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票是在第二天送来的。军区的领导出面,一共买了9张车票。其中两张车料是护送寨柳翠翠一行人前往四九城的兵哥哥的。
剩余7张车票,五张车票是半价买的,两张则是全票。
一天后的晚7点出发。
如果寨柳翠翠买的话,9张车票起码要好几百,哪怕孩子们半价也是一样。
现如今寨柳翠翠手中的钱,算上1200元的抚恤金,总共有2000元左右。看似不多,其实不少。
但那钱,毕竟‘来之不易’,寨柳翠翠不想花费在‘无所谓’的情况下。换句话说,有柳卫国、陆建党两人的领导托底,寨柳翠翠还是挺高兴能节省几百元的车费。
“东西都收拾好咯。”蓝阿翁过来说话。“多带点吃的,四九城可是首都呢,听汉人那边来的知青说,大城市吃根葱都要钱。”
“带了带了。”
寨柳翠翠指了指自己的瓶瓶罐罐,又指了指蓝小哥。
“阿弟跟着呢,还有军区领导特意安排的两名战士,放心好了,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蓝阿翁点点头,开始吩咐蓝小哥。
“去了四九城,记得听你阿姐的话。”蓝阿翁道。“不听话,小心你阿姐将你的腿打断。”
蓝小哥:“......”
“哦!”
蓝小哥乖乖应是,然后在陆寒年嘤嘤嘤的哭声下,麻溜的去给陆寒年换尿布。
由于之前没买到车票,打包行李是没有将被褥一并儿打包的。刚好今晚继续盖一晚上,等第二天起来,再把被褥打包,用自制的粗布捆好。
连同蓝小哥的行李在内,一共打包了10麻袋的行李。衣服鞋袜,甚至里面还有架简易的织布机。
“这个是准备邮寄的。”
寨柳翠翠指着织布机和几麻袋的各色干草。
“这个我们带着。”
寨柳翠翠又指了指单独放在一块儿的10麻袋。
“这样算下来,是不是就不多了。”
蓝小哥:“......”
赶来汇合的两名兵哥哥:“......”
“阿姐,你这样是打算搬家啊。”蓝小哥皱巴一张脸,有些无奈的说:“你这样搞,不是给送我们的兵哥哥添麻烦嘛。”
寨柳翠翠没吭声,倒是两位兵哥哥赶紧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我们俩虽然不是陆团长、柳副团长的兵,但很敬佩陆团长和柳副团长。如果不是他俩英勇牺牲,帮忙扛住了最猛烈的爆炸......”
寨柳翠翠其实挺不喜欢听陆建党和柳卫国的死亡,一听就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不舒坦,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但那种‘怎么可以不一起殉情’的操蛋感,紧紧将自己包围。
好麻烦,好讨厌。怪不得她能够千年孤寡呢,绝对绝对不是她找的男人没个卵用,让她连抱窝的机会都没有的缘故。
大概...男人只会影响她练蛊的速度吧!
寨柳翠翠深以为然的在心中点头,还道:“这是姐夫和卫国该做的,他们是军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该冲在最前方。我作为卫国的妻子,我为卫国感到自豪。”
申小虎和申小凤擦着眼泪,抱着最小的陆寒年同时,还不忘牵着尚且懵懂,不明白父母去世悲苦的陆春秋和陆冬夏。
“哎,说这些干嘛。”寨柳翠翠假惺惺的擦着眼泪,一身苗族服饰的她,此时看起来特别的温柔美丽。
当然这是表现,善长玩蛊的寨柳翠翠,如果敢自称一句蛇蝎妇人,根本没人敢挣。
但寨柳翠翠同时会装,依着她的长相,还是装得了小白花,但她平日里还是愿意当能咬人的霸王龙。
再有一个,用川蜀话骂人,真的超级爽。而小白花形象,不太适合用川蜀话骂人。
寨柳翠翠‘温柔’的说道:“卫国永远活在我心中,不管岁月境迁,还是沧海桑田,我想我再也遇不到,让我一见就倾心的男人。”
两名派来护送的兵哥哥面面相觑,没有话说。如果有,大概就是‘她好爱,我叹服’。
“车票是晚上7点出发。”其中姓谭的兵哥哥开口道。“俺们得早点出发,寨子这儿距离车站要坐挺久的牛车。”
“俺去赶牛车。”
蓝阿翁原本准备将旱烟点上,立马拿着起身就往自己家走。
寨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牛,牛算是寨子里最重要的交通工具,以及耕田必要手段。
蓝阿翁家养了一大两小三头牛。
大的是母牛,体格健壮且性格温顺。蓝阿翁给它套上缰绳,它根本不反抗,甚至还主动的朝着板车停放的位置‘哞哞’两声,提醒主人家不要忘了这个。
很快,蓝阿翁套好缰绳板车,赶着牛车往寨柳翠翠家的二层竹楼走。
十几麻袋的行李,已经堆放在院中里。牛车来了后,大家一块儿将行李一麻袋一麻袋的放上。
人都没有上去,牛车就堆得满满的。
蓝阿翁都楞了楞,还没有说话呢,曲阿婆的丈夫就赶着一辆牛车过来。
“快上牛车,我和老蓝一块儿送你们去车站。”
寨柳翠翠欢快的‘哎’了一声,就让申小虎和申小凤先上牛车,然后抱起陆春秋和陆冬夏,递上牛车后,又把陆寒年交给申小虎抱着。
接着寨柳翠翠和蓝小哥上车,两位兵哥哥上车。
曲阿翁和蓝阿翁同时扬起马鞭,牛车缓缓行驶,乡间小路很窄,坑坑洼洼,行走起来挺不容易。
两辆牛车缓缓出了寨子,缓缓走向火车站位于的县城,大概花了几个小时,赶在下午1点多的时候,总算抵达了现场。
先去邮政局寄包裹,寨柳翠翠和蓝小哥一起去的。寨柳翠翠拿着写了地址的纸条,冲长相甜美的工作人员道。
“这位小姐姐,我要寄东西到这里......”
寨柳翠翠将纸条递给工作人员。
“就这些吗?请同志稍等。”工作人员将几麻袋的动作和那架简易的织布机称重打包。
其实寨柳翠翠要带着织布机,是有一定原因的。织布机看似简易,其实只是外表而已。
本该是木条的地方,全是金子,简称木包金。单是这么个织布机,就重大100斤,可想而知里面黄金的含量。
原本寨柳翠翠是没有打算邮寄,但想了一下,决定还是邮寄吧,毕竟几天的火车,要时时刻刻的看管挺麻烦的,还会容易惹人主意。
寨柳翠翠干脆就将自己炼制的防御蛊丢在织布机上,只要有人敢动她的织布机,必然会中蛊,生不如死。
所以寨柳翠翠特别放心的将织布机连同几麻袋的干草,和装着被褥的包裹,全部采取邮寄的方式,运送到四九城。
“同志你好,你需要缴纳的费用,一共是66.7元。”工作人员称重后,给寨柳翠翠报了价格。
被褥包裹、几麻袋的干草,外加织布机,就收了66.7元的费用,可想而知重量有多扎实。
寨柳翠翠爽快的付了钱,拿了寄货存单后,就和蓝小哥一块儿去国营饭店。
黔省的饮食习惯和滇省、蜀省相对持平,都很能吃辣。听说四九城那边饮食清淡,害怕吃不惯的寨柳翠翠甚至带了一麻袋的干辣椒。
就连在国营饭店点菜,也点了几道辣菜。唯一清淡的,大概就是那道锅包肉了。
“老板换人了。”寨柳翠翠中肯的做出评价。“肯定是北方人。”
“我感觉这道麻婆豆腐不错。”蓝小哥道。
“点上点上。”寨柳翠翠开口道:“每样三份。一份这儿吃,两份打包。”
顿了顿,寨柳翠翠转而使唤蓝小哥。
“阿弟,你去瞅瞅,阿翁他们两个咋速度那么慢,我都等得想抠脚,还没有来。”
“马上去看。”蓝小哥应了一句,结果刚走到门口,曲阿翁和蓝阿翁就赶着牛车过来了。
牛车停在店门口,有专门的柱子可以拴。
“老板再来三十个包子,同样分成三份儿。”寨柳翠翠瞄了一眼,继续她的点菜。
“要喊同志,喊啥子老板哦,容易砍脑阔。”服务员估计是川蜀人,一口川蜀话说得比寨柳翠翠还要正宗。
“没得事没得事。”寨柳翠翠一边回话,一边扒拉过来蓝小哥,从他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扒拉出好几个饭盒。
“包子用牛皮纸打包哈。”寨柳翠翠递给服务员10个铝铁饭盒。
“好嘞好嘞,你等到,马上就好,我们大厨做菜很快的。”
的确很快,寨柳翠翠刚招呼两位阿翁和两位兵哥哥坐下,就先上来一大碗的麻婆豆腐。
还有一盆米饭和20个粗粮馒头。
陆春秋和陆冬夏都能用筷子吃饭,不过为了避免弄得到处都是,申小虎随身携带了陆春秋和陆冬夏的专属饭勺子。
米饭一上来,申小虎就很有大哥样儿的给弟弟妹妹舀饭,还将饭勺子分别塞进他们的手里。
接着第二道锅包肉、第三道回锅肉上桌,申小虎和申小凤分别给陆春秋、陆冬夏夹了几筷子的锅包肉、几筷子的回锅肉,还舀了一勺子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就很有大人样的招呼两位兵哥哥。
“谭叔叔、卫叔叔,你们俩吃啊,不要看着俺,俺会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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