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未婚夫
“我不想学啊, 我只想吃蛋糕。”
宁稚摇头拒绝了他。
黑蛇男人脸上的笑意有些褪去:“可是刚刚有个人来邀请你,你不是答应了吗?为什么轮到我就不可以了,方便问问是我比他差在了哪里?”
“那你应该也看到了, 我五分钟踩了他的脚二十多次!你不怕疼?”
黑蛇男人轻笑道:“放心,你不会踩到我的。”
哪来的蜜汁自信?宁稚撇了撇嘴, 看他这么坚持就答应了。
等会多踩他几次肯定就跟维珀兰斯一样“上厕所”去了,他就能安静地享用曲奇味的冰淇淋蛋糕了。
“行吧, 那就跳一下吧。”
宁稚把手放在了男人的手心上,然后被男人搂住腰带到了舞池中间去。
“你不要碰我的腰,你懂什么叫绅士手吗?”宁稚不满地拍开他的手。
黑蛇男人从善如流地隔开点位置:“抱歉,现在你跟着我的舞步走就好, 先左脚向前……来, 我引导你。”
宁稚其实没什么跳舞的想法, 脑子里全是还没吃到的那些蛋糕们。
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了,毕竟都放出话来要把钱双倍还给司予徹, 那他回去之后肯定又要重回打工人生,而且打工的钱不仅要还债还得支撑自己生活……
越想越闹心, 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在今天把这辈子的蛋糕都给吃完!免得以后没钱吃了。
不想跳舞了, 宁稚眉头轻轻一跳,故意转身的时候想要踩对方的脚。
“哎呀——”他看准时机,对着那人的黑皮鞋子就是一脚!
不过没能踩到,对方反应极快地一把搂住他的腰身,猛地一转, 宁稚平衡不稳直直摔在了对方身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
宁稚的小脸砸在了对方胸口上, 顿时眼冒金星。紧接着下巴被一只大手给抬起, 然后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撞痛了吗?”
宁稚不习惯跟陌生人这么近的距离,当即仰头退后了一点, 然后别扭道:“没事没事,我脚滑了一下而已。”
黑蛇男人也没纠结,握着他的手继续带着他跳。
“那就继续吧。”
后面宁稚还真的就跟他这么跳了起来,不得不说对方好像真的很会跳这些舞,宁稚每次都踩不到他,甚至还被对方带得逐渐熟练起来。
“真棒,你学得很快。”
被夸奖了,宁稚有点高兴:“当然,我一向学东西都很快,我很聪明的。”
黑蛇男人的指尖在他的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隔着衣服,宁稚没有感觉到。
“很厉害。”
不过都跳了半个小时了,宁稚有些累了。
“好了好了,说好跳一支的,我都跳累了,你去找别人吧,我要去吃冰淇淋蛋糕了。”
黑蛇男人松开他的腰肢,没有过多挽留:“很高兴能跟你一起跳舞,祝你后面玩得愉快。”
宁稚点头:“你也愉快。”
“我会愉快的。”
*
没过很久,宁稚想要吃遍所有的蛋糕的美梦破碎,因为连续吃了好多个蛋糕,饶是宁稚都有点遭不住了。
他忘记考虑自己胃的容量了。
好撑!
宁稚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凸起的小肚子,伸手揉了揉。
还是先消化一下吧,刚刚那个黑蛇男呢?怎么不找他跳舞了?
正准备要不去找羊霄跟维珀兰斯他俩一起玩的时候,宁稚的肩膀被人碰到。
“抱歉抱歉,借过一下。”
一股熟悉的香味很轻微地窜过宁稚的鼻尖,一位女士从他的身边侧身而过。
宁稚愣了愣,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陆鹤青,你慢点。”
熟悉之极的名字让宁稚瞬间大脑空白,盯着那抹梦中千百次见过的侧脸失了神。
……妈妈。
他妈妈怎么会在这?
不是说……
来不及思考了,眼看着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宁稚下意识抬腿追了上去。
真的是你吗?妈妈。
只可惜宁稚追到外面后,女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外头的天台上只有那抹几乎融入黑夜的身影。
是那个黑蛇男人。
宁稚没犹豫向前打了招呼:“你好,请问你刚刚看见了——”
黑蛇男人脸上的面具摘下来放在一旁,想来这人是出来透风的,修长干净的手指上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回头的那瞬间,男人把烟按灭了。
同时宁稚看清楚了他的脸。
……司予徹?
他不是回去了吗?!
宁稚心里警铃大响,下意识后退一步。
男人静静看着他,道:“怎么了,有事吗?”
宁稚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还带着面具……司予徹应该没认出自己来,不然刚刚也不可能邀请他跳舞什么的。
“没,没什么。”
刚想转身就走,司予徹又喊住了他:“真的没事吗,我怎么感觉你刚刚好像是找我问人?”
没办法,直接走太刻意了,宁稚只好停住动作,强颜欢笑道:“哈哈,没有没有,我是想问你看到厕所了没有,我刚刚蛋糕吃多了,想上厕所。”
司予徹上下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往前走,然后左拐进去就能看到厕所了。”
宁稚连连点头:“谢谢啊。”然后脚底抹油就想赶快走。
结果在经过司予徹身边的时候,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不急,等等。”
宁稚吓得呼吸都断了:“怎怎么了?”
“你不需要问人,但是我正巧要找人想问问你。”司予徹直起身,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他身后的月光,一片黑暗将宁稚笼罩住了。
宁稚强装冷静道:“什么人啊?”
“我未婚夫。”
宁稚一皱眉,不可置信看着他。
什么未婚夫?司予徹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夫?有了未婚夫还跟他在一起做什么?
“你有未婚夫?”
司予徹轻笑道:“是啊,不过他很不听话,在我们计划好一起旅游的时候跑了出来,我特意飞来这里找他,想问问你看到过他吗?”
宁稚狐疑道:“你未婚夫什么样?”
“个子不高,但是长得很好看,人也很可爱。哦,对了。”司予徹的视线移到了他的头上,伸手挑起了他肩膀处的一抹水蓝色的头发:“他的头发跟你一样,是这么漂亮的水蓝色。”
宁稚连忙找补道:“这个颜色很流行的,好多人都染,刚刚舞会里也有好几个你没看见吗?”
他完全瞎编的,他只顾着吃蛋糕去了,哪里会看到这些。
“是吗?我倒是没注意。”司予徹放下他的头发,转头又看向他的眼睛:“还有,我未婚夫的眼睛也跟你一样,是这样的浅灰色呢。”
宁稚着急道:“这个也很正常啊,好多人眼睛都是这个颜色,刚刚在里面我也看到好几个跟我一样眼睛颜色的人!”
司予徹眯了眯眼睛,抬起他的下巴,隔着面具盯着他。
“哦,是吗?”
宁稚疯狂眨眼:“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好一会,司予徹才放开他,叹了口气说:“看来你也没见过我的未婚夫了?”
“没没没见过啊。”宁稚转眼又想:“不不不,好像见过!”
司予徹挑了下眉:“真的?”
宁稚郑重点头:“不过他不在这里,我之前好像在隔壁市看到他了。”
“这样。”司予徹伸出手指勾过放在一旁的黑蛇面具:“那看来我得赶快赶去隔壁市看看能不能抓到他了。”
宁稚有些胆寒地问:“他……他不是你未婚夫吗?你抓到他要干什么啊?”
司予徹回头看着他露出一抹笑来:“做错事了,当然要惩罚。”
宁稚抿着嘴唇,看着司予徹逐渐走远后,吓得连忙掏出手机,在三人群里发消息。
【紧急紧急!我看到司予徹了!他又回来了啊啊啊啊啊,我要跑了我要跑了!】
羊霄和维珀兰斯那边可能还在玩,过了几分钟才回了消息。
【羊霄:什么?!他怎么又回来了?你是看到他了吗?】
【维珀兰斯:天哪,怎么会?抱歉,宁稚我还以为他不会回来。】
宁稚欲哭无泪道:【我不仅看见他了,我还跟他跳了舞!后面出来透气看见他摘了口罩才发现是他!他说他在抓我,我要赶紧回去了,不然他肯定会反应过来的。】
维珀兰斯那边回复得很迅速。
【维珀兰斯:宁稚我已经联系了管家,他马上来接你回去,你不要怕,在这里他不能拿你怎么样。】
宁稚已经躲在了厕所里,不敢出去。
等了快小半个小时,受不了了才捏着鼻子从厕所出去,避开舞会的地方,走到门口去。
一出去就看到了门口停着一辆黑车,还对他闪了闪车灯。
来得真快!
宁稚拔腿就快速上了车。
“管家我们快点回家。”
管家点头:“嗯。”随即就开动了车辆驶出这里。
坐上了车后,宁稚才松出一口气来。
“天哪,怎么在这也能碰上他?太可怕了吧,怎么这么穷追不舍的?!可恶!”
宁稚往后靠,瘫在车座上,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
“还好把他骗去隔壁市了,这可有他找的,想抓我宁稚可没那么容易!”
说完这句话宁稚觉得有点累了,可能是刚刚神经高度紧张也可能是跳舞跳累了。
他打了个哈欠,缩了缩肩膀。
“我先睡一觉,麻烦你到家了喊我醒来,谢谢。”
前面开车的管家轻声道:“知道了。”
于是宁稚眼皮打架了两秒,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手机震动弄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反应还有些迟钝。
“还没到吗?”
一看手机自己已经睡了几个小时了,而且微信上探出无数条消息。
宁稚觉得奇怪起来,手指僵硬了一瞬,点开了维珀兰斯发来的消息。
【宁稚你去哪了?管家说他没有看到你,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等等,他现在不就坐在管家的车上吗?
宁稚瞳孔骤缩,偏头看向窗外,只见这辆黑车外全是一片陌生的景色,而且驶过了一扇大门,开进了一处庄园样的地方。
“……你是谁?”
前面的“管家”没有出声。
宁稚这下发觉不对劲起来,透过前面的镜子,发现这个管家竟然戴着黑色的帽子跟口罩,看不清一点模样。
“你要干什么?”
随着这声话落,黑车猛地停了下来。
前面开了半天的司机,慢悠悠地将脸上的口罩跟帽子摘了下来,露出那张宁稚无比熟悉的脸庞。
“抓到你了,宝宝。”
第52章 卡住了
……怎么会是司予徹?
“你……你怎么会……”
司予徹掀起眼皮, 静静盯着他,唇边缓缓扯出一抹笑来。
“见到我不开心吗?”司予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外面也是个温泉庄园,虽然法国的去不了了, 但是英国这里我也可以带你来玩。”
宁稚像看鬼一样看着他。
“你怎么……你……”
司予徹笑了笑:“怎么吓到说不出话来了?我很可怕吗?”
想起那天晚上偷听到的话。
【是啊,他可骗了我这么久。我自然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我跟他之间的事也不需要你们操心,我今晚就带着他去国外的一个庄园, 那是我的地盘,里面只有我的人,到时候怎么对他都看我的心情。】
【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是啊,毕竟我是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人嘛。】
宁稚瞳孔骤缩一下, 下意识就打开车门往外跑去。
千万不能被司予徹抓到, 他还不想失去手脚, 不想被折磨!
司予徹不急不慢地跟着他下了车,眼神冰冷地盯着他的背影。
“你跑不出去的, 大门的锁只有我的指纹才能打开,宝宝, 你最好乖点, 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这个场景无限地趋近于前两天梦到的画面,宁稚跑得气都喘不过来,哪里敢停下。
停下就会被司予徹弄死的!
“你真是……”司予徹解开了胸前的两颗扣子,面无表情嗤笑一声:“太惯着你了,一点都不怕我啊。”
庄园太大了, 宁稚很快就迷了路, 别说跑出去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转到了哪里。
“怎么办怎么办?”他打开手机想跟维珀里斯他们求救,结果发现没网了!
怎么会突然没有信号?宁稚欲哭无泪。
没办法, 他只好接着跑。
直到跑到了一个死胡同。
糟了糟了,怎么这么倒霉啊?!
听着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宁稚慌了神,左看看右看看就是被箱子盖住了,不明显。
天助我也,宁稚想也没想搬开箱子就往里面钻。
然后……卡住了。
他的上半身爬了过去,但是屁股卡住了!
宁稚僵硬了一下,然后拼命用力想要钻出来。无果。
“宝宝,你这是什么姿势?”司予徹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宁稚的身后,轻笑道:“是在邀请我吗?”
宁稚涨红了脸,拼尽全力都没能把自己拔出来。
“啪。”
很轻微的一个巴掌声。
“你干什么!”宁稚羞红了脸,却无可奈何地动弹不得。
“你啊。”
……
宁稚什么好话都说遍了,才狼狈地被司予徹弄了出来。
一出来就腿软地倒在地上,脸颊烧红一片,呼吸急促。
“我讨厌你!”
那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睛泛着雾蒙蒙的水光,红红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呜呜。
“外面冷,我不想你生病而已。”司予徹弯下腰猛地把人抱了起来:“跟我回房间。”
宁稚害怕,想要推他:“不——”
“你最好不要再跟我说一个不字,否则你一定会很后悔的。”
宁稚的动作猛地顿住。
司予徹勾了勾唇,把人抱回房间,丢到了床上。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商量一下。”宁稚红着眼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我其实也没有做很大的错事吧,我们要不——”
司予徹沉着脸,没有理他,强硬地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床头勾过了一个东西。
“咔哒。”
是铁链上锁的声音。
宁稚瞪大眼睛看着手腕上被拷住的铁链,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怎么能……”
下一秒,另一只手腕也被拷上了。
冰冷的触感蔓延骨髓。
司予徹面无表情脱掉自己的上衣,那双黑得没有一丝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谁让你总是要跑呢?”他的手慢慢抚上宁稚的脸颊,声音轻如蛇蝎:“不是说过离开我会死吗?”
黑暗中宁稚双眼通红,吓得浑身发抖,哽咽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宝宝,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东西,能跑到哪去呢?”
司予徹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柔软的床上,按在他亲手为他制作的牢笼之中。
最后轻笑出声。
“舍不得你死在外面,还是死在床上吧。”
*
司予徹的惩罚跟宁稚想的完全不一样,但一样的就是让他感觉到生不如死。
…………
“不要……不要……”
宁稚吓得想要爬走,却被司予徹拽着脚踝拖了回来。
宁稚哭喊道:“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跑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怎么就这么对了我呢?放心,不会死。”
“我讨厌你呜呜,我讨厌你!”
司予徹按住他的脖子。
“那就恨我吧。”
……
*
场面太过于混乱,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除了手腕上灼热的铁链,宁稚在黑暗中漂浮着。
……
他哭得气都喘不上来。
……
宁稚快要崩溃了,整个人像水一样化开。
……
宁稚感觉自己已经要灵魂出窍了,第一轮结束还是因为他撑不住徹底昏了过去。
昏睡了半天,然后迷迷糊糊地又醒过来,司予徹抱着他喂他吃了点东西,然后把他抱出去了。
“……不戴铁链了吗?”
司予徹亲亲他的脸蛋:“你连走路都要我抱,还怎么跑?”
宁稚脑袋昏昏:“那我们出去干什么呢?我衣服还没穿。”
司予徹在他的脸上留下牙印:“不需要穿衣服。”
很快宁稚就知道要去干什么了,也知道为什么不需要穿衣服了。
“老公,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宁稚哭着求饶:“你懂什么叫做可持续发展吗?你再这样下去,我会肾虚的。”
司予徹把他按在温泉里。
“宝宝你喜欢刚刚那个牛奶的,还是这个玫瑰的?”
宁稚差点被溺死在这,他摇头道:“我都不喜欢,我们回去吧呜呜。”
“没关系。”司予徹笑道:“这个庄园里有二十多个温泉,我们慢慢试,总会找到一个你最喜欢的。”
宁稚一听差点又要晕过去。
…………
然后听到了一阵电话铃声。
“你的朋友又给你打电话了,我想了想还是不能让他们太担心了,于是把你的手机带过来了。”
宁稚猛地小腹一紧,呼吸凌乱道:“什么?”
司予徹一手抓着他的腰,一手拿出手机,上面明晃晃显示着【维珀里斯】的名字。
“不……不!”宁稚声音发颤道:“不要接!不要接!”
司予徹将他翻过来,吻住他:“接吧,他们看上去很担心你。”
“唔……”
“宁稚?宁稚是你吗?”维珀里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宁稚求饶似地看着司予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无声道:“老公,挂了我求求你。”
司予徹往后靠在石壁上,勾唇道:“那就自己上来。”
宁稚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摇头。
“你好啊,维珀里斯。”司予徹突然开口回答了维珀里斯的话。
“司予徹?!果然是你,宁稚呢?!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司予徹捏住宁稚的脸,亲吻上去:“宝宝,告诉他我们在做什么。”
宁稚吓得连忙摇头,然后向前爬想要抢过手机挂掉。
只可惜司予徹太高了,手一抬,腰软得不行的宁稚根本抢不到。
“你给我!”宁稚一气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司予徹反手掐住他的下巴,顺势吻了上去。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你没把宁稚怎么样吧?喂,还在吗?人呢?!”
宁稚受不住刺激,闷哼了一声。
“宁稚?!你怎么样了?!”
宁稚吓得连忙推开司予徹,最终妥协道:“我自己上来,你把电话挂了!”
司予徹满意地挂了电话。
…………
*
无比奢靡的日子几乎看不到头,宁稚觉得自己每次都是昏了过去,两眼一睁除了吃饭就是被司予徹按着干那些事。
宁稚觉得整个人都不属于自己了,双腿打颤到不行。
而这些天他充分地了解了这个庄园有多么的大,温泉有多少处,别墅有几个房间,有几个厕所……
床、草地、窗台、全身镜……这别墅里甚至还有一大块透明的玻璃地!
宁稚不知道昏过去了多少次。
“老公……我感觉我要死了。”
司予徹不满意地捂住他的嘴:“不准说这个字,再加一次。”
宁稚:……
无所谓了,反正司予徹最开始的打算就是无期徒刑吧。
呵呵。
…………
突然窗外开始放烟花了,宁稚失神了片刻,转头问:“怎么放烟花了?”
“除夕了,明天过年当然会放烟花。”
宁稚皱着眉等了一会,又开始猛地喘气:“……明天就过年了?”
“嗯。”司予徹掐住他的腰,不甚在意道:“没关系,你过年的时候是跟我一起的。”
反正他爸在里面去了,宁稚也没其他人要一起过年的。
而且看样子,司予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好快啊,马上要过年了。”宁稚异想天开问道:“那你是不是要回去参加你们司家聚会什么的呀?”
然后他就能休息休息了,呜呜。
司予徹冷笑一声:“想得美。”
…………
“想趴着。”
…………
司予徹当然乐意至极。
给他垫了个枕头,还顺手给他喂了口水。
宁稚抽出力气喝了点水。
司予徹毫不吝啬夸奖:“真乖。”
宁稚汗如雨下,眼前黑影重重,直到那声钟响。
那声标志十二点到来的声音。
他第一时间说道:“司予徹……生日快乐。”
司予徹猛地一顿。
宁稚瘫软倒在床上,喃喃又重复了一遍:“……生日快乐……我给你买的礼物……在维珀里斯那……没带过来……”
司予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人。
生日快乐
祝他生日快乐
为什么
怎么会
“……故意的?想要求饶?”司予徹呆滞好一会,才哑着声音问出这句话。
然而宁稚早就撑不住,又昏了过去。
司予徹呼吸错乱了好一会,然后开了灯。
紧接着他很快发现,宁稚白嫩的手臂上有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咬痕。
……怪不得主动说要趴着。
是为了咬着自己不让自己晕过去吗?
就为了跟他说句生日快乐
跑的时候不是毫不犹豫吗?
抛弃他的时候不是没有迟疑吗?
……
司予徹将人抱起来,带到浴室去,动作很轻柔,没有把人弄醒。
太久没有过过生日了,久到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他的生日竟然是大年初一这天。
也没有想到这辈子竟然还有人会给他过生日。
即使自己已经把他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第53章 真是见鬼了
这一觉是宁稚这几天睡得最久的一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终于绷到极致了。
他浑浑噩噩睡了很久,还梦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司予徹坐在他的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赤裸着上身, 垂眸咬着烟嘴,沉默着看着频频皱眉的宁稚。
他没有抽, 只是心里太过烦躁于是咬着。
“……呜呜。”
宁稚在哭,司予徹轻轻动手抹掉他眼尾溢出的泪水。
“是你自找的,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是你不肯选我……”
司予徹感受到手指上温热、湿润、滚烫的触感。
是眼泪。
“是你先让我痛苦的。”
司予徹面无表情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眼底晦暗复杂。
“真想带着你一起死啊。”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可惜你这么怕死、怕痛。”
睡梦中的宁稚睡得十分不安稳,特别是被掐住了脖子后,他下意识追寻熟悉的气温, 脑袋动了动去蹭司予徹的手。
司予徹垂眸盯了他一会, 嘴里的烟就要咬不住了。
“呜呜……”
他发出了一点幼兽般微弱的哭声, 司予徹下意识就松开了手,于是宁稚的脸颊蹭到了他的手掌心上。
甚至双手伸出了被子抓着他的手, 柔软、温热的脸颊在找寻安全感似地埋在他的手心里。
“……计谋?想再骗我跑路?”司予徹冷笑道:“做梦吧……”
宁稚的睫毛在他的手心里颤动了几下,然后吸了吸鼻子转头慢慢醒了过来。
他哭了太久了, 眼皮红肿起来, 就连开口的声音都是嘶哑的。
“几点啦?”
司予徹抽掉嘴里的烟,静静看着他。
宁稚对上他的目光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下,眼神闪烁着害怕。
“老公……我们休息休息吧……能不能再休息一下……”
司予徹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 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唇边慢慢勾出一抹笑容。
“你还没休息够, 不是已经醒了吗?”
谁说规定醒了就是休息够了?
宁稚委屈巴巴地撇起嘴巴,水汪汪的浅灰色眼睛眨了眨, 试图撒娇说。
“老公,我还没睡饱,我想再睡一觉……”
司予徹掐住他的脸颊,不耐烦道:“不准撒娇。”
宁稚的眼神一下幽怨起来,眼眶泛红,眼睛含泪。
司予徹“啧”了一声,“也不准哭。”
“这也不准那也不准!”宁稚一生气,拍掉他的手:“凭什么我说不准你就要罚我,你说不准我就不准!”
司予徹冷笑一声:“你说呢?”
宁稚一下心虚起来,咬着嘴巴底气不足道:“那……那就算我是做错了一点点……可是你已经罚我好久了……好多好多好多次了,我真的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肯定很快就要……唔。”
司予徹按住他的嘴:“好了,我也没说要继续吧。”
宁稚愣了一下,疯狂眨眼,然后扒下司予徹的手:“真的?”
看着他这副激动样,司予徹内心就不舒服,不咸不淡道:“嗯,恭喜刑期结束,不过之后要是还敢跑,就不止这样了,宝宝。”
宁稚根本没把后面的话放心里,一听到终于要结束了,顿时热泪盈眶。
“哎呀,老公我爱死你了!”捧着司予徹的脸颊,“啵啵”亲了好几口:“哈哈哈,终于结束了,嘿嘿,老公你真好,老公我爱你。”
虚伪的小骗子。
张嘴闭口就能说出这种话来,但是转身跑的时候就是一点不犹豫……
司予徹心里嗤笑几声,一点也不把他的话放心里。反正都是假的,只能听听而已。
“那我能好好睡一觉了。”宁稚心里紧绷的弦松掉,搂住司予徹的脖子就往他怀里钻:“你躺好点,我好久没睡好觉了。”
司予徹任由他摆布,问道:“为什么?”
“那谁让你,我还睡着觉呢,你就进来了,不给人缓冲的时间……”
司予徹:“……我是说为什么好久没睡好觉了?”
“哦哦。”宁稚满意地将头埋在司予徹的胸口,闭上眼睛道:“你不抱着我睡,睡不着嘛。”
劣质的演技。
为了骗取他心软的谎言。
看着怀里的人很快又进入了梦乡,司予徹全程眼神冰冷。
听着宁稚平稳的鼻息,司予徹的手指微微颤动。
你又打算什么时候跑呢?现在这幅乖巧样也是装的吧,为了哄我,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什么爱啊,都是谎话。
司予徹眼神一动,伸手摸向宁稚的大腿处。
要不还是把腿打断了吧,这样就跑不了了,反正他会负责宁稚下半生的。
打断之后,把学也退了,宁稚只需要天天在家等着他,等他回来张开腿给他——
“啪。”
迷迷糊糊间,宁稚伸手拍了他一巴掌,嘟着嘴不虞道:“漏风,好冷!”
司予徹舔了舔唇,将手收回,搂紧他的腰,淡淡道:“知道了。”
*
宁稚这边还睡得甜蜜安稳,另一边的羊霄跟维珀里斯都急坏了。
“哎呀哎呀,我可怜的小宁稚啊!司予徹这么凶残,这么多天了,我的宁稚不会真的要断手断脚吧!”
维珀里斯面色沉沉地打着电话。
羊霄满脸担忧地以泪洗面:“不是说快要查到了吗?维珀里斯你咋这么慢,晚一分钟宁稚就要多受苦一分钟啊!”
“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如此掉以轻心!没想到这个司予徹如此老谋深算!”
维珀里斯:“……好的好的,谢谢您!”
羊霄还在那哭天喊地:“都怪我,要不是我非想玩,拉他出去呜呜!我的错啊——”
“别喊了。”维珀里斯抽了张纸给他,“我查到了。”
羊霄惊喜道:“终于查到了?!”
于是当天下午,两人连开几个小时的车,到达了一处很大的庄园前。
“就是这?”
维珀里斯低头看了看手机,点头道:“就是这,我找人帮我查了查,这处先前是司予徹他爹的资产,不过几个月前他爹死了,继承给了司予徹,不过英国手续没有完善这么快,导致我几番查找才找到这个位置。”
“那还说什么?”羊霄拔出腰间的军事刺刀,恶狠狠道:“我们快进去把宁稚救出来吧!”
维珀里斯点了点头,两人冲——卡到了门口。
“这怎么进去啊?”
庄园门口但凡有人守着,他们都能以武力解决,但门口竟然是一扇电子门!
可恶。
有种学了几年爬窗功夫,觉得大展身手结果发现全都装了防盗窗的憋屈感。
“等等,我打个电话。”
羊霄无语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打电话?!”
维珀里斯正色道:“我有个黑客朋友,叫他帮我们攻破一下。”
于是半个小时后,羊霄无聊道:“他刚刚不是说一个电子门而已,很简单,五分钟就能搞定吗?现在都几个五分钟了。”
电话那边的黑客道:“不是,谁知道他一个电子门里还给我加了防火墙?!不是他家里还放了国家机密啊,我靠!”
羊霄、维珀里斯:……
又是半个小时,很明显的,那边噼里啪啦敲键盘的速度都慢下来了。
“……终于打开了。”
随之音落,两人面前的电子门“滴”的一声,打开了。
维珀里斯眼睛一亮:“谢谢你,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黑客死气沉沉道:“就没有老子打不开的,饭就不用了,刚刚我的键盘被我敲爆了,你记得赔我一个就好。”
维珀里斯:“……好的。”
羊霄再次帅气地掏出匕首,恶狠狠道:“既然门开了,那我们就快点进去把宁稚救出来吧,你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对不对?”
维珀里斯点头:“嗯,我们带他出来,拿到证据就报警把司予徹抓起来。”
两人气势汹汹地往庄园最中央的那栋别墅里跑去。
“可怜的小宁稚,我们来救你了——哎!”
羊霄还没喊完,突然就被维珀里斯给拽住衣角收音。
“你拽我干嘛,快点走啊!”
维珀里斯沉默了一秒道:“不必了,我看到宁稚了。”
“你看到宁稚了?”羊霄疑惑回头:“他不应该被司予徹锁在房间里,哭天喊地地等着我们救他吗?”
维珀里斯抿了抿唇,朝花园那边指了指。
羊霄顺着他看了过去——
只见,他们要拯救的可怜宁稚正在跟一个高大的男人接吻。
对方把人压在秋千的杆上,而宁稚正伸手抓着对方的衣领,因为体型差的原因,不得不仰着头甚至踮起脚地迎合上去。
一时之间,空气沉默了。
越是沉默,寂静里黏腻暧昧的水声就更加清晰。
羊霄、维珀里斯:……
半晌后,羊霄震惊道:“……我靠。”
听到声音的宁稚抖了一下,双眼迷离地朝他们看过来。
宁稚:……
一直没有爆过粗口的维珀里斯:“我靠。”
司予徹挑了下眉睁开眼睛,缓缓回头对上他们的视线。
“好巧啊,没想到在我的庄园也能见到你们。”
羊霄、维珀里斯:……当然,他们特意闯进来救人的。
宁稚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亲懵,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司予徹及时伸手捞住了他的腰。
“正好啊。”司予徹侧头凑到宁稚的耳边,轻声道:“刚刚你答应我的,现在正好把东西给他们。”
宁稚慌乱道:“……这不好吧。”
司予徹搂住他腰的手,慢慢收紧:“宝宝,别惹我生气啊。”
羊霄看到他们如此亲密,三观震碎喊道:“宁稚是不是他强迫你的!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你别怕!”
司予徹的眼神一下就冷得刺骨,宁稚被他捏得不由得直起了腰。
“你别激动,我……我去就是了,你别生气。”
宁稚咬了咬牙,走到羊霄和维珀里斯的面前,挤出一抹乖巧的笑,甜甜喊道:“羊哥、维珀哥。”
羊霄跟维珀里斯同时打了个寒颤,见鬼般地看着他。
宁稚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欢迎你们之后参加我跟我老公的婚礼。”
第54章 c
“这一定是假的!”
羊霄斩钉截铁道:“一定是你威胁他了!”
抱臂站在宁稚身后的司予徹掀起眼皮冷冷看着他。
羊霄心颤一下, 挺直腰大喊道:“你这样看我也没用!我们的人就在外面,我们是拿你没办法,但是维珀里斯要是在你这出了事, 他们家族一定会对你誓不罢休的!”
维珀里斯给羊霄撑腰道:“是的。”
羊霄抓住宁稚的手,心疼地看着他:“宁稚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感受到了身后司予徹的寒气后, 宁稚犹豫了一番,对他wink了一下。
羊霄:???
一个眼睛眨一个眼睛不眨什么意思?
而后面的司予徹早已沉不住气, 寒声道:“我对你们客气,不是让你们再把我的人抢走的,他们誓不罢休,我就会罢休?”
维珀里斯站起来, 毫不畏惧看着他:“不管怎么样, 宁稚不是你的所有物, 就算他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也没资格囚禁他!”
两个一米九身高的男人视线相撞, 磨出火花。
“既来之则安之嘛!”宁稚立马站起来,隔开两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千万不要打架。”
司予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眼神冰冷道:“看来你的朋友以后并不打算参加我们婚礼, 甚至又要带你走啊。”
宁稚吓得屁股一紧,连连摇头:“我可没说要走!”
“是吗?”司予徹垂眸看他一眼:“那就送客吧。”
羊霄也跟着站起来:“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司予徹看傻子一样看他:“这是我的庄园,你们私闯已经是犯了法,或许要不要我请你们一同去警察局喝喝茶?”
羊霄:“……你!我们是为了宁稚来的,是你先抓他的!”
宁稚及时站出来:“好了, 都别吵了, 我的问题!我觉得我的朋友千里迢迢来找我, 我需要跟他们聊聊天!”他转头嘟嘴看向司予徹:“我觉得他们有点口渴,你能不能帮我们搞点水来?”
司予徹:……
他气笑道:“凭什么?而且, 你该叫我什么?”
宁稚瞪他一眼,示意到这只是一个对内的称呼,在外面喊他还有没有面子啊!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朋友呢?”宁稚叉腰责怪道:“我的朋友不就是你的朋友吗?你为什么不给他们倒水?”
司予徹:“……行,但是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带走他。”
宁稚及时对着两边摊开双手:“不准吵,我有事跟你们解释解释。”
羊霄:“呵。”
维珀里斯有样学样:“呵……什么?”
羊霄:……
“来三瓶酒!”他又坐了回去,捂住承载过多的脑袋:“我需要用酒清醒一下。”
司予徹淡淡道:“酒可以,但是宁稚不能喝,给你们拿两瓶。”
宁稚皱眉:“凭什么我不能喝?”
“宝宝你说呢?”
宁稚脸色一红:“不喝就不喝!我喝橙汁,一定要手打的。”
羊霄举起手来:“没给他点,我一个人喝三瓶。”
维珀里斯也举手:“麻烦了,我也要喝酒。”
“刚好我这边屯了点好酒,待会给你们搬上来。”司予徹刮了一下宁稚的鼻尖,微笑道:“宝宝,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两次,想跑的话提前想想后果自己遭不遭得住。”
宁稚噎了一下,然后推他出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吧,这里这么大,你拿东西过来要好久。”
司予徹收回目光,被他推了出去。
宁稚关上门,狠狠松了口气,然后一转身对上了两双炯炯有神的目光。
“呃……哈哈哈今天天气挺好的是不是?”
羊霄“啪”一下掏出自己的军事匕首:“宁稚,我奉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维珀里斯举起拳头:“我们很想知道婚礼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回事。”
宁稚眨巴眨巴眼睛,试图隐瞒道:“这其实是个很难以启齿的事情,你们真的想知道?”
“废话,我们那么大老远来救你,结果你给我们送两张邀请函什么意思?!”羊霄打开那两封只标注了名字没有时间的红色请帖:“也没个时间地点的,我们怎么找?”
“哦。这是他说,反正之后要结婚,会邀请你们做主桌的。”
维珀里斯严肃道:“你答应了?”
宁稚垂着脑袋,半晌悄咪咪“嗯”了一句。
羊霄、维珀里斯:……
羊霄默默拔出匕首,维珀里斯捏紧拳头观察自己手上的青筋。
宁稚倒吸一口凉气:“……好了,我告诉你们全部就是了嘛!”
……
维珀里斯眨了眨眼,向来白皙的肤色染上了几分红晕:“没想到……你们之间竟然如此激烈……”
羊霄两眼发光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兴致勃勃道:“我靠,宁稚你可是被他带走了一个多礼拜啊,你们竟然没有精尽人亡?!”
维珀里斯扭头看他:“你哪来的瓜子?”
羊霄又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来:“早上出来从你家顺的,来来来一起吃啊。”
“我被绑了,你竟然还有闲心吃瓜子?”宁稚狐疑看他:“而且你怎么一点不震惊?还满脸兴奋的!”
宁稚和维珀里斯对视一眼,纷纷朝他投去含着深意的目光。
羊霄顿时磕不动瓜子了,激动道:“你们干嘛这么看我?我可不是gay啊,直男就不能好奇心强一点了吗?!我高中谈过女朋友的!”
宁稚幽幽道:“我们可没说什么。”
维珀里斯幽幽道:“我都没你兴奋。”
羊霄:……
“好了好了,我只是因为之前初中的时候看小说,本来还在看男主跟他兄弟打打杀杀但是不小心中毒了,还以为他兄弟会给他输内力或者找女主解毒,没想到下一章他们两个滚上床了!更没想到我的女主下下章就死了,还是挫骨扬灰死的不能再死了!”
羊霄道:“我当时人都懵了,一看才发现自己看的男同文!而且最主要的是,我发现男同文很好看,慢慢就爱上磕了而已。”他舔舔唇,对上他们的目光:“没人规定直男不能喜欢磕男同吧!”
宁稚听后暂时相信了他,不过说到这些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脸色一白。
“……我本来刚开始不乐意的!我刚开始特别害怕,很抗拒的,是司予徹他用了点下流办法逼我同意的!”宁稚越想越气道:“我刚开始也是狠狠反抗想要护住自己清白,想要跑掉的,结果……结果他给我下了药。”
羊霄震惊道:“什么药?”
宁稚咬了咬嘴唇:“春|药。”
羊霄、维珀里斯:……
“这也是犯法的!”维珀里斯气得脸更红了:“他这是强迫你发生这些关系!我们应该报警把他抓起来,送他去吃牢饭!”
宁稚一听紧张道:“也没这么严重吧?”
维珀里斯严肃道:“当然严重,他囚禁你、强迫你这么久!都够枪毙他了。”
“不是不是不是。”宁稚有点害怕道:“我不是说这个,我只是说他给我下了好多这个药,我害怕他是不是还是很生气,这种药不都是禁药吗?会不会有毒什么的……那我用了这么多……”
他的小脸惨白惨白的:“他其实还是想要弄死我……不会没过几天我就七窍流血地没了吧。”
羊霄、维珀里斯全都脸色一变。
宁稚红着眼睛:“我去拿给你们看看,维珀里斯你帮我查查什么毒啊,呜呜我还不想死。”
说完他从房间里抱来一大堆用完的东西来,放在他们面前,哭诉道:“就是这个呜呜,要是没有这个我肯定不会跟他荒唐这么久……”
羊霄张大嘴道:“我的天,这么多吗?”
宁稚下意识回答:“没啊,这只是房间的,外面还有好多丢在外面的,捡不回来了。”
羊霄脸色复杂地看着他。
宁稚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不好意思,便怪罪起这个药来。
“又不是我乐意的,我都是被逼的,他给我下这种药,我很难把持住啊!浑身热热的不行,刚开始我很反抗的,只是被下了药我才会……”
维珀里斯弱弱打断他的话:“这个我见过,我虽然没跟别人那啥过,但是我的哥哥经常用这个,这个很常见的。”
“就是普通的扩张用品而已。”
宁稚:……
“你骗人,怎么可能不是春药?不是的话,我怎么会……”
羊霄、维珀里斯纷纷避开他的眼神,没有说话。
宁稚:……
“可能……可能我拿错了,我放回去,再找找……”
啊啊啊丢死人了。
宁稚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抱回去,结果一开门就碰上了回来的司予徹。
“怎么了?”司予徹垂眸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挑了下眉道:“怎么这些东西也要拿出来给你朋友分享吗?”
宁稚:……
“你的朋友也想要?刚好我剩了几箱,你们这次回去要不要带点回去?”
羊霄、维珀里斯纷纷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那真是可惜了。”司予徹慢慢盯住宁稚涨红的脸:“那宝宝,这就只能我们自己用了。”
*
被司予徹关在这这么久,羊霄他们来了,宁稚其实很高兴。
当天晚上就跟他们玩得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我又赢了,羊霄你手太臭了。”
羊霄喝得晕晕乎乎了:“不行了,我困了,明天再打吧,明天我一定打爆你。”
宁稚也跟着喝了不少酒,司予徹的这种酒很香甜,他很爱喝,本来说尝一点,结果后面半箱都被他喝完了。
“好吧好吧。”他晃了晃发麻的脑袋,打了个哈欠:“那我们快睡吧,就在这睡吧——”
下一秒,司予徹抓住宁稚的后颈,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托着屁股抱了起来。
“你们在这睡就好,我来接宁稚回去。”
羊霄、维珀里斯纷纷点头:“你们回去吧,我们在这睡就好。”
宁稚倒不乐意了:“我也要跟他们一起睡!”
司予徹冷冷看他:“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宁稚不但挑战了,还伸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凶什么凶?!”
羊霄、维珀里斯:……哪里有洞?
司予徹气笑了,抱着他回去了。
“不舒服。”宁稚喝醉了,脑袋在司予徹脖子那狂蹭:“老公,你帮我洗澡嘛,我好晕想睡觉了。”
司予徹冷冷道:“刚刚还打我,现在还叫我帮你洗澡?”
宁稚理直气壮道:“谁叫你凶我?而且我能有多大力气,打你又不痛的。”
半边脸颊微微肿起的司予徹看着他。
宁稚打了个嗝,揉了揉眼睛看他脸上的巴掌印:“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
司予徹:……
“我亲亲你嘛。”宁稚捧着他的脸,连亲了好几下,声音又黏又软道:“老公你不要痛了,帮我洗澡我们睡觉嘛。”
司予徹绷着脸:“……亲错了,另一边。”
“哦哦。”宁稚又亲了另一边,亲完还询问道:“亲完还疼吗?”
司予徹沉着脸抱着他进了浴室。
“你能有多大力气?”
第55章 铁链
酒劲上头后, 宁稚晕晕乎乎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那场派对中见到了那个似乎是他妈妈的女人,导致这些日子宁稚总是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自己很小的时候。
那天他背着书包,手里拿着老师刚发的奖状, 高兴地往家走。
等下他就要给他爸爸妈妈看,然后他们肯定会开心地表扬自己然后抱着他转圈, 奖励他出去玩。
小宁稚一想到这些,脚步更加轻快地推开了门。
“爸爸妈妈, 我回来啦!”他飞速地踢掉脚上的鞋子,只穿了袜子就跑了进去:“我拿了奖状哦,老师说我是学校表现最乖的小孩!”
客厅里的人没有像宁稚想象的那样跑过来抱住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同时抬头看向了他, 没有说话。
宁稚没察觉到不对劲, 对着他们展示了自己的奖状, 提出要求:“我要贴在客厅里面,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爸爸你等会帮我贴!”
宁爸好几秒才低声道:“好,阿稚真棒。”
得到了爸爸的夸奖, 宁稚转头又扑向母亲。
“妈妈, 我是不是最棒的小孩?”
女人伸手抱过他,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们阿稚是天下最可爱、最棒的小孩了。”
宁稚被夸得嘿嘿一笑,然后道:“那你们明天带我出去玩,我要去游乐场还要去外面看雪!”
抱着他的女人愣了愣,抿了下唇道:“乖乖, 妈妈不能陪你去了。”
“为什么?”
女人抚摸着他的脸蛋, 眼里满是不舍道:“因为妈妈要走了。”
宁稚有些着急道:“你要去哪?你也跟爸爸一样要出差吗?我要跟你一起去。”
女人摇头, 声音温柔道:“妈妈一个人去就好,你在家陪着爸爸好吗?”
“不, 我就要跟你一起去!”不知道为什么宁稚心里蔓延出无穷无尽的害怕,他抓紧女人的手,眼圈慢慢红了:“我很听话的,我就想跟你一起去!”
女人垂着眼睛,很久之后,轻轻将他的手扯开,提着箱子往外走。
宁稚控制不住地开始掉眼泪,拼了命地追上去。
“妈妈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啊!为什么不带我去?!我拿了奖状,老师说我是最棒的孩子……啊!”
跑得太快,宁稚跌倒在草坪上,因为皮肤太薄,被磨破了皮,血珠很快就渗了出来。
“呜呜妈妈我摔跤了,好痛!”
女人的身影只是顿了一下,甚至没有回头,很快就走远了,远到宁稚看不到她的背影。
在那之后,宁稚的世界里没有了妈妈。
不过他还在幻想,幻想着有一天妈妈会回来,跟他说之前只是有事出去了,现在忙完了就回来了。
小学的时候在幻想。
每天都雷打不动地给妈妈发消息,打视频。
女人刚开始接过几次,给他分享国外的风景,但是每次只要宁稚一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女人又不说话了。
初中的时候也在幻想。
女人慢慢不接他的视频也不回他的消息了。
宁稚质问过、发过脾气,但是都得不到回应,但是最后他都会为女人找借口——可能太忙了,不小心没看到他的消息而已。
宁稚想只要等得久,妈妈总会回来的。
高中的时候也在幻想。
直到在家里发现了那张离婚证,他去质问他的爸爸,却得到了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回答。
“你不要再联系她了,她不要你了。”
高考毕业后,宁稚还残留着最后一点点的幻想——虽然他妈妈跟他爸爸离婚了,但是他妈妈还是他的妈妈。
破产那天,宁稚非常害怕,看着被封条贴满的家,听着警察打来带走他爸爸的电话,这辈子第一次如此恐惧无措。
他时隔好几年,再一次打了他妈妈的电话。
他希望女人可以接他走,帮帮他。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宁稚脑海里重新响起他爸的那句——“她不要你了。”
“她不要你了。”
“她不要你了。”
……
宁稚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脑海里那句话还在不停地回响。
“……怎么了?”
司予徹的声音打断了那段回响,宁稚愣了愣伸手一摸,发现旁边是空的。
一转头发现司予徹正开着电脑、戴着眼镜,看上去像在处理公事。
“这么晚你怎么还在用电脑?”
司予徹用手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走到他的面前:“公司出了点事,我处理一下,你怎么醒了?”
他摸了摸宁稚的额头,碰了碰他的脸颊:“也没发烧,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现在头疼?”
宁稚迟钝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像有点。”
司予徹皱了皱眉,开始说教:“昨天告诉你不能喝酒了,还背着我喝这么多,现在头疼了吧。昨晚给你煮了醒酒汤也不愿意喝,算了,我现在给你热一下,你等会。”
宁稚吸了吸鼻子,闷闷道:“我有点难受。”
“知道了。”司予徹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起身出去热汤:“把醒酒汤喝了再睡,就不难受了。”
宁稚怔愣地看着他出去的背影,莫名有些感动起来。
刚想爬起来,扑过去的时候——
“哗啦。”
宁稚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铁链:……
可恶的司予徹,竟然睡觉的时候都要用铁链绑着他!
于是司予徹端着醒酒汤回来的时候,宁稚一脸不虞地瞪着他。
“你难受瞪我也没用,谁让你不听我话。”司予徹坐在他的身边,将他捞进怀里:“有那么难受吗?你先喝了,还是难受我就叫医生来。”
宁稚哼了一声,先把醒酒汤喝了。
“你为什么要把我栓起来?”喝完汤他开始质问,语气十分不满地说:“我是人,你不能一直栓着我!”
司予徹静静看他两秒:“为什么栓着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那也不能一直栓着我啊!你自己都说过了,不是已经惩罚完了吗?”宁稚生气,用力甩了几下手腕上的铁链:“而且要不是你要折磨我,我也不会跑,你不能全把错算在我的头上,这不公平!”
司予徹冷眼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床头上。
“先算账了?那我给你好好算算。”
宁稚顿时又有点害怕,嘴硬道:“明明是你先欺负我的,你又凶我……”
司予徹看他眼睛说红就红,烦躁地“啧”了一声。
“我怎么欺负你了?我都快把你当祖宗供着了,还不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为什么非得跑?”
宁稚委屈道:“谁让你要把我关起来,要打断我手脚的,我害怕我跑路不是很正常吗?!”
司予徹莫名其妙道:“你不跑我会把你关起来吗?而且,我什么时候打断你手脚了,你别老想一出是一出。”
“我哪有!”宁稚气不过,拍开他的手,对准他狠狠留下一个牙印:“你就知道欺负我!”
司予徹吃痛抽了口气。
“旅游那天晚上我去你公司了,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欺负我带我去旅游的?!”
虽然……虽然是他做错了吧,但是罪不至此啊!
司予徹回想了一下,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宁稚凶巴巴道:“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我是骗了一下你而已,但是也没有多大罪啊,你就要把我关起来,打断我的手脚,把我片了片了,呜呜。”
“宁稚你没有心吗?”
宁稚愣了一下,震惊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司予徹恨铁不成钢道:“我这几个月对你怎么样,你感受不到吗?听风就是雨?你就不能问问我吗?我跟那两个司家的关系多差你不知道?我跟他们说的话你也信?就因为这个你就跑?”
宁稚咬紧嘴巴,愤愤道:“可是话就是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
“而且我们之前关系这么差,你还天天把这个人腿打断,那个人手折断,说要他们付出代价……我肯定怕啊。”
司予徹气笑了:“那我都是为了谁?”
……唔,好像都是为了他。
“可是——”
司予徹冷冷盯着他,宁稚底气不足,声音慢慢变小:“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嘛……我不跑了就好了嘛,你不打我,我就不跑了嘛。”
司予徹气得太阳穴突突了好几下。
“再跑就按你心意打断你的腿。”他推了推眼镜,面色不好道:“你快点给我睡觉。”
宁稚慢吞吞“哦”了一声,眨了眨眼问:“那你为什么不打断我的腿,你不应该很生气吗?”
“嗯?”
宁稚掰起手指说:“首先当然是我骗了你嘛,我们不是对象是死对头,但是你那时候非要给我提包包、手表、鞋子的……所以才骗你的……”
“而且你不是直男嘛,骗你跟我这样那样……”
直男?宁稚眉头一皱,缓缓抬眼对上司予徹复杂幽深的眼神。
直男会把他关在这里,然后这样那样的搞了一个多礼拜吗?不是,原来是深柜啊!
“你……”
司予徹低头压上来,紧紧盯着他。
“你说为什么呢。”
距离猛地拉近,宁稚有些呼吸不上来,手指慢慢蜷缩起来,心脏止不住地开始加速。
“……我怎么知道?”
司予徹轻声道:“你知道。”
宁稚的睫毛开始颤抖,忍不住也放低声音:“我……知道吗?”
司予徹抬起他的下巴,深深盯着他的眼睛:“除非你是猪,不然还看不出来?”
“你才是猪……”宁稚的呼吸错乱起来,抑制不住地喘不上气,他抿了抿唇,试探性地说出自己心底慢慢浮现的猜测。
脑海里浮现起司予徹这么久的时间里,所有的所作所为,所有的包容宠溺、所有的亲密依赖……
“你……不会喜欢我吧?”
话一说完,司予徹摘了眼镜吻了上来。
宁稚下意识闭着眼承受,被对方熟练地撬开了唇缝,缠着湿热的舌尖纠缠、深吻。
静谧的房间里除了空调运转的声音,就只剩下了暧昧黏糊的水声。
好半晌,宁稚被亲软了腰,气都喘不匀后,司予徹才松开了他。
低声骂道:“蠢死了,这么久都学不会接吻。”
他抬手擦了擦宁稚唇上的水色,无事人一样转身戴回眼镜,回到电脑前工作了。
宁稚:……
“司予徹——”
司予徹看都没看他一眼,打断他:“你是还想做些什么吗?”
宁稚愣了愣,脸色爆红道:“我才没有!”
“那就乖乖睡觉,不然我不保证你后面还有的睡。”
宁稚一听,连忙躺回被子里,整个人埋在里面。
“睡就睡!”
没过几分钟,他红扑扑的脸颊从被子里探出来,没忍住问道。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司予徹偏头看一眼他,不回答反问道:“你真不想睡了?”
“你干嘛!”宁稚愤愤瞪他一眼,“我就是有问题就睡不着嘛,而且你喜欢我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司予徹轻笑一声:“问你什么?问你喜不喜欢我?”
“为什么不问呢?”
“难不成你喜欢我?”司予徹轻嗤一声,“自取其辱的问题我为什么要问?”
喜欢他怎么可能会跑?喜欢他怎么可能会信别人的话?会觉得自己会伤害他?会永远不选他?
宁稚听到这句话也愣住了。
喜欢……司予徹?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在他心里他跟司予徹一直都是死对头的关系,就算两人之后扮演起了虚假的情侣关系,在宁稚心里那也都是假的,都是他骗对方的……
可现在司予徹已经喜欢上了他……那他呢,他一直清醒着处理着这段关系,可现在谎言被打破了,他们的关系也变了。
宁稚头脑风暴了好一会,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知道。”
司予徹听到这个答案后,看了他一眼。
竟然不是否定吗?
宁稚咬了咬嘴巴,有些不开心起来:“我不知道喜不喜欢你,不过我答应跟你结婚了,就真的不会跑了。”
结婚不过是司予徹逼他答应的。
“不知道就算了,你那脑子我也不指望你想清楚什么。”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他能用尽手段把宁稚困在自己身边,宁稚这样傻乎乎地只要对他好,也会留恋他吧……不管是钱还是其他什么都可以。
万一真的想明白了,非要走,他怎么办?
宁稚没好气道:“我哪里蠢了?我很聪明的,你好几次考试都考不过我!”
司予徹淡淡看他一眼后,抬手摘掉了眼镜。
“你竟然这么不想睡,那就别睡了吧。”
宁稚倒吸一口凉气,什么都不敢问了,连忙把自己缩回被子里,大喊道:
“我已经睡着了,呼——呼——”
第56章 妈妈
没过几天, 在确定了宁稚在这根本不会受到任何生命危险后,羊霄跟维珀里斯两人毅然决然地决定离开。
“你们真的要走啊?”宁稚十分不舍地挽留:“要不再玩几天呢?我们在一起打打游戏嘛。”
羊霄朝他笑了笑:“放过我们吧,虽然我爱磕CP, 但是你们也太为所欲为了!”
而且特别是司予徹根本不欢迎他们啊!
每次羊霄被司予徹看向,都觉得自己脖子凉凉。试图跟宁稚告状, 让他叫司予徹不要这么有杀伤力地看他,可结果宁稚却说:
“啊, 没有吧?他哪有很凶的看你,他每次都只凶我,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才觉得他好凶?”
羊霄:……
有偏见的另有其人吧!
羊霄受不了了, 拉着同样受不了的维珀里斯紧忙跑路。
宁稚十分不想放他们走。
他们要是走了, 司予徹更加肆无忌惮, 等下又拉着他回到之前那段□□无度的日子怎么办?!
他屁股还没休息好呢,遭不住啊。
“能不能过几天再走?”宁稚满眼不舍地挽留:“再等几天走嘛……”
羊霄果断摇头:“不了不了, 你要是之后想我们了来找我们就好。”
“可是——”
司予徹站在他的旁边搂着他的腰,举起他的手, 轻声道:“宝宝你说错话了, 应该跟他们说再见。”
宁稚愤愤道:“那好吧,再、见。”
大门一关,司予徹当即冷下了脸。
“很想跟他们一起走?”
宁稚警惕道:“我可没说,我就是……就是希望他们陪我再玩几天而已。”
司予徹冷笑一下,把他按在墙上。
“哦, 可我感觉你很想跟他们一起走啊。”他低头蹭上宁稚的鼻尖, 按住他的腰肢:“刚好他们还没走远, 你追上去还来得及。”
宁稚:“真的——”
感受到司予徹骤然变得刺骨的眼神,宁稚立马转了话头:“真的我也不追, 我就想跟你待一起嘛……”
“你最好是。”
司予徹眼中寒光一闪,把他捞起来按在墙上亲。
“我知道他们是来带你回去的,不过想离开我,做梦。”
司予徹强硬地撬开宁稚的唇缝,勾着他湿软的舌尖用力吸吮。
“宝宝,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宁稚受不住狂拍他的肩,但是还是被突然犯病的司予徹狠狠亲吻。
“你再敢跑下一次,我就真的会把你的腿打断。”
司予徹把被亲得直喘气的宁稚抱起来,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心里肆虐的控制欲得到了一点满足。
“不过大门我已经加固了,不可能再让他们破开。”
*
几天后,庄园的大门又被破开了。
“宁稚宁稚,我们在你家大门口呢,你快出来。”
还躺在空调房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蛋糕的宁稚狠狠一惊,勺子都掉地上了。
“什么?!你们又把大门破开了?”
电话那头的羊霄道:“你们这怎么还加固了?这下可把维珀里斯那朋友的三把键盘都给敲坏了,破了一整晚才打开!”
宁稚:……
天哪,他的腿啊!
“我们来找你是有事的,我们带了一个人来见你,你快出来。”
宁稚心惊胆战地咽了咽口水:“可是……”
“可是什么?不是你说这几天司予徹天天出去忙工作,下午都不在家的吗?”
宁稚想了想,也是,只要他在司予徹回来之前回去就好了嘛……他都被司予徹关在这里好久了,虽然这里很大,能玩的东西也很多,但是没有外面的自由空气啊!
这么一想,宁稚果断放下蛋糕,直奔出来。
反正门已经被打开了,司予徹肯定要教训他,还不如先出去爽一爽。
“我来了我来了。”宁稚抓了抓自己跑得凌乱的头发,兴奋道:“我们去哪玩啊?上次那个有蛋糕的派对还有吗?”
维珀里斯无奈笑道:“我们不是来找你玩的,是有人想见你。”
“谁啊?”
维珀里斯侧身让开,露出他身后的人影。
在看清是谁后,宁稚僵硬在了原地。
“……妈妈?”
*
宁稚坐上了他妈妈的车,而羊霄跟维珀里斯为了不打扰他们很懂事地回去了。
不过宁稚的脑袋在见到女人的那一刻就嗡嗡作响,空白一片。
“阿稚。”女人心疼地看了看他,主动伸手握住他有些冰冷的手:“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妈妈也是刚刚从你朋友口里才知道宁家破产的事。”
女人的眼睛红了红:“要是我早点知道,肯定不会不管你让你吃这么多苦!你还这么小,还在读书,家里出事那段时间,你肯定过得很难。”
宁稚被她说的眼眶一红,险些掉下眼泪来。
“我……我……”
女人轻轻抱住他,轻声道:“前些天在那个聚会上我就看到了你,太久没见了没敢认,怕自己认错了,可没想到真的是你。”
那天宁稚也看到她了,可惜在追出去的时候没跟上,反而遇到了司予徹。
“我还好,其实……”宁稚吸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泪:“我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我高考是我们A市的状元,之前还拿了很多的奖状……”
他迫不及待地想跟他妈妈说这些年他的成就。
“我们阿稚真棒。”女人低头摸着他的手,“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女人带他回了自己的家里,宁稚看到房子的第一眼是抵触……他妈妈不会结婚了吧,这房子里会有别人吗?
还来不及多想什么,房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英国女人,长相温婉很好看。
“你就是阿稚吧?”
没想到对方认识他,宁稚点点头:“阿姨好,我是宁稚。”
英国女人朝他笑了笑:“那就快进来吧,你妈妈总是跟我提起来。”
家里没有其他人了,也没有陌生的男人,宁稚松了口气,接过英国女人给他递过来的水,道了句谢。
“阿稚,之前我不知道宁家破产的消息,不过现在知道了我就不舍得让你在那边受苦了。”女人认真看着他:“要不你转学来英国吧,跟妈妈在一起生活好不好?”
宁稚愣了愣。
“你爸爸现在在里面,根本照顾不了你,妈妈不忍心你一个人在那里,过来我还能照顾你。”
宁稚垂着的双手蜷缩了一下,他很贪婪母亲的关爱,可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想法是——
如果他过来了,司予徹怎么办呢?
他的呼吸乱了乱,看着满眼心疼期待的母亲,他张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喊声。
“我回来了!”
英国女人笑着道:“比尔回来了,今天周五他们放学比较早。”
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跑了进来,把身上的书包丢在沙发上,然后猛地扑进他妈妈的怀里。
“妈咪,我今天在幼儿园拿了小红花哦,还学会了系鞋带!”
宁稚看着突如其来闯进来的小男孩,看着对方扑进他妈妈的怀里,听着他叫自己妈妈叫母亲……
他怔怔坐在椅子上,四肢僵硬起来,舌尖发涩发麻,心里迟来地窜出一股局外人的隔阂感。
“我的比尔这么棒啊。”女人低头捏了捏小男孩的脸颊,主动跟他介绍道:“这是你的哥哥,叫宁稚,也跟你一样是个漂亮小孩。”
小男孩抬头看了看他,疑惑道:“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他呀。”
宁稚断了的呼吸重新续上,他突然站了起来。
“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女人也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叫英国女人带着小男孩出去了。
“阿稚,你怎么了?”
宁稚控制不住地眼眶发红:“他是谁?你的房子里根本没有男人,你怎么会有个孩子?!”
你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女人慌乱道:“这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宝宝,而且比尔不是我亲生的,他是我跟埃莉诺领养的。”她顿了顿,决定跟宁稚说出实情:“抱歉阿稚,妈妈喜欢的一直是女孩子,当初是因为联姻才跟你爸爸在一起的,你爸爸人很好,但是——”
宁稚甩开她的手,不愿接受道:“我不管你们是不是联姻,可你不都生下了我吗?你说过最爱我的,可你现在有了别的孩子!”
甚至宁愿领养一个毫无关系的孩子,都不愿意回来看他一眼。
“阿稚,我很爱你,但是也很爱比尔,我对你们的爱并不冲突。”
“冲突,就是冲突!”宁稚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你有了他还来关心我做什么?”
女人着急道:“不是这样的,阿稚,要是我早点知道——”
“不需要了。”宁稚用力抹了抹眼泪,红着眼道:“我当初那么挽留你你也不肯留下,我后面给你发了这么多消息你也不回我……承认自己早就不要我了,有这么难吗?”
“妈妈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说?”女人跟着落泪。
宁稚咬着唇,拒绝道:“我不会转学来这边,也不会给你发消息了,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阿稚你不要置气,你不过来自己在那怎么生活呢?家里破产了,你就是从云端掉入了尘埃,这种苦日子你受不住的!”
宁稚看着她,认真道:“我确实是从云端掉入了尘埃,但是你不用担心,早就有人把我捡起来了,我没有吃过几天苦。”
说完这句话,宁稚转身走了。
*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差了,她一出来发现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变得乌云密布,果不其然刚走出来没多久,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宁稚委屈的眼泪混在雨水里掉落,她蹲在地上止不住地哭泣。
“为什么……你有了别的孩子还要来找我,我还以为……以为你要我了……”
他哭得泣不成声,好半晌才感受到了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是司予徹打来的,宁稚没犹豫接了。
“宁稚你又跑了?是不是我这几天对你太好了,你又开始挑战我的底线?”司予徹的声音很凶很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压抑不住的怒气:“你真的非要我打断你的腿才能学乖吗?”
听到他的声音,宁稚更是委屈难过的不行。
“呜呜司予徹我想回家……呜呜,我好难受啊,雨下的好大,我好冷……”他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抱紧自己的手臂,蹲在雨幕里:“你不要凶我了,我想回家。”
电话那边的司予徹顿时慌了。
刚刚凶狠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我马上来接你,不要哭了。”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不过司予徹来得真的很快,半个多小时后,一辆黑车就停到了宁稚的面前。
“干嘛在这淋雨?你身体不好不知道吗?”司予徹心疼坏了,连忙把蜷缩蹲在地上的宁稚抱进车里,拿着备好的热毛巾给他擦水:“晚点要生病的。”
见到他后,宁稚更是哭得喘不上来气,滚烫的眼泪不断滴落:“我妈妈不要我了,她有了别的孩子。”
司予徹愣了一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宁稚感受着他的体温继续哭。
“她说过她最爱我的,她骗了我,她背叛了我,我不要她了,我以后没有妈妈了。”
司予徹低头轻轻擦掉他眼尾的泪水,吻了吻他的额头,给出承诺。
“那就不要她了,选我吧宁稚。”
宁稚红着眼睛,隔着泪水看着男人模糊的模样。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第57章 祖宗
淋了雨, 即便司予徹很快把他带回去洗了热水澡,宁稚还是发了点低烧。
宁稚还是发了点低烧,缩在司予徹的怀抱里, 细细地发抖。
“你总是给别人这么多的感情……”司予徹挑开他被汗打湿的头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那我呢, 我凭什么什么都没有?”
“你对我总是这么心狠。”
宁稚听不见,在梦中挣扎, 只有滚烫的眼泪挣脱了梦境流下。
司予徹伸手接过,让那些泪打湿自己的手心。
“真是怕了你了,祖宗。”
折腾到了半夜,宁稚的烧慢慢退了下去, 皱眉也不皱了, 也不哭了, 就是抱着司予徹不肯放。
“就只有睡觉的时候爱抱我,我是你的抱枕吗?”司予徹十分不满道:“热死了, 像个火炉一样。”
手上的动作却跟说的话不一样,慢慢把人抱紧了。
*
在梦里累了一晚上, 宁稚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觉得全身都酸软无比,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艰难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一旁又在办公的司予徹,认真发问:“你不会昨晚趁着我发烧然后把我办了吧?”
司予徹:……
费尽心思照顾他一整晚的司予徹微笑道:“好主意,下次会尝试的。”
“那还是算了。”宁稚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看了看陌生的房间:“这是哪啊?”
司予徹淡淡道:“飞机上。”
宁稚:……
“我怎么会在飞机上?”
司予徹处理完公司的事, 摘下眼镜、关掉电脑。
“你自己睡得叫不醒, 我只好抱你上来,况且玩了这么久了不该回去了吗?这几天公司出了点事, 我必须回去了。”他走过来把宁稚搂进怀里,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想出来玩,下次我再抽空陪你。”
宁稚不开心道:“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我都没来得及跟羊霄、维珀里斯他们俩说。”
司予徹冷笑一声:“告诉他们做什么,给你们时间制定逃跑计划?”
“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遍。”
宁稚觉得他不可理喻,说道:“我根本没有想跑,你自己天天脑补干什么!”
“万一你骗我呢?”司予徹油盐不进道:“之前说好一起旅游的,你也骗我跑了。”
宁稚倒吸一口气:“那件事我都跟你解释过了。”
“哦。”
宁稚气得抬手给他好几下,不过刚睡醒没什么力气,打得软趴趴的。
不过不打不知道,一抬手才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个东西。
“哎,这个钻戒什么时候跑我手上的?”
司予徹的眼神闪躲了下。
宁稚突然不气了,甚至乐起来:“你不会是偷偷给我戴上的吧?”
司予徹绷紧表情道:“你已经答应我后面会跟我结婚,戴戒指不是很正常?”
“可是你还没跟我求婚。”
司予徹:“你都答应了为什么还要求婚?”
他又不傻,万一搞了个求婚,宁稚当着所有人面拒绝他怎么办?
本来结婚就是他当初威逼利诱宁稚才答应的。
“凭什么没有求婚?”宁稚瞪他:“你就这么敷衍我,你明明一点也不爱我!”
司予徹抿着唇,对于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宁稚气得想把手上戒指丢了,但是害怕丢了等下司予徹直接气得把他在飞机上给办了……这可不是好玩的,万一飞机出事,他就要跟司予徹流芳千古了。
于是宁稚瞅了瞅手上的戒指。
“不求婚就算了,就连戒指你也买这么难看的!”
司予徹脸色不好道:“哪里难看了?上面的钻石这么大还难看?”
“又不是钻石大就好看,你有没有审美啊?”宁稚抬起手把戒指凑到他脸上去:“你看看这个钻石切得好难看,配色和样式也好丑,你就是在敷衍我。”
司予徹抿着唇又不说话了。
“你干嘛老是不说话,戒指这么丑我说一下不行嘛,你再不说话我就不要跟你结婚了!你现在不说话,那结婚以后你就敢家暴我!我跟你说——”
“戒指我做的。”
宁稚突然就消音了。
司予徹慢慢松开他,面无表情转过头去:“嫌难看你就丢掉,下次买新的。”
宁稚:……
“……其实,我感觉也不是很难看。”宁稚装模作样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然后拍了一下大腿说:“哎呀!我刚刚没看出来,其实这个不是切得难看,明明是切得很有艺术感!这个配色也是越看越好看,老公你还会做戒指啊,好厉害哦。”
司予徹板着脸没有说话。
宁稚竭力挽救道:“哎呀哎呀,我不知道是你做的嘛,你这几天天天下午出去不会就是为了做这个吧?”
司予徹皱了下眉,伸手要去摘他手上的戒指。
宁稚连连护住:“干嘛!你都给我戴上了,你干嘛摘我的?”
司予徹声音闷闷道:“不喜欢就摘了,之后带你去挑新的,我第一次做没经验,确实不好看。”
“我说错话了嘛!”宁稚把手放在后面,不肯让他摘:“买的哪有你做的好,而且这个钻石这么大,肯定好贵的。”
司予徹见拿不到戒指就算了,又面无表情转过头去不看他。
“你是不是伤心了?”宁稚凑过去看他:“你不会哭了吧?”
司予徹冷笑一声:“我从来不哭。”
“那你就是伤心了。”宁稚从后面抱住他,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哎呀,我刚刚不知道说错话了嘛,你早跟我说是你做的,我就不会嫌它丑了。”
司予徹不吃这套:“丑就是丑,就算你不说,心里也是这么觉得。”
“是你做的就是不丑了!”
司予徹心里再度冷笑,哄他开心的谎言罢了。
“那你要怎么样嘛?”宁稚趁机钻到他怀里,面对面看着他:“那这样,你不打招呼就带我回来,还诬陷我要逃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也别生气行不行?”
司予徹淡淡道:“我没生气。”
宁稚凑过去用鼻尖蹭他,佯装惊讶道:“那你没生气,我是不是就不用亲亲哄你了?”
司予徹眯了眯眼睛。
宁稚觉得好玩,亲了一下他左边脸颊:“老公,你真的没生气嘛?”
又亲了他右边脸颊:“真的没生气?”
司予徹张了张嘴,手动了一下。
宁稚及时推开,从他怀里又跑出来。
“看来真的没生气,那我放心了,再睡——唔!”
自己惹出的火得自己熄,宁稚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
下飞机的时候宁稚腿肚子还在打颤,整个人都是搀扶着司予徹下来的。
司予徹本来要抱他下来,宁稚觉得没有面子,狠狠拒绝了。
“你这么欺负我,我不要跟你结婚了!”
司予徹餍足道:“想得美。”
宁稚气得咬牙,道:“你就是个暴君,什么都要听你的,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你骗人。”
“其他的事可以听你的,这方面不行。”
宁稚委屈道:“为什么不行?这个事关乎我们后面的幸福的,我必须要有发言权好吗?”
司予徹幽幽看他一眼:“听你的,之后还能做这种事吗?我之前已经吃了半年斋了,你休想。”
可恶!
“予徹你终于回来了。”
下了飞机就碰上了两个不请自来的人。
是司予徹的大哥跟二哥。
看到那个笑面虎司景臻宁稚就不开心地往司予徹身后躲。
都是这个人的错!要不是他,宁稚根本不会跑,更不用说误会司予徹然后被抓,狠狠惩罚了。
都怪这个人挑拨离间。
司予徹顺势挡着他,掀起眼皮不咸不淡道:“不是今晚开会吗?大哥二哥现在来这堵我是做什么?”
司景臻看了看他身后的宁稚,震惊道:“他这么跟着你回来了?在庄园没解决?”
宁稚气得探出头来,恶狠狠道:“管你什么事?你就是看不惯司予徹过得好吧,天天挑拨我们的关系,我就是回来了怎么样?就是没把我按在哪断手断脚怎么样?”
宁稚猛地抬起自己的手,对着他展示戒指。
“略略略,你弟弟不仅没有弄死我,还跟我求婚要跟我结婚呢,气不死你!”
司景臻脸色一变,神色难看。
“司予徹,就是他当初哄骗我,说你知道了一定会弄死我,我才跑的,都怪他!”宁稚当司景臻的面,就开始跟司予徹告状:“他还威胁我,要我偷你的东西,他根本就不是个好哥哥,他算计你想要害你!”
司予徹挑眉看了眼司景臻,嗤笑道:“大哥,是这样吗?”
宁稚拱火:“就是这样,我不答应他还威胁我!”
“委屈你了。”司予徹回头摸了摸他的脸,对着一旁的许秘道:“先带他上车,我跟我两个哥哥说说话,就过来。”
宁稚走之前还对着司景臻做了个鬼脸。
就连司景臻都气得太阳穴有点突突。
二哥司景珩主动插话道:“他的话你也信?他毕竟是宁家的人,况且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
司予徹冷冷看着他们:“为了我好?你们也有脸说出来,放心,我知道你们都看不惯我夺了继承人的位置,但是我们的事我们自己算,你们要是还敢动他,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司景珩脸色难看道:“你怎么跟我们说话的?而且他是宁家人,你不会还真想跟他结婚吧?就算你一直骗他,董事会也不可能同意。
司予徹:“我跟谁结婚我自己同意就可以。”
司景臻轻笑了一声道:“三弟,别这么单纯了,坐上这个位置了总是身不由己的。”
司予徹扫了一眼他,然后突然无征兆地发难,攥住了他的衣领!
“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再敢动他我拉着你一起陪葬。”
司景臻瞳孔一缩,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三弟你冷静一点,你的人我当然不会动!”
司予徹冷冷看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底下的分公司里干了多少龌龊事,大哥,你放心,我要是想搞你,你绝对会死的很惨。”
司景珩怒斥道:“你以为我们出事了,你还能站在这,司家本是一体,我们要是出事了你也别想逃!”
“那就一起死啊。”司予徹笑了笑:“我可没你们这么贪生怕死。”
两人都愣住了,半天不敢说话。
司予徹冷嗤一声,把人松开,抬腿上了车。
*
宁稚没有想到就算是回到家里后,床上竟然还是有铁链。
“司予徹你是不是捆绑play玩多了,怎么这里你还装了?!”宁稚震惊道:“你有没有把我当人?!”
司予徹一言不发攥着他,扣住了他一只手腕。
“你有病啊,现在扣我干什么?”
司予徹亲了亲他的额头,道:“今晚我要出去开会,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回来就给你解开。”
“凭什么?我又不是犯人,而且你不可能扣我一辈子吧,我总要自己出门的!”宁稚气得想哭,“而且我马上开学了,我不可能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
司予徹沉默了,眼神变得晦暗起来。
“……开学之后再说。”
宁稚真的一下气哭了,红着眼睛打他:“你走开,我后悔了,我不要跟你结婚了,你就是个变态疯子!你放我走,我不要跟你结婚了,你每天都要关我!”
“宁稚!”
宁稚瞪他,不依不饶道:“你再锁我,我一定会跑的!不跑我是狗。”
司予徹怒斥道:“你不要逼我!”
“是你先逼我的!明明其他时候都好好的,一睡觉你就把我锁起来,现在你出去也要锁我,凭什么?!”
司予徹按住火气,试图哄道:“这里你认识的人多,我不放心,我马上开完会回来就给你解好不好?”
宁稚不肯后退一步:“你走啊,你只要还锁我,我后面一定会跑,再也不要你了。”
这句话刺痛了司予徹的心,他的眼睛也跟着赤红起来。
“你再说一句。”
宁稚不知道他怎么了,明明自己已经答应了结婚,也讲清了误会,甚至刚刚在飞机上还好好的,结果却还是一直想锁着自己。
翻脸比翻书还快。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的,你不能这么关着我,在英国的时候,我做错了,你罚我我认了,可是现在回家了,你凭什么还锁我?”宁稚的眼泪滚滚而落,委屈得不行:“而且你已经在我手机里放了定位器了,我都没说什么,你还要锁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司予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蠢,上次从妈妈那回来,我没跟你讲位置,你很快就来了,我手机里你一定装了定位器。”
这事司予徹做得不好,他抿着唇不说话。
“我说了我不跑了,你为什么不信我?”
司予徹低声道:“可是你跑过了,如果不是我抓到了你,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司予徹静静看着他:“有什么不一样?你不喜欢我,你总有一天会跑。”
“那你难道能锁我一辈子吗?!”
司予徹僵住,看着他不肯说话。
宁稚也红着眼看着他,眼泪流个不停,呼吸愈发地喘不上来。
“……不要哭了。”司予徹认输了,他解开了扣在宁稚手腕上的铁链,抱着人一下一下拍着背哄道:“不锁了,我不锁了。”
第58章 爱
司予徹竟然这么爱他吗?
爱得死去活来, 爱得没他就活不下去了?
宁稚洗完澡穿着柔软洁白的睡衣,在床上打滚。
刚刚司予徹说完那些话,宁稚抿着唇没有说话, 就是盯着他拆了房间的铁链。
司予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边拆一边红着眼睛看他, 拆了足足快半个小时。
宁稚还在生气,不肯心软, 硬逼着他拆完了铁链。
“拆完了……”
宁稚伸脚踹他,结果一说完哭音就跑出来了:“那你走啊,你不是很忙吗?你去忙你公司的事!”
司予徹顺势抓住他的脚踝,垂眸道:“你会跑吗?”
“跑你妹啊!”宁稚难得爆了粗口。
司予徹皱眉道:“我没妹妹。”
宁稚:……
真想掐死他。宁稚也真的爬起来, 掐住他的脖子, 恶狠狠警告道:“说了不跑不跑, 你听不懂人话吗?!”
司予徹油盐不进道:“你跑了我就去死。”
“你……你!”宁稚气得说不出话,捶了他好几下, 气得眼泪一下又掉了下来:“那你要我怎么样?天天被你锁着吗?”
司予徹抿紧嘴唇,不说话, 伸手把他抱紧。
“我讨厌你!”
“别讨厌我。”
宁稚对准他的肩膀狠狠咬下去, 留下了一个几乎破血的牙印才勉强放开。
“司予徹……”
司予徹吃痛也不肯放开他。
宁稚眨了眨发酸的眼睛,给出承诺。
“你别死,我试着多喜欢你一点好不好?”
嘶——
想起这句话,宁稚还有点脸热。
要是一年前,他肯定想不到自己会对死对头说出这种话!但凡知道自己死对头喜欢自己, 他肯定第一反应就是狠狠嘲讽的!
结果却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为了不让司予徹寻死觅活的, 还说什么自己会试着喜欢他。
可恶可恶!脸热脸热!
不过也确实, 他都答应跟司予徹结婚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早晚会喜欢上嘛,都一样。
就是这个司予徹动不动就发病要把他关起来,天天威胁他要打断他的腿。
早晚要整治他一番,让他知道家里谁才是主人!
想着想着,宁稚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然后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他下意识踩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你回来啦!”
司予徹意外看了他一眼,换了鞋,进来把他抱起来。
“怎么还没睡?”
宁稚哼哼道:“怕某人等下回来第一眼看不见我,又要发病脑补我跑掉了。”
司予徹把他抱到沙发沿上,没说话,直接就抵上去开始亲他。
“……等等……唔!”
话音全数被司予徹直接吞入口中,宁稚找不到受力点,只好伸腿缠住他的腰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顺应着这个亲吻。
“……别嘬我啊。”宁稚偏头躲了一下,但是被司予徹按住后脑勺,追着亲了回来。
躲不掉,只能被深深的亲吻着。
司予徹动手按了下他的喉结,强迫他吞咽。
“咳咳咳!”宁稚被唾液呛到了,咳到脸色爆红。
“你干嘛!”宁稚气到打他:“干嘛亲这么凶?!”
司予徹盯着他泛红的嘴唇,两秒后又低下头来想要继续,宁稚不干了,推他一下从他身上下来。
“不亲了不亲了。”
司予徹吐出口气,看着他,轻声问:“你是不是嫌跟我接吻很恶心。”
宁稚:“?啊?”
司予徹受伤般的看着他,语气失落道:“不然你怎么每次都不愿意跟我接吻……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不愿意吧。”
“……我……不是……等等……为什么?”宁稚张了张嘴,不知道司予徹从哪得来的这个结论,但一听又觉得好像没毛病一样。
司予徹深深看了眼他,低头自嘲笑了一声:“怪我,总是把你的话当真,我去洗澡了,你早点睡吧。”
宁稚无助极了。
看着司予徹就这么走进浴室,心里总感觉很不得劲。
“我没有!你又造谣我!!”
司予徹从浴室探出一颗头来,“真的吗?”
宁稚硬气道:“当然,不然我才不会跟你亲嘴呢。”
司予徹又把门推开了一点,邀请道:“那宝宝你证实一下给我看。”
宁稚:……
他总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可惜他还是进去了……一个多小时后,精疲力竭地被司予徹抱着出来。
*
“这件事你问我们吗?”
羊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一旁看着就懵懵的维珀里斯。
“当然。”宁稚付以重任道:“你们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羊霄认真地道:“可是我们就算跟你玩的再好,我们也不能知道怎么让司予徹更有安全感啊!”
宁稚不满道:“你不是博览群书吗?你看这么多书,总要发挥作用的不是?”
“呃,行,那你先讲讲为什么吧。”
宁稚见他勉强答应了,于是跟他们简单讲了一遍。
维珀里斯抓住重点:“他竟然用铁链绑你?!”
羊霄:“他竟然是绿茶?!”
宁稚眨眨眼道:“哎呀,他这不也是没有安全感嘛,而且我生气了他也就拆了嘛……绿茶?他怎么可能是绿茶?”
维珀里斯、羊霄:……
羊霄摸了摸下巴,把看过的小说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问他:“不是,他为什么没安全感啊?你们不都解决了误会,还准备结婚了吗?”
“不知道啊。”宁稚也纳闷道:“是啊,都这样了还能为什么呢?可能……因为我还不喜欢他?”
面前的两人沉默了片刻。
“你不喜欢他?你哪里不喜欢他了?”
宁稚愣了愣:“我不知道啊,他说他喜欢我,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主要……你们也知道我跟他一直都是死对头,突然扯上喜不喜欢的……”
羊霄困惑道:“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他你跟他那啥了一个多礼拜?不喜欢他你们只要在一起就黏糊在一起?”
维珀里斯深思道:“宁稚,你们两个比我见过我哥跟他所有对象都亲密。”
“唔……可能也许是因为他太粘人了嘛。”
羊霄灵魂一问:“你不黏他?他每次一来,你就扑过去了!”
宁稚跺脚道:“我才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宁稚噎了一下,结结巴巴道:“他跟我提了嘛……我不想他生气,他一生气就老弄我……”
“你要不喜欢他,会被他弄?”
宁稚:……
“我问你们的不是这个!”宁稚气急败坏道:“我就想说,上次他生日我没有给他过嘛,买的礼物也没拿过来,我想给他补一个更好的……”
羊霄跟维珀里斯对视一眼:“懂了,把我们当play的工具呢。”
宁稚脸红道:“我才没有!”
维珀里斯道:“宁稚你上次放我家的礼物我帮你带回来了,为什么还要重买一个?”
“那时候我的钱不够嘛,给羊霄过完生日之后,那个竞赛的奖金就只够给司予徹买个领带了,太寒酸了!”
羊霄提问:“司予徹不是很有钱吗,他还把黑卡给你了对不对?”
“送他的礼物,还用他的钱买吗?那不行,那显得更寒酸了,跟左口袋进右口袋出有什么区别?”宁稚伸手给他们看:“而且,他送了我一枚这么大的钻戒,我总要有回礼不是?”
羊霄、维珀里斯:……
懂了,铺垫这么长,原来是在秀婚戒。
“是不是好闪?我也觉得,一个订婚戒而已,你说他搞这么大个钻石干嘛,还背着我偷偷跑去做!”
羊霄拿起电话:“喂,哦好,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维珀里斯有样学样:“我妈也喊我回家——”
宁稚两记眼刀过去:“都给我坐下,还有维珀里斯,你家在英国你妈还喊你回家啊。”
维珀里斯低头懊恼。
“好了好了,其实我喊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新的学期我替你们报名了三项竞赛!”宁稚亮着眼睛看他们:“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羊霄一听开始眼前一黑:“很惊吓啊,不是宁稚,上次一门竞赛我都累得跟狗一样了,这回怎么还三项?!”
维珀里斯也脑袋昏昏:“这个确实有点超纲了。”
“可是一项奖金不够啊,我想亲手给他做一枚袖扣和胸针,光材料费就要好多呢。”
宁稚嘟着嘴,可怜巴巴看着他们:“羊哥、维珀哥……”
上次宁稚这么叫他们的时候,就没发生什么好事。
*
被迫假期还没结束就在图书馆大战了一个下午的三人耗尽阳气。
“我要回去倒头就睡。”
维珀里斯扶着羊霄,点头道:“我也是。”
宁稚虽然累但是学习对他来说不算难事,还有余力:“辛苦了辛苦了,我也要早点回去了,不然等下司予徹回来看见我不在家又要发病。”
两人说不出话来,对着他摆了摆手。
宁稚打算打车回去,可刚准备打车的时候,就有一辆白车停到了自己面前。
这辆车价值不菲,一看就不像出租车……
果不其然,车窗摇下来后,露出了里面司景臻的脸。
宁稚皱眉道:“怎么又是你?”
“干嘛对我这么抵触?”司景臻叹了口气道:“我可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
宁稚立马捂住耳朵:“我才不听,你就只会挑拨离间!”
司景臻气笑了。:“可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且你不着急回家?”
是啊,他们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你们公司就下班了?这么早!”
司景臻点头:“今天结束的早,我猜你是在打车着急回家吧。”
这个确实。
“那要不我顺路送你回去?”
宁稚不屑道:“我才不坐你的车,我老公说了要离你远点。”
司景臻不知为何笑了笑,然后道:“既然你都是我弟媳了,我怎么还敢打你主意,上来吧,我要是动了你,司予徹要跟我拼命的。”
想着反正自己手机上有司予徹安装的定位器,对方确实不敢拿她怎么样。
“行吧,给你这个机会,快把我送回家。”
一定要赶在司予徹之前到家啊,不然他又要有苦说不出了!
上车之后,司景臻状似不经意问道:“你跟我三弟最近关系还好吗?”
“关你什么事?”
“小炮仗一枚。”司景臻摇了摇头道:“我就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明天什么日子啊。”
宁稚警惕道:“你的生日?我不会给你送礼物的。”
司景臻:……
“……跟司予徹有关的大日子。”
宁稚疑惑道:“明天也不是他生日啊。”
“明天不是他的生日,但是是他的订婚日啊。”
宁稚顿了一下:“他没说他明天要跟我求婚。”
“……不是跟你。”
“哪还有谁?”
司景臻轻笑一声:“他果然不敢告诉你啊,他明天就要跟沈家千金联姻了,明天就是他们的订婚宴。”
宁稚咬了下唇,鼻腔里喷出一口气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我才不屑于说。”
司景臻悠悠道:“至于是不是真的,我明天给你留个位置,你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让你看看你的老公是怎么跟别人订婚的。”
第59章 订婚
“你骗人, 我才不信你!”
司景臻眉眼一蹙看着他,轻嗤道:“是不愿意信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
“司予徹不可能跟别人订婚,他已经给我做了戒指了。”宁稚伸出手, 展示自己有点丑但是很贵的大钻戒,“看见了吗?他已经跟我求婚了, 他要跟我结婚的。”
“别忘了,我弟弟之前可是个直男, 就算现在跟你玩一玩,他之后总是要找女人结婚的。”
司景臻笑着摇了摇头,“你现在不过就是他一时兴起的小玩物?他不可能为了你放弃整个公司,这场联姻他已经答应了。”
“不信?明天欢迎你来看。”
宁稚瞪了一会他, 突然开始踹车门。
“我要下车, 我不坐你的车了!”
司景臻脸色一变, 皱眉看着他:“我车很贵的,你小心点。”
“有我的钻戒贵吗?”宁稚对着他故意翻了个白眼, 去拽车门:“放我下去!”
司景臻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你发什么疯?这荒郊野岭的, 你打算自己走回去?”
“要你管?”宁稚拿自己的小书包砸他, 威胁道:“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跳车了,到时候司予徹肯定会找你算账!”
司景臻真是怕了他了,一脸铁青地叫司机停车。
宁稚麻溜下车后,对着他竖了中指、做了鬼脸。
“没人要的老东西, 你就是嫉妒我!”
司景臻:……
“司予徹怎么会看上这种人?”司景臻急得气息不稳, 拳头捏紧道:“也不知道宁啸寒怎么教的!”
宁稚一直憋着气直到车尾气都看不见了才勉强呼出来, 因为对方把他丢在了回别墅路上一个黑暗幽深的陌生环境里。
他的眼睛慢慢红了。
“骗子,都是骗我的, 司予徹都爱我爱到死去活来了,怎么会跟别人结婚?”
他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可心里的恐惧却无端放大,怎么也止不住。
就在这时,手里亮了一下,是司景臻又换了个新号给他发了短信。之前的都被他拉黑了。
【这是请帖,想去的话,欢迎随时找我来拿,哦对了,这是公司内部的消息,这么多人没必要跟我一起骗你。】
下面跟着的是几张图片还有视频。
视频里司予徹穿着一身西装,事事亲力地在布置现场……而他身边挂着一个订婚宴的大背景布。
吧嗒吧嗒。
宁稚的眼泪砸了下来。
然后手机界面又弹了一下,是司予徹的电话。
宁稚咬了咬嘴唇,还是接了。
“你又跑哪去了?现在都多晚了,为什么不回家?你快点给我回家,不要惹我生气。”
宁稚哽咽道:“老公,我迷路了,这里好黑,我害怕。”
电话那边的司予徹语气瞬间慌了神:“别怕,我现在就来接你,你站在原地不要动,宝宝,别怕我马上来。”
因为正在回别墅的路上,司予徹火急火燎地开着车赶了过来,大老远就把车灯打开照亮了宁稚的位置。
车一停下,他就下车跑了过去,语气不好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
宁稚主动抱住他,眼泪全部擦在了他的衣服上:“我好害怕,你不要凶我。”
司予徹一下就哑声了,伸手把人抱了起来,亲了亲。
“你真是我祖宗,今天就算了,下次不要一个人跑这么远,很危险。”
宁稚红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司予徹回了家。
躺在床上的时候,宁稚又想起车上的那些话……
“司予徹,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宁稚语气随意地问道:“我感觉你最近都好晚才回来,都现在这个点了你还在搞你的电话。”
两个人都洗完澡了,宁稚趴在床上看着带着金框眼镜还在不断办公的司予徹,不满道:“你是你们公司的老板,又不是牛马,怎么老是要你加班?”
司予徹扶了下眼镜,无奈道:“要不你先睡,嫌亮的话我去书房搞。”
“不要。”宁稚几下从床上爬起来,质问道:“所以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司予徹语气没有一丝变化,像是很顺口就道:“一些活动还有最近合同的事,乖,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真的?”
司予徹偏头看他:“怎么了?”
宁稚抿了下唇,道:“你明天请假陪我出去玩好不好?自从你回来之后,你就一直没陪我,我想出去爬山。”
“明天不行。”司予徹皱了下眉,道:“明天有事推不开,大后天陪你去,实在不行后天也可以。”
宁稚瞪他:“明天为什么不可以?我就想明天去,你要不陪我我就找别人陪我去!”
以司予徹爱吃醋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别人陪他去的。
可没想到司予徹沉默了一会,然后妥协了。
“那你找羊霄跟维珀里斯他们俩去吧,我叫许秘接送你们。”
宁稚:……
他气得胸膛突突,喊道:“我不跟他们去,我要去找好几个专门陪爬的腹肌男大学生一起去,反正我体力不够,走不动了他们还能背我!”
司予徹眯了眯眼睛:“你想死吗?”
“我就要我就要!”宁稚冷哼一声,故意道:“反正你忙你的事,不陪我,那我不得找别人陪我?”
你自己都去结婚了,还管我做什么?
司予徹静静看了他一会,伸手摘掉了眼镜。
宁稚的身体比他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更快,往后爬了几下,声音带颤道:“你干嘛?!别碰我,我讨厌你!”
“又讨厌我?”司予徹步步紧逼过去,幽幽看着他,“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谁?”
宁稚气得想哭:“明明是你不愿意陪我去的!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吗?你自己说爱我爱的死去活来,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你骗人!”
司予徹伸手抓住他踹出来的脚踝,轻轻摩挲一下。
“宝宝,你不乖。”
宁稚的身体对他的触碰很敏感,当即抖了一下。
“那你跟我说你明天要去干什么,凭什么不陪我去?”
司予徹垂眸盯着他白嫩骨感的脚踝,喉结轻微滚动一下。
“……明天有个合作方的活动要参加,脱不开身。”司予徹低头吻了下宁稚的小腿,掀起眼皮直勾勾盯着他:“等忙完这阵,你要我陪你多久都行,可以吗?”
等忙完了,你都不是我的了。
“我不要!”宁稚将自己的小腿给抽了回来,猛地把被子在自己身上狠狠裹了几圈,背对着司予徹:“我不要你陪我了,你滚蛋!”
司予徹叹了口气,试图把他扒拉过来。
“你自己惹的火,又不管了?”
宁稚僵着不愿动。
“你走吧,我想睡觉了,你去你的书房搞你的东西。”
司予徹似乎真的感觉到他生气了,愣了愣,竟然真的抱着电脑出去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宁稚忍不住哭了起来。
*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宁稚哭得肩膀耸动,气都喘不匀。
“我就知道男人的话不能信,呜呜,都是大猪蹄子!”
羊霄递纸的手顿了顿,提醒道:“那个我觉得还是不能一概而论……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嘛。”
宁稚红着眼睛看他一眼:“你这在为他说话吗?”
羊霄:……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他就是个大猪蹄子,没人性没道德!”羊霄立马顺着宁稚哄道:“像这种人你就该狠狠给他两个大逼兜子,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说完转头小声去问维珀里斯:“哎,他们昨天不还说要结婚要送礼物吗?怎么今天哭成这样?”
维珀里斯懵懵地摇了摇头,勤快地递了杯水给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宁稚。
“喝点水吧,你声音都嘶了。”
宁稚接过然后一口闷了:“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一听到这话,羊霄跟维珀里斯对视一眼,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宁稚,到底怎么了?”
宁稚吸了吸鼻子,眼泪刹不住车地一串串流下,哽咽道:“他要跟别人订婚了。”
羊霄:“什么?!”
维珀里斯:“不可能吧?!”
他们一起看向宁稚手里的大钻戒,质问道:“你们两个不是要结婚吗?”
“他骗我的,他肯定就没想过跟我结婚,他肯定就是为了把我骗回来!”宁稚粗暴地拿着纸巾擦了擦脸,把一张白净小脸揉得发红:“他就是个大骗子!骗我说多喜欢我多喜欢我,转头就要跟别的女人结婚!”
“女人?!”
“结婚?!”
羊霄艰难消化这个消息,震惊道:“那他这不是骗婚吗?!畜生啊!”
维珀里斯迟钝道:“他不是大一吗?就要结婚了,犯法吧?”
宁稚跟羊霄向他投来目光,宁稚吸了吸鼻子更正道:“先订婚,后面到了年纪他们肯定就要结婚去了。”
羊霄问:“那你怎么办?”
是啊,我怎么办呢?
宁稚的眼泪再度哗哗流起来:“我要跟他分手,我要跟他离婚,我要离开他,呜呜。”
维珀里斯看到宁稚这幅模样,生气道:“那太便宜他了!怎么允许有人这么欺负人?!”
羊霄也气得不行,建议道:“结个屁,他这么对你还想去骗别人家的女孩?!场子都给他砸了!对了,他什么时候订婚?”
宁稚泪眼婆娑地眨了眨眼睛:“今晚。”
第60章 砸场子
今晚司氏与沈氏的订婚宴来的人络绎不绝。
三楼房间里, 沈徵安掀开窗帘,抱着手臂低头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好大的阵仗啊,看来花了不少钱出去吧。”
坐在另一旁的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
沈徵安笑道:“司氏如今这么危险,你还手笔这么大弄这个订婚宴, 不怕底下那些老古董骂你?”
司予徹的身影隐在黑暗中,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地说:“他们可太想我跟你们沈氏联姻了, 各个都恨不得掏出自己的钱来昭告天下。”
“那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今天你到底想做什么吧?”
司予徹手指上夹着一只烟,却从始至终没有点过。
“就算知道,也已经晚了。”
沈徵安好奇地问:“不过这些天你不仅要应对他们还要应对我爸,还天天跑来这里监工, 付出这么多心血弄这个订婚宴, 他会来吗?”
司予徹眼皮一颤, 手指间的烟转动几下。
“不知道。”
沈徵安转身对着他:“不知道你就付出这么多,万一他没来, 不就全都打水漂?别忘了你答应了我爸什么。”
司予徹却道:“万一他来了,我不能委屈他。”
“万一, 万分之一, 我真好奇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司予徹:“有人会告诉他。”
沈徵安问:“你这么套路他,不会是他根本不爱你吧?”
司予徹漆黑幽深的视线看向了她,淡淡道:“嗯。”
“天哪,那你现在是豪取强夺还是?”
司予徹站起身来,把手里那根被捏皱的烟丢到了垃圾桶:“沈小姐, 你话有点多了。”
沈徵安耸了耸肩:“抱歉, 八卦了一下, 看不出你竟然是这种爱而不得的深情人设。”
“没有爱而不得。”
沈徵安意外道:“哦,看来还是我小瞧你了, 那我祝你们长长久久、恩爱白首。”
“谢谢,会的。”
*
“你们现在在外面等我。”宁稚的眼皮还红肿着,但是已经不哭了,满眼都是想要毁了这场订婚宴的决心。
“到时候我先进去,等他们开始,我就跑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曝光他!”宁稚戴好帽子跟口罩,把自己显眼的头发扎起来塞进帽子里:“到时候我再跑出来,一声令下,你们就把外面这些东西全都砸了,我们再跑。”
维珀里斯建议道:“那我们开个位置共享吧,免得这么大的地方找不到人了。”
羊霄狠狠点头,然后看着面前这么高规格的订婚宴,问道:“你们有钱人阵仗都这么大吗?”
维珀里斯四周望了望道:“没吧,就连我们家只有我二哥结婚的时候才这样,订婚宴这么大可能是……”
宁稚咬着嘴唇,狠狠道:“不管多好我都给他砸了!”
跟他就没有求婚,就偷摸给他戴个戒指就想把他哄进来。
别人就搞这么大的订婚宴!都不是结婚,现在就这样了,那结婚不是更加盛大?!
宁稚气得眼睛又红了。
面前两人自知说错话了,立马哄:“别伤心了,等下要是司予徹跟着你跑出来了,我们就给他套个麻袋狠狠打一顿给你消气!”
维珀里斯点头道:“我们等下就去找麻袋,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挑颜色还能选吗?
宁稚挑了挑下巴,高傲道:“给我找一个最丑的颜色,打死他。”
然后转身走进会场里,坐在了司景臻给他安排的第一批最方便闹事的位置上。
但是看着如此用心豪华的布置,宁稚心里的怒火愈发旺盛,恨不得当场绑个炸弹带着司予徹一起殉情。
呜呜,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死渣男!大骗子!只知道***的畜生一只!
等下他就要当着所有人曝光司予徹的恶行,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后悔至极!让他哭着求自己!
呼——呼——
宁稚擦了擦气红的眼睛,看着宴会开始了。
看着主持人上来说着祝福和甜蜜,听着底下宾客的欢笑和耳边庆祝的礼炮。
宁稚的眼睛又酸又痛的,但是都强撑着没有落泪。
毕竟等下他还要上去砸场子,哭着多不好看?
可没想到在看到穿着西装跟别的女人一起走上来的司予徹后,宁稚呼吸一窒眼泪毫无征兆就开始砸下来。
他痛苦地喘息几下,看着台上的司予徹,突然就没有勇气上去了。
他真的背叛我了吗?
不爱我了吗?
说好的一辈子,说好的没我不行呢?
真的都是谎言吗?
……为什么?凭什么?
“司少,今天是你跟沈小姐的订婚宴,你有什么想跟大家说的吗?”
司予徹接过话筒,眼神在台下环视一圈,最终停在了那个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戴着帽子口罩,肩膀还不停颤抖的人身上。
“今天确实是我的订婚宴,欢迎大家的到来。”
宁稚低下头不去看台上,但是听到司予徹的声音后,更是痛徹心扉,眼泪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掉个不停。
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这样怎么上去砸场子?
“但是今天不是我跟沈小姐的订婚宴,首先允许我跟你们道个歉,我司予徹并不打算同沈家联姻。”
这句话落,场地两侧突然冲进来了很多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纷纷拿着相机怼上司予徹的脸。
“司少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外面都传言,司氏资金链出了问题,所以你们打算同沈家联姻度过这次难关,但是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要悔婚吗?”
“司少你能解释一下你刚刚说的话吗?”
“你不跟沈小姐结婚,你们司氏董事们都知道吗?”
“司少你爸爸之前死在了国外,在死前改了遗嘱,那时候只有你陪在身边,你能说说他为什么改遗嘱吗?”
“……”
面对众多的摄像机加上闪光灯,司予徹没有后退,只是稍微伸手挡住了即将戳到他脸上的摄像机。
“集团的困境身为继承人的我会尽力解决,但是我选择的解决办法不是联谊,而是跟沈氏签了对赌合约,合约内容就不方便跟你们多说,不过我会用我自己的能力解决公司困难。”
有记者立马问:“那今天的订婚宴就是个幌子,其实司少想办的是个记者发布会吧,那来了的客人们不会觉得很可惜?”
“谁说今天我不办订婚宴了?”司予徹站在台上,松了松领带,眼神直直望向底下那个愣了神的人。
下一秒,一束安排好的灯光正正好好地打在了宁稚所在的位置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上去。
宁稚红着眼睛,满身吃惊,缩了缩身子显得有些无措。
司予徹轻轻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感,对着他伸出了手,语气不容拒绝道:
“我的未婚夫,还不上来吗?”
*
“这个司予徹是疯了吧?”
司景珩用力锤了一下洗漱台,表情狰狞道:“他竟敢毁约,还跟沈家签下了对赌合同?!”
司景臻看着自己的二弟,轻笑一声:“是我们低估他了,没想到现在被他摆了一局。”
“他就是个疯子!”司景珩气得脖颈处青筋暴起,语气不虞道:“他就不怕把司家这么多股份赌输出去吗?那那个时候司氏还是司氏吗?他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我爸真的是瞎了眼,竟然把最多股份给了他!”
司景臻拍了拍他的背:“别生气,往好处想想嘛,只要这些股份在别人手里我们不是更好动手了吗?毕竟我们家的生意可不止这些。”
司景珩挑了下眉看他:“大哥说的是,不过我真没想到他还真敢找那个宁稚,他可是宁家的人,你的好弟弟不会忘了宁家是怎么破产了的吧?”
*
宁稚晕晕乎乎地跑了出来。
刚刚的情况他都还没弄清楚,莫名其妙就看着司予徹朝自己走过来,朝他伸出手,拉着他上去宣布这是他们的订婚宴。
原来是他的订婚宴啊……
等等他什么时候答应要跟司予徹办订婚宴了?他明明是来砸场子的!
不对不对。
宁稚有点理不清了,下来台后,就跟司予徹说自己要先上个厕所。
“行,那你快点回来,我在房间等你。”
宁稚小脸红扑扑地不敢看他,随意点了点头就跑出来了。
“厕所在哪啊?”他左看看右看看,在这个偌大的会场里,拐了半天才找到厕所。
结果门还没打开就听见了里面的讨论声。
“……你弟藏得可真够深,先前叫他去勾引宁稚争取联姻的时候,嘴脸可不是这样的。”
勾引……他?联姻?
宁稚愣了愣,没有打开门。
“那次爸跟我们说宁稚是同性恋,叫我们打打这个主意,还是大哥你聪明,喊司予徹去拉拢他们家,可没想到这小子不识好歹,说什么自己是个直男厌恶同性恋——”
司景臻甩了甩洗干净的手,扭开门,说到一半的话卡在了嗓子里,同门外的宁稚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在这?”
宁稚被发现偷听了,干脆不装了:“来厕所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上厕所,你不要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有在厕所说小话的习惯。”
两人:……
“你们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司景臻跟司景珩对视一眼,笑着道:“当然就是字面意思了,宁小少爷当初不是也在吗?我弟弟是个直男厌恶同性恋的事,你不是听到了吗?可谁能想到,你们俩现在还订婚了哈哈哈。”
司景珩不经意插嘴道:“这订婚后面能不能结婚还不一定,万一我们的好弟弟又厌恶同性恋了怎么办?”
“都是你们的问题!”
宁稚瞪他们:“原来是我误会了他,我就说他再怎么讨厌我也没必要把我是同性恋的事告诉你们吧,没想到是你们来威胁他!”
“什么威胁,我们就是告诉他一些上道的好办法,是他嫌弃你的。”
宁稚据理力争道:“你以为我蠢吗?他那个时候要是按你们说的过来勾引我,想要跟我们家联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一个私生子怎么可能配得上我,只会让我厌恶,更别说我爸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迁怒他,你们这是逼他去死!”
司景臻可惜地叹了口气:“你也没我想的这么单纯。”
“宁稚。”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宁稚回头看,是司予徹。
“……你怎么来了?”
司予徹冷冷看了眼那两人,过来伸手搂住宁稚,道:“看你去了这么久,怕你迷路就找过来了。”
看到司予徹宁稚又想起之前的事……那个时候他以为司予徹是真的看不起自己还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去,于是十分的讨厌他,以至于之后两人的关系闹得如此僵。
结果到头来,司予徹说那些话只是为了自保。
可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解释?
那时候的自己会信吗?
“我跟你们说过了,别打他主意,看来两位哥哥你们耳朵不太好啊。”司予徹松开宁稚,向前两步盯着司景臻:“大哥对我的事很上心啊,但是自己分公司的一些事耽误了可不好,特别是你秘书现在手里抓着的东西。”
“毕竟一旦没了,大哥你这一年的心血都没了。”
司景臻脸色一变:“你动我的线了?”
“大哥你有证据吗?”司予徹挑衅道:“明明是它自己,啪,断了。”
*
“以后你少跟他们接触。”
司予徹牵着宁稚进了房间,表情严肃地说:“他们为了对付我什么都做得出。”
“又不是我要招惹他们,是他们老是凑到我的面前来,而且我跟他们也没说什么。”宁稚没好气地看着司予徹道:“他们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要背着我订婚了呢。”
司予徹把他压在门上,盯着他,问:“所以你为什么来?”
宁稚仰头看着他,扯道:“我……我跟朋友爬完山了就出来转转,刚好来了这里就想着来祝福你呗,你要想跟别人结婚我就来祝福你,反正我一点不在意。”
司予徹眯着眼睛,看他:“真的?”
宁稚推了推他,不让他的气息搅得自己心跳混乱。
“当然,我宁稚拿得起放得下,你敢找别人我就不要你了。”
司予徹冷嗤一声:“不要我了?来祝福我?拿得起放得下?”
宁稚哼一声:‘对。’
司予徹松开他,掏出手机,打开了自己的短信:“是吗?那不知道是谁,在开始后给我发了很多短信啊。”
宁稚脸色一变,伸手就想要夺手机。
司予徹轻而易举地按住他,然后开始念:“司予徹你个混蛋,你敢跟别人结婚我就杀了你。司予徹你真的要跟别人结婚了吗?你要背叛我了吗?你个死渣男,我祝你早逝。你个混蛋畜生,我祝你以后——”
宁稚小脸红透了,连忙捂住他的嘴:“别念了!”
司予徹吻了一下他的手心,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所以,你是吃醋了吗?”
宁稚不肯承认道:“我才没有!”
司予徹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回门上,低下头蹭上他的脸颊。
“那你干嘛这么生气,还在下面偷偷哭得这么伤心?”
宁稚咬了咬唇,在司予徹的气息里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慢慢攀升。
“……就一点点。”
司予徹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有些嘶哑地问:“一点点什么?”
宁稚自暴自弃道:“一点点吃醋!”
司予徹突然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蒙我眼睛干什么?”
“想亲你。”
宁稚不解道:“亲我为什么要蒙我的眼睛?”
司予徹冰凉的唇压了上来,声音模糊道:“不知道。”
但是两人还是亲上了,还是亲得难舍难分的。
亲了一会,宁稚就抵抗不住地腰软,然后被司予徹托着屁股抱起来,按在门上继续深入缠绵地亲。
亲得他只能颤抖着手抓着司予徹的衣领,呻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被司予徹吃掉。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定位是在这里啊,怎么回事?”
是羊霄的声音。
宁稚猛地睁开眼,想要推开司予徹,但却被按了一下喉结,敏感的喉结继续被□□。
“是这间房间!我看到定位重合了。”维珀里斯看到两个黑点重叠后,敲了敲面前的门:“宁稚你在里面吗?”
里面的宁稚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跟我们说,等你在里面闹完后,我们在外面砸场子吗?可是你怎么一直没出来?”
羊霄也凑过来说:“是啊,我们还特意找了个好土好脏的麻袋,就等着司予徹出来绑了他,狠狠打一顿给你出气呢!结果,我们一进来,听他们说你们两个订婚了?不是他跟沈家吗?”
“是啊,宁稚。所以我们还砸不砸场子啊?”
司予徹眼眸闪烁一下,慢慢松开了喘不上气的宁稚,盯着他闪躲羞耻的眼神,轻声问:
“砸场子?麻袋绑我打一顿?”轻笑一声:“顺便过来祝福我一下?一点点吃醋?”
宁稚:……
门外还在加量。
“你不是还说等今天之后,就要把司予徹狠狠甩了,然后曝光他的恶行,让他之后跪着求你原谅吗?”
“现在还甩吗?还要曝光吗?那个台子那边的系统,我朋友黑进去了,要放那些照片吗?”
司予徹危险地挑眉道:“又要甩了我啊?”
宁稚:……
“要曝光什么照片?床照还是裸照?你什么时候拍的?喜欢?”
宁稚:……
可恶可恶!把他的老底全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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