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余音劝她：“你那个不行，来点烈的，这个才有劲儿。”
洛梵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了，我现在不能喝酒。”
余音大大咧咧的问道：“怎么了？你有了？”
洛梵一怔，下意识反驳道：“没有，肠胃有点不舒服。”
陈诚阻止了余音继续追问的话头。
他侧过头问洛梵：“你上午在医院的时候，我正好有个会诊，检查没什么事吧？”
顾泽衍听到也转过头来：“你肠胃怎么了？”
洛梵神色自然地回：“嗯，有时候会有点反胃，没什么大事。”
顾泽衍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就在这时，姜雪融和洛城川分别端着几串烤好的东西回来，招呼着大家趁热吃。
陈诚和余音也起身换班去烧烤，关于洛梵肠胃不适的话题就揭了过去。
......
与洛梵所处的热闹相反，此刻陈行简正坐在大平层的沙发上。
独自看一部老电影。
虽然剧情很经典，但他完全没看进去，手指无意识的轻敲沙发扶手，余光也频频瞥向墙上的表。
时钟指向十一点半，他拿起手机翻到洛梵的号码。
停顿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虽然一直喝的是低度数的果酒，洛梵还是觉得有点发晕。
看到陈行简的来电，她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大平台边缘吹风。
远处群山连绵起伏。
陈行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在忙吗，时间不早了。”
他在催她回家。
虽然两人约好了明天一早去民政局离婚，他还是觉得有责任保障她的安全。
洛梵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她有些抱歉地跟他解释：“嗯，我现在跟朋友在外面吃饭。”
她估算了一下时间，这里和大平层几乎是对角线的距离，但是回小公寓就近多了。
正好她那些离婚需要的资料都在小公寓，于是又说：“我今天不回去了，去我的小公寓住，明早直接去民政局，你早点休息吧。”
对面忽然没了声音。
洛梵以为是手机误触挂断了，拿下来看发现仍然在通话中，于是又“喂喂”了两声。
旁边突然涌起一阵热闹的喧闹声，赵旭多大着嗓门嚎了一声：“为单身干杯！”
洛梵捂着话筒问：“可以听到吗？”
对面陈行简突然“嗯”了一声。
她放低了声音说道：“我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我们可以直接在民政局见，9点可以吗？”
陈行简又“嗯”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在手里打了个转，讥诮地想：她还没离婚呢，就开始过起单身之夜了，还真是迫不及待。
不过讥诮归讥诮，心里那股烦郁的躁动却难以抑制地翻涌上来。
他挂了电话后上楼去睡觉，却迟迟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于是干脆起来看案件资料。
手机“当啷”来了一条消息，他随手点开，偶然发现朋友圈里姜雪融不久前发布了一条动态。
几张聚会的照片。
洛梵正在人群中间笑着，看起来放松又松弛。
那群人里，除了洛城川还有顾泽衍。
他冷笑一声，原来这就是她的单身之夜。
全部都是等着她“单身”的人。
刚压下去的躁郁情绪再次翻腾上来。
……
因为明早还需要上班，大家陆陆续续相约着离开。
洛梵正好和姜雪融还有顾泽衍顺路，三个人就一起叫了代驾，坐姜雪融的车。
洛梵直接回了小公寓。
她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舒缓了一下发晕的脑袋。
在确认姜雪融和顾泽衍都平安到家之后，也准备洗澡休息。
等到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突然发现手机有一条未接来电。
是陈行简。
就在洛梵有犹豫着要不要给陈行简发个消息问他有什么事的时候，陈行简又打来了电话。
洛梵头晕晕的，接起来：“怎么了？”
“回去了吗？刚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他问。
对面很安静。
“刚才在洗澡，现在准备睡了。”洛梵强撑着精神回了一句。
她没精力多说了，眼皮已经在打架，于是放软了声音，“你也早点睡吧，我先挂了。”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陈行简莫名有些不爽。
他觉得洛梵现在不是一个人，对面很可能洛城川或者顾泽衍在。
洛梵想离婚是一回事，现在离婚手续还没走完，她就跟“别的男人”接触就又是一回事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反反复复好几次。
他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了，她跟谁过单身之夜是她的自由，自有别人保证她的安全。
他何必管那么多。
陈行简冷笑一声，把手机轻掷在桌面上，屏幕撞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
小公寓里，洛梵终于收拾完，她挪到床上身体接触到床的那一刻，有种非常舒服的踏实感。
她已经困倦到极点。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脑袋刚沾上枕头就觉得整个人都在往下陷。
就在她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伸手去床头柜上摸手机，眼皮都没睁开：“喂？”
陈行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给我开门。”
洛梵缓慢睁开眼，清楚地看到手机桌面上显示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很久没熬夜了。
今天在外面吃饭本就有些累，又被这一通电话从梦里拽出来。
她皱眉在心里吐槽了句，然后还是硬撑着起身去开门。
陈行简看到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慢悠悠问：“我吵醒你了？”
洛梵没好气：“废话。”
她那股起床气几乎要溢出来，一向亮晶晶的眼睛此刻也蒙着一层被吵醒的雾气。
陈行简没跟她计较。
他走进去，目光在玄关处扫了一圈。
只有洛梵的鞋子，没有别人的。
他换鞋的动作不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往里走。
“你怎么来了？”洛梵一边问一边拖着脚步跟在他后面。
陈行简举了举手里的文件袋：“明天不是要去民政局吗？一起去比较方便，文件我都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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