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挠了挠脑袋，“掌柜，刚刚有位夫人全部买走了。”
“全部买走了？”宁玉德有些震惊。
六子用力点头，“是的。”
他都准备好安慰掌柜的话，谁料却派不上用场。
虽说掌柜家中不差银子，可铺子总是亏本，也是件头疼的事。
“卖的好，总算没有砸手里。”宁玉德高兴不已。
这几天他到处拉生意，那五朵绢花全部送出去，一点水花也没有，都快失望。
都忆怀疑自己的眼光。
不想给了他个大惊喜。
有人愿意买，说明那位小娘子的手艺不错，也是对他眼光的肯定。
随即吩咐，“那位娘子若送绢花过来，态度好一些。”
对于这些，贺乔莹毫不知情，正埋头制作更为精细的样式。
手边的小盒子里，摆放着极好玉料，虽然只有小块，却花大价钱买。
小姑娘爱炫耀，时小蝶得了好东西，一刻也不得闲，立马来到小姐妹家，向对方展示。
姚红英瞧见，抱着她胳膊惊呼，“蝶儿，你头上绢花真好看，那里买的，我也想要。”
时小蝶摸了摸，“好看吧，铺子里买的，家里还有别的颜色呢。”
姚红英抱着她胳膊轻晃，“快说在哪买的。”
“再晃我都头晕了。”
“我不晃，你快讲。”
时小蝶自然不会瞒着。
小姑娘美带着银子，兴冲冲跑到铺子去。
结果毫不意外，同款绢花已卖完。
宁玉德再次送走前来购买绢花的客人，面上浮现出忧色。
眼睁睁看着客人流失，也是件痛苦的事。
希望那小娘子下次多送些过来，早知道如此，哪天该留下对方地址，也好过干等。
六子苦着脸，“掌柜的，你说那小娘子会来吗。”
宁玉德也不确定，却坚定的点头，“肯定会的。”
下次来，定要留下对方住址。
两人苦着个脸，眼巴巴的盯着门口，希望出现奇迹出来。
贺乔莹提着小包袱走下骡车，迈步进入铺子，就瞧见这一幕。
愣了片刻，还以为出了事，“掌柜，你...”
话刚出口，刚才蔫头耷脑的掌柜和伙计，立马精神奕奕。
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小娘子来啦，快请进。”
贺乔莹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有深究。
温声问：“掌柜的，不知可还收绢花？”
宁玉德点头，“收的，鄙人姓宁，小娘子贵姓？”
贺乔莹面上带笑，“宁掌柜，免贵姓贺。”
宁玉德指着柜台边的小桌，“贺娘子，这边说话。”
贺乔莹轻轻点头。
两人在板凳上落座，中间隔着小方桌，在宁玉德殷切的眼神中，贺乔莹打开包袱。
露出里面的物品，十来朵和之前不相上下的绢花，还有个小布包。
宁玉德赞了一句，“贺娘子手艺一如既往。”
贺乔莹面色平静，“掌柜请过目。”
宁玉德颔首，随后挨个检查，确定没有瑕疵，“还按上回的价格，贺娘子可有异议？”
“自然没问题，不过这里面的可不行。”贺乔莹笑着打开布包。
宁玉德这才将注意力落在布包上。
原本不在意的神情，在布包完全找开后，瞪大了眸子。
这...也太美了。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他竟在眼前的山茶花绢花头面上，感受到这句话的含意。
它静静躺在素色的布上，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周围的绢花衬得黯淡无光。
宁玉德双手小心翼翼的拿到起来查看，左右观赏好一会儿，随后轻轻放下，“贺娘子，这手艺已是大师级别，这套头面宁某愿出二十两银子。”
贺乔莹眉梢微挑，没料到掌柜如此爽快。
给的价格高出心里预期，当即点头，“宁掌柜是个爽快人，成交。”
宁玉德示意伙计把绢花拿下去，将银子赐给贺乔莹后，委婉道：“还请贺娘子留下地址，若你没空送货，宁某可派人上门取，价格好商量。”
贺乔莹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自然没问题。”
收起银子，留下地址便离开。
坐上骡车，贺乔莹淡声吩咐，“去集市。”
有手艺不怕赚不到银子，可惜花费也大。
安和恭敬应，“是，夫人坐稳。”
去集市买了几张兔皮，打算给顾伯轩做件褂子。
气温越来越冷，在家里可以用炭盆取暖，夫君却不行，寒冷的天，坐在宽敞空旷的室内听先生讲学。
每天回来手脚冰冷的，贺乔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时家小院。
顾伯轩抱着书本从书房出来。
恰巧碰到楚氏和时小蝶，微笑着招呼，“见过时夫人，时小姐。”
因着那套头面的关系，时三星得了空，把顾伯轩叫回家，特意给他答疑，指点。
不愧是进士，学识渊博，典故信手拈来。
顾伯轩得他教导，从前不懂之处，立即茅塞顿开。
楚氏见到他，神情温和，“嗯，顾举子慢走。”
离去前，顾伯轩见到时小蝶头上的绢花，暗道还真巧。
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安和的骡车等在院外。
坐着骡车往家赶，天色已经暗下来。
晚上，屋里燃着炭盆。
顾伯轩合上书本，捏了捏眉头，见贺乔莹坐在小桌上，全神贯注用锉刀打磨玉石。
粗糙的玉料，在她手里变得光滑圆润，一个葫芦形状的小坠子。
昏黄的灯光下，女子微微侧头，柔顺的秀发调皮的贴在唇边，专注的神情散发着迷人香气，让人忍不住心动。
好一会儿，顾伯轩才从惊艳中回神，轻声唤，“娘子，时辰不早，歇息吧。”
贺乔莹停下动作，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夜已深。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间就溜走。
“嗯，睡吧。”
夫妻俩给睡在小床上的文哥儿掖好被子，这才吹熄油灯。
被窝里，顾伯轩将人搂进怀里，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
贺乔莹找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入睡。
这天，顾伯轩出门前。
贺乔莹往他手里塞了个匣子，“夫君，把这个送给时先生。”
顾伯轩有些好奇，“是什么？”
贺乔莹解释，“上回没打听清楚，只给先生和夫人送礼，倒把时小姐忘记了，这回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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