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万钧走了之后，马户一个人，实在有点闲得慌。
他把烟掐了，起身往外溜达。
刚迈出后殿的门槛，就看见回廊拐角处站着个姑娘，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得规规矩矩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正是芝若。
估计是郭香安排她留下来的。
一身干净道袍，腰束得细细的，头发重新盘过，鬓角还簪了朵小绒花，明显是收拾过的。
芝若听见脚步声，赶紧迎上来，躬身行了个礼：“前辈！师尊让我留下，看看您和萧掌教有什么吩咐。”
马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圆脸盘，大眼睛，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嘴角天生带笑，一说话俩酒窝。
道袍看着挺宽大，但往下一看，腰是腰，胯是胯，那料子明显被撑得有点紧。
“芝若是吧？”马户摆了摆手，“别叫前辈，听着跟多大岁数似的，论年纪我们俩也差不多，叫我马哥就行。”
芝若愣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抿了抿嘴，憋出一句：“马……马哥。”
“这就对了嘛。”马户满意地点点头，“萧掌教有急事先走了，我这闲着也是闲着，想在你们山上转转，你看方便不？”
“方便方便！”芝若连连点头，“师尊特意交代，让我全程陪着。”
“行！那就麻烦你带我转转。”
峨眉的山道修得齐整，青石板一路铺上去，两边老松遮天，凉风习习。
芝若走在前面半步，时不时侧过身来介绍。
“马哥，你看那边，那是金顶，峨眉最高的地方，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云海。”
马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不错，比我们桃花沟的山头气派。”
芝若抿嘴笑了一下：“桃花沟……是不是遍地是桃花啊？”
“嗯嗯！”马户背着手，走得慢悠悠的，“每年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桃花。”
“哇！”芝若有些神往的样子，“那不是很好看啊！真想去瞧瞧呢！”
“好啊！”马户挑了挑眉，“日后带你去看看！说不定你会很喜欢，到时候加入后宫团，和其它姐妹们一起修炼，肯定比在峨眉清修要快乐百倍。”
“啊？！”芝若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马户侧头看她：“难道你不想修成大道？”
芝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干脆埋头走路。
马户也没追着逗她，换了个话头：“你们峨眉有多少弟子？”
“内门弟子三十六人，外门弟子一百多。”芝若说到这个倒是门儿清，“不过大部分都是气境和神境，神境大圆满的往，只有师姐风玲和我。”
“那虚境呢？”
“除了师尊，还有两位虚境初期的师叔，但她们长年都不在峨眉。”
马户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走，芝若在旁边跟着，两人隔了半步远，不远不近的。
“你们峨眉弟子平时都干啥？天天念经打坐？”
“也念经也打坐。”芝若老老实实回答，“除了早课和晚课，上午打坐吐纳，下午修练法术，晚上继续打坐吐纳。”
“那多没劲。”马户撇撇嘴，“桃花沟就不这样，没什么早课晚课，规矩也很少，修炼不靠打坐吐纳，主要靠的是双修，偶尔出门逛逛街，晚上还能凑一块儿打打牌。”
芝若眼睛亮了一下：“打牌？修道之人还能打牌？”
“怎么不能？修道者本质上还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干嘛非要把日子过得那么枯燥呢。”
芝若被他这个逻辑绕了一下，居然觉得挺有道理，忍不住笑出了声。
马户瞥了她一眼，心说这姑娘笑起来还挺好看，俩酒窝跟盛了蜜似的。
“马哥，你在桃花沟每天都干嘛呀？”芝若主动问了一句。
“我啊，忙得很。”马户一本正常的胡说八道，“早上起来做个晨练，然后和后宫团挨个聊聊天，谁修为不够了给补补，谁法术练岔了给教教，再时不时……”
“再时不时什么？”
“时不时一起泡泡澡，时不时一起打打牌，搞搞集体团建活动啥的。”
芝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腮帮子一鼓：“马哥你别闹，说正经的呢。”
“我很正经啊。”马户摊手，“你想想，一大家子人，几十张嘴，吃喝拉撒睡，样样都得操心。”
芝若笑得前仰后合，道袍领口跟着一颤一颤的。
马户目光扫了一下。
赫赫！
这个小道菇，还是很有料的嘛！
走了半个来小时，马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
“芝若，你们师尊那天在桃花沟临时倒戈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师尊回来跟我们说了。”
“那你知道她为啥倒戈不？”
芝若想了想：“师尊说，是觉得守潭人靠得住？”
马户笑了笑，没接话，背着手继续走。
芝若等了几秒不见他搭腔，自己先憋不住了：“马哥，你笑什么呀？我说得不对？”
“对，也不全对。”马户偏头看她，“你师尊光跟你说这个了？就没说点别的？”
芝若眼珠转了转，表情有点犹豫。
马户也不催，掏出根烟点上，脚步慢了下来。
芝若跟着慢了半拍，低头抿着嘴，想了半天，小声嘟囔了一句。
“师尊还说……说马哥体质特殊，让我们多亲近亲近。”
“体质特殊？”马户故作不解，“啥体质特殊？”
“就……就那个嘛。”芝若脸红了，“玄阳体。”
“哟，你们师尊连这都跟你们说了？”
“说了。”芝若声音更小了，低头揪着袖口，“师尊还说，让我们好好把握机会，争取突破到虚境。”
马户憋着笑，面上还端着：“那你咋想的？”
芝若抬起头，挺认真地看着他。
“师尊吩咐的事，肯定是要照办的，再说了我也想突破虚境，只是……”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弱下去。
“只是那个双修，我没什么经验的。”
马户心里乐开了花。
郭香的这个安排，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有一说一，芝若和风铃都相当不错。
上次在桃花沟村口，他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就把二女的容貌记在了心里。
这一次过来，除了助郭香突破，也有拿下风铃和芝若的打算。
只是没想到，郭香也是这个意思。
如此一来，那就简单多了。
“没经验不是问题，我这次来峨眉，就是来助你们突破的。”
芝若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骗你干嘛。”
“马哥你真好！”
芝若一激动差点蹦起来，又赶紧收住，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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