。恒宇王告知我们，没有命令不可出世。您放过我们，我们依旧回自己的犄角旮旯。”
“那就把恒宇的研究成果给我。”
“恕难从命。”
“也罢。拿下你，读取记忆也是一样的。”
华烨动手了。凯文看到华烨手中的光球，便知不妙，立刻拉开距离。
虫洞算法难度陡增——传闻中华烨获得的虚空引擎是真的。恒宇殿下领先时代的科技成果，已有人给华烨装上了。四代神体，不能打，只能撤退。
华烨祭出王剑，与凯文烈焰之剑对拼。空中火花四溅，凯文节节败退。
“凯文，现在效忠我，条件依旧不变。”
“开启虚拟天宇核心。”
凯文各项能力瞬间强化，与华烨不相上下。
“我弟弟还给了你们这好东西？”华烨嘴上说着，手上却更犀利，压制住了凯文的强化。
“我能挡住他，但要活捉太难了。他已探测出更改介质的范围，速战速决。”华烨暗忖。
“不效忠，那就去死吧！”
华烨大吼，手中光球打向凯文。巨大的爆炸中，凯文手中烈焰之剑寸寸断裂。
凯文借着爆炸冲击力，飞出华烨控制范围，忍着重伤，虫洞转移至天门附近，开启天门离去。
“阿尔法，汇报回去，开启虫洞隐匿，继续隐藏。华烨已晋升王级，拥有改变空间介质能力。基地保持隐匿。”凯文强忍伤势，暗通讯下令。
集结点。
“我们立刻返回吗？”阿尔法问。
“不行。我体内多了一个标记，应该是信标之类，不能暴露基地。”凯文放出贝塔和德塔。
“凯文大人，你……”德塔看着重伤的凯文，说不出话。
“我们去费雷泽。一来，不会暴露基地；二来，能找到援军。走吧。”
凯文率领部队，向费雷泽转移。
天城。
“王，为什么要放走他？”苏玛丽不解。
“恒宇的成果，远超时代。四代神体，他早就探索过了——我不信这么多年他没有新成果。放凯文回去，不过是让他当信标带路而已。如果得到了，也许就能让卡尔当孙子了。”
“懂了。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
华烨只说了一个字，搂着两个美女走了。
数周后。
“艹。凯文还是一如既往地机灵，我手下怎么就找不到如此人才。”
华烨开启信标定位——信号来自费雷泽附近。他不禁勃然大怒。
“怎么了，王？”苏玛丽看着突然暴怒的华烨。
“凯文他们去了费雷泽，似乎发现了我的定位信标。苏玛丽，联系卡尔，我们不日发兵费雷泽。”
“是，王。”
苏玛丽领命而去。
华烨独自坐在殿中，喃喃自语。
“弟弟呀弟弟，你的大老婆、小情人全没了，你都不出现。你说你跑哪去了？还是有什么重要研究脱不开身？”
他回忆起往事。
恒宇，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当时并不出众。母亲不是天使族，自身也不是纯正天使血脉，很久都没能激活翅膀。父亲华榷也不看好他。
但也正因如此，恒宇继承了部分华夏血脉带来的温厚、中庸、谦逊和正义——这些品质，让他在当时的天宫秩序中格格不入。
恒宇一心扑在科研上，各项技术很快得以应用。他打算推及民用，让女天使们进入学堂……这一切，被男尊女卑的天宫秩序所不容。
然而恒宇在基层获得了"仁爱殿下"之名。就连华榷左右翼护卫之女——凯莎和鹤熙——也为之倾心。
但恒宇心里，只装着一个平民女天使。
华榷不允许王族血脉与低贱血脉相通，处死了她。
无力回天的恒宇，在那名女天使的墓前消沉了数年。凯莎和鹤熙一直陪伴着他。
直到恒宇的母亲临终，华榷都未曾出来见一面。母亲郁郁而终。恒宇质问华榷为何如此残忍，得到的答案却更加令人心寒。
华烨变本加厉，说恒宇各种不是，要求废除王储。
恒宇恨透了华榷，也恨透了旧天宫秩序。
直到一次宴会，华烨看到了凯莎。惊艳于她的容貌与气质，身为王储继承人的华烨打起了凯莎的主意。
陪伴了恒宇数年的凯莎被带走，险些失去清白。
恒宇怒了。
他第一次有了争夺王位、推翻旧天宫的想法。救回凯莎后，他将想法告诉二人。三人开始了暗中积蓄力量。
恒宇与华烨争权，凯莎和鹤熙私下组织女天使力量。待恒宇夺取科研部门和资源部门，三人开始武装自己。二代天使尖端战力成形，随着不断研究，三代神体被探索出来。
恒宇自己试验了三代神体。
而华烨为了彻底得到凯莎及其家族支持，打算强行带走凯莎，生米煮成熟饭。
这彻底触怒了暗中积蓄力量的恒宇。虽然救回了凯莎，但恒宇暴露了三代神体。被儿子隐瞒的华榷暴怒，华烨趁机添油加醋，说恒宇有反叛之心，应处死。
华榷冷冷盯了华烨一眼。这一眼，让华烨也升起了"必须夺取王位"的念头——哪怕弑父，也在所不惜。
审判恒宇那日，华烨已准备好反叛。
恒宇被净化光束封锁了所有天使基因。凯莎等人联手来救。趁乱之中，华烨暴起弑父，杀了华榷。
他昭告天下：恒宇弑父谋反，被华烨发现。现宣判恒宇叛国，所有协助恒宇者，均为叛党。
从此，华烨的天宫时代开启。更加男尊女卑，更加极致享乐。女天使与未觉醒者，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追捕叛党的行动，从未停止。
……
“唉。没想到在如此实力差距之下，我还是输给了恒宇。不对，我没输——只是我的手下不如恒宇而已。”
华烨回忆起这些往事，却越发意识到这个弟弟的深不可测。如此逆境下还能翻盘，他的科技领先一个时代不止。
这才是华烨的第二手准备：如果得不到武器库，还有弟弟的科技代替。结果现在，还是只有武器库的消息。
他不禁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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