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22:五条：稍微依赖我一点吧
鸭子从高专逃走。
没多久又回到了高专。
森琉璃走进正在争吵的会议室——大致都是在讲她挑衅总监会权威。
其中有个看起来就很恶心的家伙一直在煽风点火。
别人好像叫他“加茂”什么的。
又一次变成绿植的森琉璃无声挪到了“加茂”后面，她的枝叶敲敲他。
他疑惑回头。
下一秒，就对上了一双绿色的眼睛，像是诡谲的漩涡，瞬间被吸入进去，紧接着他就没有这场会议的意识了。
下半场会议因为“加茂”为首的一些咒术师突然“叛变”，导致整场会议的走向扑朔迷离起来。
最终以“她目前没有做实际上触犯规则的事，又是会反转术式的珍贵术师”含糊的结尾。
挨揍的咒术师忿忿不平，碍于这是众人商量出来的结果，只好忍气吞声——
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刺眼的光线射入会议室，白茫茫的一片，他们看到气喘吁吁的六眼，他蓬松的白发和阳光一般晃眼。
瑰丽的苍天之瞳四处扫视一圈，目光在绿植身上停留两秒，随即阔步走向那位挨揍的咒术师。
“我说啊。”
他抓起那家伙的脑袋磕在桌子上，语气低沉。
“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挨了揍就给我老实点，不然下次直接宰了你。”
挨揍者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惊惧的看向他，触碰到他冰冷的眼神，又恐慌的垂下眼，哆哆嗦嗦哀求的道歉：“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别杀我……”
五条悟松开他脑袋。
皱着眉扫视一圈，那盆绿植已经趁乱逃开了。
他冲着会议室的烂橘子冷哼了声，姿态不羁又狂妄的离开了会议室-
森琉璃还没离开高专，就被五条悟抱起来了。
他抱着花盆，发出一声感叹：“好沉。”
森琉璃：“……”
森琉璃化身打人柳抽他。
五条悟：“喂喂喂，我可是收到消息就匆匆赶回来，心跳都快要爆炸了——”
他拉着她的枝叶触碰到他胸口。
“你听。”
森琉璃被迫摸到了他温热的胸口，心脏强劲的跳动着。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蓬勃生命力。
她忍不住感叹道，“你好健康啊。”
五条悟：“……”
五条悟：“你是笨蛋吧！”
森琉璃不开心的掐他胸口。
五条悟：“好痛。”
森琉璃受到惊吓：“我都没用力。”
五条悟握着她纤细的枝丫，对于吐露心声这种尚且有些难为情：“我假设了很多这件事不好的可能性，每一种我都没法接受，还好你没有事。”
森琉璃愣了愣。
其实她没觉得是特别大的事，随随便便就解决了。
五条悟猜到她的想法，“稍微依赖我一点，好吗？”
他惊艳的容貌凑到叶子前面，柔软的白发蹭着叶子边缘，毫无保留的袒露出美色引诱她。
森琉璃正要说什么，忽然察觉到注视，侧头看过去。
庵歌姬神色狰狞的盯着五条悟。
“……”五条悟若无其事打招呼：“呦，歌姬。”
庵歌姬转身匆匆离开。
五条悟：“？”
他们能听到空气中传来的吐槽：“硝子，五条他疯了，他对着一颗盆栽表白色诱，哈哈哈哈哈！”
森琉璃：“……”
五条悟：“我被误会了！”
森琉璃不得不开口说话：“我帮你和她解释一下？”
“我的声誉因为你都没了。”五条悟鼓着腮帮子，“为了补偿我的声誉，你要扮演我的盆栽‘恋人’。”
森琉璃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做实谣言，太诡异了吧。”
五条悟理直气壮：“因为我是受害者啊！”
森琉璃理解高中生莫名其妙的想法：“……好吧，等我养好病。”
五条悟：“你怎么了？什么病？哪里受伤了？”
森琉璃：“感冒而已。”
五条悟抱着盆栽回去：“我宿舍有感冒药。”
森琉璃：“日车先生让我吃过药了。”
五条悟：“今天看起来要下雨，跑来跑去说不准会淋雨加重感冒，先住在高专吧。”
他一鼓作气把盆栽抱回了宿舍。
“泡感冒冲剂浇到盆栽上有效吗？”
森琉璃恢复人形，面无表情道：“那和直接泼到我身上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眨眨眼，用一种找不同的快乐语气回答，“看不出来你衣服湿掉了！”
森琉璃夸赞高中生，“真好呢，这样就像我躲在夜色里玩湿身诱惑，还假装别人看不到我一样刺激。”
五条悟诡异的沉默了。
森琉璃凑到他面前歪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怎么一脸心虚的表情，难道你偷偷在晚上裸奔过？”
她说着还很浮夸的捂住嘴巴。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五条悟表示自己才不会做那种诡异的事。
他甚至反过来谴责森琉璃这种成年人的脑子肮脏。
森琉璃假装什么也听不懂，一副无辜的模样。
五条悟：“……”
这种表情也太犯规了吧。
“……你晚上想吃什么吗？”
森琉璃吃惊：“话题变得这么快吗，你注意力好不集中。”
五条悟：“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
森琉璃正在探索他的宿舍：“我想吃食堂的炸猪排，今天有吗？”
五条悟：“一起去吧。”
森琉璃：“也行。”
五条悟还想要趁机介绍她，结果她变成了食人花盆栽。
森琉璃一副“唉，没办法，宠你一下吧”的语气，“盆栽恋人，不用客气。”
“……”-
高专本来就没多少人，食堂也只有在校的学生。
出乎意料，除了出任务的夏油杰，其他人都在。
庵歌姬和家入硝子正嘀嘀咕咕说点什么，一年级的两人满脸震惊。
等看到五条悟抱着食人花盆栽，用筷子喂食人花吃炸猪排之后，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灰原雄揉揉眼睛，那种语气感叹，“五条前辈不愧是最强。”
七海建人：“那个盆栽，是诅咒吧？”
灰原雄：“变成盆栽的公主啊，真是浪漫呢。”
七海建人无奈看他眼。
家入硝子正在拍照。
五条悟大大方方给他们介绍，“这是我的恋人。”
庵歌姬左右看看，鬼鬼祟祟凑到食人花旁边，小声说，“他在半小时前抱着一颗盆栽柳树表白呢。”
森琉璃：“什么！渣男！”
庵歌姬一惊：“！！！它竟然会说话！”
森琉璃兢兢业业扮演盆栽恋人，“你明明说最爱的是我，竟然背着我偷偷和柳树表白……我太伤心了呜呜呜呜——”
呜呜咽咽演戏之余还不忘记提醒他。
“炸猪排！”
五条悟夹了块炸猪排放在食人花口腔旁，慢悠悠说，“我是渣男欸。”
就是不让她吃到。
森琉璃：“悟最好了！全世界最好的人！”
五条悟一口吃掉差点递入她口中的猪排。
森琉璃：“！！！”
花苞都摇摇欲坠，叶子也蔫了。
“哇——”
“不要欺负小花呢。”夏油杰任务回来，走到他们身旁，自然的抚摸了下食人花，后者炸毛的咬住他手指。
夏油杰面色不改，笑眯眯的，“要吃掉我吗，小花？”
森琉璃把他吐出去。
别随便给她取昵称。
五条悟把盆栽换个位置，远离夏油杰，谆谆教导，“手指很痒欸，别吃脏东西。”
森琉璃点点头。
五条悟开了瓶矿泉水：“张嘴，我喂你喝水，漱漱口。”
森琉璃：“……”
第152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23:不是生病，是沉睡
食人花紧紧闭嘴。
围观者目瞪口呆。
他们刚刚眼瞎了吗，看到两位男高因为一盆花争风吃醋？
家入硝子觉得事情有点大条，“认真说一下，这盆栽是诅咒吗？”
五条悟摸着食人花：“对啊对啊，但这是我的盆栽恋人。”
森琉璃羞涩的蹭蹭他手指。
灰原雄佩服赞叹：“不愧是五条前辈，恋爱也这么不同凡响。”
七海建人都忍不住吐槽，“五条前辈总是一鸣惊人。”
庵歌姬不可置信：“你们就接受他和一个盆栽恋爱的事情了？”
家入硝子夹着筷子：“比起接受他和盆栽恋爱，不如想想看，夏油为什么想做五条和盆栽的小三。”
“……”
夏油杰正在捉弄食人花，准确来讲，他甚至还放出小咒灵围着食人花逗它玩。
食人花吓得都要缩到五条悟身上了，“悟，快用无下限把我包裹住，快呀！”
五条悟意味深长：“安心了，待在我身边，他碰不到你。”
森琉璃眼睁睁看着诅咒离自己越来越近，忍不住抬手拍死它。
夏油杰心疼道：“这个诅咒还是我都是我一口一口吃下去的呢。”
森琉璃：“……”
男高在道德绑架她！
想到他吃咒灵玉时候的痛苦，她还真有点愧疚。
可恶。
森琉璃决定贴着五条悟。
五条悟顺势抱起盆栽：“只是个三级咒灵，不要太小气了，杰。”
夏油杰耸肩，“好吧。”
“还要吃炸猪排吗？”他又温柔的问。
五条悟一把捏紧食人花嘴巴：“她今天感冒了，不能吃太多油腻。”
森琉璃：“……”
家入硝子幽幽道：“我们之间出了个植物专家。”
谁能看出来植物有没有感冒呢。
等他们仨离开之后。
庵歌姬面色严肃：“说真的，你们看出来了吧。”
灰原雄点头，他有点伤心的说：“夏油前辈竟然真的想插入五条前辈和小花的爱情。”
庵歌姬：“……”
七海建人：“歌姬前辈应该想说，他们俩被植物诅咒迷惑了。”
灰原雄郑重拍拍他肩膀：“他们是真爱，七海海。”
七海建人：“……”
家入硝子：“哇，真难想象。”
庵歌姬：“五条不是喜欢律师姐姐吗？”
家入硝子分析：“可能植物就是律师姐姐变的呢。”
庵歌姬：“哈？”
家入硝子：“虽然这么说有点古怪，不过五条他还挺认真的，难得的休息日还愿意帮对方带小孩什么的。”
灰原雄大吃一惊：“竟然还带小孩？”
庵歌姬抓着自己的头发，忍不住八卦道：“那个，她是离异，还是丧偶？”
家入硝子：“应该是离异吧，五条似乎还和夏油抱怨过小孩的爸爸。”
庵歌姬：“哇。”
灰原雄：“哇。”
灰原雄看看震惊但沉稳的七海，为他配音：“哇。”
七海建人；“……谢谢，但请不要这么做。”-
森琉璃回到宿舍后就变回来人形，她给日车报平安后又给什么事发消息说今天不回家。
然后握着手机闭上眼睛。
五条悟和夏油杰疑惑对视。
森琉璃睁开眼，和疑惑的两人解释，“我在和狐狸心灵交流。”
夏油杰：“心灵交流吗，好想试试看是什么感觉呢。”
森琉璃打了个哆嗦，“要变成我的傀儡或者诅咒吗，那也太恐怖了。”
五条悟：“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杰早点回自己房间吧。”
“等等！”森琉璃说。
夏油杰脑子还没来得及想出理由就听到她的挽留，眼中突然浮现的欣喜怎么看都让五条悟觉得刺眼。
森琉璃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天要黑了，我们做点天黑之后会很有氛围的事吧。”
男高们不约而同红了脸。
五条悟揉着脑袋掩饰道：“你这家伙好好说话，别说这么暧昧。”
森琉璃便正色道：“今天高层开会我对他们都做了一下精神催眠，发现其中有一部分人都在和同一个人联系。”
五条悟：“……”
难怪她今天这么爽快的同意留下。
森琉璃：“我决定去找那家伙玩，要不要一起？”
五条悟：“好啊。”
夏油杰：“我没问题。”-
联络的那位咒术师也是加茂家的人。
森琉璃对他使用了术式才发现他也只是中间人。
他的上司是一位戴着兜帽的“大人”，一般都是他给大人汇报情报，那位大人很少给他下达什么命令，好像只是为了获取消息一样。
重要的是，他们是单线联系！
森琉璃深沉的沉思，“我嗅到了超严肃的阴谋的味道。”
五条悟同款深沉的表情，“说不准是加茂家想要夺权投靠了黑暗势力。”
夏油杰也加入他们，“加茂家不是御三家吗，有必要投靠其他人吗？”
五条悟：“他们家之前出过丑闻，地位大不如前，不过听说前不久有个小孩继承了家传术式。”
森琉璃：“想暗中扶持小孩重振家族威望？”
夏油杰：“加茂家的家传术式很厉害吗？”
五条悟：“一般。”
他抬手抓住不知道要往哪里走的森琉璃，“做什么？你这样真的很容易丢欸……那个防丢绳呢？”
森琉璃动弹不得，恼羞成怒，“你哪里用得上防丢绳，你用术式就能把我吸过去了！”
一点都不尊重长辈。
夏油杰温声劝说，“好了，悟，森小姐说不定是看到什么线索，不要紧张。”
五条悟嘁了声。
森琉璃：“……”
这会儿说自己只是想去便利店买关东煮会被他们俩混合双打吧。
约定好如果那家伙联系他的“大人”，他们就一起重新探索。
事情到这里森琉璃就要回家了，结果被两名男高邀请去吃夜宵，不知不觉就玩了通宵。
还得是年轻人。
森琉璃有种自己年轻好几岁的错觉-
高专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那家伙背后的人始终没有联系他，森琉璃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她提前到了事务所，开始今天的工作。
等过了上班时间十分钟，日车先生还没有到办公室。
奇怪。
日车先生从来不迟到。
临时有事？
但他也会提前通知她啊。
森琉璃给日车宽见打电话，一直处于未接听状态。
联想到他一个人住，她还是决定去拜访日车家。
如果生病了，也有人陪伴呢。
……
不是生病。
是沉睡。
日车宽见衣着整齐，安静的躺在浴缸，额头烙下猩红的诅咒花纹。
第153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24:他想要她变成傻子
姓名：日车宽见。
现状：沉睡。
原因：不明诅咒。
上报高专后仍然没有得到明确答案，六眼也看不出具体是哪种诅咒。
日车先生已经沉睡一周。
森琉璃每天扮作他的模样去事务所处理他还没有收尾的工作，以免他醒过来时手忙脚乱。
这种日子也持续了一周。
五条悟和夏油杰分配好的一样，轮流来看望她，轮到休息日还会一起来。
因为日车先生不在，他们俩很自然的进入办公室坐在沙发，竭力克制与掩饰担忧。
森琉璃给他们俩倒了杯水，好笑道，“干嘛这样看我，好像我崩溃到要死掉的程度了。”
“没有。”五条悟推推略微下滑的墨镜，“但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作为日车先生活下去吧？”
森琉璃：“等我把工作处理完。”
夏油杰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只要日车先生的昏迷没有暴露出来，他的工作就会不断增加。
委托给国选律师的案件一般不能轻易推脱。
她要一直扮作日车先生生活下去吗？
森琉璃撑着下巴心不在焉的看案件，几秒钟之后又合上文件，“我要回去了，别担心我，成年人没那么脆弱，高中生就好好上课吧。”
五条悟：“又要去日车家吗？”
森琉璃：“回甚尔家啊，好久没见惠。”
五条悟暗自松了口气。
并非吃醋她去看望日车。
而是担忧她会变成日车的样子活下去。
森琉璃目前还在甚尔家住，不过自从日车先生出事之后，她大部分时间就待在日车家了。
她非常强硬的把两位高中生送回高专，亲眼看着他们回到宿舍。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眼，不约而同产生同一个想法——
日车宽见这件事对她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
森琉璃回到甚尔家的时候，后者已经接了惠，并且做好了晚饭。
俨然是完美的家庭煮夫了。
森琉璃热情满满的夸赞了甚尔的厨艺，“……有没有想过开餐馆，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甚尔语调懒懒：“没兴趣。”
森琉璃失落叹气。
“说不定还能在后厨玩做饭游戏呢。”
甚尔：“……”
甚尔：“我姑且当你是单纯在讲做饭这件事。”
森琉璃愣了两秒，意识到他在讲什么炸毛道：“本来就是单纯的做饭！”
惠懵懵懂懂抬头：“做饭还有其他意思吗？”
森琉璃攥着拳头猛地锤甚尔脑袋一圈。
甚尔顶着脑袋的包死鱼眼回答惠：“没有。”
惠：“嗯？”
森琉璃：“他没上过学，是文盲。”
惠同情的看了眼他爸爸。
甚尔：“……”
等把惠哄睡了之后，森琉璃检查明天惠上学要带的东西，还和甚尔交代了要把宝宝的便当做出新奇花样——他们小朋友之间似乎对这些有着奇怪的攀比。
甚尔嗯了声，他坐在了森琉璃身边，“把日车接到家里住吧。”
森琉璃惊诧扭头：“你家是收容所？”
这还是甚尔之前说过的话。
他耸耸肩，无所谓道：“算我日行一善，这次免费。”
森琉璃这次真的震惊了，她捧着甚尔的脑袋来来回回看了一圈，扒开他嘴巴：“里面是不是寄生了什么妖魔鬼怪要迷惑我？”
甚尔捏住她的手腕，拯救自己的腮帮子：“琉璃。”
森琉璃眨眨眼。
这家伙其实很少叫她名字，刚认识的时候带着点讽刺意味叫她“小姐”，后来腔调又像是调情，偶尔被她闹的不耐烦会直白的喊“小鬼老实点”之类的。
叫她名字的情况实在是太少了。
甚尔；“诅咒并不是因为你才找上他，他只是单纯的不幸，你这种在他沉睡时候还在奔波的人呢，反而是他的幸运。”
森琉璃哭笑不得：“这算什么道理。”
她能就这句话辩论一篇小论文。
甚尔：“很直白的‘运气’逻辑。”
森琉璃蹙眉。
甚尔；“能为‘在意的人’分担痛苦的幸运。”
“这是很多人想要经历都无法经历的幸运。”
森琉璃泄了力气，她看着被捏着的手腕，他手很大，一只手就攥住了她两只手腕。
“谁会羡慕经历痛苦这种事，如果可以，当然要无病无灾，快快乐乐了过一生了。”
“我会。”甚尔不假思索。
森琉璃吃惊瞪圆眼睛。
甚尔：“如果我是他，因此死掉也无所谓。”
“那你还。”森琉璃找不出委婉的词，“挺残忍。”
甚尔：“多谢夸奖。”
他松开的她的手腕，“热水已经放好了，你去洗澡吧。”
森琉璃：“谢谢。”
甚尔起身，余光看到她黯淡的神色——她这段时间总是如此，和别人相处时仍然和往常一样活力满满，一旦失去人与人之间的衔接，就好像脱水的花呈现出枯败。
“如果你挽留我的话。”她抬起头看他，两双绿色的眼眸对视了，甚尔微微抿唇，唇角残忍的伤疤似乎也透着点紧绷，他把话说完，“我会拼命活下来。”
森琉璃怔愣了下。
甚尔：“要我帮你洗澡吗？”
森琉璃脑子懵懵，已经开始想别的事了，心不在焉回：“下次吧，今天我想自己。”
甚尔低沉道：“你欠我很多了。”
森琉璃：“？”
“早点休息。”甚尔朝次卧走过去，“今天狐狸不在家，睡不着可以随时找我。”
他把主卧让给了森琉璃住。
如果要日车宽见住进来……其实没多余房间能让他住的。
森琉璃挠挠头，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急忙叫住他，“如果日车先生挪过来，他住哪里？”
甚尔：“客厅或者浴室。”
森琉璃小脸皱起来：“……”
甚尔几乎气笑了，“你我腾出我的房间给他住？”
森琉璃：“可以吗？”
甚尔抱胸：“行，但我俩都住主卧。”
森琉璃想了想：“那我，得和狐狸商量一下。”
……
翌日。
甚尔感受到动静猛地惊醒，几乎瞬间从丑宝嘴里拔刀，等见到是狐狸，人一点也没松懈，紧绷道：“你在做什么？”
狐狸：“我听说了。”
甚尔：“……哈？”
狐狸：“如果你想睡主卧……”
“等等等等。”甚尔眯起眼睛，犀利道，“我在我家，睡主卧，还要有这么多要求？”
狐狸：“你也说了，是‘家’，‘家’就是要商量着来，你如果把自己定位是房东，那就好办了。”
甚尔冷嗤了声，“行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打扰我。”
狐狸坚强的把自己的问题问完：“你能接受我睡你们中间吗？”
甚尔：“……”
甚尔认真思索，原来森琉璃和狐狸是那种关系。
毕竟是延伸出的诅咒，不同寻常的羁绊，而“家人”的身份象征也很多，狐狸几乎囊括了森琉璃所需要的所有“家人”身份的定位。
母亲，父亲，姐姐妹妹，哥哥弟弟……这些角色，它在她生命中都担任过。
也就是说，也许为世俗所不能容忍的，它也扮演过爱人这个角色。
它和森琉璃不可分割。
甚尔：“好啊。”
狐狸吃惊伸脖子：“嗯？”
甚尔：“怎么？”
狐狸敏锐察觉到不对，它压出飞机耳，“你对3p怎么看？”
甚尔：“她喜欢的话，我无所谓。”
只针对狐狸的无所谓。
其他人不行。
狐狸惊掉下巴。
琉璃这里有变态！
…
森琉璃去日车宽见家里了。
昨天甚尔说的话给了她一点启发。
日车也许需要挽留。
她之前就已经试过展开领域，入侵日车思想深处，但他的灵魂也在沉睡。
森琉璃只能站在他沉睡的灵魂前传递她的想法。
说她现在扮演成他的模样做一个坏律师，不仅咨询要按小时收费，还只为钱低头，也不用担心她会败诉，反正她能够精神催眠，只要催眠法官，什么案件都能胜诉。
这种挑战司法权威的话术和毁灭日车形象的行为并没有激起日车先生的任何波澜。
现在。
她又一次进入他的思想，他穿戴整齐的睡在浴缸里。
他的精神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浴缸，分不出哪里干燥，哪里舒润，完完全全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森琉璃心想。
他的心灵是潮湿的。
她蹲下身，半截身子泡在水中，“日车先生，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想做给钱什么案件都接的坏律师，你非常明确说我不可能成为哪种律师。”
“现在我已经是了。”
森琉璃看着沉睡的日车宽见。
“即便是用你的身体，但强迫自己放弃信念，放弃本性，做无法原谅又泯灭自我的事，真的很痛苦。”
“你能感受到我的痛苦吧，如果你不醒过来，我还会一直痛苦下去。”
“这种伤害自我的威胁，对我来说，也很痛苦。”
领域衔接着他们的灵魂，因为她，日车宽见遭遇了诅咒，这份内疚自责滋生出无尽痛苦，负面情绪源源不断传递给日车宽见。
他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森琉璃怒道，“好哇你，只怜悯那些受苦受难的当事人，对你唯一的员工竟然这么冷酷无情，我现在要骑在你身上扇你脸！”
日车宽见：“……”
森琉璃：“等等，换种方式。”
“我决定扒了你的裤子揍你。”
“这是你身为黑心老板应得的。”
日车宽见意识很模糊，他记不清自己在哪买，只觉得长久的窒息，意识混沌，隐隐约约能听到森琉璃的声音，也感受到了她巨大的悲伤。
她在刻意放任自己的负面情绪，出生至今所有的不幸全部都回想了一遍。
和他一直以为的家庭美满也完全不同。
四处游荡的孤儿。
被看做诅咒的不想存在。
身为咒术师拯救人之后会被当成怪物，甚至会被指责……
就像前段时间，他没能处理好的一个案子，被受害者破口大骂。
现在，她的痛苦来源是他，如果他继续的沉睡下去，她会一直痛苦下去。
日车宽见突然冒出一部分阴暗的想法——让她因为他而痛苦感觉还挺不错，或者说，他感到兴奋的颤栗——这道想法像是浓稠的黑色粘液缠绕着他，像是要把他钉死在暗无天日的黑色棺材里……
但他的善良。
他还未完全堕落的心灵。
他无法放任她持续的痛苦。
日车宽见吃力的挣扎的睁开了双眼，他感受到浓郁的潮气，比待在棺材埋进土里还要糟糕。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她浅金色的头发，和之前无数次那样，伏案工作后一抬头就看到了这抹散发着融融暖意的金色。
他抬手抚摸到她湿润的脸颊。
不是浴缸里的水。
是她的眼泪。
“森小姐。”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你恐吓式的惩罚很有效果。”
森琉璃泪眼婆娑的凶狠道：“我真的会做哦！绝对会！”
日车宽见：“扇我脸，还是其他地方？”
森琉璃哽住，磕磕巴巴不自然道：“我那是为了刺激你醒过来。”
日车宽见按着她的脑袋，放任自己给他一个拥抱——他把她按在自己的怀中，浴缸里的水声流动，是他晃动的灵魂，游动的心跳。
“别哭了。”
“我想我还活着。”
森琉璃声音很闷：“你只是个意识。”
日车宽见笑了声。
一定要这么破坏氛围吗？
森琉璃抬头，目光犹如两簇鬼火明明暗暗的黏在他身上：“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我会找到那家伙，救活你。”
“我记不清了。”日车宽见努力回忆。
森琉璃：“那我要自己看看你的记忆。”
日车宽见：“要我怎么配合？”
森琉璃：“别抗拒我，让我进入你。”
日车宽见愣了下，他的掌心，她原本干燥的头发因为刚刚的用拥抱已经湿润了，眼睫也湿润的黏在一起。
“要怎么进入我？”
森琉璃觉得这台词有点糟糕，但她说的是很正经的事，“一种精神催眠，你什么都不要做，交给我就行。”
日车宽见：“好。”
森琉璃脸颊凑近他，她脸上的水珠或者泪水滴在他脸上眼睛，他忍不住闭上眼，紧接着就听到她的命令：“别闭眼。”
日车宽见聪明的意识到眼睛是媒介。
他睁着眼睛。
她眼睛的绿色距离他太近了，好像雨后的苔藓，借助阴暗潮湿的环境，一瞬间蔓延开。
日车宽见忘记自己有没有眨眼，他的感官全部在另一个地方——他的意识被狠狠的舔了下。
这让他整个人都颤了颤。
森琉璃安抚他：“没事了，没事了，抱歉，我会轻一点，不会让你变成傻子。”
这种糟糕的话……
日车宽见努力遏制脑海中的想法。
他有点想把她变成傻子了。
浴缸中发出剧烈的水声，是森琉璃突然撤离他引起的动静，她惊疑不定看着日车宽见。
日车宽见：“抱歉，我没法控制某一瞬间的想法。”
森琉璃：“……没事，呃……日车先生不要在脑海里叛逆的威胁我，我知道攻击性很难克制，但是我们已经在深度的意识交流了，如果出现差错，等你苏醒真的很可能变成没有智商的白痴……”
为了让日车宽见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用词很刻意的恐怖。
日车宽进：“我知道了。”
森琉璃相信他的理解力，她又一次的尝试。
首先是日车先生表层的想法。
这是当下无意识会想到的想法，就算很努力的想要自己什么都不想，也会出现的行为。
——她头发也湿，身上也是。
没错。
都是因为他刚刚吓到她了！
——他也是，他们俩都很湿。
呃。
难为日车先生了。
为了克制想法，只能想这些无聊的话。
森琉璃沉浸下去。
去看日车沉睡前发生的事情。
第154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25:一起睡主卧吧
人在危险将至时，会不讲道理的产生感应，像是生命挣扎着给出的善意提醒。
日车宽见在回家路上产生了这种感应。
出于判断，他无法逃离。
于是插在口袋里的手拨打了森琉璃的电话。
“很明智的举动。”
男人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来，“不过你已经进入了帐内，很可惜，这里面不能打电话。”
日车宽见知道“帐”是什么，不幸的是，身为普通人他看不到帐的存在。
这会儿慢吞吞的走位，往后面撤离。
“你想做什么？”
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送给琉璃一点小礼物。”
他面色带着笑意。
“算是我送给她的回礼。”
“不用客气。”
他抬起头，阴阴冷冷，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透过回忆直视了森琉璃。
……
“你看到他长什么样了吗？”
日车宽见问她。
森琉璃：“看到了。”
对方在回忆中的神态举止显然对她的能力了如指掌，为什么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要么是有阴谋，故意让她看到。
要么是，对方根本不惧怕她看到他。
森琉璃拍拍日车宽见安慰他，“我会很快找到他。”
日车宽见还反过来安慰她，让她不要着急，以免落进敌人的圈套。
森琉璃嗯嗯点头。
日车宽见：“你最近在做什么？”
森琉璃举手自证清白：“认认真真处理案件，绝对没有做其他有损你名誉的事。”
日车宽见：“用我的身份？”
森琉璃谨慎：“稍微借用了一下。”
日车宽见皱着眉，说不出的严肃和压迫，“没有我，也会安排其他律师接手，我不需要你扮作我生活工作。”
森琉璃略感委屈的嘟囔，“我又没有毁坏你的名声。”
“我不在乎名声这种东西。”日车宽见沉声说，“而你也不用背负我的生存价值，你有你自己的事要做。”
森琉璃：“……”
日车宽见眉头皱的更深了：“森小姐，如果你想表达什么，说出来。”
森琉璃：“你的意识不能一直保持清醒，不然会像在坐牢，会很难熬。”
她说完也没给日车宽见反应时间，掌心按在他额头，一瞬间，日车宽见就丧失意识沉睡了。
都这样子了还对她说教。
森琉璃气的给了他的浴缸一拳，又觉得自己在迁怒，连忙和浴缸道歉。
算了。
该离开了-
日车宽见睡在了甚尔家的次卧。
惠看着睡美人一样的日车宽见，又看看他爸爸。
他稚嫩的眉毛皱起来，“琉璃，他会醒过来吗？”
森琉璃：“会的，很快就会醒，别担心，不会有事。”
惠：“那爸爸睡哪里？”
好问题。
甚尔站在门口抱胸，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安排我”的表情。
森琉璃：“……”
惠奶声奶气的邀请：“琉璃和我睡吧。”
甚尔啧了声，“你作业写完了吗？”
惠稳重道：“没有作业。”
甚尔：“……”
现在的学校怎么回事，为什么连作业都不布置。
森琉璃捏着下巴思索。
毕竟她住在人家家里。
还占了人家的主卧。
现在又抢占了人家的次卧。
甚尔从来没问她要过房租和伙食费——虽然一开始经常说不是免费，很贵之类的话，但森琉璃付钱给他他又说“先收着，等结束了一起算”之类的话，拖来拖去，她还没付过甚尔一分钱。
森琉璃倒抽一口凉气。
天啊。
她简直是恶霸！
“你爸爸住在主卧。”
森琉璃说。
惠：“琉璃呢？”
甚尔：“她也是。”
别替她做决定。
森琉璃心中呐喊。
惠不开心的撇撇嘴，他抓着衣服反反复复了会儿，终于还是提出自己的诉求：“我也想睡主卧。”
说完就垂着脑袋。
耳朵红红的。
森琉璃放弃挣扎：“来吧，大家都睡主卧吧。”
就这样大被同眠吧。
主卧的空间其实也算不上富裕，之前是甚尔在住，他是很简单的单人床，森琉璃住进来之后就换了一张大床。
放了桌子和衣柜之后几乎没什么空间。
整个夜晚最紧张的竟然是惠。
他换了一件崭新的睡衣，抱着自己的枕头和小被子来来回回跑了两趟，之后爬上床规规整整的躺好。
森琉璃把他往中间挪挪。
惠还关心其他物种：“狐狸呢？”
森琉璃：“它今晚有事。”
通过情报贩子的路径寻找日车记忆中的男人。
惠点点头。
“那琉璃什么时候睡？”
森琉璃：“现在。”
连日的奔波和今天的精神探索让她深感疲惫。
明天还要开庭。
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用术式催眠法官赢得官司。
森琉璃躺在惠旁边，“还好床很大。”
惠：“狐狸回来的话睡在哪里？”
他好像很在意狐狸。
担心狐狸回来自己要睡到边缘吗？
森琉璃搂着小小的人，略有几分无奈的笑道，“睡我右手边。”
惠思索了一下哪个是她的右手，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没多久又睁开眼睛，他说，“晚安，琉璃也要好好休息。”
森琉璃愣了下，揉揉他脑袋：“嗯。”
她又疑惑看向甚尔，“你不睡吗？”
甚尔：“……”
甚尔按按脑袋，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让他感到触动又心烦的场面：“我去这小鬼的房间睡。”
惠：“？”
惠：“爸爸怎么了？”
森琉璃：“鬼上身了吧。”
惠担心：“那要怎么办？”
森琉璃：“没事睡吧，明天给他驱驱鬼就行了。”
惠安心的睡了。
甚尔：“……”
惠的床略显狭窄，甚尔躺在上面人要蜷缩着才能把自己完全放下。
回忆起森琉璃抱着惠睡觉的那一幕，他沉沉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呢。
他一开始不是要把她赶走吗。
怎么一不留神就发展到了这种程度。
要和成年异性躺在同一张床上，那个小鬼一点芥蒂也没有？
还是说因为那个律师住在他家里，因此这点事她也能够无所谓的接受？
这个猜测让甚尔感到恶心。
他坐起身，翻窗离开了家。
有够狼狈的。
从自己的家里逃走。
担忧森琉璃想多，他发讯息说临时有个任务。
森琉璃：“注意安全。”
甚尔：“知道了。”
他去找了狐狸，询问了让律师陷入沉睡的凶手的线索。
“好像在哪里听过。”甚尔思索。
狐狸：“哪里？”
甚尔翘着腿坐在沙发：“抱歉啊，我不怎么记得男人的样貌。”
狐狸：“真不专业，你还做过同性恋呢。”
甚尔眼刀杀过去。
狐狸压出飞机耳，慢吞吞躲在孔时雨身后。
孔时雨双手举起来，无奈道，“喂喂，不要误伤我。”
狐狸：“别怕，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但对它就不一样了。
他看起来就很想揍它。
甚尔：“我想起来。”
狐狸：“在哪儿？”
甚尔浮现出厌恶的神色，吐出几个字：“禅院家。”
第155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26:他们在争夺给日车洗澡呢
狐狸开始打坐。
甚尔拧眉沉思，回忆这位家族人士的细节。
似乎是躯俱留队的边缘人物，负责杂事，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狐狸打坐完毕，“我要回你家和琉璃睡觉了。”
甚尔：“……？”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
狐狸：“琉璃说我们明天开庭结束后去禅院家。”
甚尔面色沉默，在狐狸询问的目光中淡淡说，“我今晚睡在这儿。”
狐狸：“哦，那我走了。”
狐狸瞬间从原地消失，孔时雨看好戏的看向甚尔。
“宁愿睡外面，也不回家，吵架了？”
甚尔语气抗拒，不愿意多提这个话题：“没有。”
孔时雨：“动心了。”
甚尔：“……你还不回家？”
孔时雨笑笑，“当然不，最近夜路不安全，我也要留在事务所。”
甚尔开始思考留下来是不是明智之举。
孔时雨：“要喝点什么？”
甚尔：“除了酒都可以。”
孔时雨拿出一次性杯子：“那就只剩白水了。”
“……”-
伤害日车的男人没有伪装，似乎还了解森琉璃的术式，丝毫不避讳自己容貌暴露。
怎么想都有浓浓的阴谋。
尤其是甚尔还恰巧知道他。
结束了今日份的工作，森琉璃忍不住扯开领带——她今天系的太紧，总觉得很勒。
边扯边掏出手机，看到甚尔说要她去接惠的消息，回了个好。
幼稚园的小朋友们一般放学乘校车回家，偶尔会有几个风雨无阻的来接。
森琉璃来接惠的时候经常会遇到另一位“母亲”，是另一个班级小孩的母亲。
因为不同班级，惠和那位小孩也没有特别多的交集，因此并没有发现出孩子交际。
只维持在平淡的打招呼。
这位母亲如往常一般笑着和她寒暄。
“森小姐最近很忙吗？看起来很疲惫呢。”
森琉璃：“还好。”
那位母亲温柔笑道：“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呢，还不知道未来会经历什么呢。”
森琉璃：“哈哈，你今天说话真有哲理性。”
“母亲”面色不改，“偶尔也要感悟，像宗教，哲学，之类的东西。”
森琉璃诚恳询问：“您加入什么宗教了吗？”
“母亲”：“没有哦。”
森琉璃：“回答‘我没有加入邪教’比较好。”
那位美丽的夫人笑了起来，“这么回答也太欲盖弥彰了。”
惠背着小书包从幼稚园跑出来，面色稳重，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琉璃！”
森琉璃抱起惠，“今天开心吗？”
惠：“嗯！”
“惠真可爱呢。”那家伙夸赞道。
森琉璃抱住惠，摸摸他的脑袋，眼睛一错不错看向了这位女士，片刻后，反胃感涌了上来，禁不住想要干呕。
女士：“突然对朋友用术式，这可不是好的母亲呢。”
怀里的惠在森琉璃的术式下沉睡了过去，她遏制住干呕：“这两者没有逻辑关系。”
女士笑着说，“因为母亲，一般不会选择在幼稚园门口动手。”
森琉璃讥讽道，“你如果真在乎这种事，就不会选择出现在这里，‘母亲’。”
她迅速降下帐，防止这一幕被普通人看到，“你想做什么？”
这位女士：“我想要你的身体。”
森琉璃呃了声表明态度：“我不是拉拉。”
“我也不是。”
她姿态从容，“怀里抱着孩子很不方便战斗呢，要叫外援吗？”
狐狸在照顾日车。
这个消息眼前的人恐怕早就明白，说不定刚把它叫过来，日车就陷入危险。
森琉璃拖延时间，“让日车陷入沉睡的人就是你吧，怎么突然变性又整容了？要学会接受原生态的自己哦。”
女士提醒她：“帐外面还有一层帐，手机没有信号。”
森琉璃放弃发现叫外援这件事：“你是位母亲吗？”
女士思索了两秒：“算是呢。”
森琉璃：“怀没怀孩子自己不知道吗？”
这位母亲没有详细介绍自己的孩子，“闲聊到此为止了，好意提醒，你最好把那孩子丢下。”
森琉璃：“那你会拿他威胁我吗？”
女士：“出现意外的话，我会的。”
森琉璃：“……谢谢你的诚实。”
那她就只能抱着惠了。
女士微笑：“不客气。”
森琉璃：“顺便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女士：“也许会和你的名字一样。”
森琉璃懂了。
这家伙想抢占她的身份，像她替日车先生活下去那样代替她活着（但没那么阳光）。
她看了看熟睡的惠，“小小年纪，就要经历一场恶战。”
惠：“zzz。”-
天色渐渐阴沉，灰原雄在休息日给自己买了顶秋天的帽子。
回校的途中，他感受到一股强烈而浓郁的诅咒。
完全不是他这个等级能够处理的，但是局面似乎已经结束，灰原雄警惕而小心地朝那边走过去。
“你没事吧？”他急匆匆看向地上的女士，抬手摸摸脉搏，已经没有气息了。
“喂。”
“有事的是我。”
灰原雄回头。
看到了蜷缩着瘫坐在角落的人，她浅金色的头发散落，犹如细碎的光影铺满她莹白的皮肤，她抬手撩开头发，是拨云见日的惊艳美貌。
“扶我一下。”
灰原雄连忙走过去，这才发现她怀里还有个熟睡的小孩，“发生了什么事？”
森琉璃：“诅咒师，打架，呕。”
灰原雄紧张看她，想伸手帮帮忙又不知道做什么，“你还好吗，要不要去高专治疗？”
她衣服有破碎，身上也有血迹，但似乎没有明显的伤？
没受伤，还是反转术式治愈了？
还有。
“那位女士是怎么回事？”
森琉璃：“去世了，我们把她埋了吧。”
灰原雄犹疑：“我觉得……我们先报警或者通知辅助监督比较好。”
森琉璃拒绝：“那我很可能会被抓。”
灰原雄后退。
这更要报警了啊！
森琉璃微微一笑：“再乱动我就杀掉这个小孩。”
灰原雄大惊，“这不是你的孩子吗？”
森琉璃握着匕首抵在孩子脖颈：“我怎么可能生出黑头发小孩。”
灰原雄不敢乱动：“理论来讲，如果父亲是黑发……”
“好了好了，我闭嘴。”
担心她真的伤到小孩，他连忙止住自己的小动作，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森琉璃：“把她带着，我们离开这里。”
灰原雄背起尸体，忍不住问：“她是谁？”
森琉璃：“不认识。”
灰原雄：“她怎么死的？”
森琉璃想了想：“开颅。”
灰原雄皱眉，神色不忍，“这和你的术式有关吗，为什么要杀她？”
森琉璃故作忧郁：“她说我不是一个母亲。”
灰原雄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有孩子了？”
森琉璃理所当然：“没有啊。”
灰原雄：“……”
完全没有问出任何有效信息。
他还在这个金发女人的威胁下被迫给尸体挖坑。
灰原雄再怎么磨磨蹭蹭，坟坑也挖好了，他把铲子放在一旁，撩起上衣擦擦汗，“挖好了，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撩起上衣时露出来精壮的腹肌，男高青春的荷尔蒙和夜晚挖坟的恐怖氛围精妙的融合在一起。
森琉璃淡定拒绝：“不能。”
灰原雄略显委屈的说好吧，琥珀色的眼睛像融化的糖浆，也像小狗可怜的眼睛，“我能和我的朋友打电话吗，我们约好一起吃晚饭，我失踪了，他一定会来找我。”
森琉璃一副我完全看透的骄傲表情：“我看过这种电视剧，表面是汇报平安，实际上是传递信号。”
灰原雄发毒誓证明自己：“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森琉璃：“如果你答应我，今天发生的事不告诉任何人，我就放你走。”
灰原雄眉心紧蹙，肉眼可见的纠结。
森琉璃好整以暇看他。
说实话，她和灰原雄接触的不多，尽管她在医务室值班，但也只见过他两三次左右，基本没有认真了解过这个孩子。
——逗小孩实在太有意思了。
虽然可能对他的心灵有点伤害，但这也是对他一次警醒，遇到太严重的诅咒先保命逃跑才是最重要的吧。
森琉璃看向地上的女士，思维发散。
说实话，她到最后也不知道她是谁。
寄生在这个身体的脑子——打斗过程中，它跑出来的时候实在是太惊悚了，森琉璃当场被硬控两秒，差点就被它逃走——但好在她降下过帐，圈住了脑子。
总之是一场恶战。
后遗症是多次使用精神术式后的恶心反胃。
灰原雄：“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其他人，但关于尸体我还是会上报辅助监督。”
森琉璃略感欣慰，“好啊。”
灰原雄：“你要把孩子给我。”
森琉璃一瞬间收起欣慰，冷漠道：“想要自己去生，刚好你是黑头发，生出来黑头发还挺容易。”
灰原雄噎住：“……”
森琉璃：“快点走，不然等会儿我就反悔了。”
灰原雄：“你会伤害这个孩子吗？”
森琉璃思索两秒，先一步消失。
她才不要和他聊来聊去商讨条件呢-
森琉璃回到家，正巧遇到刚回家的甚尔。
两人在楼下相遇，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还未散去的硝烟，沉默的看着对方。
甚尔：“你做什么去了？”
森琉璃把惠递给他：“你先说。”
甚尔抱着小孩。
“回禅院家了。”
森琉璃：“你是笨蛋吗？”禅院家那家伙看起来就是个大阴谋。
甚尔轻描淡写：“私人恩怨。”
森琉璃：“我也是私人恩怨。”
甚尔盯着她，森琉璃也强硬回望他。
电梯抵达了他们的楼层，森琉璃率先离开电梯，和跟在她身后的甚尔讲：“我现在特别生气，所以我不想和你聊。”
甚尔：“哈？”
狐狸见他们俩回来，挥挥爪子：“嗨，可以吃饭了。”
森琉璃的反胃感还没过去，她摆摆手回到主卧：“我今晚吃不下。”
甚尔紧皱眉头。
惠醒过来之后并没有提供什么有效信息，他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了家里。
“还有，我看到琉璃和她的朋友在聊天。”
狐狸疑惑，“她在幼稚园还有朋友？”
惠：“那个阿姨经常陪琉璃来接我。”
狐狸一头雾水，决定主动去问森琉璃。
后者正在观察日车宽见。
狐狸跳到床边蹲下身看着她。
森琉璃：“我有一个危险的想法。”
狐狸顿时忘掉礼义廉耻：“抢走日车所有的钱。”
森琉璃不可置信看它：“怎么可能，他那么穷。”
甚尔敲敲门，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他抱着胸，唇角的疤痕像一道轻佻的笑，“打断你欣赏你的睡美人了吗？”
森琉璃默默看他。
甚尔瞥了眼床上沉睡的男人，待在森琉璃身边，“我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森琉璃严肃：“喔。”
甚尔干脆挑明了说：“有些时候，即便它是一个阴谋也不得不去探索，因为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森琉璃：“那你查到什么了？”
甚尔：“那家伙的术式和脑子有关系。”
森琉璃：“……”还真让他查到了点什么。
她要说的话哽住，慢半拍之后重新冷酷道，“但是也完全没有必要，既然有阴谋，那一次不成功一定还会有另一次。”
甚尔：“我知道。”
森琉璃：“那你还——”
“每天看你关爱睡美人？”甚尔直白道，“我厌恶这种童话故事。”
森琉璃气势陡然虚了，她垂下脑瓜，“是我打扰你了。”
甚尔：“……”
狐狸正用吸管喝酒，陶醉之后，耸动着嘴筒子：“他单纯不喜欢童话故事的主角不是你和他。”
甚尔烦躁的啧了声，但没有否认。
狐狸：“我瞎说的。”
森琉璃惊悚吸气，“天啊，甚尔。”
甚尔沉默不语。
森琉璃又惊叹一句天啊。
甚尔不耐，“说点有用的话。”
森琉璃抬手，犹豫不定，最终落在他的胸口，圣光普照的说，“甚尔，我理解你。”
“我小时候也想过做公主，但现实是，爱不能抵抗一切，你要学会冷酷，残忍……温柔，善良，慈祥……”
甚尔眉头一皱，回头，果然看到捧着碗站在门口认真点头的惠。
——这小孩最近特别爱学习。
为了小孩子的心理健康，森琉璃话语紧急拐弯，“前面说的都是在开玩笑，毕竟这个世界，心中有爱才会美好。”
甚尔冷笑，“少胡说八道了。”
森琉璃握住他的手，“你不就是因为爱我才去禅院家孤身犯险吗？”
甚尔冷着脸，“我是因为厌恶家里多一个男人才去禅院家。”
他发出反派的声音。
“恨，才是活在这个世界长久的动力。”
森琉璃尖叫着捂他嘴巴，“哇哇哇哇。”
“惠，你要相信我！”
惠一手托着碗一手握着勺子，嘴角还有饭粒，水汪汪的大眼睛蕴含着智慧光芒，“我相信你的，琉璃。”
甚尔呵呵了声。
惠谆谆教导，“爸爸，你也要虚心学习，老师说，认真学习会变聪明。”
在他眼里，家里面生物的聪明程度是琉璃＞狐狸＞惠＞甚尔。
他爸爸大多数时候就是笨笨的。
惠学着森琉璃用鼓励目光鼓励了爸爸。
甚尔：“……”
甚尔：“老师没教你吃饭要坐在餐桌前好好吃？”
惠：“琉璃说了，不能特别崇拜某一条规则。”
森琉璃开始忧心。
这孩子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啊。
又心虚看向甚尔。
孩子爸爸不会因为教育问题打死她吧。
森琉璃紧张。
甚尔接受到她的信号（？）：“坐回去吃饭，不然我就当着她的面揍你屁股。”
惠大惊。
他连忙跑回餐桌前乖乖吃饭。
狐狸说出森琉璃的心声，“道德模糊和暴力威胁的双重教育，这小孩以后会长什么样啊。”
森琉璃：“酒鬼去陪他吃饭。”
“还有酒鬼，真是混乱的家庭。”狐狸去陪小孩吃饭了。
但是之前的话题，甚尔也没继续的欲望——也许是因为，但凡森琉璃有一点对他的渴望，都不会是这种反应。
森琉璃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感觉，“接惠的时候遇到了寄生在脑子里的诅咒，一场恶战，杀了那颗脑子……它本来是想杀我的，但没想到我这么强，最后被反杀了。”
她说着还有点想笑。
因为对方错估战斗力交手一瞬间的惊愕实在是太搞笑了。
甚尔看着沉睡的日车，“那他呢，你准备怎么做？”
森琉璃：“试试把诅咒的时间倒回去。”
甚尔：“危险吗？”
森琉璃阴阳怪气：“没有直面阴谋危险。”
甚尔：“哦。”
森琉璃瞪他。
他还哦！
发现甚尔露出挑衅的笑容后，她更生气了，试图踹甚尔屁股让他离开，“离远点，我要和睡美人讲讲话了。”
甚尔仗着身高优势从腋下把她拔起来，“走了，吃不下喝点粥，别打扰他睡觉。”
“……”-
死亡的女士身份还未查明，但她身上残留的咒力残秽是森琉璃的。
“五条前辈看出什么了吗？”灰原雄神色期待。
五条悟戴好墨镜：“没有呢。”
他瑰丽的蓝眼睛看向学弟：“灰原呢，除了在这里发现尸体还发现其他的吗？”
灰原雄看向尸体：“没有。”
他几乎不敢看五条悟的眼神，又一次强调道。
“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尸体。”
五条悟没有追问：“剩下的事交辅助监督处理吧。”
灰原雄追上他的脚步：“五条前辈去哪里？高专吗？”
五条悟：“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灰原雄：“欸？……好。”
可以确定这件事和森琉璃有关，从残留的咒力残秽看，恐怕还是一场恶战，五条悟先去了日车家，森琉璃不在，日车也不在。
怎么回事？
律师叔叔的尸体被偷走了？
他匆匆赶到甚尔家，隔着窗户，听到他们正在讨论谁去给“睡美人”洗澡。
森琉璃：“好了，别挣了，我是医生，人体在我眼中就是肉块，我给他洗。”
甚尔一点也不想给男人洗澡，但更不想让她给别的男人洗澡。
他紧紧皱着眉，转移话题：“还要继续听墙角？”
五条悟推窗户进来，兴高采烈的打招呼：“你们在演话剧吗？”
森琉璃也热情回应：“悟！”
“没有，他们在争着给日车先生洗澡。”
五条悟不理解。
五条悟对甚尔表示了某种敬佩，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我有事要和琉璃说。”
他停顿了下补充道：“需要一个私密空间。”
第156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27:今天很开心
烤肉店。
森琉璃缓过了反胃的难受，饥饿感渐渐袭来，雷厉风行的点了菜。
五条悟绷着一张俊美的脸，“哇哦，私密空间。”
森琉璃理直气壮，“没错啊，你在这里说你是杀手都没人当真的。”
这嘈杂的氛围，甚至别人都未必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
森琉璃：“而且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吃饭聊天了呢。”
五条悟绷着的脸像春天的雪一样融化掉了。
意外的，还挺好哄。
森琉璃：“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五条悟言简意赅：“灰原遇到的那具尸体。”
森琉璃同样言简意赅，“就是日车先生沉睡的元凶……”她压低语气，营造着恐怖氛围，悄悄咪咪说，“它竟然是一颗会流口水的脑子！”
五条悟配合的抽气，“竟然是会流口水的脑子！”
森琉璃给出肯定目光。
五条悟：“然后呢？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了吗？”
森琉璃摇摇头，“不过我看到它想要开启一个叫什么死灭回游的东西……和千年前的咒术师结下契约，复活他们之类之类，似乎还和宿傩有关系……抱歉，精神术式并没能窥探太多。”
五条悟：“又不是你的错，有什么好抱歉的。”
森琉璃：“因为感觉是个大阴谋。”
五条悟洒脱道：“那就更不关你事了。”
森琉璃：“等一下。”
五条悟：“怎么了？”
森琉璃：“你不要安慰我，好奇怪啊，被一个未成年开导什么的。”
五条悟：“年纪小也有很多好处。”
森琉璃疑惑，“比如呢？”
五条悟夸张叹气：“一定要逼迫我夸自己吗？”
他脸色写着“真拿你这种任性大人没办法”的表情。
森琉璃忍俊不禁，洗耳恭听。
五条悟：“不告诉你。”
森琉璃：“哈？”
五条悟给她夹了块烤好的牛肉：“以后你就知道了。”
森琉璃好笑道：“竟然玩这一套，变坏了啊，五条同学。”
五条悟墨镜下的眼睛没有直视她，盯着滋滋作响的烤肉。
一定是太热了。
脸和耳朵都有点烫。
……
灰原雄最近几天都在寻找金色头发的咒术师，沿着他们相遇的路一条一条的寻找。
他很担心那个看起来只上幼稚园的孩子。
可惜今天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他沮丧的回家。
……
森琉璃是在一周之后偶遇垂头丧气的灰原雄。
随着时间推移，灰原雄内心的负罪感就越浓厚。
他直觉咒术师不会伤害小孩，但又不敢赌这份可能性，万一真的把小孩看做人质，还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这份负罪感让他最近郁郁寡欢。
森琉璃就是这种时刻遇到垂头丧气的小狗。
“哭丧着脸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灰原雄一惊，侧头便看到了金灿灿的头发，毫无缓冲的捕捉到她促狭又明亮的眼睛，胸口蓦的一紧，分不清是恐惧惊吓还是什么：“你——”
森琉璃哇了声：“头发都炸毛了。”
灰原雄心跳不减反增，“你突然冒出来，我当然会被吓到。”
森琉璃：“喔。”
灰原雄看看她，问起最关心的事情，“那个小孩呢？”
森琉璃：“在他爸爸那里。”
灰原雄怀疑：“真的假的？”
森琉璃：“你猜。”
灰原雄：“……”
这人太恶趣味了。
“我猜是真的。”
森琉璃：“猜对了。”
灰原雄沉默了会儿，他看向身旁似乎无忧无虑，纯粹清澈的女人，觉得她像是太阳光下会折射出美丽色彩的琉璃。
而且，疑点重重。
她身上藏着太多值得探究的秘密。
“这都相信了吗，竟然真的有傻白甜欸。”森琉璃大吃惊。
她表情实在太直率，灰原雄脸色不自觉泛红，“……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不是坏人！”
森琉璃眨眨眼：“你脸红的很傲娇。”
这家伙就是傻白甜吧。
灰原雄脸更红了，“我没有！”
森琉璃：“好了好了，别生气，我随便说说。”
灰原雄生了会闷气，又无法遏制的生出好奇心，“死去的女士，你为什么要杀她？”
森琉璃：“她先动手的嘛。”
灰原雄：“为什么？”
森琉璃叹了口气：“她觊觎我的身体。”
灰原雄：“哈？”
森琉璃肯定点头：“很变态吧。”
灰原雄头脑宕机，是他想的那样吗？
好像也正常。
女士喜欢女士什么的。
“但是，但是也不至于杀死她吧？”
森琉璃严肃：“因为是女士就放松警惕了吗，她可是差点侵犯我的脑子。”
灰原雄连忙道歉：“对不起！”
她没说谎的话，这算正当防卫。
说不定心灵也有创伤。
森琉璃捂胸口，“我心灵都受伤了！”
灰原雄大惊。
他把心声说出口了吗？！
森琉璃目不转睛看他。
哇。
她还是第一次见面部表情这么容易被看透的人。
傻白甜真有意思。
难怪大家都喜欢逗傻白甜玩。
见灰原雄头脑风暴之后看过了，她连忙作出受伤模样。
灰原雄：“……那个，我请你吃甜品吧？也许心情会好一点。”
森琉璃忧郁叹气：“哪里有胃口呢。”
灰原雄抓耳挠腮，“那，那要怎么办？”
森琉璃：“我不知道，我受到惊吓，好久都不敢出门。”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灰原雄说。
“？”
灰原雄带她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
说是幽静，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沿着这边宽宽浅浅的河流漫步。
灰原雄：“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来这里。”
森琉璃：“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小孩。”
灰原雄：“吃鱼的小孩行吗，我烤鱼很好吃呢！”
鱼的小孩就不是小孩吗？
灰原雄弯腰探头，笑着说：“你笑了，是不是感到开心些？”
森琉璃矜持：“还好。”
她跟着灰原雄在河边慢慢走着，慢慢人烟稀少。
草地松软，还有些潮气，气味也清新。
灰原雄琥珀色的眼睛明亮，絮絮叨叨说：“等太阳要落下的时候，这里的天很漂亮，粉蓝色的，很像漫画里的场景。”
森琉璃：“文艺风已经不适合我这种社畜了。”
灰原雄：“你上班了吗？从事什么职业？”
森琉璃斟酌语言：“帮人实现愿望的职业。”
灰原雄信了。
他竟然信了。
发自肺腑的夸赞：“好厉害啊，你的术式一定很厉害，当然，你人也一定很努力，才能用这么厉害的术式。”
森琉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啦，你也很厉害。”
灰原雄：“也没有。”他似乎丧气道，“我的前辈们和同期都很厉害，我要很努力才能追上他们。”
说着又振奋起来，意气风发：“不过没关系，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夏油前辈对我刮目相看呢。”
森琉璃：“哇。”
她好像好几天没见夏油杰了。
“夏油杰吗？”她说，“那个蹲在阴暗角落种毒蘑菇的孩子？”
灰原雄气愤道：“才不是！夏油前辈是很阳光温柔的人！”
森琉璃再次：“哇。”
她都要不认识阳光这个词。
还有。
高专总共就五个人，竟然还发展出了粉丝文化。
不得了。
她说：“是我的错，兴许是同名呢。”
灰原雄也很大方的略过这个话题，他们走到桥下，遮蔽了不算热烈的阳光。
森琉璃停下脚步，感受这一片的寂静和冰凉。
的确会有点放松呢。
“感觉城镇都会有这种河流和桥洞，也成为学生们秘密基地。”她回忆道，“我之前还和朋友们在这里玩家家酒。”
灰原雄看着她，“家家酒，是哪种？我有个妹妹，她小时候也很爱玩这种游戏。”
森琉璃：“大概高中的时候吧，大家握着棒球棍，或者其他的什么武器，然后对对方放狠话，说完就大干一场……”
“等等等等。”灰原雄紧急叫停，“这是斗殴吧？”
森琉璃倒抽一口凉气：“这竟然是斗殴吗？”
灰原雄：“绝对是啊！完全就是高中生放学约架！”
森琉璃笑起来，“灰原真是个好孩子啊。”
灰原雄愣了下，“诶？”
森琉璃：“约架怎么可能等放学后，都是逃课做的。”
灰原雄：“……”
灰原雄感觉被她耍了，他插在裤兜的手，拇指扣着食指指腹，“你怎么知道我叫灰原？”
森琉璃：“我猜的。”
灰原雄撇开头：“又在逗我玩。”
森琉璃手机叮咚响了声。
看看时间，要去接惠回家了。
她和灰原雄道别。
灰原雄叫住她：“等等。”
森琉璃回头：“怎么了？”
她已经走出桥下，太阳云后出来，似玻璃细闪映在她周身，灰原雄站在桥下的阴影处，鼓起勇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森琉璃：“你也猜猜，很稀有的姓氏。”
灰原雄：“十六夜？”
森琉璃眼神一亮：“没错没错，我可以叫这个！”
灰原雄面色有些无语，又嘟囔着说：“我猜出什么，你就叫什么吗？”
森琉璃：“这个姓氏很好听。”
“下次再聊了。”
她笑着挥挥手：“我真的要走了，再见。”
灰原雄站在原地，也挥挥手说了再见。
他正准备回高专，却见森琉璃停下脚步，回头，她皮肤白的反光，笑容也熠熠生辉，“对了，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
第157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28:大人的生活总是不健康的
把一件事物的时间倒转，放在诅咒身上，这种精细的事并不能一蹴而就。
因此日车先生今天还没苏醒。
他的床边时不时都会来人探望。
临走时还会对着甚尔的脸叹气。
然后安慰森琉璃。
最后还摸摸惠的脑袋。
像是家里的大儿子死了，大家都来吊唁一样。
关键是，他们和这个大儿子也不怎么熟悉啊！
有了这种既视感之后，森琉璃严格禁止他们探望沉睡的日车先生。
时间不会抚平伤痛，但让人不得不习惯。
森琉璃已经适应扮演律师，医生，和学生三种身份。
（也有狐狸帮忙扮演她生活）
对时间的管理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今天照例观察了日车先生的状态，和他讲讲事务所发生了什么，又接了什么案子。
她还不太敢一下子就对日车使用术式，担心把他变成傻子。
森琉璃叹了口气：“日车先生再不醒过来，就要在睡梦中长大一岁了呢。”
窗户被敲了敲。
森琉璃疑惑看过去。
是飘在空中的五条悟。
已经是冬天了，哈出的气都带着白色。
他冲着窗户哈气，玻璃凝结了一层白色雾气，五条悟手指写写画画，在窗户写：“我有个惊喜。”
森琉璃停下开窗户的动作。
五条悟擦掉这行字，又重新哈气写：“猜猜是什么？”
森琉璃也学着他在窗户写字回答：“你又长高了？”
五条悟：“这怎么是惊喜？”
森琉璃：“这意味着你有好好吃饭，是个健康的男孩子！”
雾气模糊了他们俩的脸庞，只隐隐约约透出彼此透亮美丽的眼睛。
五条悟：“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森琉璃惭愧：“我没有。”
她写完又理直气壮。
“大人的生活总是不健康的。”
五条悟：“我十八岁生日要到了。”
森琉璃一惊：“你不是才十七岁吗？”
五条悟：“十七之后就是十八。”
森琉璃震惊他的诡辩。
五条悟：“等我十八岁，把我当作‘大人’吧。”
森琉璃略感好笑。
果然只有小孩子想要自己快快长大。
也只有小孩子才会拼命自己是大人。
她写：“好。”
这一次，五条悟隔着窗户，直接在她字迹的另一面回应。
因为字迹重叠，森琉璃看不清他写了什么，但他最后用一个圈把他们的字迹圈了起来。
这边的雾气渐渐散去，那边消散的较慢。
森琉璃凑近了辨认。
只辨认出来两个字。
【……约定……】
雾气彻底散去，五条悟脸庞清晰起来，他笑着张张嘴巴：“让我进去。”
森琉璃忍不住也笑了。
她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但总有种开心的感觉。
打开窗户，五条悟像一条猫挤进来，他说出惊喜：“把律师叔叔带到五条家吧。”
森琉璃：“嗯？”
五条悟走到沉睡的人面前：“沉睡的人也需要营养补充，五条家有个医疗团队，又是咒术世家，集思广益也许会有其他的方法。”
森琉璃：“会不会太麻烦了？”
五条悟摆手：“完全不会。”
他四处看看，劝说道。
“惠虽然是小孩子，也需要私人空间，甚尔和惠睡在一起，对他们俩都不太好吧。”
森琉璃被说服了。
“我欠你一个人情。”
五条悟顿了下，浑不在意道，“这算什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森琉璃感动：“真是好孩子。”
不计回报的帮人。
她一定要报答他-
今天轮到甚尔去接惠，森琉璃给他发了讯息，带上狐狸和日车宽见，随五条悟去他京都的家。
森琉璃还有点忐忑。
突然拜访比自己年纪小很多的学生的家——带的礼物还是一个沉睡的男人。
他家还是贵族式封建家庭。
一路上脑补了很多规矩，中途还想去挑选拜访礼物，被五条悟拦住了，“我都不知道我爸妈是谁，你要把礼物交给谁。”
森琉璃泪眼汪汪看五条悟：“我再也不说你是被宠坏的大少爷了。”
五条悟：“……啊……其实我有爸爸妈妈，只不过我一出生就被族人带走教导。”
森琉璃：“就是那种大家族冷血培育教导的情节吗？”
五条悟含糊：“差不多吧。”
森琉璃为他打抱不平：“太可恶！我们不去五条家了！”
五条悟理直气壮：“我可是受苦受累才成为五条家主，现在要狠狠享受才对得起幼年的我。”
森琉璃深感有理。
她又关爱的摸摸他脑袋。
满脸都写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个小苦瓜”。
五条悟脑袋贴在她掌心：“我们这周末在京都玩吧，我幼年家里面的老爷爷都不让我出门玩，没怎么逛过京都。”
森琉璃嗯嗯点头同意。
五条悟若有所思。
这会儿提什么要求她都会同意吧。
……
乘坐狐狸的路程，时间几乎压缩到了极致。
短短一路，森琉璃已经把五条家脑补成了龙潭虎穴。
“家主也要上学吗？”
五条悟：“一般家中有长辈教导，但我觉得太无趣，就到了东京上学。”
森琉璃：“长辈也同意吗？”
五条悟随口说：“我同意举办元服礼做家主，他们就同意了。”
天啊。
听起来这家人像是神经病一样要牵着五条悟……或者说，六眼。
古朴肃穆的大宅子到了。
森琉璃面色也肃穆，从狐狸身上跳下来。
五条悟紧随其后，“走了。”
五条悟都变得严肃了！
森琉璃更是绷着脸，像是少爷从外面带回来的保镖，气势汹汹的给他们壮胆，以便横行霸道。
门一开。
热情的族人鱼贯而来，紧紧围着五条悟关切询问。
还一直说东京风水不好，瞧着都瘦了，还是回家比较好之类的话。
森琉璃：“？？”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而且一点也没忽略她，和蔼可亲的问她赶路累不累，给她准备好了吃食，听说狐狸爱喝酒，也早早的备好了酒。
森琉璃冷酷的表情难以维系。
五条悟见她呆呆的，忍不住笑了声，“好搞笑啊这种表情。”
森琉璃怒视他。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就是因为这里人很多，五条悟牵着她手走进去的时候，她才忘记拒绝——这种时刻挣开，年纪轻轻的“小可怜”家主兼高中生会很没面子吧。
她和五条悟一同穿过长长的长廊，目之所及，古朴清幽，庭院流水声潺潺，比东京高专多了一份历史的厚重感。
“律师叔叔就安置在这里。”
五条悟停下脚步。
立马就有人说，放心吧，医疗团队时刻恭候着，他们一定会照顾好日车先生。
森琉璃开始吐槽万恶的有钱人。
等把日车先生安置好，五条悟带着森琉璃去了他之前住的庭院，便拒绝让人跟随。
一下子寂静下来。
狐狸怀里揣上了一瓶酒：“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森琉璃还在神游：“什么？”
狐狸：“刚刚那个家伙，处理家族政务，捞的油水一定很多。”
森琉璃完全没听，她看到房柱上画着铅笔横线，大概是记录五条悟身高用的。
她感到有些新奇。
一开始矮矮的，随着横线逐渐上移，慢慢移动到了很高的地方，离开京都之前，他就已经比她还要高了，但其实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狐狸沉浸着说：“他脸还不错，结婚之后离婚说不定能拿到很多财产。”
五条悟：“这么说，我可要比他有钱很多，脸也更好看。”
说完观察森琉璃的神色。
后者似乎完全没有听他们聊天，她蹲下身，手比在柱子最底下的横线，“你这么小小和惠差不多高呢，一定很可爱。”
五条悟都忘记这种东西。
他突发奇想的拿了笔过来，“你三岁时候多高？”
森琉璃哪里记得这种东西。
狐狸替她回答。
五条悟拿池子量了量，在他身高线旁画上她的身高。
从三岁开始，一直到十五岁。
铅笔在房柱上画出的两列横线，错落的排列着，像是穿越时空交汇的成长线。
森琉璃莫名有种奇异的触感，就好像因此在他的成长中留下痕迹一样诡异。
五条悟又把自己现在的身高画上去。
明明目测就能确认她到底多高，况且她现在的身高他早就得知。
还是执着的让她靠在房柱，信誓旦旦说这样量的才最准确。
他站在她身上，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着她，她背后是冰凉的柱身，抬眼是他完全不讲道理的美貌脸颊，垂眼平视又能看到他锻炼出宽厚胸膛。
青春期的孩子发育快。
他身形竟然一点也没细细的，这么高的个子，匀称的像是古希腊完美的艺术雕塑。
“怎么了？”
五条悟突然说。
森琉璃愣了愣：“什么？”
五条悟弯腰垂头，墨镜下移，蓝色眼睛涌出他这个年纪独有的恣意笑意，“心跳好快，我都能听到了。”
他似是玩笑道，“在害羞吗？”
森琉璃警铃大作。
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引诱未成年的恐怖案件。
“没有。”她恨不得发毒誓自证清白，“我内分泌失调了，女孩子总会有的。”
五条悟没关注过这种病，将信将疑，“要吃点药吗？”
森琉璃连连点头：“要的要的，我正常在吃，别担心。”
五条悟关心：“严重吗？”
森琉璃：“最近熬夜和工作学习压力堆在一次，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的生活作息，五条悟之前已经劝说过，她从来都不会改，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想了想。
还是要日车宽见快点醒过来。
医疗团队只能维持沉睡的植物人生命迹象，想要苏醒恐怕还是需要破解诅咒。
“律师叔叔要在过年前醒过来呢。”
森琉璃大吃一惊，欣慰道：“真是个好孩子啊，这么关系日车先生，他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五条悟打了个哆嗦：“干嘛突然这种老婆婆语气。”
森琉璃：“哪有，这是很正经的长辈语气。”
五条悟忽然笑了：“我知道了。”
森琉璃：“……你知道什么？”
五条悟神神秘秘，“我就是知道了，你也知道我知道了什么对吧？”
森琉璃心跳如鼓。
“不知道。”
第158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29:他又长大了一岁
“京都有什么好玩的。”
甚尔发出质疑。
森琉璃眨眨眼：“有啊，有很多。”
她拿出相机给甚尔分享，几乎隔几张都会有五条悟入境，甚尔转身离开。
森琉璃：“？”
她忽然想到禅院家也在京都，他还没有和原生家庭和解，便收起相机。
还把和京都有关的伴手礼也藏了藏，免得他睹物心烦。
森琉璃抱着惠悄悄回到他卧室，把从京都带的伴手礼都给他，还郑重嘱咐：“不要告诉你爸爸，他不喜欢京都的东西。”
惠道了谢，连日的相处对老父亲重燃了亲情，富裕的良心问道：“那爸爸有什么？”
森琉璃：“有一间自己的卧室了。”
惠越来越不好骗了。
他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松口气：“日车先生不回来了吗？”
森琉璃：“暂时留在京都了。”
惠捏着自己肥嘟嘟的手：“琉璃也会去京都吗？”
“有时间会去的。”森琉璃说。
她说着又去蹭他软乎乎的小脸，“两天没见，惠是不是想想我了？”
惠脸都被蹭红了，一副“我才没有”的傲娇表情。
森琉璃叹气：“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呢。”
惠：“傲娇是什么？”
森琉璃：“你爸爸说他自己是傲娇，我也不知道呢，回头你问问他，然后告诉我，好吗？”
惠满口应下。
他最近责任感特别足，答应的事绝对要做到。
做不到还默默鼓着脸闷声生气。
森琉璃：“下次去京都带着惠一起去玩，好不好？”
惠眼睛一亮，又想起留守父亲，肉眼写满了纠结。
森琉璃：“让狐狸陪甚尔。”
这样就不算留守父亲了。
惠矜持同意-
时隔多日。
森琉璃又来到高专兼职医生。
高专似乎有点微妙的变化，兴许是季节原因，景色相宜的学校，不同的季节总会呈现出不同的美貌。
学生们都穿上冬装制服，戴着各种颜色围巾，一路上打打闹闹，偶尔还能看到积雪上堆着的几个雪人。
……谁堆的鸭子雪人？
太丑陋！
森琉璃拍照给鸭子看。
鸭子：“不及我万分之一风情。”
森琉璃把这句话写在牌子上插在鸭子雪人旁边。
因为太冷，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就回来医务室。
没多久，五条悟就发了消息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他最近特别关心她的饮食。
知道她没有好好吃饭，即便在外面出任务，也会使用钞能力给她叫外送。
森琉璃对富家子弟的能力感到震惊。
“随便在食堂吃吃吧。”
五条悟：“食堂换新厨子了，什么都能做。”
森琉璃浮现猜测：“你换的厨子吗？”
五条悟：“猜对了~”
森琉璃：“哇，真不愧是无所不能的最强。”
对富家子弟的钞能力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悲伤。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拥有如此财力。
（梦中吧。哈哈。
森琉璃故作矫情的时光没持续多久，很快就去食堂探索美食。
新来的厨子对她相当热情，饭菜口味竟然也非常符合她。
“上班时间偷偷跑过来吃饭？”五条悟坐在她旁边。
森琉璃缩在鸭子套装里面，双手捧碗，一时间没办法举牌子，沉默两秒，开口说话：“俗话说，要比学生提前五分钟到达食堂。”
夏油杰今日也在学校，闻言好笑道：“这算什么谚语？”
森琉璃：“非常有智慧的话，等你做了老师，你就懂了。”
夏油杰遗憾耸肩：“我对做老师没有兴趣呢。”
森琉璃：“俗话说，学生时代不愿意做老师的家伙未来百分之九十九都会成为老师。”
五条悟：“咦惹，杰做老师说不准会把学生教成不良呢。”
慢一步的家人硝子加入食堂大战场，“你们俩都差不多吧。”
森琉璃：“硝子呢，硝子未来想做什么？”
家入硝子顿了顿：“你猜我现在是什么职业呢？”
森琉璃：“一般都是术式原因才作出的职业倾向，如果不是咒术师，你想做什么？”
家入硝子思索：“不良。”
森琉璃向她臣服：“大姐头，请罩着我。”
家入硝子哈哈笑了两声，“好啊，离那两个人渣远点哦。”
森琉璃立马端着碗脱离“人渣”包围圈，投奔大姐头身边。
五条悟：“喂！”
“那我也要做不良，杰，我们去围攻她们！”
夏油杰：“我要另立山头。”
森琉璃吃饱喝足，“不愧是是幼稚的高中生。”
“——我想做厨师。”
森琉璃惊奇回头。
灰原雄挠着脑袋略显不好意思，“做厨师应该很有意思，看到大家喜欢吃自己做的食物，自己品尝自己做出的食物，会很幸福吧。”
森琉璃惊呆了耶。
“天啊，学弟才是最成熟的那个吗？”
她说：“未来可期啊，灰原！”
灰原雄腼腆：“医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总觉得你的声音有点熟悉。”
森琉璃：“我兼职过牛郎，你可能歌舞伎町见过我。”
家入硝子都不可避免的震惊了：“真是不可貌相啊，两位。”
灰原雄脸色爆红。
“我没有去过！”
七海建人也觉她的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他可以确信自己没去过歌舞伎町——为了避免陷入灰原一样被逗弄的境地，他保持了安静。
“七海不做咒术师的话想做什么？”
并没有被放过。
七海建人：“没有想过这种问题，真要回答的话，大概会找一份挣钱的工作。”
夏油杰：“牛郎挣钱很快哦。”
七海建人：“#”
这群不值得尊重的前辈！
灰原雄：“医生呢，有什么想做的职业吗？”
森琉璃不假思索：“我已经在做我喜欢的职业了。”
灰原雄不确定：“医生？”
森琉璃捂住胸口：“沉浸式演员。”
灰原雄：“欸？”
五条悟：“很形象。”
夏油杰：“偶尔也要注意现实生活呢，医生。”
森琉璃敷衍：“好呢好呢。”
家入硝子：“医生鸭子皮肤后面的真实面目是什么？”
“是大叔。”森琉璃说，“我带了变声器。”
灰原雄大吃一惊：“真的假的？”
七海建人也惊疑不定看她。
森琉璃：“没错，是真的，不然我怎么做牛郎，请你们继续喜欢鸭子。”
这怎么可能？
连直视鸭子都需要勇气了诶！
吵吵闹闹的吃完午饭，森琉璃重新回到医务室，开始下午繁忙的工作。
到点下班。
一刻都没有耽误。
夏油杰还想着在门口偶遇她，一回头，她从窗户出去，骑着狐狸就离开了。
视力优良的他看到空中的飘然离去的身影五味杂陈的笑了声。
像是有点微妙的怒气。
——其实见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单独聊几句话，仅此而已。
或者，能被她抚摸就更好了。
……
森琉璃最近烦恼的事太多，无暇顾及夏油杰。
闲暇之余，她还要用五条悟提供给她的被毁坏掉的咒具练习“扭转物品本身时间”的术式。
等夏油杰踏进事务所坐在她的办公椅时，她才恍惚想起来这个阳光的阴暗家伙。
“你最近怎么样？”
“上次在学校见你似乎很阳光呢。”
夏油杰：“真稀奇，你还有空闲时间和我客套。”
森琉璃：“……”
他今天吃了讽刺诅咒吗？
夏油杰也觉得不妥，显得自己像得不到关注的小孩似的。
“日车先生最近怎么样了？”
森琉璃：“还在五条家住着。”
夏油杰：“你呢？”
森琉璃：“我？我还好。”
她现在还是日车宽见的模样，人“沉睡”之后，她活成对方的样子，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刺眼。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她问。
没事就不能见见她吗？
夏油杰把这句话咽下去，温声说：“悟要过生日了呢，我们在讨论给他准备什么生日惊喜。”
森琉璃连忙打开自己钱包。
夏油杰好笑：“不会特别昂贵。”
森琉璃借鉴他们挚友的羁绊：“你准备送什么？”
夏油杰：“没想好呢了。”
森琉璃想了想：“我准备送他一个珍稀物品，他一定会喜欢的。”
夏油杰：“什么珍稀物品？”
森琉璃满脸笃定：“就是他喜欢的那种东西。”
似乎对五条悟颇为了解。
夏油杰：“是什么？避免我们送重复了。”
森琉璃以己度人，害怕他要抄袭自己的礼物，绝口不提。
夏油杰耸肩：“好吧，不管是什么，悟一定会喜欢。”
森琉璃：“嗯嗯！”
他又自然的说：“我刚结束任务，想来看看你最近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我们去吃饭吗？”
“好啊。”
差不多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夏油杰轻轻勾起唇角。
……
五条悟的生日那天森琉璃有工作，学校似乎也有什么活动，但是学校的活动让狐狸代替了。
一时间分身乏术。
五条悟心想，不管怎么说，都会工作结束见见寿星吧。
也许对于大人来说，在日复一复的工作与生活中，生日所代表的庆祝与期盼已经没有少年时那么浓烈？
这样想的话，要不要庆祝生日兴许不是她标注出的重要日程。
他倒也没纠结多久，如果她没时间，他就去找她玩好啦。
宿舍窗户突然被敲了下。
森琉璃飘在空中，她冲着窗户哈气，写道：“生日快乐”
还画了个简易的小王冠。
五条悟看了眼时间。
刚好过午夜十二点。
他又长大了一岁。
距离成年又近了一岁。
第159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30:就要你，不要别人
森琉璃从窗户进来：“我担心明天太忙，会来不及帮你庆祝。”
五条悟洒脱道：“只是生日而已，没什么关系了。”
森琉璃又重新翻过去窗户：“好吧，那我走了。”
五条悟炸毛：“喂。”
森琉璃笑笑：“开玩笑了。”
五条悟嘟囔了句什么，森琉璃没听到，想来应该是在骂她。
她恍若未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我花费了好大的力气呢！”
五条悟心平气和，以免显得自己有些迫不及待，因此他拆礼物的动作也透着贵族般的矜持和优雅。
森琉璃感叹：“真不愧是长大一岁的人。”
“一岁的变化可是不容小觑……”
他煞有其事的话音渐渐降低，“灯笼？”
“对啊对啊。”
森琉璃兴致勃勃说。
“你经常走夜路，有一盏灯笼陪伴一定不会寂寞！”
五条悟：“这么说是没错。”但他也用不上，不过收到她的礼物还是很开心。
他要把灯笼挂在床边，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
森琉璃：“你看嘛，你在咒术界总要有个称号。”
五条悟拖着腔调提醒她：“最强。”
“这个不好，不叫这个。”森琉璃一口拒绝，“人没有特色很快就会沦为被流浪狗撒尿的电线杆，你要有个显著的特点。”
她提起灯笼，“你看，你现在有个灯笼，你可以叫……”
森琉璃盯着灯笼沉思了会儿。
“会发光的帅哥！”
五条悟浮夸的抖了抖：“我知道我很帅了，但这种称号也太矫情了吧。”
森琉璃再次转动脑瓜。
五条悟没打扰她。
他还挺喜欢森琉璃在他身上花费心力这种事。
从她手中拿过灯笼，他提起来看，是一款西式复古风格的黑色提灯，像鸟笼。
提手地方有个按钮，五条悟按下去。
灯笼亮起来。
随着光影还有一道比较熟悉的身影，井上和香对他说了句鼓励的话。
五条悟缓缓放下灯笼。
森琉璃眼眸亮晶晶，期待看他。
“怎么样，偶像的陪伴是不是超级温馨，一天的疲惫都没了呢。”
五条悟面相有点命苦的样子。
好像连续熬了一周上班那样。
森琉璃敏锐察觉到不对，“你已经换偶像喜欢了吗？”
罪过罪过。
她连忙把井上和香的幻影删掉，安慰五条悟，“你还是灯笼侠！”
以为五条悟会说“哈？这么中二，我才不要”之类的话，出乎意料，他竟然没有掐科打诨，甚至带着一丝郑重说。
“那个壁纸，我当时是抱着‘还好吧，不用也无所谓’的心情设置的，并没有思考太多，也没有追星的那种喜欢。”
五条悟毫不拖泥带水，将这个问题说清楚，尽管觉得这些话有些难为情，但已经说出口，似乎也还不错，他便又补充了句。
“你的礼物，你送礼物的心意，还有这个灯笼，我都很喜欢。”
森琉璃慢半拍喔了声，宽慰道：“用什么壁纸都可以，你喜欢我送的礼物我很开心。”
五条悟：“……”
森琉璃：“？”
五条悟举起灯笼：“但是这个灯笼原本有陪伴的，现在没有了。”
森琉璃瞪大眼睛，“你情绪变化好快。”
一瞬间就嚣张起来了。
邪恶的嘴脸！
五条悟哼笑，“我是寿星，我有权利提要求。”
森琉璃：“好吧好吧，用你挚友的陪伴怎么样？”
五条悟吐舌头表示嫌弃，“才不要，杰突然出现很像恐怖片。”
森琉璃想起夏油杰长发飘飘的模样，的确很有鬼的氛围感。
她深有同感的点头。
“那就夜蛾老师吧，有老师陪伴也不错呢。”
五条悟忍无可忍：“为什么不是你？”
森琉璃一愣：“我吗？”
五条悟提着灯笼看它鸟笼的造型，似乎只是随口一提：“你很强吧，又经常护送我回校，和夜蛾老师比，显然你更有安全感。”
他任性的一锤定音。
“这么说你完全OK，就你了，不要别人。”
“好吧。”森琉璃见他说的随意，也就应下来。
毕竟是他的礼物，他开心就好。
“叩叩”敲门声传来。
森琉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五条悟塞在角落里示意别出声。
“？”
五条悟打开门。
正好借助门遮挡了森琉璃的身影。
夏油杰还穿着学生制服，像是刚结束任务回来，他面带笑容：“生日快乐，悟。”
五条悟：“多谢，你刚结束任务？”
夏油杰笑笑：“嗯，见你宿舍还亮着灯就想和你说一句，对了，别熬太晚，明天还要好好庆祝呢。”
五条悟：“知道了，啰嗦老妈。”
夏油杰：“哈？”
五条悟：“你也早点睡吧，晚安了。”
挚友互相道了晚安。
他们俩宿舍也是隔壁，隔音不好的话，这边做什么都能听到。
森琉璃举牌子：“藏起来好怪啊。”
五条悟挑了挑眉，直率道：“杰知道你在一定会进来一起玩了，我可不想被打扰。”
森琉璃：“你们明天有什么活动？”
五条悟：“还不知道。”
森琉璃点头：“结束的早我就去找你玩。”
五条悟：“好啊。”
森琉璃帮他重新装饰了灯笼，从窗户离开，坐在狐狸背上，收到了夏油杰的短信。
【在和悟偷偷做坏事？】？？
森琉璃忍不住回头怒视肮脏的家伙的宿舍，却见他站在窗前，还笑着挥了挥手。
隔壁的五条悟提着灯笼端详着，唇角勾起笑容，又小心的把它挂在床边。
“……”-
第二天工作结束后，还有一些应酬，如果是她本人就拒绝了，但她顶着日车宽见的号，不得不帮他维持人际关系。
勉勉强强和了几杯酒，听着他们谈论无聊的话题，实在提不起兴致。
其中一位友人问：“日车，你的那个助理呢，怎么好久没见了？”
森琉璃不着痕迹拂开他搭在她肩膀的手，“她最近学业繁忙。”
“我有个亲戚，是家中的小辈，最近总想要历练一番，思来想去我觉得日车你这里最合适。”
森琉璃：“事务所太穷了。”
友人：“我那亲戚不要钱。”
这家伙是真的信赖日车啊。
森琉璃脑袋都要冒汗了，这得怎么拒绝。
她又不能晚上烧香托梦问问日车的想法。
她干巴巴说，“我已经有一个助理了，虽然最近学业繁忙，但也能兼顾工作。”
“她还是学生，能帮忙的地方还是少。”友人见他推三阻四，难免有些不爽，“怎么这么推辞，难道你舍不得和大学生的二人世界？”
森琉璃否认：“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绝对没有！”
别污蔑日车先生的名声！
友人面色一怔，暧昧看向他，“我懂我懂，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森琉璃：“？”
他在乱懂什么东西？
森琉璃再次强调，“我冰清玉洁，没有那种心思。”
友人哈哈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
森琉璃：“……”
不知道他在傻乐什么，但森琉璃找到离开的契机：“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友人也没强求，又和其他人聊天，说日车看起来正经，内心还是个闷骚。
森琉璃听的一清二楚。
对不起了日车先生，她还是没能维持住他的名声。
果然有些事只要努力去做，就会努力的搞砸。
离开居酒屋，冷风一吹，森琉璃冒着的热气冷却了，酒气蒸出的微醺也清淡许多。
不知道哪家店在放“first love”，曲调钻入耳廓，她找了找，走几步就看到立在栏杆旁玩手机的五条悟，也许是又长大了一岁，他身形也变大不少，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像一只名贵而美丽的鹤，叫人完全无法忽视。
森琉璃眨眨眼。
一片雪落在她眼睫，湿湿凉凉，再睁开眼时，高贵的鹤便走到了他面前。
“下雪了。”
她说。
五条悟：“嗯，你喝酒了吗？”
森琉璃拇指掐着食指指尖比划：“一点点。”
“你呢？”她见他独身一人，“他们呢？”
五条悟轻描淡写：“已经结束了。”
森琉璃吃惊：“这么早？”
五条悟：“我们开始整整玩了一整天呢！”
森琉璃愧疚：“抱歉，我今天没能去找你玩。”
五条悟头发，鼻梁，肩膀落了雪，他没开无下限。
比他矮许多的她，头顶也落了点雪，似乎在发着光。
“干嘛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而且，我不是来找你了吗？”
雪下的更大了。
森琉璃连忙说：“我去买把伞。”
可恶。
这种圣诞节的氛围是什么情况？
大概是她要来月经了吧。
未成年是犯罪啊。
森琉璃买了两把伞。
他们一人撑着一把，走路上还有点拘谨，可能是森琉璃单方面的拘谨，她找话题说：“你吃长寿面了吗？”
“没有呢，只吃了蛋糕许愿……我们去吃长寿面吧，说起来，琉璃还没有给我唱生日歌呢。”
他话好密啊。
森琉璃说好啊。
五条悟侧头看她：“你不好奇我许了什么生日愿望吗？”
森琉璃有点不敢直视他：“什么？”
五条悟的伞搭在肩膀，他倒着走到她面前，行为举止是怎么都无法掩盖的少年朝气，笑容也如太阳般耀眼。
“明年生日再告诉你。”
第160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31:我会一直守着你
森琉璃想冷处理五条悟一段时间。
但他逼迫的还很紧，还有不能拒绝的理由。
——一起去看望日车宽见。
森琉璃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这家伙的险恶用心。
他手里有她的人质！
换个角度想，也许是自己想错了。
只是那天晚上气氛太过融洽，雪来的正合适，歌也应景，人有长的不错，多重方面加持，因此才会产生点奇怪的化学反应。
她大概也到了那么几天了。
森琉璃索性带着惠一起。
五条悟见了她怀里的小孩也笑容不改的打了招呼，把惠原本就支棱的海胆头搓的更炸炸咧咧。
惠木着脸。
“琉璃，他太幼稚了。”
五条悟凑到她面前，学惠讲话：“琉璃，我幼稚吗？”
森琉璃：“……”
很幼稚。
他们仨到了五条家，仍然是热烈的欢迎，惠初到新地方，难免有些好奇的观察。
“这位少爷是琉璃小姐的儿子吗？”有人问。
如果是的话，那他们的心情就很复杂了。
高中生家主喜欢带孩子的寡妇，怎么想都感到炸裂。
森琉璃：“不是啊，是朋友的孩子，带他来这里玩。”
那人虚脱般松了口气。
森琉璃：“？”
五条悟把闲杂人等赶走：“惠要到处逛逛吗？”
惠：“我可以吗？”
五条悟把小孩塞给他，“照顾好他。”
“是是是。”
绝对不会打扰家主孔雀开屏。
森琉璃：“一个人会害怕吧？”
惠原本想和琉璃一起，听到她这么讲，立马说：“我不害怕。”
他很要面子的坚强了。
森琉璃：“那你自己玩一会儿，我等会儿就去找你。”
惠郑重点头。
森琉璃重新观察了日车宽见，为了避免出现奇怪的氛围，她一本正经的讨论了她的术式，还展示了把毁坏的咒具恢复原状这件事。
五条悟凝眉：“嗯……”
森琉璃紧张。
“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悟捏下巴：“…喔……”
森琉璃：“？？”
森琉璃有点害怕了，“你说话啊？”
五条悟调笑道：“你怎么紧张的好像我会在律师叔叔床前对你做什么一样？”
森琉璃忍不住叽哇乱叫捏住他嘴巴：“你别胡说八道！”
五条悟嘴巴都要被捏成可达鸭了。
森琉璃：“再练习几次我就能用在日车先生身上了。”
她松开五条悟，抬脚向外面走过去：“我去找惠。”
五条悟：“我和你一起。”
森琉璃立马手动打开自己的无下限，又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惠这边的情况很是复杂。
复杂到……
五条家的人都感到一种诡异的心虚。
天啊。
十种影法术在五条家出现了！
十种影法术降临在他们五条家了！
六眼和是十种影法术现在都在他们五条家！
恨不得拿喇叭昭告禅院家。
“琉璃，看，狗狗！”惠炫耀道，“我召唤出来的！”
森琉璃蹲下身摸摸比惠还要高的黑白狗狗，“好厉害啊惠。”
五条悟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真是不得了呢。”
森琉璃还不太清楚他们御三家之间的事情。
不过她回家后，把这件事告诉甚尔，甚尔的表情和五条家的人一样复杂，还有点淡淡的嘲弄。
像是自嘲。
森琉璃眨眨眼，“我最近结了一笔工资，出去烤肉吧？”
甚尔看她。
森琉璃：“准确来说是日车先生的工资，但他现在还没醒，而我又工作了那么久，完全应该由我支配。”
甚尔简单粗暴：“走。”
森琉璃抱起白色狗狗：“好耶，我们要去吃烤肉了！”
又雨露均沾的抱抱黑色狗狗。
惠习惯性的伸手要抱抱。
森琉璃满足他。
她还很大方的满足了甚尔，给他一个紧密的拥抱。
他胸练的真好，是她见过最好的了。
为了避免拥抱性质变样，她连忙克制的松开。
甚尔没有阻止，也没有动作，眼皮耷拉着，低声文：“你做什么？”
森琉璃：“雨露均沾。”
甚尔：“哈？”
森琉璃：“就偶尔拥抱一下，感觉也不错，对吧？”
一种拙劣的安慰。
因为他没有挑明也没过分表露情绪，于是她便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甚尔抬手把人按进怀里，紧实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环绕着她纤细的身躯，按着她肩膀将人按在胸前。
森琉璃脸都埋进去了。
过了好久，甚尔才松开她。
“的确，很不错。”
森琉璃：“……不用客气。”
“蠢货。”甚尔冷嗤。
被人渣占了便宜还一副“我做了好事”的骄傲表情。
森琉璃：“？”
“再骂我这顿让你请！”
甚尔不走心的说：“抱歉抱歉。”
……
年前还是没能让日车先生醒过来，森琉璃以工作为借口拒绝了日车父母的探视。
扮演日车先生越来越难拿手了。
听起来也是一个悲伤的事。
但这件事也让森琉璃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她挑了个黄道吉日把日车宽见从五条家带回日车的公寓。
这个公寓年前还交了一次房租。
森琉璃叉着腰指着沉睡的男人叭叭：“你欠我很多钱了，日车先生，醒过来之后，老板要把挣得所有钱都交给员工！”
日车宽见还在沉睡。
森琉璃捏捏他的肌肉，还行，虽然有点退化，但本来也不多，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律师想来他也能接受。
“醒过来之后再健身吧。”
日车宽见：“……”
森琉璃开始做法。
……破解诅咒。
现在就是天逆牟碎掉她都能把它恢复原状。
用时甚至不超过一分钟。
日车宽见还在沉睡。
森琉璃：“？”
没成功吗？
但是他额头的诅咒之花已经没有了啊。
她开始想点邪门的事。
比如朝日车宽见撒了把盐驱驱邪。
还是拿柚子叶拍了拍他。
甚至还找了只青蛙：“日车先生，青蛙王子和睡美人的故事相结合，多么美好啊。”
她试图让青蛙玩偶亲吻日车先生。
手腕被轻轻攥住，“我还不想让青蛙拿走我的初吻。”
森琉璃大吃惊：“日车先生你竟然这么纯洁吗？”
日车宽见不回答这个话题，他刚从混沌中醒来，一起都想生锈的齿轮缓慢的转动着，缓缓坐起身，“今天是几号？”
森琉璃：“你穿越了，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的二月份了！”
日车宽见语气不明：“我睡了很久。”
森琉璃：“你猜怎么着，你什么也没错过。”
日车宽见：“……”
这个消息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因为长久沉睡，他的思维迟钝，动作也不流利，连端着杯子喝水这种事都要努力好久。
森琉璃喂他喝水。
“别担心，我给你安排了专业的康复训练。”
日车宽见：“多谢。”
森琉璃自责道：“不必谢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经历这种事。”
日车宽见话音也只能放缓慢的回答：“从事律师，我也会遇到恶性报复，难道我要责怪当事人吗？”
森琉璃：“你当然不会。”
日车宽见：“因此你也不必自责，我经历这种事，只是因为这个世界有坏人存在。”
森琉璃眸光暖暖的看他。
日车宽见略感不自在：“这是什么眼神？”
森琉璃怀念道：“好久没听到日车先生一针见血的诡辩了。”
日车宽见尾音上扬：“诡辩？”
森琉璃假装没听到他的疑问句，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日车宽见：“……”
日车宽见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有些无力的双手，他试图用力握紧，又慢慢松开，“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森琉璃：“日车先生给我涨工资！”
日车宽见调侃：“涨工资就可以吗？难道不是我把工资卡交给你支配？”
森琉璃：“哇，你听到这句了！”
日车宽见浅浅的翘起唇角，想说把工资卡给她也没问题，又突然想到上交工资卡的含义，他沉默了下，问起来事务所的事情。
森琉璃他沉睡以来所有的工作大致讲了一遍，“我记录了个详细的文档，等会儿发到日车先生邮箱。”
日车宽见点点头，又一次道谢。
日车宽见身为男士，照顾他颇有不便，而且他还很有包袱和自尊心，几乎任何事都不想呈现出脆弱的一面，森琉璃暂且让狐狸过来帮他。
“狐狸，它有医师执照的。”
去哪里找又学法又学医的狐狸呢？
森琉璃揉揉狐狸脑袋，“回去我给你买酒哦。”
狐狸矜持的嗯了声。
森琉璃颇感好笑，她又恋恋不舍的揉揉狐狸。
唉。
离开狐狸的夜晚，森琉璃失眠了。
说实话，很少有不抱着狐狸的夜晚，突然丧失熟悉的睡眠道具，辗转反侧之后，还是觉得不爽。
森琉璃轻手轻脚的起床准备出门去找狐狸。
“人活了还深夜去见他？”
甚尔抱胸站在门口，他穿着最大号的睡衣，蓬勃的胸肌仍然撑起了诱人曲线，面色倒是有些阴沉。
森琉璃：“……我睡不着。”
甚尔挑眉，“过来。”
森琉璃：“？”
森琉璃将信将疑走过去，她突然被甚尔抱起来放在了他的床上。
床铺还有他的温度，森琉璃紧张，“你要做什么？”
甚尔：“闭眼睡觉。”
森琉璃一言难尽：“……这样哄我睡觉吗？”
甚尔就是这样哄惠睡觉的。
如果需要其他的，他还有点成年人哄睡方式。
甚尔手掌放在她脑袋，像她晚上抚慰惠那样轻轻按了按，“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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