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女巫,教会,黑火药 > 第二百六十六章 炼金术与还原
    朝圣队伍没有留在原地,得到荆棘小姐的证词之后,平克顿驱使着整个队伍朝着最近的城市一路跋涉。


    队伍中的贵族私兵们被很客气地请到了单独的营地休息,随后城市民兵与当地领主私兵在裁判官的八角星项链的指挥下,将整个队伍围了起来。


    贵族以及疑似贵族者,则被很客气地请到了本地领主华特男爵的一栋庄园中居住。


    食物、衣物、热水乃至仆人尽数充裕,倘若外围没有士兵把守就更好了。


    尽管生活舒适,却仍有部分贵族无法忍受这种屈辱。


    于是,梅第一次见识到了异端裁判官的口才。


    平克顿引经据典地将贵族们索要自由与尊严的请求逐条批驳,每句话都在《经书》有所揭示,硬生生将嘴拙又敬畏的贵族们的诉求驳回。


    女巫亲眼目睹了对方意犹未尽的咂嘴模样,确信这家伙如果愿意,完全可以仅以口才将这些贵族拒绝被软禁的正常诉求指控为异端。


    “宗教法庭的当庭辩论是很激烈的。”茉莉为梅介绍道。


    女巫了然。


    她偏头,看向一旁有些无所事事、不知为何就很自然地出现在自己身旁的荆棘小姐。


    “她为什么在这?”


    今日的荆棘小姐依旧是穿着那件茉莉为她裁剪过的长裙,别上了不知何处拿来的胸针、吊坠、耳环,带着软边长帽,俨然一副体面人家的小姐模样。


    茉莉看着双手托腮坐在一旁发呆的荆棘,轻笑一声:“因为华特先生觉得荆棘小姐是贵族,而其他人没有提醒?”


    “我是说她为什么跟着我们?”


    意识到了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红发少女转过头来,无视了女巫眼中冰冷的抗拒之意,回以羞涩的腼腆微笑。


    “我觉得她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茉莉捂嘴轻笑。


    “我不需要她成为我的朋友。”


    “我觉得梅还是耐心些比较好。”没了家族礼仪的约束,在好友面前,贵族少女蕾丝折扇遮脸,放松地露出畅快的笑容。


    远处花园的喧闹让她们的注意就此偏移。


    在那些女佣的口中,梅听到了一个她其实昨晚就知道的消息:


    昨夜,有几人死了。


    当俩位女巫与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女巫们的小姐走出别墅,踏入花园的那一刻,三人目睹了一场仓促的临终忏悔。


    包括巴纳德在内的数名教士急匆匆地为逝者补上了临终弥撒。


    三人站在外围,仔细端详着逝者的模样。


    四名死者,有男有女,都是一同住在这庄园之内的外来贵族。


    他们的尸体都睁大双眼,身体不自然地蜷缩着,面容扭曲成了可怖而怪异的模样,像是在生前的最后一刻见到了极其恐怖之物。


    梅很确信那些死者是死于睡梦,因为她在昨夜那个很难称之为噩梦的梦境里见过他们。


    准确地说,是见过他们的死状。


    这模样与她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梦境里的怪物们终于学会了主动回避他人,但不幸的是,这个“他人”似乎仅限于能召唤烈焰的女巫。


    而那些可怜的普通人遇见了那些东西,就是如今这个下场。


    噩梦的受害者已经不限于那些接触过圣物的准修女们了……


    梅眯眼沉思的瞬间,在她身后,那原本还试图在梅面前维持微笑的荆棘小姐再也忍不住,脸上阴沉之色一闪而过。


    “梅,”茉莉悄悄拉了一下梅的裙摆,“又是因为噩梦?”


    “嗯。”


    梅的目光在现场流转,最终看向了花园的某处。


    教会的马车堂而皇之地停在那,与其他人的马车混在一起,完全没有任何防备,摆明了就等着有人去抢。


    更远处,那些被本地领主以“房间不够”为由安置着的平民朝圣者们,在士兵们的守卫下,于林间扎着营地。


    那营地与马车的距离不算太远,显然是被刻意安排的。


    该做些什么了……


    并非所有人都关心这场临时忏悔,在庄园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内,异端裁判官平克顿在门外耐心地等待着。


    贵族们资助学者很多时候不需要理由,甚至不怎么要求回报。


    但当一位贵族真的需要府上学者做些什么的时候,稍有体面的学者……大多数情况下也是贵族,即便是平民出身往往也会出现类似贵族的矜持……都不会拒绝主家的请求。


    很幸运,或者说,很理所当然的,华特男爵作为一个拥有相当财富的贵族,府上当然资助着几位炼金术士。


    平克顿耐心地等待着炼金术士们的解析成果,甚至等得有些昏昏欲睡。


    “会把炼金术当成巫术……等有空了要不要向风吹沙检举一下那个叫白桦的同僚的渎职问题?”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脑中翻滚,直到屋内传来一声炸响,随后一阵难闻的烟味传了出来。


    房门开启,炼金术士捧着黑色粉末,恭恭敬敬地来到了异端裁判官面前。


    “大人,”他说,“就是这个。”


    平克顿没有上手接触,而是默默拉开了一点距离:“这东西怎么用?”


    另一位炼金术士伸手轻轻接过一点粉末,在获得平克顿的允许后,向着一旁抛洒粉末。


    “轰——”


    一个火球骤然炸亮,炽热的烈焰给年轻裁判官的脸上带来了一阵灼烧感。


    “喔!喔!喔!”平克顿吓了一跳,差点把剑拔出来。


    “这东西的火球这么大?你们确定没弄错?!是不是分量放多了?”


    “没错,大人。”炼金术士恭敬道,“这就是用她袍子里的材料配的,至于分量……”


    “‘一把粉末’实在不是什么精准的形容。”


    平克顿擦了擦脸上不知道是吓出来、还是烤出来的汗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突然能理解为什么那个叫白桦的同僚会觉得对方真的是女巫了。


    要是黑灯瞎火的来这么一下,大半夜没看清粉末的情况下,哪怕是自己恐怕也会怀疑这家伙会不会真的是女巫。


    不对,比起这个……


    他眯起了眼睛,回忆起了少女的陈述。


    “那家伙能躲开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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