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错坐在别墅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李思文******的实时画面——李思文正在用手机编辑一封邮件，收件人是江城财经周刊的匿名爆料邮箱。
端木错冷笑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狱警老婆的认罪录音。录音里，那个女人哭着说她丈夫亲口承认，端木错给了他三十万，让他往端木阳的静脉注射一种名为“***”的药物，伪装成心梗发作。
端木错把录音文件拖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陈，东西准备好了吗？今晚就送李思文上路，他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端木错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没想到李思文这个毛头小子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把端木阳的日记曝光给媒体。
不过也好，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让他跟他哥作伴去。
刘野这边几乎同时收到了杜晨的消息。
“野哥！李思文用匿名邮箱给财经周刊发了端木阳日记的扫描件！
端木错那边也动了，他刚联系了一个叫老陈的人，好像要对李思文下手！
另外，我查到端木错名下那家空壳公司‘瑞康原料''''的代持人，就是那个狱警的老婆——张秀兰！她今天下午从郊区坐大巴进了城，住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
刘野看完，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站了起来。
“晨儿，报警。
把端木错买凶杀人的证据、日记内容、张秀兰的身份信息、李思文被威胁的情况，全部打包发给刑警队王队长。
另外，让人去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保护张秀兰，别让端木错灭口。”
“已经发了！王队长回话说半小时内出警！”
“好，李思文那边呢？”
“他还在出租屋里，没出门，端木错派的人应该快到了。”
“让警察顺路去李思文那儿，把人一起带走保护起来。别出人命。”
刘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这场商战从方永年、周景深，到端木阳、端木错，前前后后折腾了几个月。该收了。
他掏出手机给夏文清发了条消息：“姐，端木错今晚收网，你明天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那边秒回：“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你明天正常上班，开个新品复盘会就行，脏活累活我干。”
“嗯，注意安全。”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端木错别墅的门铃响了。
他皱了皱眉，走到监控屏前一看——不是老陈，是两辆警车，红蓝灯闪得刺眼。
门被砸响了。
“江城刑警！开门！端木错，你涉嫌故意杀人、商业间谍、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现在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端木错后退了一步。
他猛地转身去关电脑，但屏幕已经黑了——远程被切断了。
门被破开，警察冲了进来。
端木错被按在书桌上，冰凉的手铐扣上手腕的那一刻，他还在喊：“你们搞错了！我没有杀人！端木阳是病死的！你们有证据吗？！”
带队的老刑警冷着脸把一个平板电脑怼到他面前：“张秀兰的认罪录音，你认识吧？她已经全部交代了。
还有，你联系老陈要杀李思文的电话录音，我们也拿到了。
端木错，你弟弟端木阳死得冤，你这个当哥的，真下得去手。”
端木错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同一时间，李思文在出租屋里被警察敲门带走保护。
他穿着睡衣站在楼道里，看着楼下警灯闪烁，手还在发抖。
杜晨站在警车旁边，冲他点了点头。
“李思文，你哥的仇，今天算报了，端木错被捕了。”
李思文愣了三秒，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咬着嘴唇没哭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刘野是被刘建国的视频电话吵醒的。
“儿子！你爹我昨天市里广场舞大赛拿了一等奖！奖金一万！你爹我牛不牛？！你那个富婆看见直播没？她给你爹我刷了十个火箭！”
刘野眯着眼笑：“看见了看见了。爹您真厉害，一万块打算怎么花？”
“给你妈买个按摩椅！剩下的给你攒着！儿子，你那个商战打完了没？你爹我天天看新闻，什么端木错被捕、什么死人日记，跟电视剧似的。你没事吧？”
“打完了爹，都结束了，我好着呢。”
“那就好，你那个富婆要是欺负你，你跟爹说，爹带广场舞大队去堵她公司门口！”刘建国在那头豪气干云。
刘野哭笑不得：“行，真有那天，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挂了电话，刘野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刷了刷新闻。
【江城商界震动：端木家族长子端木错因涉嫌谋杀胞弟、商业间谍等罪名被依法逮捕】
【已故企业家端木阳日记曝光：揭露端木错私生子身世及多年恩怨】
【清颜集团发声明：端木错旗下公司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已移交司法机关】
评论区一片哗然。
“卧槽，豪门秘辛比小说还精彩。”
“端木错居然是私生子？难怪一直记恨亲弟弟。”
“清颜集团刘野这波操作稳啊，不声不响把对手送进去了。”
“正宫就是正宫，软饭硬吃天花板。”
刘野看着评论区那条“软饭硬吃天花板”，笑出了声。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夏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刘野靠在她办公桌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端木错名下那家‘瑞康原料''''已经被查封了，配方库全部没收。
王胖子那边已经把剩下的假货批次销毁了，客户赔偿也到位了。”
刘野喝了口咖啡：“姐，商战这条线彻底干净了。”
夏文清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你昨晚一夜没睡？”
“睡了，被我爹电话吵醒的。”
刘野笑了一下：“姐，接下来该干嘛干嘛。
枫弟的直播要升级，佳明的设计部要扩招，Henry的海外事业部下周一正式挂牌。
还有——”
他顿了顿：“Harry那边，他注资的两亿已经到账了吧？董事会欢迎仪式该办了。”
夏文清把笔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倒是一点都不急。端木错被捕这么大的事，你跟我说直播和挂牌？”
“急什么？人已经进去了，还能翻出来不成？”
刘野走过去，很自然地把她面前的咖啡杯推近了一点：“姐，商战打完了，日子该回归正轨了。
你身边那几个小的还等着你宠幸呢。”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没压住：“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没边了。”
“实话实说，对了姐，哈里奇今天怎么没来？他不是说要跟你一起见欧洲供应商吗？”
“他早上接了个英国来的电话，家里公司出了点事，临时改线上会议了。”
夏文清皱了下眉：“好像是他父亲那边股权有点纠纷，他可能得回去一趟。”
刘野眉毛挑了一下：“回去？多久？”
“不确定，他说最快一周，慢的话可能要一两个月。”
刘野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哈里奇这一走，夏文清身边少了个人陪，得让枫弟和佳明多往她跟前凑。修罗场不能冷场。
下午三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今天叶子枫没开游戏直播，而是搞了个“清颜新品试用+闲聊”专场。弹幕里全是催修罗场内容的。
“枫弟！文清姐今天来不来？”
“哈里奇呢？我想看英国帅大叔！”
“正宫刘野呢？出来走两步！”
叶子枫对着镜头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野哥今天在公司开会，文清姐下午有个董事局电话会。
Harry哥回英国处理家事了，过几天回来。
不过——”
他拖长了声音：“我哥让我转告大家，商战结束了！以后直播内容回归日常！修罗场、豪门日常、软饭硬吃教学，全都有！”
弹幕瞬间刷疯了：
“终于！商战我快看吐了！”
“修罗场才是本体！”
“刘野yyds！正宫就是稳！”
“哈里奇回英国？文清姐会不会舍不得？”
叶子枫凑近镜头，压低声音：“我偷偷告诉你们啊，文清姐今天上午开会的时候走神了两次。
我哥说，那是想Harry哥了。”
弹幕：“啊啊啊啊豪门异地恋！”
“刘野不介意吗？正宫格局绝了！”
“这就是软饭硬吃培训班班长的修养！”
晚上七点，夏文清的别墅。
刘野在厨房里炒菜，赵一鸣在旁边洗菜。
杜佳明坐在客厅沙发上画素描，齐亨利在阳台上打电话处理海外业务，哈里奇坐在客厅里，笔记本电脑开着，眉头微皱地在看一份英文合同。
夏文清从楼上下来，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冷杉香淡了很多，多了点居家的人味。
她走到哈里奇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看了看屏幕。
“谈得怎么样？”
哈里奇合上电脑，仰头看她：“比预想的麻烦。
我二叔想趁我父亲身体不好，把我在家族信托里的份额稀释掉。
我得回去开董事会，最迟下周走。”
夏文清的手紧了一下：“这么急？”
“嗯，可能要待一个月左右。”
哈里奇站起来，双手握住她的手：“文清，等我回来，我把英国那边的渠道全部打通，以后清颜进欧洲市场，我一个人扛。”
夏文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哈里奇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厨房门口，刘野端着一盘红烧排骨探出头，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咧嘴一笑：“Harry，你这一走，姐可就交给我们了，你放心，我们几个轮流陪她，保证不让你回来发现她瘦了。”
哈里奇转头看他，眼神复杂了一瞬，然后化成了笑意：“有你这句话，我放心。”
赵一鸣从刘野身后冒出脑袋：“Harry哥！你走了我天天给文清姐做糖醋排骨！保证她胖三斤！”
杜佳明在沙发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给文清姐画肖像，一天一张，等你回来看。”
齐亨利从阳台冲进来：“我每天陪文清姐练英语！回来你跟她用英语吵架都没问题！”
哈里奇被这群人逗得笑出了声。
他看着夏文清，夏文清的嘴角也微微翘着。
刘野把排骨放到餐桌上，解下围裙：“开饭了，Harry，你走了之前，咱们几个陪你喝一杯。
送行酒，得喝好。”
晚上十点半，客人陆续散了。
哈里奇走的时候，夏文清送他到门口。两个人站在门廊下，夜风微凉。
“清清，我不在的时候，别太累了。”
哈里奇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夏文清仰头看他，没说话。
哈里奇低头吻了她。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一下，是带着离别的深吻，手掌贴在她后颈上，力道不轻不重。
刘野在客厅里假装看电视，但余光瞥见了门廊的方向。
他嘴角弯了一下，低头继续刷手机。
杜晨从楼梯拐角探出头，小声说：“野哥，端木错在看守所里托人带话出来，说想见你一面。”
刘野头都没抬：“不见，让他烂在里面，他想见我，无非是想挑拨离间或者求饶，没一个值得我浪费时间。”
杜晨点了点头，缩回去了。
夏文清送完哈里奇回来，脸颊还带着点微红。
她走到刘野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他走了。”
“嗯，姐，你想他了？”刘野侧头看她。
“才一天不到，想什么想。”
夏文清闭上眼：“就是有点不习惯。他最近天天来，突然不在，家里安静了。”
“那明天让枫弟来陪你直播？他那个大嗓门，保证不让你安静。”
刘野笑着把她往自己肩上按了按。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得更紧了一点。
刘野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心里那根弦松了下来。
商战结束了。
修罗场回来了。
日子，终于回到了它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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