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特……法克！”
激流原本还想对艾玛的失态表达不满，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句质问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视野所及之处，超级暴君如军队般列阵而立。
数量一望无际，仅目测便有数千之众。这些怪物的恐怖他们亲身体验过——仅仅四个就将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如今竟出现了成千上万个，且个个令行禁止。
直到这一刻，激流才明白为何对方连基本的人身限制都没有。
哪里需要控制？
但凡他们敢有异动，两三个暴君瞬移而至便能将他拍成肉泥。他垂下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给肖打工无非是待遇好、算同类，可眼下再跟着就是当炮灰了。仅存的尊严让他没有当场跪下，但身体已本能地做出了臣服的姿态。
相比两个手下的震撼，肖虽自认见过大场面，心中依旧掀起惊涛骇浪。
那些能轻松碾压他的强大存在，在这里竟如批发品般整齐列队，严阵以待。
“这……怎么可能！”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目睹这一幕时，肖还是瞪大了双眼。这些可不是普通士兵，而是拥有复数超能力的克隆战士，随便一个都能在城市中横行无忌。
“现在信了吗？”
奥克塔维斯博士走上前，“Boss对你有充足的耐心，也认可你的能力，愿意给你一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看你的选择。”
“你们要我做什么？帮你们统治地球？”
肖彻底认命，抬头看向苏威与奥拓。
话音落下，他甚至能清晰听到身旁两人放松的呼气声。他心中暗叹，却也无法责怪——实力为尊，连首领都无法保障安全，手下有此反应实属正常。
“统治地球？不不不。”
苏威站起身，走到肖面前友好开口，“正如之前所说，我们是上帝科技宇宙殖民公司。我们只销售产品，希望减少争端，让世界共通富裕，携手迈向美好未来。”
“卖产品？！”
肖满脸难以置信。掌握如此庞大力量的组织不去统治世界、垄断资源，反而要去卖东西？
他一时分不清是自己活在梦里，还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活在梦里。
“当然。”
苏威贴心解释，“一味统治与暴力镇压只会带来战乱恐慌。带刺的果实吃下去，迟早扎得满身是血。而且我们是公司，不是战争狂人。”
既然要让他担任X战警宇宙分部负责人，就必须贯彻公司理念，否则难以放心。至于对方是否真心认同并不重要，只要按指令行事便已足够。
“我明白了。”肖压下疑惑，“那公司有什么产品？”
既然生物兵器都如此厉害，其他科技想必更值得期待。
“产品很多。”
苏威抬手轻点，无数虚拟投影在空中次第绽放，“从单兵装备到星际舰队，从医疗农业到可控核聚变——你们看到的每一项，都是公司已量产的成熟产品。”
光影流转间，三人瞳孔震颤，久久无法言语。
尤其是宇宙航母的画面——数轮炮击便摧毁一座大型城市，而这还不是全功率输出。若饱和打击，一支舰队足以毁灭整颗星球。
按投影描述，除非文明具备地外打击能力，否则毫无反抗资本。而他们如今连跨洲打击都极其困难，这些科技对他们而言无异于神话降临。
“这些都是真的？”
良久，负责情报的艾玛忍不住开口。即便是最低端的全息眼镜、反重力滑板，科技含量也远超想象，她从未想过人类能造出这种东西。
“你们看到的就是全息虚拟投影，AR技术的一种。”
苏威了然进度已差不多，“大型装备不便展示，小东西没问题。奥拓！”
他打了个响指示意。
“好的。”奥拓点头下令。
实验室大门打开，一个长相酷似州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介绍一下，终结者T-800，外观模型编号赛博达因系统101型。”
奥拓解释道，“这是为杀戮而生的机器人。外皮之下是超合金战斗骨架，由微处理器控制，全副武装。一切碳基生物在其面前只有被屠戮的份——变种人除外。”
“你们看到的皮肤、毛发、血液都是培育的活体组织，只为打入人类内部执行任务时不引起骚动。真正用于战场的是无外皮形态。这也是公司淘汰的产品，性价比不高，现已封存。”
“……这怎么看都是人类吧？”
激流上下打量着T-800，忍不住开口，“胸膛还在起伏呼吸，怎么会是机器人？”
伪装实在太过完美，连呼吸细节都有。若这真是机器人，那以他的见识来看，哪怕是头号军事强国美国也远远比不上。
“不，他确实是机器人。”
艾玛恢复了些许力气，尝试用精神感知探查面前的T-800，却只触到一片虚无。她猛地收回意识，指尖微微发颤。
若非刻意探查，哪怕这东西站在面前，她也绝不会怀疑对方是机器人。
“它们本就是冰冷的金属构造，你自然探查不到思想。”
奥克塔维斯博士解释道，“这种造物潜力不高，只能作为战场消耗品，所以我们产量一直不大。不过对你们这里来说，倒也足够了。”
为证所言非虚，他走到T-800身旁按下按钮。
胸口皮肤向两侧分开，露出森冷的金属骨架与排列有序的线路。
“嘶——竟然是真的！”
激流倒吸一口凉气。猜测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他没想到真有公司能将影视中近乎魔幻的机器人造出来，而且听语气还嫌弃其战力不足。
联想到之前那些超级暴君，他也理解了为何这玩意儿只配当消耗品。
“怎么样？”
苏威回到座位，看向肖，“加入的话，你们就是上帝科技在这个星球的代表。售卖公司产品，金钱、财富、美人、力量甚至长生不死，都不是难事。”
话音落下，艾玛与激流呼吸一滞。
条件太过诱人，几乎无法拒绝。
“力量……”
肖先是一愣，随即释然。力量即寿命。但看着窗外那些怪物，“人间之神”的念头显得可笑至极。
“你们既然有可控核聚变，确实能给我强大的力量。”
“是的，比你现在更强的力量。”
苏威继续道，“我们有纳米超级战甲，可随时召唤，具备飞天、潜水、太空生存、紧急治疗及粒子炮等能力。还有基因强化药剂——TS药剂，能全面开发精神力，普通人有机会获得念力，变种人更有机会二次觉醒。”
说着，他右手虚空一握，一罐湛蓝色药瓶出现在手中。
“强化精神力！获得念力！二次觉醒！”
三人呼吸再次停滞。
这对他们有着致命吸引力。变种人最强大的便是能力，可开发到一定程度总会遇到瓶颈。迈过去一步登天，迈不过去便只能平凡。
在场三人都经历过二次觉醒。
艾玛从单纯的精神探测拓展出钻石形态，战力质的飞跃；肖从只能被动吸收动能强化自身，变为能主动吸收环境能量并释放毁灭性打击，这才有了建立变种人国度的野心。
他们甚至推测过三次觉醒，却毫无头绪。
而现在，苏威给了他们希望——虽非百分之百，但至少有了可能。
“没错，我的很多手下，念力都是通过它得来的。”
苏威微笑道，“只要加入我们，它就是你们的。而且公司绝不止这一款强化药剂。”
“仅仅只是让我们加入？”肖深深看了眼那湛蓝药瓶，开口问道。
“当然。以公司意志为前行，公司提供福利与庇护，你们则有发展、维护公司的义务。”
苏威道，“初次合作，我希望你们为我效力十年。十年后可自由选择离开，但期间需全心全意为公司做事。承诺的财富、权力、力量、寿命，一样不少，无有不允。”
十年契约不过是表象。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真正的价值从来不是统治或忠诚，而是变种人基因样本。只要对方配合采集工作，背叛与否根本无关紧要。
激流眼中明显心动，但他知道苏威招揽的是老大，否则早就投降了。
“你赢了，boss。”
片刻思考后，肖带着无奈的笑容开口，“但我希望你能让我得到想要的东西。”
“放心，绝对比你想要的多得多。”
苏威开心笑道，走到肖面前，“等你有资格了解核心机密时，会发现现在的一切只是开始。当然，在此之前，该给的都会给。不过我手上这个，你很确定不需要；但另一个东西，就不一样了。”
在肖疑惑的目光中，苏威走向胸膛打开的T-800。
他伸手一摁打开能源舱，取出了里面的电池。失去供电的T-800瞬间熄灭，身子一歪瘫倒在地。
肖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全被苏威手中的东西吸引。
“小型核反应堆燃料电池。”
苏威介绍道，“仅这一枚就够T-800续航120年，它还有一块备用电池。相信我，有了它，比你原本的想法更轻松便捷。”
“它自带能源输出底座，手指对准就能吸收能量，方便快捷。这两块足够你吸收很长一段时间。”
说完，他将电池丢给肖。
“哦对了，”苏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友情提醒道，“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威力也很大，使用时小心。”
“这不可能！！！”
肖小心翼翼接过那根手指大小的电池，用能力不断感应。
渐渐地，他的世界观开始崩塌。
这小小电池蕴含的能量，竟快接近传说中的核弹！
“真的假的！”
激流也忍不住上前，一脸好奇地查看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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