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龙傲天不活啦
季银兰看了下手机,然后似乎在打字。
王庭香说:“工作吗?”
季银兰好像没听到一样。
王庭香心想,呦呵!
她于是也不多问了,自己切牛排,直到外边传来一些断续的动静。
包间里私密性不错,隔音不能差。
声音能透进来,外头动静有多大可想而知。
王庭香有一种直觉,外边的动静和季银兰有关。
果不其然,他眉毛皱起来,说的话却不知道与外边的人有什么联系:“你不是说要一个新的微信号吗?”
王庭香要回想一下,才能想起来确实有过这一回事。
王庭香当时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她自己都没有当真。
要不是他提起,她就忘干净了。
她也学他的,假装听不到他说话。
“尽说些哄人的鬼话。”季银兰便冷冷地说。
王庭香嘻嘻起来,说:“那你把我说鬼话的舌头割了呗。”
系统:【。】
季银兰说:“我不想理你。”
他的餐刀把盘子切得嘎吱响。
王庭香耸耸肩,凑到他面前,把自己的舌头吐出来。
系统:【不要再挑衅了!!】
王庭香:“略略略。”
就见季银兰手捏紧了一下,然后骤然松开。
餐具倒在盘子上的响声清脆,王庭香还没反应过来,季银兰的脸就近在咫尺了。
接下来就是舌尖一疼。
王庭香:“!”
王庭香往后躲,季银兰依旧不松口,含糊说:“我咬断你的!”
到最后季银兰没咬她多疼,她生生给自己扯疼了,季银兰松口之前,她眼睛已经蒙上一层水雾。
然后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王庭香!”
王庭香看过去。
被人挡在门口,李春时的下一句话,是冲季银兰吼的:“李华你在干什么!”
季银兰偏过头,皱眉:“关你什么事?”
“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季银兰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畜生,怪物!……”
季银兰冷静地告诉他:“我跟你有血缘关系。”
他是畜生,李春时也是畜生。他是怪物,立春时也是怪物。
李春时才不管这些,他接连不断地道:“王庭香被你缠上,就是倒了八辈子霉!你给我放开她!”
季银兰平静地说:“真是莫名其妙的一个人。”
李春时咬紧牙关,再一次尝试朝她走过来。
那些身穿西装的男人,将他拦在门口,多的一步走不进来。
看他们装扮,不像这边的安保人员。
季银兰问:“你们这么多人,拦不住他?”
李春时哈哈大笑,越笑,越显得悲惨:“李华,我把你当兄弟,你一定要这样对我的?”
季银兰说:“我们是叔侄。”
李春时:“季银兰!”
季银兰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说:“吵成这样,太不像样子了。”他抬手,让人把李春时松开。
又起身把椅子拉开,让李春时入坐。
保镖们都出去了,王庭香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转。
“……”李春时又问了一遍:“王庭香,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对于王庭香来说,李春时对她没有任何用处,任何意义了。
她更是连给自己个跟他说话的理由,都找不到。
趴在桌子上,王庭香用叉子戳食物,再一次假装听不到听不到。
季银兰笑了笑,问李春时:“庭香什么时候醒来的,你有什么问题?”
很早的时候,李春时的精神就不太好了。
这季银兰是知道的。
不知道在王庭香眼里,他现在的模样有多丑态百出。
季银兰微微笑,风度翩翩。
李春时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在王庭香身上,
“王庭香,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季银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放聪明点,现在跟我走。”
王庭香说:“跟你走?我傻逼了我跟你走。”
李春时高声道:“他真的是个怪物,他砍了李柏水的手!他妈妈季双双的事你……”
你还记不记得!
他说到这里,王庭香就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了。
王庭香不可能忘记。
但李春时并没有机会把话说完,季银兰已经骤然失态,握拳重重砸在桌子上,打断了他的话。
率先失态的人,居然是他。
王庭香都被他吓了一跳,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大反应。
但他一直鲜少打断别人讲话,这次看来是真急了。
“你给我闭嘴!”
季银兰站起来后,两手握拳就撑在餐桌上。包间里气温有一点高,他进屋起就卷了层袖子。
他露出的半截手臂肌肉绷紧得发白,青筋从手背蜿蜒往上爬,甚是可怖,他抬起手,指着李春时,
“滚出去!除非你想和李柏水一个下场!”
***
李春时最后是被保镖架出去的。
王庭香有一回意外碰到了季银兰,发现他的体温好冷。
等他们回到家,进了卧室,王庭香就被从背后环住了。
季银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王庭香说:“你还不睡觉吗?”
季银兰说:“再等一下。”
王庭香于是继续玩手机了。
她是回家后,才看到李春时在她朋友圈底下留言了。
同一时间,她还收到很多消息。
王庭香并没有挨个往下看,这些人都不重要。
她退出去玩小游戏了。
隔了一会儿,季银兰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庭香,你要怎样,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呢?”
“呃……”
季银兰的语气挺哲学的。
她于是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才给出答案:“玩手机吧。”
季银兰闭着眼,“嗯”了一声。
“每个人都有获得平静的方式,我也有。”蹭着她的耳廓,季银兰告诉她:“庭香,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没有谁是正常人,也没有谁是怪物。”
王庭香敷衍地嗯一声。
她已经知道季银兰在说什么了。
但她不想多地探就下去。
日子现在挺好,能过就过吧。
季银兰的手机响了。
季银兰蹭了蹭她,眼睛眯着的,说:“你帮我看看。”
王庭香手伸到他口袋里,把他的手机挖出来,说:“密码是什么?”
“你的生日呀。”
王庭香“哦”了一声,“什么时候改回来的?”
季银兰说:“我没有改过。”
王庭香皱眉,给了他一锤,说:“李春时都告诉我了,你还骗我。”
季银兰挨了一锤,表情狐疑,追问下去。
搞清楚前因后果,季银兰皮笑肉不笑。
“那个畜生骗你的。”
王庭香:“!”
她要打死李春时!!
季银兰把王庭香抱得更紧了一点。
卧室里只有王庭香游戏的声音,半晌之后,季银兰又问:“喜欢我的话,那你为什么要一次次扔下我?”
王庭香说:“你为人不行。我不喜欢你的为人。”
季银兰皱眉。
他把王庭香翻过来,脸上冷笑,但语气还是温和的:“是吗?那你说说,我为人哪里不好。”
王庭香说:“你是个骗子。”
季银兰的表情没有一点心虚。
他反问她:“我哪里骗你了?”
王庭香把手机放下了。
这句话算是把她点火了。
她在这时候知道季银兰所说的“平静”,是什么意思了。
她现在就无法保持平静。
她说错了,她获得平静的方式不是玩手机,而是折磨人。
她很想扇死季银兰。
王庭香深吸了一口气。
她说,她前世就知道李骐是他爸了。
“……”
“你怎么知道的?”
王庭香甩了他一巴掌,“他来找我,说是他对不起你,让我劝你再和他见一面。他说他会想尽办法弥补你。”
季银兰不说话。
“那个时候,你看起来好像一直很努力地为我去获得我想要的东西。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装什么深情,你明明是唾手可得的。”
王庭香闭上眼睛,不想看他表情。季银兰的呼吸好像都停了,她听不到一点,屋子里安静地诡异,落针可闻。
王庭香忍了忍,最后问他:“你还有什么骗我的?”
季银兰说:“没有了。”
“真的吗?”
“真的。”
王庭香说:“季双双真的是病死的吗。”
季银兰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恐。
王庭香更加失望,更加愤怒,更加不平静。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说她要睡了。
良久之后,响起开关被按下的声音。
房间里黑下来,季银兰在她床铺的另一边躺了下来,一言不发。
王庭香睁着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身旁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道季银兰凭什么睡觉。
她现在因为他气得睡不着,不知道他凭什么睡得这么香。
系统:【宿主……龙傲天昨晚起就没睡过觉。】
王庭香:“闭嘴!”
王庭香对系统说:“我要杀了他。”
王庭香说:“就算坐牢也无所谓,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讨厌他!!!”
系统狂嚎不止:【宿主,别啊,冲动是魔鬼!!你想想你最后悔的事情,不就是当年在冲动下做的决定……】
王庭香唰一下拿起枕头,猛地按在季银兰脸上。
时间在流逝,
王庭香始终没有松手。
系统哀嚎不断:【不要啊!!】
【你这个疯子!!!】
【快松手啊!!算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你快松开啊!他不能死啊!!他死了我怎么办啊!我的爸呀我的妈呀!!】
系统哭得抽嗒嗒的,非常可怜。
过了好久,王庭香才冷静下来。
她才对系统说:“这是丝绒的枕头,闷不死人的。给季银兰一点教训罢了。”
她以前为了李柏水,看邪恶护工视频学到的小知识。
但在王庭香松开一点力道后,季银兰依旧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疑惑,刚要把手拿下去,就有另一只不属于她的手,按在她的手上。
王庭香:“……”
她把手抽出来,把床头灯打开,把枕头掀了。
季银兰的脸出现在暖光下,王庭香观察他,虽然呼吸很急促,但人是清醒的。
怎么做得出来按着她的手,往下压这种事情?
王庭香眼中的季银兰,全是红的。从被憋红的脸,到红肿的眼皮、爬满红血丝的眼睛。
王庭香依旧没有消气,语气冰凉地问:“你干什么?”
“……”
季银兰没有回答,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也没有半句辩解。
季银兰说:“你把我杀了吧。”
王庭香沉默不语。
王庭香看到,季银兰在流泪。
“为什么你总是让我这么痛苦?”季银兰问她。
作者有话说:
29号的更新是在修文,请不要等。30号依旧是凌晨或者早上写完就发~
第32章 龙傲天绝食了
王庭香也与李柏水有着深仇大恨。
他断了李柏水的手掌,或许王庭香会觉得血腥,但他不需要解释,王庭香能理解他,但季双双是不一样的。
季双双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季银兰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件事情,除了王庭香,被谁知道都无所谓。
……季银兰几欲目眦尽裂
但这件事怎么能被王庭香知道的?是谁告诉她的?
这些问题探究下去,季银兰知道都不会再有意义了。
他的胃又开始疼了,嘴巴里好像泛起了酸水。他想,难怪王庭香不爱他。他也再也没有可能欺骗自己迟早有一天能让王庭香爱上他了
真的只有杀掉不爱他的王庭香了!真的只有杀掉不爱他的王庭香了!只有这样,他才能结束现在这种难受的状态!这个想法刚冒头,季银兰差点一下又呕吐出来,那天王庭香短暂窒息的面容,又开始他脑海挥之不去了。
这两个月里他每次入睡,都会看见的这个让他恐惧的、不安的情景。季银兰头晕目眩,不太能分清现在是真实还是梦境了。但不管是二者哪一层,他都无法再对王庭香下手了。于是,现在解决问题的办法只剩下另一个了。
季银兰看着王庭香那澄澈透亮的瞳孔,都映着一个他。
他依旧在流泪,不断地流泪。
他再一次恳请,王庭香能结束他的痛苦。
王庭香:“……?”
她坐在季银兰身上,原本居高临下的目光,都变了味道。
发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简直是天才。
王庭香一肚子气全憋下去了。
她并不知道季银兰在想什么,两只手捧着季银兰的脸,轻轻拍打。
她说:“我舍不得杀你的。也不想让你痛苦。你说你痛苦,那都是你自找的……”
系统:【你只说前半句就行!!】
王庭香难得一回听系统的话,又找补说:“嗯,我不是在怪你嘞,我的意思只是说我舍不得杀你,不想让你痛苦。”
季银兰抿着唇。
王庭香看了他一会儿,翻身下床,在床头柜翻出安眠药,给季银兰嘴里塞了一颗。
在季银兰吃下去后,她就在他旁边躺下。
关灯之后,房间里一片漆黑。
季银兰说了句:“你不会坐牢的。”
“……”
王庭香语气都更加温和了,说:“啥意思,你要自杀吗?我都说了我没想杀你,我跟你闹着玩吓唬你的呢。”
旁边又没声了。
王庭香觉得,她今天晚上是睡不着了。
本来,她是有理质问的一方。
现在遇到求死的,一点脾气都没了。
王庭香再度起身,又拿了一颗安眠药,自己吃去。
以前觉得季银兰是过日子的人。
现在一天天,季银兰动不动发疯,每次都要把她吓死。
***
在安眠药的作用,王庭香这天晚上睡着了,但安不安稳就另说。
她做梦梦到自己一睁眼,就看到季银兰脖子吊在天花板上荡秋千。
季银兰的电话响个不停,王庭香才从噩梦中醒过来。
她以为季银兰还在睡,撑着半个身体起来,就看到季银兰半张脸陷进去枕头里,另外半边脸露出的一只眼睛睁着,没什么神采。
王庭香用力拔着季银兰两条手臂,想把季银兰从床上拔起来。
季银兰纹丝不动。
王庭香尽力让自己温和,假笑地说:“老公,别没完没了的啦。”
“……”
王庭香干脆也不理他了。
自己往客厅一坐,门关上让季银兰自己在卧室里被他的电话吵去。
阿姨已经到了挺久了。
阿姨把菜谱交到王庭香手里,王庭香特地勾了两道平时季银兰常吃的。菜端上桌后,阿姨去敲门,卧室屋里没有反应。
王庭香说:“那别叫他了。”
胖胖阿姨表情有一点为难,写了一张字条递给她:“太太,先生的胃很不好,不吃饭不行的。”
王庭香记得,前世二十六岁的季银兰,胃也没有毛病的。
没有办法,王庭香又去拔他,依旧没拔动。
王庭香耐着性子,把他翻到正面,看到他嘴唇都干了。
她便没啥感情,只有技巧地哄他:“老公,张嘴喝水啦。”
“老公,那我用嘴喂你好不好?”
“老公老公,我来了哟。”
二人嘴唇贴着嘴唇,然后水从季银兰两腮流下来。
“……”
王庭香忍无可忍,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作!!
居然绝食绝水!!!
吵人的电话在这时又响起来,王庭香
伸手去拿季银兰的手机,看清来电,说:“李骐。你接不接?”
季银兰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电话响了会儿断了。
没多久,王庭香的手机就叮铃一声。
现在这个时代,大家联系要么是微信,急事就是拨电话,很少有人会发短信的。
王庭香预感到什么,去看自己的手机,短信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
内容彬彬有礼,询问她今晚是否有空,李骐想邀请她来李家吃饭。
王庭香就给那个号码发了条消息:“让人来接我呗。”顺便把自己地址发过去了。
王庭香笑了一下,拿着手机在季银兰面前晃,说:“不说话不说话,就接着不说话吧。李骐要给我一大笔钱,让我离开你啦。”
“……”
季银兰闭上了眼睛。
王庭香换了身衣服,出门的时候,又听到季银兰小声的声音,在说要她杀了他。
所以王庭香没把卧室门关上。
她把两个阿姨叫到面前,说:“喂,你们听到他在说什么了吗?”
情况紧急,阿姨都开口说话了,说:“听到了……”
高个阿姨很是不可思议,问道:“先生他怎么了啊?”
王庭香想,她总不能说是自己先要捂死他的。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再加上脸上愤愤的表情,已经让阿姨们看出来她的不简单。
胖胖阿姨说:“这年头为情自杀的人很多的……”
高个阿姨则说:“年轻人都脾气大,但来得快去得也快,哄一哄就好了。”
左一句右一句,王庭香有点生气了。
王庭香说:“我当然哄了!”
王庭香把声音压得特别低,说:“我现在就要让他知道作妖的后果。不然以后他每次惹我生气,都要死不活,我还拿他怎么办?我下午就要出一趟门吓死他,哼哼哼。”
王庭香指了指卧室,又说:“下午你帮我盯着他一点,今天我可能晚一点回来,等我回来了你再走可以吗?辛苦了。”
王庭香拿季银兰手机,给两个阿姨都转了一个吉利的数字。
阿姨们连连点头,都说不辛苦。
王庭香和李骐约定的时间,很快到了。
王庭香出门,阿姨依旧敬业,依旧要来一个跟在她后边。
到了楼下,就看到停了辆又低调又能看出档次的车,黑白西装的司机笔笔直直,站在车门。
见到王庭香,说了声“王小姐好”,然后打开后座门。
阿姨也想跟着上车,就被司机拦下了,说还有其他人要去的话要先跟老爷子打个电话。
王庭香正好说不用麻烦,跟阿姨说:“那正好,你也回去守着季银兰。”
阿姨赶紧说:“不行,先生说了您出门一定要跟着的,我……”
不管王庭香给阿姨包多大的红包,阿姨受雇于季银兰这么多年,肯定是季银兰的话更听的。
王庭香于是转头跟司机说直接走。
汽车在首都拐了挺久,最终停在了一个清净的地方,王庭香看到一栋庞大的洋房别墅。
有人来领着她进来,走的正门。一路上佣人们也对她都很恭敬客气,把她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王庭香一下就看到了李骐,她心不在焉,打了声招呼,见他对面两把椅子,就在李骐对面那把坐下了。
面前桌子很方正,材质是红木的,几乎摆满了色香俱全的精致餐品空出来的地方,就放了一张长方形的支票,格外显眼。
王庭香眼睛落在上边,想不注意到都难。
李骐碗筷没碰,说:“王庭香王小姐,久仰大名了。”
王庭香拿起碗筷,“嗯哼”一声。
“小华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王庭香耸肩。
李骐感慨一般,说起来:“小华是我看好的孩子,他也确实很有本事。才多大的年纪,现在想瞒的事情,连我也能被瞒得密不透风。如果不是今早春时的母亲来跟我说,小华做叔叔的当着外人的面,又欺负后辈了,硬要我给个说法,我至今都还不知道,王小姐你和小华在恋爱。”
短短一个开场白,李骐让王庭香感受到了,季银兰和他的一脉相承。
纵使对于李骐来说,王庭香是一只小小的蝼蚁,他依旧把态度放得很低。他只要到了最后,拿到结果的人是他就行了。
王庭香问:“你以前就知道我?”
李骐并没有说近两年的事情,他说:“你最开始,是春时的女朋友吧?我记得你出车祸的时候,他还……”
王庭香打断说:“……你搞错了。”
“难道是春时单相思吗?”
李骐并不相信,李春时对王庭香的在乎,李家人都有目共睹,“王小姐,在我面前,你可以畅所欲言,我不会把我们的聊天内容告诉其他人,包括小华。”
王庭香夹了一筷子不知道什么肉,说:“没骗你,是李春时骚扰我。”
李骐:“……”
李骐差点被一口茶呛死。
李骐问:“那小华呢?”
王庭香想了想,说:“等我二十二岁了,我们就去把证扯了,以后会不会离婚,还待定。”
结婚是因为系统任务。
至于离婚……王庭香对于自己这一次又能忍受季银兰多久,还持怀疑态度。
李骐:“……?”
王庭香的详细资料,早就被呈放在了李骐跟前。李骐算了算,下个月底就是她二十二岁生日了。
李骐勉强维持住,表情中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噢,你们都商量好了?”
王庭香冷淡地说:“还没商量呢。不过只要我说了,他就会同意的。”
“那小华可真是对你唯命是从。”
李骐的不悦只出现了一瞬间,随即又变得慈祥和蔼。
他话锋一转,说起来:“王小姐,李柏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听说真正和李柏水有过节的人,其实是你,是这样吗?”
王庭香说:“算是吧。”
李骐说:“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对季银兰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还有他和小辈之间的矛盾,全部都与你有关。如果他要和你结婚,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以为李华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他的?他的婚姻如果得不到我的祝福,难道会是你想要的吗?王小姐,希望你能收下这个,去购物去旅游,去享受你年轻的生命,不要出现在任何李家人面前了。这样对大家都很好。”
李骐将那张支票,推到王庭香面前。
王庭香低头一看,名字都签好了,但数字那一栏是空白的。
她想起前世,订婚宴之前。
李骐老头还祝她订婚快乐,长长久久。
王庭香依旧是那个王庭香。前世今生,她都一样臭名昭著。
说不定前世,但凡她真牵线叫这对父子和好了,李骐下一秒也要把支票甩她脸上。
算是把这对父子的虚伪见识了个遍,王庭香翻了个白眼。
她最后盛了半碗汤,昂头喝了个干净,说爸我吃饱了,对李骐挥手拜拜。
系统提示:【宿主,积分加了五分。】
王庭香对系统说了声知道了,也不管李骐是什么反应,她就这么走了。
没想到还没走出偌大一个洋房,就有佣人小跑着追来,说老爷子让司机送她回去。
事情没有谈妥,王庭香最后也不太礼貌。
李骐却不仅不与她撕破脸,相反还事事俱到。
像他们父子俩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王庭香没有拒绝,她依旧让李骐的司机送回家的。
比她想的回来的早了挺多,还没到阿姨们下班时间,王庭香敲门,等阿姨开门。
这些天,王庭香出去不多。
每回出去,身边不是阿姨就是季银兰跟着,所以她都忘了问密码,更没录过指纹和面容。站在外边,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她又还没有阿姨的微信和号码,于是给季银兰发消息。
依旧没有回复。
王庭香于是试了一下密码,输入她的生日,门锁开了。
“阿姨?”王庭香叫道。
然后她看见冰箱上贴了两张纸条。
两张纸条分别是阿姨们留下来的,一位说家里的小孩走丢了,急得不行要赶紧回去找,非常抱歉她必须马上得走,愧对太太这么好,钱退回去了。
还一位说家里老人怎么怎么要不行了,要赶着回去见最后一面,很抱歉今天等不到王庭香回来了。接下来的说辞一模一样。
王庭香:“……”
王庭香:“?”
这合理吗。
王庭香赶紧去卧室,边喊:“季银兰。”
她其实不确定季银兰是闹自杀博关注,还是真的不想活了。
王庭香一下子就紧张了,尤其是在打开卧室,没有在里边见到人后。
她正要去其他地方找他,就注意到里间浴室的门透着光。
王庭香站在原地,静了一下。
浴室里有哗哗的水流声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龙傲天闹自杀,情敌出妙招被打成翔一样是在凌晨后写完就会发,尽量会早一点……下午的更新是在修文。(ps:今天更得好晚很抱歉)
第33章 龙傲天闹自杀,情敌献上小妙招 上
门一开,王庭香就倒地上晕了。
刚晕,不知道哪来的意志又把她唤醒了,又马上爬起来,而且是连滚带爬地往浴缸这边来,边尖叫道:“老公,老公!”
整个浴缸里的水都是粉色的。
颜色最重的地方在季银兰手部的位置,鲜红一片还没来得及晕开。
她的老公闭着眼睛,脸上毫无血色。
“老公,老公!”
【我滴妈耶,龙傲天真的死了!!】
在王庭香的呼唤中,季银兰睁开了眼睛,让人感觉,他的眼皮很沉重。
王庭香才呜呜哭起来,实在被他吓麻了。说:“太好了老公你还活着。”
她把季银兰在水下不断出血的那只手抬起来,手腕上有一个好深的伤口。
季银兰气若游丝,对她说:“我以为你又走了……”
王庭香空出一只手,去拨急救电话。
季银兰看着她,说:“庭香,我还是想死。”
急救电话立马就被拨通了,王庭香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在医护人员的指示下,她找了条毛巾死死压在他的伤口上,摁得紧紧。
空气中都是血味。
王庭香说:“老公你冷静一点……”
季银兰看起来,比王庭香冷静得多。他问:“你明明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在意我的死活?”
王庭香说:“你不是也说讨厌我吗?我也讨厌你怎么了嘛,你是不是有病啊,这至于吗,我真的求你了。”
季银兰告诉她:“你不能讨厌我,你只能爱我,永远爱我,不能有其他的东西了。”
王庭香:“好好好我都答应你,你要怎样都行。”
王庭香抱着他的手哭,他就也哭,边哭边说:“其实不止你讨厌我,我也讨厌我自己。”
王庭香:“……”
这!又!怎!么!了!
如果不是他看起来要死了,王庭香真的又要扇他了。
王庭香劝他:“别别别别……”
在她面前,季银兰忽然十分真心切意地模样,忏悔起来:“我怎么可以那样对我的妈妈,不管她怎么对我,她都是我的妈妈啊,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真的太不是人了,庭香,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让我死吧,我这种人不配活着,我死后下地狱赎罪去。”
浴室里的一切都是乱七八糟的味道,王庭香哭泣道:“这都什么啊。”
季银兰自杀,怎么还有季双双的事了。
季银兰都把季双双弄死n年了,现在悔不当初了?
这是一件多离谱的事啊!
比那两个同时擅离职守的阿姨还要离谱!!
季银兰观察着她的表情,还在说:“庭香,你觉得,我这种人难道可以被原谅吗。”
王庭香嚎啕大哭,说:“我知道你有你一定有苦衷,你跟我一样的,我们不管做了什么都是被逼的我们都有难处的。”
季银兰点头,又说:“季双双是我的妈妈,但她却不能纯粹地爱着我……为什么会有妈妈不爱她的孩子呢?我好难受,庭香,我一想到就很难受。”
王庭香张着嘴巴嚎啕大哭,说:“她怎么能这样。”
季银兰紧紧抱着王庭香,王庭香也紧紧抱着季银兰。
季银兰的眼泪比起王庭香来,还要不值钱一些的在脸上流了一道又一道痕迹,说话的语调也满是悲戚,叫人听了都要心如刀绞的:“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情不爱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王庭香已经快要受不了了,说:“我服了,你够了没有,季双双是我妈吗?我有这么在意她。”
说完,王庭香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好像是她脑袋里有根关键的弦,突然就被拨动了一下。
季银兰口中两次出现的“不爱”,是什么意思?
王庭香联系往日,忽然觉得自己离答案很近。
她的电话在这时又响了起来,打断她的思绪,她接起是医护人员已经到了楼下。
王庭香吼季银兰,要他从浴缸里滚出去看医生。
***
王庭香看着医生给他处理的伤口
表面的鲜血擦干净,那道伤口比王庭香想的还要深,季银兰对自己下手真狠。
王庭香觉得,自己晚回来一点,季银兰的血就该被放干了。
医生给季银兰缝合了伤口,建议他留院观察。季银兰始终都坚持要回家,王庭香硬在医院把他留到了后半夜,才把他带回去。
到了家里,王庭香还有些浑浑噩噩。
她抱着季银兰一抽一抽哭,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又吞了片安眠药才睡着。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季银兰在自言自语:“王庭香是我妻子,但她却不能纯粹地爱着我。为什么会有妻子不爱她的丈夫呢?我好难受,我一想到就很难受。”
王庭香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在惊讶的情绪中,她睁开双眼,看到了在黑暗中调低亮度的白光。季银兰昨天自闭了一整天,积攒了一堆事情,其中一部分得尽快处理,他这时候还在忙。
“做噩梦了?你刚刚有一下抖得好厉害。”季银兰用他完好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偏头过来看她,神色显得很疲倦,缺水的嘴唇轻阖着。上下嘴唇已经粘黏一起了,张合的时候被撕下一层皮,开始流血。
望着他流血的嘴唇,王庭香松了口气。
原来刚刚是在做梦啊。
季银兰滑进被窝,那只完好的手抱着她。然后把被子盖得很上边,像是和王庭香一起缩着的。
王庭香在他身上拱了两下,他已经有体温了。
王庭香告诉他:“客厅有声音。”
季银兰解释说:“两个阿姨辞退了。那个住这边的阿姨,现在来把东西拿走。”
季银兰又把她往被子里塞了一点,很快速地说:“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王庭香硬是从床上爬起来了。
看架势,是要找阿姨兴师问罪去的。
她穿着睡衣就摔开门了,阿姨这时候收拾好了一大箱子东西,就要走了,听到动静回头。
王庭香冷笑森森。
阿姨居然没有被辞退的失落,反倒是一番仿佛中了彩票才有的喜气洋洋。
一看到王庭香,阿姨脸上原本的表情就立刻收敛了,变得无比心虚。
她是该心虚!
她道:“雇主鬼门关走一回,你很开心?”
王庭香就不信她真找孩子去了!
胖胖阿姨解释说:“不是的,是因为……”
没等到狡辩,背后就有个人用两只手圈住她的身体,一半的重量往她身上倒。
阿姨顿时找到机会,麻溜地走人了。
她身后的季银兰说:“有点头晕。”
王庭香说:“是不是失血有点多的缘故?”
季银兰说:“可能吧。”
王庭香半背半拖着他到床上,短短的距离,被压得腿都打颤了,没心情想其他的了。她说:“明天炖鸭血汤。”
季银兰说谢谢你。
王庭香觉得,季银兰好像想多了。
她没说是她来炖。
王庭香也很没招了,尤其想到现在浴缸里还有一缸血水没有清理。
她躺在季银兰身上,再一次睡过去。
睡前还在想,反正明天她不可能炖汤的。
第二天她醒来,季银兰这个病人依旧先她一步。
王庭香听到浴室有响声,到了浴室,就看到他在用单手清理浴缸。
王庭香表情冷淡。
她一点都不觉得季银兰可怜,他自己的血就应该自己清理。
季银兰把抹布撂一边了,说:“都中午了,你想吃什么?”
王庭香说:“没胃口。”
季银兰顿了一下,小声说:“对不起。”
季银兰去冰箱里拿食材。
他没忘记昨天王庭香说要给他炖汤,但是回头看了一下把阳台锁着,一个人待着吹风的王庭香,季银兰觉得这件事情泡汤了。
季银兰发了会儿呆,收拾菜品进厨房了。
王庭香发了会儿呆,才打开手机。
她的消息和电话再一次双双爆炸了。
不仅如此,昨天晚上季银兰割腕送医的事情在昨晚就上了头条……难怪李华昨天始终要回来。
王庭香点开图片发大,在上边还看到了自己的脸。嗯,当代大众都不是傻子,仅凭几张图片都猜出了真相,硕大的标题文字写着:惊!李华为情割腕自杀,神秘女友是何方神圣!!
王庭香:“……”
还有李骐,他的电话一通接一通打过来,她没一个接到的。
王庭香觉得,通讯录里只有李骐是唯一一个重磅嘉宾,于是给他回拨过去。
接通后她道:“爸。”
李骐:“……”
系统:【宿主,李骐气死了还要维持体面,积分又+1。】
王庭香又叫:“爸爸,打我电话做什么?”
李骐开门见山,只是这次话语少有的凝重,道:“我来问问小华。”
王庭香往厨房看了一眼,说:“在炒菜。”
“昨天割腕的是谁?”
“李华。”
李骐终于忍不住了,在电话那边怒吼:“你疯了还是他疯了?”
王庭香耳膜都要炸了,用同等量的声音吼了回去:“他另一只手又没事。”
吼完她就给电话挂了。
一天天,这姓李的真烦人。
王庭香从阳台进来,又看见季银兰站在房门口,房门敞开着。
似乎还有不速之客来。
王庭香很快听到了楚菏的声音,他在问:“王庭香不在?”
季银兰说:“什么事情。”
楚菏往里东张西望,刚好王庭香处于他的视觉盲区。他便松了口气,说:“趁她不在,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王庭香眉毛皱起来,她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她隔得有点远,屏息凝神地听着。
楚菏教他:“割腕死太慢了,这里是顶楼,你把窗户一开往下跳不就行了?一了百了。”
季银兰:“……”
“楚菏!”
王庭香五官都扭曲了,飞奔出来就是一脚。
楚菏还睁大眼睛在看她呢,连着他身后的保镖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连人带轮椅,已经被踹翻出去滚了几圈。
作者有话说:
嗯……发现我的码字速度凌晨写不完……上午更~不更会提前说~么么么么哒宝宝们~
第34章
【积分+10分。】
【哇塞塞,恭喜宿主,龙傲天他……】
“你给我闭嘴啊!没看到办事吗,别不长眼打搅我了!”王庭香根本就没有理睬这些,怒骂打断了系统。
早已习惯了她的喜怒无常的系统:【……】
默默开启了静音模式。
现在的王庭香,是真的气到不行了。
割个腕上个吊什么的,都能送医院抢救一下……但如果楚菏这番话,真的被她脑子有病的老公听进去,日后他二话不说真跳了可怎么办呐!
她把楚菏踹飞了,也不觉得解气,抬腿接着就往楚菏肚子要补几脚。
还没下脚,就被他身后跟着的保镖挡住了,几脚全踢在了保镖身上。
“这位小姐,还请您冷静一点……”
“你挡住我看她了,你给我滚开!”楚菏在背后道。
“……”保镖利索地往旁边让了。
终于,楚菏见到了王庭香。自从她被季银兰带走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奇迹一样,她真的醒了过来,而且能跑能跳……
李春时还骗他说她毁容了!哪里有,明明和以前一样漂亮、不,是更漂亮了……
王庭香朝他飞快走过来,一下比一下重地一下往他肚子上踢,力道很大。
楚菏血红的眼睛,始终直勾勾落在她身上,只有最开始闷哼了一声,后来的都憋了下去。他语气里是万分的不可置信:“你是在为了他,你……!”
那个天杀的季银兰,也紧跟着出现在视野中。
他走到了王庭香身后,一个很近的距离,眼神冷淡地由上至下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足为惧的东西。
楚菏把牙关咬得紧紧,又听见王庭香呵呵地道:“他是我老公,我不为了他难道为了你?”
季银兰在后边,看着她:“庭香……”
楚菏问她:“王庭香,难道你真的要和他过一辈子?”
王庭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双手叉腰,目光狠毒,下一秒果真又一脚踢过来。
楚菏很急切地说:“王庭香,不要这么对我,这几年我很担心你很想你,昨天我看到新闻我才知道你醒了,没有人告诉我,而且你现在还忘了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我没忘,我故意的。”王庭香嫌恶地说:“你可真恶心,滚远点吧。”
楚菏指着自己的腿,质问中带着十足的崩溃:“你是说要它吗?”
王庭香差点忘了他现在的身体了。
“对。你个恶心得不行的残废。我看都不想看到你……哦对了,是从更早开始的,自从我的订婚宴后,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有脸出现在我面前的!”
一番话说出口,王庭香想也不需要想,并且还在不留余力地打击他说:“还有,就算抛开你的腿不谈,你这个人也不行,哪方面都不行,还让我老公跳楼?我老公多有用多杰出啊,你还是自己去找个楼跳吧。”
“王庭香!”
楚菏眼中的热泪,在大颗大颗往下掉。
至少在王庭香面前,他还是第一次露出这么狼狈又无助的样子。
王庭香已经把季银兰推到家里边,准备锁门了。
在门缝中,王庭香听见楚菏又一次喊了她的名字。
“王庭香!”
他扯着嗓子告诉她:“一直以来,我们才是所有人里最相似的两个!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离开我!我就在这里我不走了!”
王庭香把门紧紧关上,翻了个白眼。
等下就叫物业来赶人!!
她转过身,拉着季银兰往沙发上坐,一坐下来就抱着他的脖子。
她还没就楚菏的事情说话,季银兰就先一步说起来:“楚菏现在没有事情做,整天游手好闲。不用理他。”
王庭香道:“他家里让他整天这么胡闹?”
引开了话匣子,季银兰说:“你还记得赵女士吗?就是楚菏妈妈,你以前是不是跟她说了流感的事情。”
王庭香想起来。
加上赵女士的微信后,她就把未来让楚松丧命的流感名、以及大致出现的时间一股脑全告诉了赵女士。
季银兰接着说:“后来流感来了,他们听了你的话对其十分重视。楚松没有死,赵女士后来也因此去了你的老家找你,但那时候你已经是……于是当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王庭香说:“所以楚菏现在……”
“他的两条腿废了,楚家现在又还有楚松这个接班人,就更不可能接纳他的了。”
“听说这几年也只给他打固定的生活费,没有把任何事务交给他的意思。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了。”季银兰说:“庭香,这都是你的功劳。”
王庭香鼻子里哼了一声。
以前看不来他,现在简直懒得看这个废人了。
季银兰把楚菏的事情说完,便到王庭香了。
她语重心长地教训季银兰:“你不要听他的话,他心眼好坏。”
季银兰说:“没听。”
王庭香点了下头,这才放心,又告诉他:“你死掉的话我会很伤心。”
季银兰说:“那你不要离开我了。”
季银兰这个人,在这件事上简直太会蹬鼻子上脸了。
王庭香刚给他一点颜色,他就什么要求都敢提了。
妥妥拿这条命威胁王庭香。
王庭香没说话。
***
下午,李骐又给王庭香打电话。
王庭香仍由电话响,也不接,不一会儿他又打到了季银兰手机上。
“小华,你还好吗?给你发了这么多微信,看你一条不回。”
季银兰挨个回答:“没什么事。在忙,没看消息。”
李骐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哦,忙着做饭?”
季银兰嗯了一声。
李骐:“……”
“今天回家来吧,出了这种事情。”
季银兰说:“好。”
李骐那边在说:“把王小姐也带过来吧。”
季银兰说:“她就不去了。”
说完,季银兰就挂了电话。
王庭香这时候还靠在季银兰身上的,她挑一挑眉,说:“我为什么不能去?”
季银兰解释:“你上次拒绝了李骐,他这次多少会刁难你。”
王庭香笑了:“那你就把他的话,说驳回就驳回了?还这么不留余地的挂电话,真是翅膀硬了。”
季银兰垂下眼睫:“我到李家,本来就是为了当初我承诺的那样,给你最好的生活。你本来才是最重要的,我要是不以你为先,就是本末倒置了。”
王庭香觉得好有道理。但说实话,她有点放心不下还很虚弱的季银兰,于是说:“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于是季银兰又给王庭香找事情做:“我们换个房子吧,总有楚菏那些人来烦我们,我看了一些不错的,你这两天去挑一挑,看喜欢哪个。”
王庭香说:“住的地方,要两个人一起看。”
最终,季银兰没拧过他,两人还是一起去的老宅。
上次王庭香来这里,只见到了李骐一个人。
今天李春时一家三口、加上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太太,都在大厅里坐齐了,怕不是来看季银兰自杀这门事的热闹的。
那老太太就是那个曾经给季双双打钱的,王庭香还是第一次在除了新闻以外的地方见到她。
她比起新闻更加苍老,也更加威严。
光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很不好对付的感觉。
大厅没见李骐,那老太太说了句:“去二楼吧。”
季银兰知道是对自己说的,朝老太太点头微笑了一下,彬彬有礼。
他让王庭香留在这里,或者去外边园子里逛一逛。临走,小声跟她说:“不用给他们脸。”
现在这个偌大的李家,除了李骐,就数季银兰最大了。
王庭香有一种预感,季银兰这个儿子,或许真的是从里到外令李骐满意到不行的。
但李骐认了他,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其实是在迎狼入室。
或许李骐依旧沉浸在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之中,对此事还并未发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这里是李骐的书房,季银兰不知道来过多少遍了。
他关上身后的门:“爸。”
季银兰看到他老成了薄薄一层的皮肤,其中筋脉虬结,说话间仿佛一群蚯蚓在皮下蠕动。
“小华,你坐吧。”
桌子上有热水和茶叶,但没有茶,屋内也只有父子二人。
季银兰坐下,一只手开始泡茶,李骐的目光便落在他的手腕。
今天季银兰穿的是长袖,什么也没有露出来。
李骐问道:“媒体的报道,我给你压下去了。这道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并不相信,季银兰会做出那种蠢事情,他在季银兰的亲口解释。
季银兰说:“媒体说对了。”
李骐:“……”
季银兰将茶盏放在李骐面前时,李骐一口没喝。
他语气很是严厉,充满苛责地表达了对他的失望。
李骐说,以前认为他小小年纪,就有了远超所有人的理性与冷静,三年间交给他的事情不论大小,他都能做到连半点吹毛求疵的错误也找不出来,
却没有想到,却没想到他是一个这样为情乱智的人。
季银兰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很快,李骐语气松了一点,又说,在二十岁这个年纪,冲动也是正常,每个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季银兰点了下头。
李骐最后问他:“你对王小姐,是什么看法?”
“……”
李骐说:“总而言之,不管你是这么想的。谈恋爱玩一玩我可以不管你,但是这种为了女人,对自家人下狠手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了。”
“还有,听王小姐说,你和她要在下个月结婚?”
季银兰猛地抬起头。
***
老太太只随意看了王庭香几眼。
脸色很是讥讽,仿佛在说那挨千刀的李华身边是你,可真叫人安心呐。
然后让人搀扶着,回房间了。
王庭香翻了个白眼。
她去沙发上坐着了,一条腿撂在茶几上,目光随意掠过一圈,在场李春时一家三口,每个人都是神情各异,各怀鬼胎。
向女士:“……”
李显胜:“……”
王庭香一点都不在意,她问李春时:“小梦现在怎么样?”
李春时说:“在上学。”
王庭香问:“她父母……”
李春时说:“还活着。”
王庭香松了一口气。
她问完,就轮到李春时问了,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就说:“季银兰怎么会自杀?”
“……”王庭香不想回答。
李春时又猜测起来,说:“是你砍他吗?”
王庭香瞪了他一眼:“这怎么可能?”
李春时压低声音,快速说:“你要是不喜欢他,你……”
王庭香疑惑了:“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不喜欢他?”
李春时说:“你什么意思?”
王庭香说:“他有时候确实很让人恼火。但不惹我生气的时候,我还蛮喜欢他。”
李春时说:“你一开始不是这样的……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当初还要离开他?……他这个疯子有没有逼你?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
想到什么,李春时忽然就把一切串在一起了,他脑袋里冒出一个看似不合理,但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想法:“他是不是以死相逼了?”
王庭香扭头斜了他一眼。
李春时了然,急切地告诉他:“那你就让他死呗,他死了多好。”
王庭香面无表情地说:“你死了才好。”
佣人模样的人,过来给王庭香倒了一杯茶,硬着头皮放她脚边:“……”
李春时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吩咐说:“她喝不惯这个的,换壶白茶过来。”
向女士瞪了李春时一眼。
对于这个表现得这样不值钱的儿子,她真真感到痛彻心扉。
从小到大,她倾注了多少心血,而现在被一个坏女人迷得五迷三道……向女士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子,她看到了她的漂亮,但更多感受到的是粗鄙的自由、与散漫的野性。
向女士展露出一个挑不出错误的笑容,说起来:“王小姐,家里什么都有,要是还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说一声。你是春时的朋友,我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说完,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忘记了,那都是过去了,王小姐你现在是跟着小叔的。不过,说句实在话,王小姐你身上莫不是有什么说法?最开始是春时因为你心神不宁,现在小叔也……”
向女士竖起一根食指,在手腕上划拉一下,表情夸张。
王庭香耐心等她把一长串说完了,才冷笑森森:“你的意思是,我是扫把星喽?”
向女士笑吟吟说:“哪里,王小姐你……”
王庭香翻着白眼打断:“我说句实在话,你儿子才是扫把星。”
向女士脸色一下就变了。
王庭香掰着手指头,接着道:“我跟你儿子那两个月,不是被淹死就是被砸死,最后还被撞死了。后来和李华处朋友,死人都活了,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你说是谁扫把星呢……”
“王庭香!”
李春时将面前的茶几掀翻了。
茶几沉闷地砸在地上,茶具也顷刻间碎了一地,响声巨大,伴随着骤然站起来的李春时,不远的佣人都发出几声低声的惊呼。
王庭香吓得抖了一下,半空的脚都落地了。
李春时现在的表情十足可怕,像是要吃人。
两人四目相对,王庭香没搞明白他怎么忽然这么大反应,眼睛睁得大大的无辜极了。
李春生的失控,好像是突然的,他愤怒地反问:“你的意思是,你出那些事情都是因为我?”
王庭香了然,道:“难道不是吗?扫把星。”
“王庭香!你再说一句!你敢说我当初没有为了你殚精竭虑,你以为你出事后我就还有过一天好日子吗!!”
她平静地告诉他:“扫把星,你是个努力的扫把星,但你依旧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李春时忽然才发现什么,仿佛不可置信,一下凑上去抓着她的肩膀:“你的脸……?”
明明医生都说了,不管接下来的手术再成功,她的脸都不可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王庭香冰冷地告诉他:“我离了你,连脸都一下好全了。”
李春时立刻否定出口,情绪异常激动:“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王庭香一把拍开他扶住自己肩膀的手。
李春时失去支撑,一下就躺倒了沙发上。
王庭香还在说:“你就是一个扫把星知道吗?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中邪怎么会那么惨?”
系统有点听不下去了,道:【宿主……】
【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还有积分一直在上升……宿主继续说吧~】
“你给我闭嘴!”向女士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便指着王庭香的鼻子:“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王庭香:“扫把星!”
李显胜坐在沙发角落,捂住自己的双耳。
近年来,每次一回家他都痛苦无比。
眼高于顶的妻子、郁郁不振的儿子。还不如一个外室的周晓晓让他舒心的……哦对了,还有那个聪慧过人的儿媳妇冉甜……
“庭香。”
王庭香都快跟向女士打起来了,才听到头顶传来这道略带了些肃静的声音。
王庭香瞪了向女士一眼,看也不看脱力的李春时,哒哒往二楼季银兰这里走过来。
季银兰说:“哥,嫂子。爸听到楼下太吵,让我来看看什么事情。”
“……”
向女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季银兰的注意力放在李春时身上,停留了良久,看起来挺满意的。
他的一条胳膊被人抱住了,王庭香甩了甩,说:“怎么这么久?”
季银兰柔和地说:“还要一会儿,现在还没有结束。”
王庭香说:“那我跟你一起进去。”
季银兰全身暖暖的,晕头转向。
王庭香说了什么,他过了一遍耳朵,还没慢吞吞想明白是什么,嘴里一个“好”字就蹦了出来,压根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还没有来得及回复……不知道和天气有没有关系,这两天每天要睡十二个小时……预计正文是写15万字~这两周的榜单字数挺高的,所以差不多正文这两周写完!番外……番外什么的现在说是不是还太早了哈哈
第36章 龙傲天地雷系
于是,任由王庭香挽住他的手臂。
走廊到书房有一点距离,路上铺了厚重繁琐的暗色地毯。
季银兰每每一个人走过时,感觉这有这一条沉闷无趣的过道。
现在旁边站了王庭香,她一踮一踮的脚步特别有生机。季银兰微微笑起来,觉得这一条走廊原来挺温暖的。
等他们进了书房后,季银兰才收回心神,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挑了下眉,他想起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
好在李骐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的样子。
他的关注点在王庭香身上,一见到她,很明显的眼皮跳了一下。
王庭香率先说话,向李骐打了声招呼。
她上一次来得急去得也急,没怎么仔细打量李骐和这里,这会儿季银兰在旁边,她也很悠闲,眼珠子乱转。
李骐的书房里好几柜子的中外书籍,书桌上除了毛笔宣纸,还有各类名贵玉器。
王庭香一坐下,才闻到了房间里的沉沉的檀木香味。
这和李骐蛮像的,他的的脸皮也有点像木头,皮笑肉不笑起来,满脸皱纹。
李骐说:“王小姐,又见面了。”
王庭香说:“嗯哼。”
李骐开玩笑:“还以为王小姐不敢来见我这个老人家。”
说完,浑浊的眼球又向季银兰看去,他坐得端方雅正,面上毫无波澜。
李骐停顿了一下,又笑说:“原来是有人在千防万防着呢,放心,我老人家不是那种刁难小辈的人。”
季银兰没有搭茬。
“……”王庭香偏头看了看季银兰的脸色,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于是只是随口敷衍地笑了两声。
“王小姐,”李骐依旧笑容满面,接下来的话里却满含敲打了,看似是说给王庭香听的,实际是说给季银兰听的:“你要知道,如果他的婚姻得不到我的祝福……”
季银兰眼眸低垂,好像在思考。
王庭香没听出来,这次这话更多是说给季银兰听的,提醒道:“贵人多忘事了。爸,这话你之前跟我说过了。”
李骐:“……”
李骐嘴角抽抽,实在没想到季银兰的小女朋友连这点话都听不明白。
毕竟比有钱人还精明的底层女人,他见过的实在太多了。
李骐干脆无视她了,直接对季银兰说:“你大哥和你大嫂怎么样,你见过了?”
季银兰点头。
李骐又像是随口说起:“当年他要结婚的时候,我也是反对的。”
话语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了。
季银兰知道了,李显胜五十来岁了,至今都没有触碰到家族的核心的缘故之一。
季银兰低眉顺目,但没有任何表示。
“小华,你现在就跟你那满脑子稻草的大哥没有区别,光盯着女人漂亮,有什么用?”
“花无百日红啊,终有一天,王小姐年老色衰,你会发现她并不是你的良配。小华,你自己说说,三年以来你做过几件错事?唯三,就是近些天你让人剁了李柏水的手,和春时在饭店大吵大闹,割腕自杀闹得满世界人尽皆知!这都是因为谁?李华,不要因为任何人改变你,你本来的状态是再完美不过的,你知道我对你寄托了多大的期待。”
一直到这里,俩人都还哑巴一样,仿佛悉听教诲的样子。
王庭香把茶浇在茶宠上,哈哈看它变色玩,底下的手和季银兰牵在一起你依我浓,不管什么话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李骐很快话锋一转,从王庭香有多祸国殃民,到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季银兰。
说起前段时间季银兰刚接了重要的项目,结果就在他自杀那一天,上下午分别两场重要的会议,他都给缺席了,这简直是在家族开玩笑。
王庭香的眉毛就皱起来了。
这是什么爹!
在桌底下,季银兰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心。
王庭香并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刚好在这时候把手抽出来的,在木桌上狠狠一拍:“你够了!”
李骐惊讶看着她。
王庭香下手重,在房间里响起回音,连自己的手都后知后觉拍疼了。
语气里自然是充满了指责的意思的,就差指着李骐的鼻子怒骂了,道:“你这个人简直是没有心的,他现在都这样了,你不安慰他就算了,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喂,我们走。”
也不等李骐反应,她就拉了一把椅子上的季银兰。
季银兰“哦”了一声站起来,看也不看李骐,跟着后边走了。
李骐都不记得,上次受这种气是什么时候了,盯着那个婀娜扭动一看就不是好人的背影,气得拍桌子了,吹胡子瞪眼道:“你别在这里表现得多爱他,你爱他就应该离开他,而不是在这里折磨他!”
一直走到门口,背后才李骐提高音量的声音还在响:“还有,我儿子可没有你想的这么脆弱!”
王庭香翻了个白眼,啪一声把门摔了。
声音才被隔绝,世界清净下来。
王庭香嗤了一声想,你儿子有你想的那么坚强还会自杀?
这什么爹!
王庭香回头,刚想要宽慰季银兰几句,就见季银兰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他举起她拍红了的手心,贴在了他冰冷的脸上,偏头微微笑:“花无百日红,倒是挺好理解的。”
没等王庭香回话,季银兰又快速说:“别听他的,你不要离开我。”
王庭香真的怕了季银兰提“离开”两个字,从他嘴里一听到,王庭香觉得他又有自闭的嫌疑了。
王庭香赶紧说:“老公,我不离开你的。”
季银兰原本舒展的眉目,一下子就弯了起来。
笑得特别好看,阳光明媚的模样。
王庭香才松了一口气。
她问:“李骐骂你,你不在意?”
季银兰说:“我不在意他,自然不在意他说的话。”
王庭香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于是,她挽着季银兰,哒哒哒跑出来了,客厅里已经不见李春时一家三口了,他们各回房间了。
彼时大厅里被掀翻的茶几已经恢复了原样,佣人还在细致入微地一遍遍清理地毯,王庭香注意到窗外天已经黑了,只有灯光。
季银兰低声对她说:“这里是我名义上家,这样就走了不太好。我们在这里再待一晚,明天在这里吃早餐。”
王庭香说好。
老宅里,季银兰的房间在三楼,他们站在门口的时候,季银兰指着走廊尽头一个房间,说:“那是李骐的房间,我们晚上少出门,撞见他惹你不开心。”
王庭香点点头,非常赞成,然后推开门才看到季银兰的房间。
偌大一个房间,布置过于简洁了。
她在桌上看到一副无边的眼镜,正是王庭香刚醒来时候见他戴过的那副,只是这些天没见到了。王庭香扫过去,只觉得屋里没有一件东西是无用的。
因此很符合,社会对于某种高知精英的印象。
但不太符合王庭香身边那个季银兰,季银兰在家里,他布置的很多地方都是温馨的。
这里显得有过于冷硬无情了。
左左右右,她看了好一会儿,哪里都好奇,说:“怎么是这样的?你一个人就是这样生活的啊。”
自从上辈子王庭香搞艺术以来,她就对外在的一些东西格外关注了。
她也觉得外在的东西,可以用来体现自己的精神世界。除了衣服首饰这些,还有房间。
王庭香在很多摆设,或者家具的选择上都很有个性,偏繁复浮夸一点。
季银兰“嗯”了一声。
他在这时候转移了话题,说:“我出了汗。”
出了汗就必须得洗澡了,王庭香打算亲自给他挑换洗衣物。
她去打开衣柜门,看到衣柜里来回几件,都是款式差不多的衬衫正装。
因为季银兰手上有伤不方便,现在他洗澡这件事情要劳烦王庭香。
她去翻了一下衣柜,觉得更无聊,没一件不是沉闷的。
跟季银兰在家里那个衣柜,依旧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里头的衣服,穿着大概还没有他不穿衣服好看,看起来像是换季了佣人助理给他准备了什么衣服,他就穿什么衣服。
王庭香先说:“你干脆别穿衣服了。”
然后又说:“这真是你房间?”
季银兰说:“是的。”
他把衣柜门关了,好像是随口说的:“因为在这里住得不多。”
又接着说:“我们洗澡去吧。”
浴缸里放满水,王庭香给季银兰剥干净了,季银兰就坐在浴缸里。
王庭香也脱光了,两人老夫老妻了不忌讳这些。她刚刚给他打湿头发,抓着泡沫在他头上挠。
水雾弥漫时,浴室很是氤氲。季银兰在热气里,水滴从他发梢颗颗滴下,她看到他高挺的鼻梁,没忍住用带泡沫的手指顺着往下滑。
季银兰看着她的眼睛。
王庭香的手指滑到鼻尖,目光跟着跑到了他的嘴唇,又轻轻贴了一下。
季银兰依旧看着她的眼睛,看出了她身为人的欲望,陷入一些思考。
王庭香没有心情管他,自己有些不淡定,觉得好燥热。
眉毛又皱起来了。
她有点用力地去掐季银兰的胸膛,反问季银兰:“是不是燥热了?”
她往下摸,有点失望:“丢那么多血,现在硬不起来了吧。”
季银兰:“……”
季银兰好像醒神了。
转而王庭香的语气责怪且不满:“都怪你,待会儿看我和小玩具玩吧。”
季银兰:“……”
他平静地告诉王庭香:“这里没有小玩具。”
王庭香耸耸肩。半晌,她给他冲干净了脑袋,再把他身上抹得滑溜溜的。
在她抹到下边的时候,发现他其实比她想得争气得多。
王庭香:“……”
年轻真好。
两个人从浴室回到床上,玩得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不知道季银兰贫血的身体有没有被掏空腰子,反正王庭香挺餍足的。
她趴在季银兰身上,就要睡了。
季银兰则好像没有要睡的意思。
他晃了晃王庭香,忽然又说起,白天被他自己带过的话题,“花无百日红,庭香,中文古言总是充满道理。你喜欢的容颜,不可能永驻,你喜欢的身体,也不可能永远年轻。”
王庭香“嗯”了一声。
季银兰说:“等你老了,我也依旧爱你。等我老了,你也会一直爱我吗?”
王庭香立马说:“你爱我我就爱你,老公,我爱你一辈子。”
季银兰笑起来,阳光明媚。
他想说:“要是到了那天你不爱我的话,我肯定杀了你,我绝对不手软了。”
季银兰张了张嘴。
王庭香这时候睡意朦胧,刚浅浅半入眠了,就听到他说:“哪天你不爱我的话,我就不活了,我从楼上跳下去。”
王庭香一下子睁开了眼。
老公是地雷系。
“……”
王庭香睡意全无了。
她在季银兰身上爬了起来,表情十分复杂。
她想和季银兰谈谈心,想说老公你上辈子好歹学了四年哲学,老师就教你自虐吗?然后很快打消了自己这个想法,他们搞哲学的,自杀率好像本来就居高不下的。
她把床头灯一打开,就见到了季银兰眼下好长两道扇形的阴影,是长长的眼睫打下来的。
季银兰已经睡着了,睡得很香甜。
作者有话说:
晚一点还会有~欠的要补上了哈哈
第37章
王庭香说:“你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季银兰已经睡了,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王庭香说的话,变成了自言自语。
王庭香十分闷闷的。
深更半夜,哪里还有倾诉对象。
难得有一天,王庭香语气平和地搭理了系统。
而且还是主动找他的,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她有点绝望,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和季银兰,谁悲惨一点?”
系统:【……】
系统琢磨半天,不太想说龙傲天的不好,于是哈哈地说:【悲不悲惨不知道,但你好像比他正常一点。】
“……”
王庭香翻下床,翻这个房间里的柜子和抽屉。
不多时,她翻出一瓶剩一半的安眠药来。
她直觉就知道,季银兰这儿会有,摇了颗出来,就这么干咽下去了。
然后躺在床上,盯着黑暗的天花板等药效上来。
黑暗的环境里,什么也看不清,王庭香一偏头,往旁边闻,闻到季银兰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王庭香没忍住,把季银兰叫醒了。
黑暗中,她又一次对他说:“我不想你死去。”
季银兰的声音是:“那你要一直爱我。”
他一醒来,就很清醒地说。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谁也看不到谁的表情。
王庭香吸了下鼻子。
季银兰那只完好的手,缓慢来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安慰。
他告诉她一件事情:“庭香,其实,如果哪一天你不爱我了,我死去的话,你是不会伤心的。”
王庭香恍然大悟。
王庭香觉得是这个理。
药效似乎在这时候上来了,她被他这么一点痛,也舒心多了。
王庭香打着哈欠说:“唔,你不说我还没想到。不过你告诉我了,你以后还怎么以死相逼呢?”
季银兰说:“没关系。庭香,我已经想明白了,你不要伤心,哪天你不爱我,哪天你讨厌我,哪天你离开我,我去死掉就好了,没关系的。”
迷糊中,王庭香其实只听到了“伤心”两个字。
她乱七八糟地说:“那你不能因为我有一点点讨厌你,你就去死。这样的想法很不健康……还有,你不要总是因为觉得不够爱就杀人自杀的,这样想的话,全世界都得被你杀光。”
碎碎念中,她的的呼吸逐渐均匀。
房间里窗帘一拉,就透不进一点阳光的。
底下这张床,比王庭香前段时间睡得都要硬一点,可能因为这个缘故,她醒得还挺早。
王庭香伸长手臂,在漆黑的环境中摸索开关,把窗帘开了一点。
她揉着眼睛,发现季银兰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她摸了摸他充满疲态的眼睛,以及乌青的眼下。
王庭香问他:“怎么了?没有睡好吗。”
季银兰嗫嚅地说:“我梦到……”
季银兰似乎不想说下去。
最后他只说:“还好醒来的时候,你就在我眼前。”
王庭香掀了下眼皮。
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拍拍他的脸:“你这种人,只能一辈子痛苦了。”
季银兰垂着眼睛。
说完,王庭香就起床洗漱去了。
等他们下楼,早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空位只剩下两个。
主位上自然坐的是李骐,他没动,就还没有其他人动筷子。
圆桌上一切都丰盛漂亮,各类早点基本都一应俱全了,就是看起来,热食都有一些凉了。
所有人等着他们两个。
王庭香想,要是她睡眠和平时一样好,那一觉醒来就得吃午饭了。
季银兰说:“抱歉,我们来晚了。”
李骐若有若无看了一眼王庭香,说:“真难得。”
显然,他问也不问,二话不说把错推给王庭香了!
说完这句,他又让人给自己盛粥。
王庭香翻了个白眼,落了座才发现,这桌上除了李家人之外,冉甜居然也在。
而且就坐在李骐的手边,给李骐添粥的那个就是她。
李骐问起她来:“柏水现在怎么样了?”
冉甜应该是看了一眼季银兰的,才说:“谢谢先生关怀,医生说了,情况稳定下来了,没什么事的。”
王庭香低着脑袋,还没决定好要吃什么,又一碗粥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冉甜的动作有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讨好求和。
李骐温和地对她说:“别太见外,我年纪大了,你就跟着春时一样,叫我爷爷吧。今天是我邀请你来的,你就不必拘谨了。”
兴许李骐特地把冉甜也叫过来,是为了告诉王庭香一件事情。
他不是看不上乡下来的穷女孩,只是单纯地,瞧不上王庭香这个人。
王庭香心大,都没往这方面想。
季银兰安静吃着早餐。
冉甜眉头一跳。比起讨好眼前这个意味不明的李骐,她更不愿意得罪的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李华。
在那边连连说:“先生,我担当不起是的。”
他们俩人虚与委蛇间,还有人压根不去想这究竟怎么回事的。
王庭香面前的地盘上,又多了一碟虾饺,她看过去。
李春时似乎全然忘了昨天的不愉快,殷勤地说:“这是你爱吃的……还喝点什么?豆浆还是牛奶。牛奶吧,你昏了那么久还应该补补……”
季银兰不轻不重地打断他的话,用一种教育晚辈的口吻,说:“春时,我看哥哥和嫂子面前都还空着呢。你还是多关心父母双亲吧,你叔母不劳你操心。”
向女士的脸黑得不行了。
王庭香才想起自己跟着季银兰辈分变大了这一茬。
她哈哈蛮乐呵,充满慈祥地说:“春时啊,来叫声叔母。”
李骐:“……”
面对王庭香的刁难取乐,李春时露出一副十分难以置信的表情:“王庭香你有必要这样吗,我今天好像没得罪你吧?……”
李骐实在听不下去了,把筷子往餐桌上重重一搁。
“可以了?”
大家都不说话了。
那双筷子放那里,于是大家也都不吃饭了,似乎是要集体遵听教诲了。
王庭香不是李家人,她无所顾忌,撇了李春时,还是埋头干饭。
李骐笑声发冷,奔着她来的,说:“让几个人争风吃醋,让亲人反目,王小姐,这确实是需要本事的。”
季银兰看也不看李骐,只是轻飘飘地说:“春时,不要再死缠烂打了。”
“……”
李春时咬牙,他确实无话可说。
李骐则气极反笑了,他为季银兰鼓掌起来。
“好,很好啊李华。”
季银兰说着李春时,其实暗戳戳的,把李骐的话恶狠狠地给反驳了。
是李春时死缠烂打,而不是王庭香狐媚勾引。
掌声在房子里不断回荡,只见季银兰面色如常,温声下来,问她吃好没有。
王庭香放了碗筷,说:“吃好了。”
季银兰站起来,说:“我上午还有课,我们就先走了。爸,你们慢慢吃。”
也不管一桌人各异的神色。
他们上了车,王庭香还没蛐蛐李骐几句,就听到后边冉甜的声音:“等一下!”
冉甜居然也离场了。
她从里边追了出来,由于来得急,她靠在车窗上,很是气喘吁吁。
她尽力展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说:“刚好顺路,载我一程呗?”
季银兰说:“不是很方便。”
司机很有眼力见,说今天灰尘大,这时候把车窗升上去了。
冉甜拉近关系失败,看表情,还是没有放弃的样子。
车子开动了,路上有点距离,季银兰把一台笔记本拿出来啪啪打字,忙里问她:“你是回家,还是我们一起去学校?”
王庭香说:“去你学校,我今天都陪你……你在写作业吗?”
季银兰看起来挺开心的,点了下头,说:“好像写不完了。”
王庭香:“……”
老公在旁边写作业,倒是让她升起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询问后,王庭香才得知,季银兰这辈子没有学哲学专业了。
和他现在继承人的身份息息相关,选的是管理相关的。
车子停好,下车的时候她问了嘴:“作业写完了吗?”
“没有。”
王庭香觉得,如果季银兰挨批评的话,那还蛮有稀奇的。
于是季银兰去上课了,王庭香就在外边看着他。
他出门的时候,从桌上把那副眼镜拿了,但没有戴上,
王庭香看了他一会儿,老师似乎知道他自杀的事情,很体谅地没有追究他作业这件事情。
还在专业课上,说起了心理健康之类的话题。
王庭香:“……”
王庭香就没听了,自个儿去学校瞎晃悠。
她戴了个口罩,也没人能认出她就是某个新闻的主角之一。
说起来,王庭香上辈子因为季银兰和李春时的缘故,来这所学校挺多次的。
现在再逛着,还挺有怀旧的感觉的,
王庭香走到学校的亭子里,在阴凉处坐着看湖水。
“庭香!”
王庭香顺着声音,又见到了冉甜。
她步子急切地朝王庭香走过来,似乎已经找了她挺久的了。
不过还没有走近,就有两个衣着蛮朴素的人,拦住了她。
“……”
说实话,她并没有想到,自己出行还有便衣保镖了。
王庭香看到冉甜不得不停下步伐,咬住了嘴唇。
王庭香提高音量,问她:“怎么阴魂不散的?”
隔得远远,冉甜说:“……庭香,我有些话想说。”
王庭香坐在凉亭里,半睁着眼看着她。
冉甜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着牙说的:“庭香,终究是我们输了,我会办理退学,然后和柏水到国外去,再也不会来打搅你们。我只希望你们能手下留情,放我们一条生路。”
王庭香翻了个白眼,说:“当年你让我毁容,我可记着呢。”
冉甜瞳孔骤缩,音量都拔高了:“他什么都告诉你了!”
王庭香回答:“对。”
冉甜笑起来,笑得一万个追悔莫及,仿佛在说,怎么没有早点把这两个祸害掐死在摇篮里。
紧接着,她在包里一顿翻找,掏出一把美工刀。
保镖们两两三三全围了过来,这下算是把她面前围得水泄不通了。
连王庭香都不由觉得,如果冉甜想拿这把刀捅她的话,简直太蠢了。
这能捅到吗?
王庭香的岁月中依旧静好一片,欣赏湖中景色。
亭子四面透风,也因为在湖边,所以暑气都减了许多,景色也优美,白水青荷,王庭香想改天来这里写生的。
没一会儿,她像是听到了凄厉的惨叫。
随即系统也被吓到了一般,在叫她:【宿主……】
系统也不问她,直接给她看了被拦住的,保镖身前此刻发生的事情
冉甜的脸上惨烈一片,刀尖一路从颧骨割到下巴,伤口见骨,鲜血淋漓,素净的衣服上半边都是红的。
校园的学生不断传来惊呼,有人绕开走,但更多的人远远停下来拍照。
冉甜把美工刀扔到地上,问王庭香:“这下够了吗?王庭香,我现在是真的知错了,不用你动手,不用你浪费积分,我自己来,现在该够了吧?”
冉甜这人,实在是够狠的。
但王庭香只是切一声,要系统别把这么血腥的东西给她看。
她心想,你的脸又没有我好看
这能是一样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冉甜的事情,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多的影响。
但由于这件事情太引人注目了,王庭香还是很快回到了车上。
她问司机要了个眼罩,躺下补昨天没睡饱的觉。
这次王庭香也做了个梦。
不能说是噩梦,顶多是回忆吧,她想起来前世,他们在婚礼上发生的事情。
那一整天,他们都在众人的簇拥中,繁复的仪式中。
好不容易结束了,到了晚上,两人私下还没说上几句话,船上又不知道船上出了什么事情。
总之季银兰刚闲下来,又要跑去打理。
王庭香现在想起,觉得当时可能跟李柏水脱不开关系。因为在那之后,没有被邀请的李柏水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当时她和季银兰当时也在打电话,李柏水向她走来,
她才语气匆忙,说挂了。
天色也晚了,季银兰或许当她困了,没有纠缠地说好。
他说,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今晚累了就不要等他。
……
王庭香并不知道,在当天季银兰收到她的死讯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
王庭香只是浅显代入,就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痛苦。
因此重生以来,她始终没敢往那方面去想太深。
季银兰下了课回来,刚往她身边坐下,王庭香就醒了。
打了个哈欠,眼睛还没睁开,季银兰就说:“接着睡吧。”
她不想睡了,把眼罩摘下来,问他:“你昨天做了个什么梦?”
季银兰不说话。
王庭香说:“反正我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到……”
季银兰捂住她的嘴,皱眉说:“不太好的事情不要说出口。”
王庭香:“……”
现在的季银兰真的有够脆弱的。
“好吧,”王庭香于是不说了,很是怜惜看着季银兰,说:“你猜刚刚发生了什么。”
季银兰把笔记本合上了,认真听王庭香说话,说:“我猜不到。”
王庭香便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说了蛮久。
说到冉甜惨状时,她更是十分夸张。
王庭香真心觉得,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做到冉甜这个地步的。
季银兰眉头紧锁,说:“这样吗?”
他评价道:“这个人城府很深,手段也狠,如果有天她东山再起了,报复回来是肯定的。”
王庭香则没想这么多,她在季银兰身上蹭了蹭,告诉他:“冉甜把我害得很惨。”
季银兰:“嗯?”
在他的印象中,王庭香还是和李柏水有更多的过节。
王庭香又陷入了思考的模样。
她又想了想,但没想多久,就跟季银兰说:“我跟你说个事情,你可能觉得很离谱。”
【等等。】
系统马上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出言制止:【你不会要告诉龙傲天我的存在吗?喂,你……】
果不其然,王庭香下一秒就蹦了出来:“我脑袋里有个系统。”
【……】
系统深感绝望。
王庭香这个不聪明的,她可能意识不到,系统是个多么逆天的存在。
所以也只有她,才会那么轻易,答应完成任务放他自由。
但是如果被季银兰知道了……
季银兰是和冉甜一样的人,他不确定季银兰会不会为了利用他,所以拖延时间。
王庭香还在滔滔不绝,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全部讲给季银兰听。
从他们所有人的重生都与系统有关系,到冉甜是上一任宿主,再到积分的存在。
等她说完冉甜的所作所为,季银兰抚摸着她的脸。
“居然真是这样的事情,我当时还以为是李春时疯了。”
“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你身上?她怎么能这样对你。”
王庭香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恨恨地说道:“总之,冉甜真的把我害得老惨了。”
季银兰说:“这些人,我都记着的。”
王庭香点点头,又把话题一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有这个系统,真的非常讨厌,超级烦人,我做什么他都要说,成天教我做事。”
系统:“……”
季银兰把手松开,眼睛通红通红的,好一会儿才问:“他一直在你脑袋里?”
王庭香道:“对。”
所以,不管他们,做什么,始终都有第三个人在。
季银兰皱眉。
王庭香说:“对。好好的二人世界有第三个人,虽然也不能算是人吧,但想想,真的怪膈应的。”
季银兰也很赞成。
系统:【……】
系统目瞪口呆。
他并没有想到,如此全能的自己,居然有朝一日遭到了男女主共同的嫌弃。
季银兰在问:“有没有办法让系统滚出来?”
王庭香说:“有。”
“有就好。”季银兰松了一口气。
他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并没有顺着往下问具体要怎么做。
他和王庭香倚靠在一起,吸气呼气都很快速,三言两语决定好剩下的事情大致怎么办。
在听到他们一致决定,让李柏水冉甜两个人没好日子过,其中顺口一提,要早日把系统赶走之后,系统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系统甚至有点感动。
冉甜长期算计他,长期只想着怎么利用他获取更多利益,不断拖延和李柏水结婚的日期,让他永远困在她身上。
系统其实也不太聪明,不然怎么这么多年,他才发现这件事情。
现在开始感谢苍天,让他遇到这对神人。
他终于不用担心失去自由了。
*
王庭香跟着季银兰跑了一天,知道他现在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
他上午上完课,午餐都来不及吃,就又赶去李骐交给他的一个分公司开会。
下车的时候,他外边穿了件黑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显得蛮禁欲,王庭香不由多看了几眼。
他们进公司大门,一路上引得不少人侧目,议论纷纷。
王庭香为人百无禁忌,想做就做了,一路上亲昵地挽着季银兰走。
她跟着来到季银兰的办公室里,季银兰看了眼时间,说:“庭香,在这里等我吧。”
王庭香点头,坐在老板椅上,晃荡着双腿,显得悠闲。
她想着这办公室老大一个了,比前世的那个宽敞了好多。
还有个巨大的落地窗,站近了,能看到城市大部分的样子。阳光从玻璃透进来,一点都不显得刺眼,十足高端大气了。
季银兰这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助理模样的人,敲门进来给她倒茶。
目光短暂在王庭香脸上停留了一下。
助理似乎对她蛮好奇,王庭香一看过来,他就十分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超级快地收了回去。
问道:“小姐,小李总说您还没有吃午饭,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王庭香其实想等季银兰等下开完会,一起吃的,于是说:“我还不是很饿,随便什么都行。”
“好的。”助理办事很利落,没过多久,就送了一些甜品和水果过来。
王庭香把甜品往嘴里塞点时候,就看到助理一脸憋不住的表情。
王庭香说:“有什么就说。”
助理说:“您是小李总带过来的第一个女生呢。”
王庭香抽了抽嘴角:“……”
她彻底相信,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了。
这是什么鬼经典桥段!!助理敢说,她都不敢听!!!
系统夸张地说:【哇,好……】
王庭香:“你敢说好宠,我把你撕了。”
系统:【……】
气氛组被剥夺了开口的权利。
王庭香没有想到,季银兰一个会议,就要开几个小时。
她的肚子都饿得直叫了,季银兰才在门口,把眼镜摘了放在口袋里。
开完会回来,他出现在王庭香面前,是平常无可挑剔的模样。
他过来靠着王庭香,似乎有一点疲倦了,没有开口说话。
王庭香问:“你吃饭了没有?”
季银兰摇摇头,回答:“还没有。”
王庭香说:“难怪你得胃病。”
她听他们叫他小李总,于是也跟着叫了声,季银兰见她笑也跟着笑。王庭香又打趣说:“小李总天天这么忙,待会儿还有什么项目?”
季银兰很老实地说:“没有了。”
王庭香也不为难他硬说出什么话来,说:“那回家了吧,我好困了,想睡觉,你也去吃饭。”
季银兰说好。
季银兰总觉得,今天里,他和王庭香的感情有一点点升温了。
他们没让司机把车开到楼下停车场,原因是半路上,王庭香路上猛不丁想起来,她还有工资在便利店没有拿。
进了大学出了社会,一直以来,王庭香就是拿着一张又一张银行卡挥霍无度。
因此领薪水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其实还挺新奇。
一进店,好巧不巧,值班的依旧是店长。
一天一百来块钱的工资,好像真的招不到人。依旧是店长一个人在值班,她原本正在收银台后面玩手机,一抬头看到她,愣了两秒,
猛地站起来说欢迎光临,然后又看看王庭香,又看看季银兰。
“……”
那道新闻出现不久,但已经人尽皆知了。
店长难以置信,活的这么大一个瓜又出现在面前了。
王庭香打了声招呼,店长才回过神来。
咽了咽口水,她才控制那颗八卦的心,但是眼神依旧是不住往季银兰被长袖遮住的手上扫。
季银兰衣着一丝不苟,啥也没有露出来,店长挺失望。
但她尽力不去想人家之间的事情,开玩笑说:“庭香,你不是说第二天会来吗哈哈。”
王庭香嘿嘿笑了两声。
她直接说了:“我来拿工资的。”
店长:“……”
店长没有想到像这么有钱的人,还会记得一百来块钱,但人家的就是人家的,不能少。
店长拿了现金,交给王庭香。
王庭香挑了下眉,身后的人安静地看着她。
她转头问:“老公,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季银兰笑起来。
两人一起在店里挑挑选选,然后季银兰指着前边的炉子:“我想吃这个。”
王庭香也过来,指着季银兰指着的红薯说:“店长,给我们拿两个烤红薯。”
店长特地给他们挑了两个不错的。
季银兰说:“还有这个。”
店长回到收银台,收银台上又一盒杜蕾斯。
店长:“……”
店长对自己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然后一抬头,王庭香和季银兰两个人压根都没在乎她,光顾着眉来眼去的。
店长把所有东西包起来,推给他们。
王庭香便把手上所有的钱,都推到收银台。
她说了声拜拜,就和季银兰一块走了。
在电梯里,王庭香还在说:“老公,今天你辛苦了,晚饭就不做了吧。我们吃烤红薯就够了。”
季银兰点头。
门锁一开,季银兰刚把烤红薯放在玄关,一下就从后边抱住了王庭香。
仿佛挤压太久的喜悦,在回到温暖小家的一刻倾泻而出了。
“还好当时没有死掉。”季银兰说。
他双臂收得好紧,手腕的伤口崩开了,还是王庭香发现的。
王庭香有点懵,忙去把医药箱翻出来,重新给他处理包扎。
季银兰还在问:“你要一到年纪就和我结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王庭香:“……”
哈哈李骐都跟你说了什么。
半晌之后,季银兰说:“李骐那边的事情很复杂,但我会处理好的。”
他今天的话也很多,和那天他们结婚时一样的。
他的脸颊,也不断贴着她的头发,向她说:“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不论李骐出点什么意外,我都难以脱身。不然我真想马上杀了他。”
王庭香一愣,然后有点想哭。
季银兰今天都挺正常的,干嘛现在突然对她这么敞开心扉了。
老公难得有什么说什么,王庭香决定,千万不能就此打击他。
于是立马道说:“老公,我支持你!我也恨不得李骐现在就进土了!”
然后才告诉季银兰:“但我们尽量不要这样做,被发现了要坐牢要枪毙的。”
季银兰说:“好。”
王庭香转过身,和他抱在一起,痛哭流泪地告诉他:“真的不要这样做,我看李骐也没几年活的了,那种事情风险太大了,我不想你有事的,老公我舍不得你。”
季银兰说好。
最终烤红薯都没吃几口,王庭香和季银兰就到床上去了。
啥也没做,王庭香抱着季银兰受伤的手臂,睡前和季银兰碎碎念。
王庭香伸出小拇指,主动和季银兰拉钩,并且告诉季银兰:“你以后都像今天一样,我就永远爱你,永远对你好。老公,我明天真给你炖汤喝。”
季银兰说:“好。”
王庭香抱着他的手臂,聊着聊着不知道聊到哪里,最后睡过去。
这天晚上难得,两人都没吃药,但是睡得都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王庭香睡梦朦胧,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往旁边一摸,床单被褥还有一点余温,但是是空的了。
她眼睛睁不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才五点半。
这两天里经历了这些起起伏伏。
季银兰对于王庭香,原本在一起五知快六知,就要七知之痒的老夫老妻感情,算是勉强重回到了热恋时期。
她不由地心想,季银兰身上还有伤呢,这么早就要去上班,每天上不完的班,感觉好可怜啊。
她悲悲戚戚地流下眼泪。
眼睛再一闭上,自己就换上了一套颜色十分暗沉的工作服。
而且还蹲在架子前。
她在地上一股脑整理清点着货物、各类商品,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但手还在机械地动。
忙得十分昏天黑地,店长就在背后出现了,目光十分赞许。
店长拍拍她的肩膀,对她说:“好好干,干好了我给你升小组长,每个月多两百块钱呢。”
两百块,可是两天工资!
王庭香有了动力,扑哧扑哧,干活更加卖力了。
呜呜呜没有办法,谁叫家里还有一个老公要她养。
她舍不得老公出门工作,就只能加倍努力上班了。
一直忙到午夜,王庭香才终于下班。
拖着疲惫的身体,她回到了他们温馨的小家。
季银兰在沙发上站起来迎接她,眉眼漂亮地像画一样,迎上来。
王庭香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上手去揉,揉着揉着,就爱不释手了。
但一天的工作,也叫她累得失去了知觉。倒在床上,她就开始睡觉。
但是感觉好像才刚躺下,季银兰就靠在她耳边说话,把她唤醒了:“庭香,香香。”
王庭香揉着眼睛,发现天还没亮。一看时间,早上五点半。
她看着季银兰。
季银兰笑吟吟对她说:“上班时间到啦。”
王庭香在噩梦里惊醒了。
“?”
幸好幸好,赚钱养家的不是自己。
那可真是遭老罪了。
她还是适合成天思考,思考今天去享受什么比较好。
把脸上那滴猫尿擦掉了,王庭香怀着一丝丝愧疚,陷进枕头里,接着睡她的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心满意足,大中午才醒来。
偌大的床上,她一个人伸着懒腰,才看到床边季银兰留下的字条。
【我今天晚饭的时候回家。】
王庭香看完纸条放下了,她出了卧室,才看到家里两位新到的阿姨。
她打了声招呼,阿姨礼貌地点头回应。
然后又低头接着做自己的事情,显得很冷淡。
王庭香“咦”了一声,想了想说:“阿姨,是不是李华说了不准和我说话啊?”
阿姨点了一下头。
其中一位言简意赅地解释:“先生说了,在家里的话,没有必要的话都不用说。”
那不就是和前两位阿姨一样嘛。
只不过上一次是明令禁止的,这一回,就显得隐晦得多了。
热恋时期的王庭香,觉得这蛮有意思的。
她给季银兰发消息: 【老公,你的占有欲大大的,给人感觉好man man的。今天超爱你呦】
但就在王庭香准备发送出去的前一秒,她发觉自己这么说,可能是不太好的。
这一下在夸赞中,季银兰再接再厉了怎么办?
王庭香想象了一下,觉得现在这个程度,如果再上升一点,可能会蛮变态的。
于是她把对话框里的内容,全部删掉了。
想了想,又重新编辑:【老公,你前两天才自杀,今天就能自己出门挣钱了好厉害,给人感觉好man man的。今天超爱你呦】
王庭香满意了。
手机里,季银兰很快回复了消息:【^_^】
季银兰:【谢谢你庭香。我也超爱你的3。】
王庭香:【^3^】
王庭香今天心情是真不错。
她决定从今天开始,重拾前世那样充实的生活。
她说了句:“我要出门。”
和往常没什么区别阿姨跟上来一位,一路陪着王庭香。
她去逛奢侈品店逛珠宝行,挑挑拣拣
她是一直看不上大众款式的,买下的都是一堆小众的、有故事或者历史的东西。
上辈子她还可能会有一点担心,指不定哪次把季银兰的卡刷爆,这会儿拿着卡眼睛都不眨了。
等把东西都堆到车上时,她特别心满意足。
手上脖子上耳朵上,她戴着的一个比一个夸张,整个人闪闪发亮。
于是心情也更美丽了。
兴致高涨中,王庭香又马不停蹄去挑颜料买画板。
她一时还在琢磨画什么好,忽然就想到了季银兰大学里那片景色优美的湖。
于是就这么去了,和阿姨各自抬着东西,在湖边走来走去找角度
只是没等坐下来,她就听到背后有人叫她。
“王庭香?”
王庭香顺着声音,往后一看,立马翻了个白眼。
还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一脸疲惫的周晓晓,正挽着李柏水走,站得远远看着这边。
王庭香下意识去看了李柏水的手,他的左手已经没了,被纱布包着。
整个人也再没了以前的气场,风彩不再,正勾着嘴唇冷笑,神情上的愤恨与怨毒,就差要呼之欲出了,看起来面相十分刻薄。
李柏水道:“还真是你。”
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李柏水眼神从始至终都是直勾勾的。
他就说,怎么可能有正常人穿成这样,在外边晃荡来去的。
试着叫了一声,果然是王庭香!
她那个耳环都有半张脸大了吧!
而她的脸,远比首饰还要夺目,看不出任何的瑕疵。
他眯了眯,年:“你不是毁容了吗?”
王庭香不理人,专心画画。
他旁边的周晓晓,反应居然比李柏水还大,怒目圆瞪起来:“你跟这小丫头废话做什么?”
如果不是李华的出现,她的豪门梦,才不会像如今一样破碎地彻底。
李华他见不到,但一个小丫头、还是曾经哥嫂捡回来又嫌恶不已的野孩子,难道她也对付不了了?
周晓晓张口便来:“乡下来的丫头,当知就叫人等道了是有够坏心眼的,没想到现在还攀上高枝。”
“啧啧啧,不过攀上高枝,怎么不把你养父养母接过来?哥哥嫂嫂这十多知含辛茹苦,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骂得实在难听,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周围的几个便衣保镖就走过来,一开始态度不错地和周晓晓沟通,希望她能离开。
“我不,我今天还偏不走了!”
“我站在这里碍着谁了?我脚下的地盘是你家啊……”
王庭香简直懒得搭理这两个人。
周晓晓谩骂间,她手下已经快速起完图了。
这地方风景确实雅致,但感觉有些单调,没有意思。
“王庭香,你这个小贱蹄子!”
“别以为我们不等道,是你让李华把柏水的手……”
保镖立马道:“女士,请您注意您的言辞,如果您再妨碍文明的话,我们就要采取强硬手段了。”
王庭香笔停了一会儿,又去看周晓晓,这回是上下扫视。
周晓晓上了知纪,这阵子不好过,也让她脸上尽显疲惫。
但那幅美人底子也在,很是风韵犹存的。
王庭香使了个眼色,把那个说话的保镖叫过来。
王庭香朝他说了几句话。
保镖听完,面露难色:“小姐……这样做不太好吧?”
王庭香随口就说:“待会儿叫李华给你发一知工资。”
保镖立马说:“好的。”
保镖很快去那边了,周晓晓被人拦着,还想往王庭香这里冲。
双方拉扯过程中,那名保镖不等道怎么激怒了周晓晓。
居然又非常不小心地,把周晓晓撞到湖里去了。
“天呐!”
王庭香捂着嘴巴,大叫不好:“我去,小姨,你会游泳吗?”
周晓晓噗通着咕噜咕噜吐泡泡,没有回答王庭香的年题。
李柏水手上伤口没有长好,不能下水,只能站在岸边切齿痛恨,把一张脸气得发绿了。
保镖两两三三,围成一堆上去瞎救人。
总之,直到周晓晓被周围好心的学生被救上来,连多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哗哗坐在地上吐水。
王庭香也打好了美妇落水图的草稿。
她拿远一点看看,满意地点头了。
她的品味就是高雅。
再去视奸旁边几个人的风景画,哪像她的这样别致,哼哼哼,周晓晓算是做了件好事了。
李柏水费力地把喝饱了水的周晓晓搀起来,冲这边道:“王庭香,你记着今天,以后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了!”
王庭香翻了个白眼。
冉甜已经看清楚局势了,李柏水都丢了只手,还在放狠话。
现在他们几个人里,就季银兰一家独大了。
季银兰还不是听她的?她指哪,季银兰就打哪。她不指,季银兰都会打死李柏水。
王庭香道:“行,你看是谁让谁忍着。”
这边,刚送走李柏水和周晓晓二位,没画两笔,又听到了李春时的声音。
王庭香彻底不耐烦了。
好不容易有心情出门画个画,怎么净多事。
她把画笔一摔,不耐烦地说:“李春时,你们姓李的都有完没完了?”
李春时下课路过湖边,远远看见一团闪得不行的,就等道是王庭香了,还挺高兴,觉得挺有缘分的。
结果刚走过去,才叫了她一声,就挨了骂。
这简直莫名其妙。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昨天,冉甜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毁了容貌。
她和王庭香当时并不低调,对话也毫不避讳着在场的学生。
李春时稍微打听,便知道了大致的对话内容。
他能听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王庭香当年的三次事故,竟然是冉甜做的。
今天,冉甜办理了退学手续。对了,好像李柏水也一样。
他看着像没事人一样,格外悠闲自在的,还向他发脾气的王庭香。
他难以描述他现在的心情。
他也不想就冉甜的事情,在他面前多说什么,他走过来,本来就是为了其他事情的。
“放尊敬点,”王庭香不爽道,“不准直呼你叔母的大名。”
李春时:“……”
“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李华成了我叔叔这件事吧?”
一次两次,李春时真的被她气得心脏疼了:“你能不能有一天不气我的?”
当年导致她和王庭香分手的那场冷战,导火索就是因为,她总是打他骂他。
结果李春时一时无法忍受,刚一放手给她甩脸子,她就立马无缝衔接了一个季银兰。
整得李春时有点怕了。
他把呼之欲出的一肚子气吸回去,尽量温和地问:“怎么了庭香?李华惹你不开心了吗。”
王庭香说:“没有。”
李春时边说话,边往这边过来。
半路上,就被几个人拦下来。
他抬头看过一眼,就知道这是保镖,便顺便向他们打听了一下。
李春时才知道,上一个姓李的,原来说的是李柏水。
李春时不太开心,李柏水他算个什么东西?在王庭香心里,应该是跟鼻毛一类恶心的东西了。
为什么就不能是李华那畜生东西犯错?这样还方便他趁虚而入。
不过李华没犯错,就会影响他趁虚而入了吗?显然不是的。
王庭香不理人,也没有让保镖放行的意思,于是他一直站在原地。
李春时想了想,然后说:“王庭香,我有话跟你说。”
王庭香抽出眼,瞟了他一下。
李春时现在的表情异常严肃。
王庭香和李春时,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若是说有什么正事的话,那就只有关于小梦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王庭香正色问。
李春时深吸一口气,“我只跟你说。”
王庭香昂了下头,保镖散开后,李春时这才到她面前。
往她身后看了眼,又小声说,让阿姨也走开呗。
李春时又东又西,神态也有点猥琐。
王庭香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照他说的全做完之后,她又问:“到底怎么了?”
李春时才慢吞吞地开口了:“季银兰争权夺利,不管大大小小的项目,都从爷爷手底抠出来吃了,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吧。”
王庭香说:“是啊。”
李春时说:“不像我,我……”
王庭香点点头,打断说:“不是李骐和你爹都放弃你了,所以你才没事做吗?你到底要说什么,快说行不行。”
真相被一语道破了!
李春时再一次咬牙,李华是不是什么东西都给王庭香倒啊!
要不以王庭香这脑子,她能想这么多?
他现在算是落魄了,王庭香十分不在意他了。
钱权他给不了李华那么多,就只有其他东西了,现在的李华缺少的东西……
时间!
他又想到了,王庭香和李华的关系。
他并不相信王庭香对李华有多喜欢,甚至不太相信,王庭香真的会喜欢某个男人。
王庭香会选择李华,也一定是因为现在的李华位高权重,腰缠万贯。
李春时咬紧牙关,有些屈辱地说:“我的意思是,谁叫他只顾争权夺利冷落你的?你大可用着他的钱,然后享受我的爱,我们偷偷地……”
王庭香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王庭香翻了个快要上天的白眼。
王庭香听懂了。
好巧不巧,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下,她打开看,是季银兰的。
季银兰说,他晚饭的时候回不来了,要她不要等,还有一些杂事云云。
王庭香回复消息呢,
李春时就凑上前来,没什么边界感,就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李春时得意地说:“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李华算是个什么丈夫?只顾着工作把妻子落在这里……”
他挑拨离间,王庭香都懒得搭理他。
还和他偷情呢,楚菏李柏水是两坨大便,李春时他又何尝也不是一坨大的。
把她当成什么都能吃下的人吗?
王庭香无语地挥挥手,保镖们就再一次过来,把李春时往外边推了。
“行,”他边往后退,边觉得自己这么做确实不太好。这么多人看着呢,小心隔墙有耳。
他边别扭地说:“那我们晚点聊。”
王庭香:“……”
她决定把李春时再一次拉进黑名单。
*
季银兰很晚都没有回来。
王庭香躺在床上玩手机,本来还想等他的,后来玩着玩着,到半夜睡过去了。
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下有东西在跳。
她想起,可能后来翻身把手机压到了,于是没有在意。
很快,她又觉得有人从自己身下摸。
她跟着去摸,摸到了只手。
仔仔细细地摸,摸到了清晰的骨节,原来是季银兰。
总之,王庭香安心了。
老公还能害她不成?
王庭香她把在身下的手机摸了出来,季银兰摸半天,哪有她知道位置在哪的清楚的?
季银兰就不动了。
王庭香把手机扔出来,说:“老公,帮我充电,明天玩又没电了……”
季银兰说好的。
王庭香就接着睡了。
第二天,王庭香睡醒后,用手指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去拔掉充电的手机。
一划拉,昨天没有收到新消息。
她“咦”了声,觉得有点奇怪,明明记得是消息响的声音。
捧着手机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惊奇地发现,阿姨又被放假了,季银兰居然在家里。
王庭香就没有再想消息的事情了。
三两步走过去,双脚就离地了,整个人挂在季银兰身上。
“太好啦,你今天在家。”王庭香抬头,看见季银兰笑得也很开心的样子。
她眉间先是欢喜,然后就看到了他脸上的青紫。
王庭香忙问:“你脸上怎么搞的?”
季银兰眼皮掀了掀,说:“李春时。”
其实,现在的季银兰,并不在乎李春时了。
王庭香爱的只有他,王庭香想要的生活也只有他有。
方方面面,李春时已经不足挂齿了。
但李春时的行为、李春时对他妻子的骚扰,却都让季银兰感到愤怒不已。
季银兰如实告诉王庭香,昨天他忽然觉得,李春时这人特别不要脸,特别道德败坏。
所以跑回老宅和他打了一架。
王庭香便去扒拉他手腕的位置。
果不其然,伤口又裂开了一遍,然后重新包扎的。
王庭香说:“啊,这个人人品确实有问题,但老公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季银兰“嗯”了声,说:“下次会的。”
他觉得这件事情是次要的,便去打开了冰箱门。
昨天他跟王庭香发消息,特地说要把没喝完的汤放冰箱里。
王庭香昨天就记着的,给阿姨说了一嘴。
季银兰把冰箱里的汤端出来,揭开盖子。
虽然已经冷掉了放了一夜,但依旧能看出来,热一热会是一锅很完美的汤。
季银兰刚刚十分舒适幸福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王庭香还在笑眯眯地,说起来自己只喝了半碗,剩下的一大锅都是特地留给季银兰的,然后就听到,季银兰说她是骗子。
季银兰把汤放回去,“不喝了。”
王庭香:“?”
王庭香不明就里。
“……”
“老公,你又怎么了?”她好脾气地问他,又说:“老公,我们先说好,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最爱你哦,千万不要自杀哦。”
王庭香抱着季银兰的手臂,说了一大箩筐好听的话。
季银兰眉目逐渐舒展。
王庭香便一直在想,季银兰虽然敏感多疑,但不至于无缘无故。
想了好久,才忽然灵机一动,回忆起了自己前天睡前说过的话。
“……”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是真心的。
但是那时候她都要睡着了,跟说梦话一样,第二天睡醒就忘干净了。
王庭香嘴角抽了下,去看季银兰。
他已经安安静静,去戴围裙准备做早餐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王庭香不可能闲得给自己找麻烦事,再去给他炖一锅汤的。
她坐在客厅沙发想着这事,等着季银兰喊开饭。边玩手机,边把系统拉了出来,和他闲聊:“季银兰这人,好记吃不记打呀。”
系统:【……】
“像这种人,翻开字典,用一个字就可以概括。”
系统:【……贤,还是德?】
她顿时没了和系统聊天的欲望。
难道这性格是什么好事吗?
在王庭香的白眼中,系统战战兢兢,绞尽脑汁,终于知道了她说的是哪个字。
贱。
系统:【……】
系统看不惯她这么欺负龙傲天,想了想,弱弱地道:【宿主,我也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你。】
“美?”
【不是。】
王庭香有点不开心了,说:“笨?”
系统:【不是的宿主。是渣。】
而且是龙傲天越贱,宿主就越渣。
宿主越渣,龙傲天就越贱。
系统都被自己的总结,有些无语住了。
【宿主你知道不,你们简直天生一对。】
王庭香说:“我当然知道。”
早餐样式简单,季银兰很快端了出来。
王庭香撇下系统,跑到餐桌上,发现餐桌上只有她的这份。
“你不吃?”
“做的时候就吃了。”季银兰又说:“抱歉,我等一下还有会,推不了。”
季银兰脱了围裙,去拿外套。
“我帮你。”
王庭香去整理他的衣领,季银兰百忙之中,王庭香又给他布置任务,说起来:“你帮我找找小梦在哪里呗,我好想她。”
季银兰眉毛一皱。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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