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仁站在匈奴王庭的废墟前，看着亲兵把赵姬押下去。
扶苏骑马过来，脸色难看：“赵高去了东胡，我们怎么抓他呢？”
“先收拾匈奴，再对付东胡。”萧仁说。
“东胡比匈奴还远，粮草撑不到。”扶苏说，“而且东胡没跟我们打过仗，师出无名。”
萧仁盯着远处被押成一排的匈奴俘虏，问：“单于抓到了吗？”
“抓到了。”蒙恬从后面走过来，铠甲上还沾着血，“就在那边。”
萧仁转身就走，匈奴单于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伤，头发散乱。
旁边几个匈奴贵族脸色惨白，萧仁蹲下来：“想活吗？”
单于抬起头，眼里全是恨意：“你杀了我两万人。”
“我还能杀更多。”萧仁说，“你的主力完了，剩下的部落要么投降，要么被灭。你选。”
单于沉默了，萧仁站起来：“我给你一个机会。放你回去，继续当你的单于。”
单于愣住了，旁边的匈奴贵族全都抬起头。
“条件呢？”单于问。
“借道。”萧仁说，“我要穿过你的地盘，去东胡。”
单于的瞳孔缩了一下：“你要去打东胡？”
“你只需要让路，保证粮道畅通。”萧仁说，“事成之后，俘虏还你。”
单于盯着萧仁：“你知道东胡王是谁吗？”
萧仁没说话。
“东胡王是赵高的女婿。”单于说，“赵高的妹妹三年前嫁过去，整整五百车嫁妆。东胡王对赵高言听计从。”
萧仁的手指顿了一下，扶苏的脸色也变了。
“那是我的事。”萧仁说。
“你不怕死？”单于问。
“怕。”萧仁说，“但我更怕让赵高活着。”
单于低下头，想了很久：“可以借道。三个条件。”
“说。”
“第一，俘虏还我，一个都不能少。”
“可以。”
“第二，你的军队不能进我的王庭，只能走北面草原。”
“可以。”
“第三，我要你的连发弩。”
萧仁笑了：“你倒是会挑。”
“你的连发弩太厉害。”单于说，“我的骑兵连你的阵线都没摸到。我要是不弄几副来研究，下次你打回来，我还是输。”
“我给你一些损坏的弩机几件。”萧仁说，“够你拆解研究。再给你一批铁器，足够你重新武装部落。”
单于盯着萧仁：“你耍我？”
“我要是把完好连发弩给你，你转头就仿制，然后掉头打我。”萧仁说，“零件和铁器，你拿去做研究，够用。但你想仿制，至少需要半年。”
单于沉默了。
“我给你半年时间。”萧仁说，“半年后，你如果还想打，我奉陪。”
单于盯着萧仁，突然大笑：“你是个疯子。”
“我知道。”萧仁说，“成交？”
“成交。”
萧仁伸出手，用力一拉，绳子断了。旁边的匈奴贵族全都站起来，不敢相信。
蒙恬走过来，低声说：“你真信他？”
“不信。”萧仁说，“但他现在也没得选。主力完了，剩下的部落都在观望。杀了他匈奴会推举新单于，继续打。现在放他回去收拾残局，至少需要半年恢复元气。这半年，够我收拾东胡了。”
蒙恬点了点头，萧仁转身看向扶苏：“你刚才说，东胡没有跟我们打过仗，师出无名。现在有了。”
扶苏愣了一下：“有了？”
“东胡王是赵高的女婿。”萧仁说，“赵高是秦国钦犯，东胡王窝藏钦犯，就是跟秦国为敌。”
扶苏眼睛一亮：“够。”
“那就准备出发。”萧仁说，“三天后，拔营。”
扶苏转身要走，萧仁叫住他：“等等。”
扶苏回头。
“东胡比匈奴远，粮草撑不到。”萧仁说，“你有什么办法？”
扶苏想了想：“沿途设粮站，让匈奴人帮我们运粮。”
“匈奴人凭什么帮？”
“用盐铁换。”扶苏说。
萧仁笑了：“好主意。你去办。”
扶苏愣了一下：“我去办？”
“你是公子。”萧仁说，“你出面跟匈奴人谈，比我有分量。而且，你也该学学怎么跟外族打交道了。”
扶苏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扶苏走后，蒙恬走过来：“你真让他去？”
“他是未来的皇帝。”萧仁说，“总要学会这些。”
蒙恬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东胡王真的会帮赵高？”
“会。”萧仁说，“单于没骗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赵高在东胡。”萧仁说，“他要是不想让我追过去，就不会让单于告诉我这个消息。他故意让单于说出来，就是想让我知道，东胡王是他的人。”
蒙恬了：“那你还去？”
“去。”萧仁说，“正因为东胡王是他的人，我才要去。”
“为什么？”
“因为东胡王是他的人，东胡就是他的老巢。”萧仁说，“端了他的老巢，他就彻底完了。”
蒙恬想了想：“你打算怎么做？”
萧仁看着远处正在跟匈奴人谈判的扶苏，突然说：“你说，东胡王为什么娶赵高的妹妹？”
蒙恬愣了一下：“因为赵高有钱有势？”
“不对。”萧仁说，“因为赵高手里有遗诏。”
蒙恬脸色大变：“你是说……”
“赵高把遗诏给了东胡王。”萧仁说，“他让东胡王帮他保管，作为交换，他把妹妹嫁过去。这样，就算他死了，东胡王也会拿着遗诏，继续跟秦国作对。”
蒙恬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还去？”
“去。”萧仁说，“而且，我要让东胡王亲手把遗诏还给我。”
“怎么还？”
萧仁笑了：“既然东胡王是赵高的女婿，那我们就让东胡王变成赵高的敌人。”
三天后，萧仁拔营。
匈奴单于果然守信，派了三千骑兵当向导，沿途设了粮站，用盐铁换了一大批粮食。
萧仁的军队一路向东，穿过匈奴的草原，走了整整半个月，终于到了东胡边境。
边境上立着一块石碑，刻着两个大字：东胡。
萧仁勒住马，看着那块石碑。
扶苏骑马过来：“到了？”
“到了。”萧仁说。
“你打算怎么让东胡王变成赵高的敌人？”
萧仁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扶苏。扶苏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这是……”
“赵高写给东胡王的信。”萧仁说，“我让赵姬写的。”
扶苏愣住了：“赵姬写的？”
“对。”萧仁说，“她模仿赵高的笔迹，写的一模一样。”
扶苏低头看信，信上写着：妹夫亲启，秦国已派萧仁率军前来，此人乃我大敌，务必将其斩杀于东胡境内。事成之后，我将以遗诏为酬，立你为东胡王，永世不朝。
扶苏抬起头：“你让赵姬写这个？”
“对。”萧仁说，“然后，我会让人把这封信‘不小心’送到东胡王手里。”
扶苏明白了：“东胡王看到这封信，就会以为赵高在利用他。”
“对。”萧仁说，“而且，信里还提到了遗诏。东胡王会以为，赵高用遗诏当诱饵，让他来送死。”
扶苏笑了：“然后呢？”
“然后，我再派人去跟东胡王谈判。”萧仁说，“告诉他，只要他交出赵高和遗诏，我就封他为东胡王，永世不朝。”
扶苏愣了一下：“你封他？”
“对。”萧仁说，“反正我又不是皇帝，封了就封了，等以后再说。”
扶苏笑了：“你真是个疯子。”
“我知道。”萧仁说，“但疯子才能赢。”
萧仁把信收起来，然后说：“走吧，去见见东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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