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夜风吹过山崖，把白天残留的燥热一扫而空。
马户靠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嘴里叼着烟，火星在夜风里忽明忽暗。
月光下，大莽山脉的轮廓像一条沉睡的巨蟒，层峦叠嶂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夫君！”
小青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岩石上，白色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头发还没完全干，在夜风里轻轻飘。
她挨着马户坐下，两条胳膊撑在膝盖上，歪头看他。
“你怎么跑出来了？”
小青眨眨眼。
“我和姐姐出来陪陪夫君呗！”
马户吐了口烟，侧头看她一眼：“她们呢？”
“姐姐在后面，她们五个都在打坐巩固境界呢。”
小青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蹭上他胳膊。
“夫君你真厉害，一晚上让五个姐姐同时突破神境，这事传出去整个修道界都得炸锅。”
“行了！”马户弹了弹烟灰，“别拍马屁。”
小青噘了噘嘴：“人家是真心夸你嘛。”
山崖上又响起脚步声，小白穿着那件白纱裙，月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宛如不沾凡尘的仙子。
她在马户另一侧站定，双臂交叠搭在身前，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影。
小青抬头看她：“姐姐过来坐呀！”
小白在岩石边缘坐下来，白纱裙摆垂下去，在夜风里轻轻摆动。
她仰头看了一眼月亮，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层冷意被柔和的光晕冲淡了几分。
马户偏头看她：“你在这里修行多久了？”
“记不清了。”小白语气平淡，“大概有六百多年，也许更久。”
“六百年？！”小青先惊了，“姐姐你之前不是说修炼九百多年吗？”
小白面无表情：“我骗你的。”
小青噎住了，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马户在旁边笑得不行：“哈哈哈……”
小青委屈巴巴地扭头：“夫君你还笑！”
“不笑不笑。”马户看向小白，“别有什么顾虑，你夫君我不会嫌弃你是个千年老妖的。”
小白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千年老妖又怎么了？难道没有她们五个漂亮？”
“哈哈！”马户又是一阵大笑，“漂亮！你们俩当然漂亮，而且更有味道。”
小青乐了，凑过去挽住马户胳膊：“夫君这话我爱听。”
小白没接茬，目光重新落回远处的山影。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开口：“你那些女人……都是怎么认识的？”
“问这个干嘛？”
“好奇！”
小白还是那副清冷的语气。
“你一个守潭人，不在桃花沟好好待着，到处招惹是非，狐狸、猫、蛇，连普通女人都不放过，你到底是修道还是收集图鉴？”
马户差点被烟呛到：“收集图鉴？你这话说得好听点叫博爱，说得难听点叫……算了，反正我也不在意。”
小青在旁边举手：“夫君，我觉得博爱好听！”
“你闭嘴。”小白瞥了她一眼。
小青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翘着，胳膊也没从马户胳膊上松开。
马户把第二根烟掐灭，往岩石缝里一塞，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躺平在冰凉的岩石上。
“小白，我问你。”他望着天开口，“你修行这么久，难道就没想过出去？”
“想过。”小白的声音很轻，“但出去又能怎样？还不如山里清净。”
“合着，你不愿意出山？”
小白沉默了几秒，偏头看他：“我还有得选吗？”
马户嘿嘿一笑：“你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我……”
“言不由衷了吧？”
马户捏了一把她的脸蛋。
“玄阳体的效果你们都看到了，做我的灵宠，比你们窝在这里苦修强百倍千倍。”
小白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再说什么。
夜色如水，月光铺满山崖。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山崖上安静了一会儿，夜风从大莽山深处灌过来，带着草木和湿泥的气味。
小青最先憋不住。
往马户那边又挪了挪，盘腿坐好，两手撑着膝盖，歪头看他。
“夫君，你给我讲讲呗，家里还有哪些姐妹？她们都长什么样？修为高不高？脾气好不好？”
马户还躺平在岩石上，手枕着后脑勺，眼皮都没抬。
“你想干嘛？”
“我这不是怕以后处不好嘛！”
马户偏过头看她一眼：“行，那给你大概介绍一下。”
马户翻了个身，一条胳膊枕在脑袋底下，另一只手朝夜空比划起来。
“萧美凤，神境后期，开投资公司的富婆，漂亮能打，性子冷，但熟了之后很润。她闺女萧玥，大学生，气境大圆满，脾气大，但你对她好，她比谁都护短。”
“等等……”小青打断他，“她俩亲生的？都是夫君的……？”
“嗯哼。”马户点头。
小青转头看向小白，眼睛瞪得溜圆。
小白眉毛微挑，面不改色。
“还有一对，”马户继续掰手指，“胡媚娘，七尾狐妖，现在神境大圆满。她闺女胡璃，五尾半妖，性格活泼得像只小马达。”
小青嘴巴慢慢张开：“又是……？”
“对！”马户语气平淡，“也是亲生的！”
小青倒吸一口凉气。
“哇噻！慕吕盖贩，还是两对，咱这后宫团厉害啊！”
“还有呢？”小白的兴趣更浓了，“继续说。”
马户嘿嘿一笑，继续如数家珍。
“陈瑶，陈家大小姐，神境初期，原来是异调局，冷面美人。”
“周若兰，张家媳妇，神境后期，熟女类型，老公前几天被我杀了。”
“林薇薇，江城首富的孙女，刚入门，还在气境中期。”
“艾爱，沈婉煜的同事，也是一名空姐。”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
“对了，还有黄楚煜，咱村里村长闺女，十八岁，马上要参加高考。”
小白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说不是在收集美人图鉴？！”
“那又怎样？”马户理直气壮，“这叫修道资源优化配置。”
小白冷哼一声：“好色就好色，别说得这么好听。”
马户咧嘴一笑，“吃醋了？要不待会儿……”
“待会儿什么？”小青赶紧凑过来，“是不是要双修啊？”
小白没等马户开口，直接伸手把小青脑袋按回去。
“一天一夜都没停过，你当他是永动机啊？”
小青被她按得“嗷”了一声：“我就随便问问嘛，又没说真要……”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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