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佛罗里达州，上帝科技总部大厦。
“进展如何？”
苏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前的秘书身上。
“全球健康人群征集已完成初步筛选。”
秘书将报告放在桌上，语速平稳，“报名五千七百六十万人，合格五万，已发放补贴两百三十五亿美元。参与人数仍在指数级增长。”
即便经手过无数大项目，她念出这些数字时仍忍不住心惊。
老板花钱的速度，远比印钞机还快。
“嗯，继续。”
“智能终端、大白及各类机器人产能严重不足，订单积压远超预期。全球六大洲已同步铺开近百座生产基地，总投入超千亿美元，四分之三由当地政府贷款垫付。预计三个月内全部投产。”
“可控核聚变方面，全球已投运11座反应堆。仅华夏就追加了150座订单，缺口巨大。奥克塔维斯博士团队在移动式反应堆上取得突破，下个月首台实验机即可下线，届时能实现远程部署。”
“人才储备方面，硕博研究生达十一万，顶尖工程师超三千人，已按各基地需求完成调配。”
她顿了顿，翻到最后一页。
“财务方面，月均营收约三千六百亿美金，固定支出三千二百亿。资金流向……大部分仍处于保密状态。”
念到最后，她声音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赚得多，烧得更狠。那些她无权过问的暗线项目，恐怕才是真正的吞金巨兽。
“知道了，退下吧。”苏威点头。
“另外，州长想约您晚餐。我之前以‘不在’为由推了，需要重新答复吗？”
“没时间。实在推不掉就让丽萨去，告诉她注意安全，这个世界胆大包天的垃圾数不胜数。”
他摆了摆手。
别说州长，就是国防部长亲至，也得看他心情。这种以饭局为名的社交，他向来兴致缺缺。
办公室重归寂静。
苏威起身，挽起袖口走进隔壁训练室。
独享念力水晶以来，他的精神力几乎每天都在暴涨。
系统灌输的资料越多，脑域被动开发越深。如今的增长，更像是在“补全”本该属于他的力量。
轻松悬浮后，他落回地面，目光锁定远处的合金假人。
今天，应该能再进一步。
凝神，蓄力。
数秒后，精神力骤然迸发。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炸响。
焊死在地面的假人胸口猛地凹陷，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底座连接处寸寸撕裂。
下一瞬，力量再加码。
假人彻底断裂，以恐怖速度倒飞而出，“砰”地撞在超级防弹玻璃上才堪堪停住。
苏威微微喘息。
连他自己都对这破坏力感到意外。
“Sir，恭喜。”
大白的声音适时响起，“撞击威力模拟显示，您的精神力再次突破。刚才全力一击，相当于七十吨冲击力。不仅峰值您是最强，增长速度，也是已知样本中的第一位。”
“还可以。”苏威暗自点头。
所谓“增长速度最快”，他心知肚明是2号实验体。
那家伙自重1132公斤，几个月前就能轻松悬浮自身还能兼顾战斗。但暴君的强大是用智商换的——就像一台只保留办公功能的高端电脑，强得纯粹，也残缺得彻底。
他没再多想。
全力一击的代价此刻终于反噬。鼻腔发热，太阳穴突突直跳，精神力已被掏空。
“大白，我睡一会儿，别让任何人打扰。”
他踉跄着走进休息室，沾床便沉沉睡去。
对超能力者而言，深度睡眠是透支后最高效的恢复方式。让过载的大脑冷却，让身体反哺疲惫的神经。
遇事不决，睡觉准没错。
他入睡的瞬间，大厦90层以上通行灯由绿转红。
隐藏在各处的战斗机器人从休眠中激活，红光闪烁，无声接管整片区域。园区表面依旧平和，暗地里却已戒备森严。
“帕迪利亚，你有没有觉得巡逻机器人变多了？”路过的研究员小声嘀咕。
“大惊小怪。”
同伴拍了拍他肩膀，“估计又有大人物要来。自从我入职，州长、议员、部长都快见遍了。人家来了，安保升级不是正常？别瞎琢磨了，想想下个月工资怎么花吧。”
……
再睁眼时，已是次日正午。
“唔——爽！”
苏威伸了个懒腰，浑身通透。
“安保撤了吧。再来份早饭，我感觉能吃下一头牛。现在几点了，大白？”
“已撤除。Sir，现在是2000年12月17日12:31，您休息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天？”
苏威刷牙的动作顿了顿，含着泡沫含糊道，“倒是出乎意料。以后失眠可以试试这法子。”
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会客室里已摆满一整桌高热量食物。
“大白……我说能吃下一头牛是夸张修辞，不是真让你把我当暴君喂啊。”
他看着满桌硬菜，一脸无奈。
“抱歉，Sir。考虑到您禁食超过24小时且主动提出需求，我便增加了份量。”
“算了。”
苏威摇头失笑，“吃不完带给1号和3号，也好久没见它们了。”
用餐完毕，他将剩余食物打包交给生物机器人，随后登上智能战机，直飞迈阿密实验岛。
战机降落时，暖风裹挟着海盐气息扑面而来。
十二月的迈阿密正值最舒适的季节，天蓝海碧，花木葱茏。塞缪尔早已等候多时，见老板并未提前通知，连忙小跑迎上。
“Boss！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
“怎么，怕我看见你偷懒？”苏威打趣道。
“我要是真偷懒，您该高兴才对。”塞缪尔笑着接话。
两人相视大笑。
苏威太清楚这位首席研究员的工作狂属性了。若非大白强制押送休息，他能把自己活活饿死在实验室里。
那次晕倒后，苏威便下了死命令：每日睡眠不足八小时，直接强制休眠。哪怕有T-0药剂强化，也经不住这种不要命的卷法。
进入电梯，苏威才问起正事：“项目进展如何？”
塞缪尔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得合不拢嘴。
“Boss，您砸钱的效率太惊人了！收到的超凡细胞样本里有价值的简直数不过来。按暂定评级，S级2个，A级37个，B级159个，C级761个，还有大量未归类的。”
“因为样本太多、时间太紧，B级及以下很可能还被低估了。”
朴实无华的钞能力，换来的是海量资源。就连这座能容纳数千人的地下基地，都一度忙到瘫痪。
“不急，慢慢归类，多培养几个副手。”
苏威兴致盎然，“带我去看看异能库，我倒想知道现在手里攥着多少好牌。”
专属楼层内，还没等苏威细看，就听见两名研究员争得面红耳赤。
“这能力B级顶天了，你评A级？疯了吧！”
“你懂什么！这涉及磁场！别说A级，后续突破的话S级都有可能！”
塞缪尔脸色一沉，瞬间收起在老板面前的恭顺。
“吵什么！拿不准的就放一边等我处理，都给我回去干活！”
两人后背一凉，瞥见老板也在，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歉后，逃也似的回到工位。
苏威摆手止住道歉，目光已落向争执处的档案终端。
“争议说明有价值。带我去看那个能力。”
画面中，一个十六岁男孩生无可恋地坐在房间里，周身电弧乱窜，火花四溅。
在大白的引导下，他全力释放出一道手臂粗的电鞭。威力虽不算恐怖，却足够震撼。
【编号：1079】
【姓名：林肯?坎贝尔】
【性别：男 / 年龄：16】
【能力：双手放电，控制电流】
【评级：未定】
林肯?坎贝尔。
《神盾局特工》里斯凯的男友，人称“皮卡丘”。
苏威记得很清楚，这人曾仅靠肢体接触就用磁力将斯凯悬浮起来。可惜后期剧情杀，天赋再未展现。
但按他的电流强度，完全可以磁化地面实现飞行，甚至深入开发电磁力。
唯一瓶颈是大脑算力。
就像一方通行需要御坂网络支援一样，精细化操控电磁力对计算量的要求堪称恐怖。
“电系确实少见。”塞缪尔凑过来，“A级说得过去，B级也没问题。”
“A级？”
苏威摇头，“给S级。”
塞缪尔瞳孔骤缩。
目前仅有的两个S级，一个是汲取生命力实现永生，一个是量子领域瞬移。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规则级的存在。
上千份样本里再没诞生过第三个S级，门槛之高可想而知。
一个电系异能，凭什么？
“Boss……会不会太高了？”
“你觉得评判超能力强度的标准是什么？”苏威反问。
“基因等级、能力等级、特征等级。”
塞缪尔想了想，“通俗说就是能量适配度、最大开发度和作用效果。”
“没错。但基因等级可以排除——我们只提取能量因子编辑融合。”
“能力等级取决于载体强度。如果让暴君注射这个异能，全力输出能不能炸掉碉堡？”
“至于特征等级……”
苏威顿了顿，“电磁力是宇宙四大基本力之一，为什么排不上S级？”
他看着塞缪尔：“它缺的不是上限，是使用者的算力。而算力问题，绝境病毒、T病毒、未来的强化药剂都能解决。看问题别太固化。”
塞缪尔沉默片刻，叹服道：“是我狭隘了。”
“但Boss，电磁力的运算量实在太大。即便强化后的2号实验体，恐怕也难以支撑那种级别的精细化操控。”
这不是脑洞问题，是物理壁垒。
除非爱因斯坦复活，否则人类大脑根本做不到洞悉万物元素排序的实时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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