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艾琳最后风情万种地看了夏洛克一眼，从大门离开了。
“我的报纸还没拿给我。”夏洛克提醒夏莉。
夏莉不想理他，“你只是发烧，又不是瘫痪，再把我当拥人我们的合作就到此结束。”
见她语气如些坚决，夏洛克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她了，想了想后才道：“不是我邀请她来的。”
“漂亮女人之间，眼里都是容不下对方的。”夏洛克若有所思眼带探究：“这是人类女人之间的嫉妒心理，没想到你和艾琳之间不是一个物种居然还差产生这种心理。”
夏莉：？？
你看不起谁呢？
“首先我针对她不是因为出于嫉妒，而是她主动挑衅我。其次，我也没有嫉妒她的理由，嫉妒她什么外貌还是身材？”
夏莉不高兴地一把扯住准备开溜的华生：“约翰，摸着你的良心告诉夏洛克，我和艾琳比我需要嫉妒吗？”
华生连连摇头。
艾琳是位美人，还是位能魅惑人心的美人。而夏莉则不同，她的美没有攻击性，她的笑容会驱散周身的高冷感，变得平易近人。
艾琳是绽放的红玫瑰，能轻易点燃人内心的??。而夏莉是山涧的幽兰，在迷雾下让人看不真切。
各有各的美。
夏莉青春无敌，皮肤白净看不见毛孔。
面孔五官还是身材比例都挑不出毛病，性格平易近人还能做一手好饭。让华生选，他也是选夏莉的。
作为局外人的华生看得明白，夏洛克不近美色。
就像他原本说的那样对爱情没有向往也不想拥有爱情。
但他与艾琳第一次交锋，就输了个彻底，还被摆了一道。因此，他的心里突然住进了一个女人。
而一场意外，世界的伪装被撕开了一条缝，他们好像是一只无法看清事物全貌的蚂蚁。
那个被夏洛克定义成普通女性，天天在他眼皮子低下转悠的女人，却摇身一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一员。
震惊，无措，甚至是恐惧让夏洛克将前一段还没开始的感情抛却。他的目光已经被另一世界吸引，被夏莉这个奇特的存在吸引。
但这种事他看在眼里却不想掺和，这两个没一个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夏莉满意地点点头，斜眼瞥向夏洛克：“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你嫉妒她吧？你什么时候，也如此自信了？”
夏洛克觉得他一直挺自信的，但不想被误解成自恋，便也不开口反驳。
“还有一点你说错了，实际上，我们女人比起英俊的男性，我们更容易对美丽的女性产生好感。”
漂亮的小姐姐谁不爱呢？当然了，前提是对方的性格和三观没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夏洛克直男发问。
夏莉也是拿他没办法，以免他瞎想只能解释道：“在她不是你女朋友的情
况下，我身为你是室友兼助手，怎么说都是我们比较熟比较亲密吧？在我们产生冲突的时候，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应该坚定的站在我这边，而不是当一个吃瓜群众！”
华生听得有些无奈，这就像是小学生吵架，好朋友不帮忙还起哄一样。
无论是生气的夏莉还是没什么情商的夏洛克，这一刻都挺幼稚的。
夏洛克皱眉：“这也值得你生气？”
哈德森太太听了都受不了地摆摆手下楼去了。
华生叹气道：“如果你和别人产生冲突，我不帮你还在一旁看戏，你不介意吗？”他只能帮到这了。
夏洛克不可置信道：“我为什么要介意？我很小心眼吗？”
小心眼的夏莉：……
夏莉：“呵呵，我知道了，以后你和别人发生矛盾，我会记得帮对方的。”
说完转身就走，一秒都不耽搁。
华生：我帮不了你了，兄弟。
夏洛克看着被关上的房门，陷入了沉默。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喜欢和女性打交道的原因。
原来，无论是人类女性还是非人类女性，都那么难搞懂。
楼下，夏莉回房间拿起手机装进包包，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华生走到鞋柜旁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试探问：“你去哪？夏洛克说的你别放在心上，他没恶意的。你知道的，他脑袋聪明就是情商不高。”
他已经深刻的领会过了，所以也挺能理解夏莉的心情。又气又无力，还不能拿他怎么办。
夏莉换好靴子站起身磨了磨牙：“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他就是仗着你们惯他。”
倒霉孩子，说个好话都不会。
华生回头与哈德森对视一眼，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
“放心吧，我拿着两个福尔摩斯开的工资呢。”夏莉戴上缀着一颗大毛球的针织帽，围好围巾准备出门：“保证让他活的活蹦乱跳，我去给夏洛克买只老母鸡回来。”
看着眼前的大门被关上，华生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说他们惯他，夏莉自己不也是吗？要不然干什么冒雪出去给他买什么老母鸡。
……
结果221B的三人就这么等啊等，过了中午夏莉都没回来。没办法，午饭只能由哈德森太太来做。
以为夏莉是被自己气出去的夏洛克不停地给夏莉发消息，但夏莉一条都没回给他。
此时他已经坐在了自己平时躺的沙发上面，华生坐在壁炉的不远处写他的博客。
“她毕竟是女孩子夏洛克。”华生抽空抬头看他一眼：“你应该学着和她好好相处，比如适当哄哄她。”
夏洛克将手里没动静的手机丢到旁边，双手环胸看着华生：“哪怕她能单手把人掀飞？”
华生头也没抬，手上打字的动作也没停，“哪怕她能单手举起坦克。”
夏洛克听后
开始权衡利弊，就目前看来，惹夏莉不高兴没什么好事。不仅人跑没影了，连午饭的事都没了着落。
“怎么哄？”夏洛克顶着乱糟糟的卷毛问。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向人讨教怎么哄女孩子高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涌上心头，但此时的他也没去多想。
华生控制住不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拿起旁边的咖啡抿了一口遮挡住表情。
“发生冲突的时候先顺着她，然后在找机会解释寻求解决方法。偶尔说点好听的，说好话又不要钱，让她开心点不好吗？
大冬天给我们做饭也是很辛苦的。惹她生气了送点小礼物，不用多贵重，心意到就行，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会理解的。”
夏洛克皱起眉，不仅要说好话，还要费时间去挑礼物。他有那个时间去做实验不好吗？
“就比如今天的事吧，你只要明白她为什么生气后，说「我以后会站在你这边的」，就能把她哄好了。”华生提点道。
“这是你交了那么多女朋友得来的经验？”夏洛克问。
华生扯了扯嘴角：“是的。”
那成吧。
夏洛克躺回沙发上，无聊地拨动他的琴弦。
在外面简单吃了顿午餐的夏莉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她拍了拍帽子上沾到的雪，朝双手哈了口气。
“怎么用了那么长时间？”华生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
“没办法，有些东西你们这边的超市买不到，我还是在网上查了好久才知道哪里有卖。”
华生帮她把东西拎到厨房，就看见她从袋子里掏东西。
“枸杞，红枣，党参，山药，干鲍，玉米，香菇……”
等东西摆了一桌，华生才指着那个清理干净的母鸡问：“这些都是用来煮鸡汤的？”也太夸张了吧？
他还以为里面只要放点作料放点蘑菇，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喝鸡汤了，但从来没有那么丰盛过。
“是啊，给你们都补补。”毕竟是受过精神创伤的。
夏莉之前就买了个超大的砂锅，这些东西放进去也能装得下。
华生又看了看其他的袋子，“为什么有干鲍鱼了还买了新鲜的？”
“干鲍要泡，晚上要喝汤的话，大概是赶不上了。我就先买着，等以后再用。”
她先将鸡块切段，然后放到锅里焯水。在水还在加热的时候将配菜处理清洗准备好，玉米需要切段，红枣还要去核。
等一切忙完，把鸡块与配料一起下锅，剩下的就需要交给时间了。
“这可真香。”哈德森太太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鸡汤浓郁的香味在整个空间里蔓延。如若不是关着大门，怕是大半个街都能闻到香味。
“这好像有些眼熟。”夏莉注意到哈德森太太手里捧着的礼物盒子。
“是没拆的圣诞礼物，给你的。”
夏莉恍然，她都忘了还有礼物这事了。昨晚大家走的勿忙，谁也不记得要拆礼物。而一大早夏洛克发烧，更没机会想起来了。
她将礼物拆开，哈德森太太送的是一条围巾，是她空闲的时候自己织的。
“谢谢，哈德森太太，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也谢谢你的礼物。”哈德森太太抱了抱她。
华生送的是，一副蓝牙耳机。她之前有说过想换耳机的，没想到他就记住了。
真是个贴心的好朋友。
最后是夏洛克送的手套，夏莉看了眼袋子上的LOGO，还不是什么便宜货。
能收到夏洛克的圣诞礼物她还是挺惊讶的。毕竟他本人一直说过圣诞节很无趣。
看在他还给自己准备了礼物的分上，今天他事她就不计较了。
第52章
夏洛克刚在位子上坐下，一小碗鸡汤就搁在他的面前。
他用汤勺在大碗里搅了搅，“你忙了那么久就为了这碗汤吗？”里面除了鸡肉外，东西还真不少。
“是啊。”夏莉又舀了碗放到哈德森太太面前，“所以你就抱着感激的心喝了吧。”
哈德森太太和华生赞同点头。
他其实想说喝不喝鸡汤也无所谓的。但想到说出去后可能一口也喝不到了，也就闭嘴了。
吃过晚饭各自回房间休息，夏莉忙了一天也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到了第二天，夏莉拉开窗帘发现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你还是要注意点，因为那扇门的关系，这个空间不怎么稳定，圣诞节那晚发生的事可能还会发生。”跳蛛提醒道
在上个世界时，哪怕只诞生了一小会儿，他也知道地球的多灾多难。
他们穿越空间到达这里，也是通过那扇门。所以他猜测上个世界发生的时还有可能也会在这里发生。
只是上个世界科技发达，还有一群超级英雄。而这里，如果再发生外星人入侵，就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我会注意的。”夏莉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经过一天的修养夏洛克的烧也退了，吃过早饭就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部手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莉将二楼的窗帘拉开，看了会儿街景转头看到他还在摆弄着手机，不由地问：“这手机哪来的？”
夏洛克将手机塞到裤子口袋里，双手合十抵在鼻尖半响才回道：“这是艾琳的东西，里面装着一些不能泄露出去的秘密。”
“哦……”夏莉点点头，踱步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看新闻。
原本陷入沉思夏洛克视线转动，落在夏莉屁股下的沙发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道：“那是我的沙发。”
眨了眨眼，夏莉从手机上收回视线朝他看去，“嗯，我知道，然后呢？”
两人静静对视，夏洛克先一步移开目光，直直望着虚空道：“我不喜欢别人坐我的沙发，你可以坐约翰的或者另一张。”
他语速极快地将这三张沙发的分布，到视野范围等等说给她听。
看起来他非常希望夏莉能离他的沙发远一点。
夏莉点点头，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没动弹，“可我喜欢这一张。”
其实她坐哪个张沙发都可以，只是看夏洛克那么在意就忍不住跟他唱反调。
“你可以另买一张。”夏洛克皱眉道：“就像我换了一台冰箱。”
不说这个夏莉都忘了这茬，明明是夏洛克把东西乱丢，结果还是她付钱买了台新冰箱。
“哦，你不想让我坐那你给我买张新沙发吧。”
夏洛克：……
真是天道好轮回。
夏洛克这才真正意识到，都是当助手，夏……
莉与华生的不同。华生脾气好会迁就他，而夏莉不仅不会迁就他还要反过来让自己迁就她。
这里面的差别可太大了。
“咚咚——”
房门被敲响，下一刻，一个熟人推门而入。
“你来干什么？”夏洛克嫌弃地瞥过眼。
麦考夫在大冷天还穿着考究的西装，手里抓着那把黑伞，缓步走进客厅。
他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正对着夏莉道：“我是来找你的。”
他的脸上又挂着那副政客笑容，毫不在意弟弟的嫌弃道：“我之前拜托夏洛克拿到艾琳艾德勒手里的某些资料，这些东西如果被公布出去会让政府陷入巨大的丑闻。”
他先是给夏莉解释这件事的严重性，最后才讲到重点。
“那部装着秘密的手机已经到了夏洛克的手里，不过目前看来他还没能解开密码。这些资料晚一天销毁就多一分危险……”
“你想干什么？”夏洛克脸色不好地坐起身。
他沉浸在解密的乐趣中，越有挑战性就越能激发他的斗志。他不能接受麦考夫的横插一脚，打乱节奏。
“因为我发现，比起让你去解密，有更快更简单的方法。”麦考夫十指交叉放在腹部，身体自然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他朝高傲的弟弟扬了扬唇角：“夏莉的「催眠术」正适合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看向夏莉，“你能控制一个人自杀，那么控制艾德勒说出密码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麦考夫！”夏洛克有些生气了：“你想作弊？”
“不，这只是一个更安全的捷径。”麦考夫也不看他，对夏莉道：“你只要拿到这个密码，金斯利的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夏莉：“金斯利的事你们没有证据。”
“确实，但有的时候跟本就不需要证据。”麦考夫安抚地朝她笑笑：“当然，我们不会主动做伤害你的事。这只是个简单的交易，保持我们的友好关系。”
这也是英国政府的一次试探，如果夏莉不制造恐慌，偶尔能为他们所用，他们也乐于向某些不知隐藏在哪的非人类种族，示好。
“……”夏莉转动着手里的手机，她个人是不太想与英国政府有什么牵扯。
但她的身份特殊，想要安稳地生活在英国的土地上，某些方面的妥协也是为了双方安心。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英国政府的意思？”夏莉问。
麦考夫突然就笑了。
“他就代表英国政府。”夏洛克突然道。
如果不是麦考夫从中出力，夏莉现在根本不可能还好好的坐在这里。
想到此，刚刚还十分生气还坚决反对的夏洛克沉默下来。
“那你呢？”夏莉问他。
“什么？”夏洛克兴致不高，又躺回了沙发上。
“你不是想要自己解迷吗？我出手的话……”
话未说完，夏洛克就一个翻身，将后背对着他们。在夏莉以为他又闹别扭表达不满时，只听他道：“一个案子，换你的自由，很划算。”
夏莉：……
麦考夫：……
夏洛克有多固执任性，夏莉非常清楚。以至于这一刻她又惊讶又感动，她真没想到夏洛克会为了她委屈一次。
而更惊讶的是麦考夫。
他的弟弟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要了解，任性妄为，狂妄自大，有时候还非常的冷漠。共情能力与情商都低，以至于从小到大都被人当成怪胎。
但他没想到，他能和华生成为好朋友，也许他自己没意识到，华生在他心中已经占据重要的位置。
那是夏洛克此生中，第一个，也许是唯一一个挚友。
意义非同寻常。
而现在，又出现一个让他的弟弟变得有人情味的人。
他们同处一个屋檐下，连给他做碗汤都费了那么多心思。以后更是天天待在一些，朝夕相处。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个年轻貌美，拥有超凡力量的女人。
麦考夫看着弟弟的一头卷毛，也不知这事对他来说是好是坏。
他不动声色地将情绪隐藏，“那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
夏莉点头应下。
麦考夫理了理衣服站起身，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我这次来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他用黑伞轻轻敲了敲地板道：“莫里亚蒂被无罪释放了。”
夏洛克闻言骤然回头。
“你们注意着些吧。”他轻轻颔首转身走了出去。
室内陷入寂静。
半晌夏洛克才道：“莫里亚蒂的事你不要插手。”
与艾琳不同，她对于感情单纯的夏洛克来说是个有趣的女人。
而莫里亚蒂，是他的宿命对手。
他与莫里亚蒂之间的较量，是手段与智谋的比拼。他不想有任何奇异力量参与其中。
夏莉想反驳，莫里亚蒂太危险了。既然她已暴露就能出手以绝后患。
但想到夏洛克才为了她做出妥协，也只能答应下来。
“好。”
……
冬季的天空灰蒙蒙的，雨丝夹着雪片落到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夏莉坐在车里心不在焉的往外看，雨水与半化的雪花将车窗玻璃弄得斑驳，让人行道旁的红绿灯与行人都变得模糊不清。
车在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在一栋破旧居民房前停下，夏莉拉开车门走下车。坐在另一边的夏洛克也推开车门，冒着雨大步向前走去。
他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没过多久，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
客厅里，艾琳双手环胸翘着腿倚靠在沙发上，笑容勾人眼神又漫不经心。
在她的对面坐着的是麦考夫。
“夏洛克。”艾琳漫不经心的神
情收起，在看到夏洛克后眼神中好似多了些光彩。
“你们两兄弟到这里来，不会是想逼问我手机的密码吧？”她倾身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女士香烟，含在嘴中用打火机点燃。
“嘶——”
烟丝快速燃烧，艾琳仰头朝夏洛克吐出一个烟圈。
“那关乎我的性命，我是不会说的。”
夏洛克神情没什么变化，麦考夫转头对夏莉道：“交给你了。”
艾琳察觉不对，眉头轻皱：“什么意思？”
麦考夫眼神谈谈，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无端感到冰冷：“莫里亚蒂没告诉你，夏莉是他都不能抵抗的「催眠大师」吗？”
艾琳瞳孔一缩，恐惧与绝望涌上心头，她惊惶地看向夏洛克，第一次朝他露出脆弱的神情：“不，夏洛克，你不能——”
“艾琳?艾德勒，告诉我，手机的密码。”
艾琳的瞳孔骤然失去焦距，脸上的神情还未能收敛，便毫无抵抗地说出心里的秘密。
听到那串密码，夏莉与麦考夫面露诧异，他们齐齐看向夏洛克。
夏洛克握着手机，神色莫名，手指顿了顿，就将那串秘密输入。
手机的锁，解开了。
“……”他将手机丢给麦考夫，最后看了艾琳一眼，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还未等两人看清，便转身大步离开。
“跟上，夏莉。”
第53章
解决完麦考夫的委托，夏洛克一声不响消失了几天，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这还是夏洛克第一次搞失踪，让夏莉和华生都挺紧张的。
想到那天问到的密码，联系到夏洛克当时表情，当夏莉以为自己误入什么追妻火葬场的时候，夏洛克又完完整整出现了身边并没有带着艾琳。
回来后的他与之前好像也没什么不同，该吃吃该喝喝，该使唤人毫不客气，该挑剔毫不留情。反正就是一如既往的难搞。
夏莉和华生私下讨论过，她怀疑夏洛克跑去疗情伤了。
想想看，好不容易出现一位漂亮又有智慧的女人，好不容易生出点情素，就被他哥和室友给破坏了。
也许他表面看起来不在乎，心里说不定美滋滋还很期待呢？夏洛克一看就是那种闷骚的性格，就不能光听他嘴上说。
这几天说不准就躲哪买醉偷偷地哭呢，想想就可怜的很。他这个嘴毒的大龄处男，想脱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她数学不好，算不出夏洛克的心理阴影面积。
而华生则认为这些天她看的剧太多了，中毒太深才把这种人设套在夏洛克头上。
至于夏洛克去了哪里，瞎猜不如直接问当事人。
夏洛克站在窗边，身姿挺拔，不看他的性格，光看这身材还是挺有卖点的。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明明是个宅，居然连小肚腩都没有，听华生说他身手还非常的不错。
此时他正面对着窗户，侧着身拉着小提琴，听琴音他心情应该还不错？
“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华生问。
“有事要做，不方便接电话。”夏洛克的目光落在楼下的街道上，头也没回道。
看样子夏洛克不太想说，华生无声朝夏莉摊手。
夏莉目光一转，清了了清嗓子小声问：“你该不会做大保健去了吧？”不当魔法师了？
夏洛克动作一顿，用一种堪称匪夷所思地目光盯了夏莉许久。
直到把她看到发毛后才收回了目光。
“有些片子你还是少看，不健康，还影响智力。”
夏莉：……
华生憋住笑，喝了口咖啡转开目光。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夏洛克的日常过的确实很无聊，早上起床吃早餐，回二楼翻阅报纸，坐等客户上门。
中午吃完午餐，继续回楼上等。偶尔看看网络新闻，练习击剑，拉小提琴。
如果有客户上门，他会在几秒内将人看穿，嘚吧嘚吧一通把对方吓得一愣一愣的。
此时的他非常享受对方震惊的神情，若案子无趣就用几句话把人赶走。
要是没人上门，他不是在沙发上躺着，就是在他的厨房摆弄那些化学药剂。
只偶尔才出个门，比如去茉莉工作的医院，和街角流浪汉交流一下感情。
就在他无聊
到准备混到瘾君子圈里去的时候，却被夏莉逮住当场暴揍了一顿。场面之血腥，顿时引起尖叫声与拍照声一片。
年轻男女当街表演家暴现场，还是女方按着男方揍，麦考夫得知后开心地给夏莉发了笔奖金，并给夏洛克发来贺电。
“嘶——”
夏洛克眼眶青紫，嘴角也破了，躺在沙发上任板着脸的华生上药。
这上药的力道大的让夏洛克眼皮直抽搐，“你就不能轻点吗？”
华生压着嗓子恶狠狠道：“我恨不得也打你一顿！你脑袋是被车撞了吗？干什么不好去做这种事？！”
说完又狠狠一按，疼得某理直气壮的侦探先生眼中涌起一泡泪花。
“你尼古丁片也没了。”华生冷冷道。
“你们为什么那么生气？我只是去查案！”他试图狡辩。
他刚刚和接头人对上话，钱还没递上去就被夏莉按住一顿胖揍。
接头人眼看形式不对想跑，也被夏莉狠狠揍了一顿，还被扭送警察局。
“我心里有数。”他这样道。
回答他的是两名室友整齐的呵呵。
夏莉想到当时的场景，夏洛克一脸虚弱困乏，一头卷毛乱七八糟，脸色蜡黄抖着手从不知道哪弄来的破衣服口袋里陶钱，小眼神还是四处乱飘。
和那个接头小混混站在一起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在弄清楚他们在搞什么后，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是「邦邦」两拳。
他不是想找刺激吗？那她就带他玩点刺激的。
这样想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出房间给麦考夫去了一个电话。
……
千米高空之上，狂风与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在耳边轰鸣。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冰冷的空气冻得人直打哆嗦。
夏洛克双眼被蒙着，双手反剪，穿着厚厚的棉服，被夏莉架着站在直升机舱门口。
他的身上绑着安全绳，另一端被牢牢固定住，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眼睛上的布条被解开，夏洛克瞪大眼睛朝下望了一眼。顿时眼前天旋地转，下意识想往后退。
“你不能这么对我，夏莉！”夏洛克强自镇定，大声喊。
他不恐高的，都要被吓到恐高了。实在是太高了，从这里看，高耸的大楼都只剩下一个小点。
夏莉亲昵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在他耳边道：“你不是想追求一下刺激吗？我就带你来蹦极了，开不开心？”
听到这种话的夏洛克内心是崩溃的。
华生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也不敢动。
就怕夏莉凶性大发也把自己给丢下去，他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住。
夏洛克思维快速运转，嘴巴不停连珠炮一样地说道：“常规蹦极只是几十米而已，你这个超出太多了。这种高度坠落下去，哪怕不撞到东西，身体也承受不住。小到毛细血
管破裂，重则心脏病突发一命呜呼……”
话未说完就被夏莉打断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把你丢进深海都不会有事，这个小意思。”
说完也不给他反应，拿起一旁的防护头盔给他戴上，解开双手的束缚，在他想扒住舱门时，温柔地一推——
“啊！”
夏洛克惨叫着掉了下去。
华生狠狠打了个哆嗦，另一头全程看直播的麦考夫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他弟弟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那么大声的叫过。
“是不是太狠了？”华生不忍心地问，他觉得以夏洛克的心理承受能力，等上来后又得病一场。
“这才哪到哪。”夏莉站在舱门口往下看，“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这大龄熊孩子就不知道什么底线不能碰。”
“可是……”
“我和你们不同，我的生命太长，走错了路还能重来。但如果你们走错了，就不一定有机会重新来过了。”
她看了眼时间又接着道：“这次我特意通过麦考夫征求了他爸妈的同意，要不然我也不好这么搞。”
“你是怎么说的？”华生真没想到，夏莉居然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
虽然说他们关系不错，甚至是最好的朋友，但这招确实太狠。而且这种危险运动，不经过家长同意，哪怕不出事也会落下埋怨。毕竟这就是在玩命，哪怕麦考夫找来的团队非常专业。
“我就说他为了施虐女王醉生梦死，想要尝试违禁药品沉迷虚幻。”夏莉朝他眨了眨眼：“能生出夏洛克和麦考夫这两个儿子，那夫妻俩能是普通人吗？”
“他们就同意了？”
夏莉耸了耸肩：“毕竟还有麦考夫看着呢，说只要不出人命，还能活蹦乱跳的就行。”
至于后面的家长式闲聊，就没必要说了。
反正她已经答应明年带夏洛克回去陪他们过圣诞节了，夏莉对这对夫妻还是挺好奇的。
被吊在飞机下像个弹球一样晃荡许久的夏洛克硬生生忍住不能吐在头盔里，他脸色煞白双眼紧闭。
他现在除了害怕外就是非常的后悔，后悔一时冲动做出的事造成现在的后果。
他也是没想到，挨了顿揍后还有这一出，更没想到就连麦考夫都来帮她。
难怪昨晚妈妈打电话过来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还让他吃顿好的。
能不吃顿好的吗？一不小心就是最后一餐了！
夏洛克内心的崩溃与咆哮别人是听不见的，当他像条咸鱼一样一动不动挂在那里任大风吹时，夏莉终于让人给他拉了上来。
看到夏洛克被拉上来，担心许久的华生终于坐不住了。他撑住夏洛克软绵绵的身体，伸手按他的脉搏。
看他那么郑重其事，哪怕知道夏洛克没出问题，夏莉还是有……
些心虚地蹲在他身前，小心拿下他的头盔。
“夏洛克？”
只见夏洛克脸色煞白紧闭着眼一动不动。
“糟了，不会是休克了吧？”华生摸出手机，想叫提前安排好的医疗队。
这时，夏洛克慢慢睁开眼，只觉眼前天旋地转，一股强烈的呕吐欲?望涌上喉头。
“呕——”
夏莉瞪大双眼眼躲闪不及，被夏洛克的早餐喷了一身。
她目光呆滞，一动不动，一股酸臭味在这个空间弥漫开来。
她低头看着衣服上她早上给他们做的鸡丝面，还未消化完全的食物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只是与当时的诱人香味不同，现在的味道，能引起你胃部的抽搐。
“呕——”
不知道谁干呕了一声。
这一声引起了一连串连锁反应，但好在他们都是专业人士，硬生生忍住了。
夏洛克脑袋还在晕着，说话都有些不连贯。
“报……报应。”
说完还露出个大仇得报的笑容，然后闭上眼倒了下去。
他没看见，他身后华生惊恐又怜悯的眼神，与夏莉骤然崩坏的笑容。
第54章
飞机落地，早就收到指示的医护人员一拥而上，将夏洛克从机舱里抬出来。
他小脸煞白，卷毛凌乱，一动不动地躺在担架上被运到救护车上。
夏莉将弄脏的衣服丢到一边，旁边立即有人递上干净的衣服。她接过来看了看，是一件杏色均码羽绒服，帽檐上有一圈白色毛毛。
“我们不回去吗？”
华生吸了口冰冷的新鲜空气，远远望着被团团包围做检查的夏洛克。
他原本以为这次高空极限运动后他们就能带着饱受惊吓的夏洛克回家了，没想到夏洛克临了还要占一下便宜，现在搞得家有不能回。
“不了，我刚刚已经和麦考夫商量好了，下次活动结束后再回家。”
身上这件羽绒服有些臃肿，夏莉将头发盘起来戴上了兜帽，将手揣进口袋里往夏洛克那边走。
“让他休息几天吧。”华生有些不忍心。
“没事，这次就是带他去休息的，顺便带他体验海底大冒险。”夏莉朝他笑的一脸真诚，诚恳地邀请道：“约翰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试试。”
华生听了连连摆手：“不必了，我有深海恐惧症。”
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毛病就无所谓了。反正从今天起他不仅患了深海恐惧症还有恐高症。
夏莉耸耸肩，也不多劝。
……
夏洛克睁开眼，望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有些迷茫。他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当想起之前遭遇了什么后一个翻身就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床尾的凳子上正叠放着他常穿的一款大衣，墙上的挂钩上还挂着一件黑色长款崭新的羽绒服。
从房间里的摆设装修来看像是间酒店客房，他站在地板上，发觉房间在轻微的晃动。
是高空蹦极的后遗症？
不，他来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蔚蓝的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在船上。
明明天气冷得要死，夏莉和华生还是裹紧羽绒服趴在栏杆上眺望海面。
这是一艘私人游轮，纯白色，上下三层。是麦考夫找关系让他们上来的，属于英国的某个富商。
目前，船上除去富商的人外，还有麦考夫安排的医疗搜救队伍，共几十人。
除了那些救援人员，还有麦考夫按排的特工。
对于夏莉的海底探险提意，麦考夫也是有些犹豫的。与之前的极限运动不同，之前从直升机到驾驶员。哪怕是安全绳也都经过他的手，确保夏洛克的安全。
但是海底……
夏莉毕竟是海妖，她要是在海里跑了谁也捉不到她，来几百个特工也不一定有用。
若是夏洛克在海底出了什么事，他权利再大也帮不上忙。他也觉得高空跳跃就够夏洛克喝一壶的
了，保证能让他安份一段时间，不瞎搞事。也能让他安心几天。
但如果不答应她，他又担心夏莉自己带夏洛克去跳海，到时候他更够不着。
无法，就只能安排最专业的团队。在夏洛克的浅水设备里安置信号发射器，随时监控他们的位置。
吹着冰冷海风的两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去，只见夏洛克穿着他标志性长风衣「风度翩翩」地向他们走来。
“你不冷吗？”华生发自内心的发问，他不是很能理解小伙伴爱风度不爱温度的行为。要知道这是在冬季的海面上，冷风吹的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看看旁边站着的，十分爱美的女性。哪怕是非人类抗寒能力强，照样也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夏洛克强忍住牙齿打颤，脸皮也不抽动一下，竭力用平淡如常的语气道：“不冷。”
才怪，冷的他想转身回去。
但他当时嫌弃那件羽绒服不是他喜欢的风格，而且他都多久没穿棉袄了，更是不愿意穿。现在转身回去换衣服，哪怕没人说，他也会有被打脸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夏莉问：“来这里做什么？”
夏莉伸手将吹到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眯眯回道：“带你体验海妖生活。”
夏洛克闻言转身就走，脚步急促像是背后有鬼在追，边走边掏手机。
“麦考夫，送我回去。”
风里，传来夏洛克断断续续打电话的声音。
两人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华生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看样子他很排斥，不会愿意下水的。”
而且这和高空运动不同，又不能绑安全绳推他下去。
“还是算了吧。”他再次劝道。
夏莉无奈望天，“我又不是要把他送到鲨鱼嘴里去，在我身边他是不会遇见危险的。”
“而且，你不觉得海底漫游，很浪漫很有趣吗？”
华生诚实地摇头，让他选他宁愿在街道上呼吸着汽车尾气漫游。
只要想想浅入海底，能见度低不说，还有可能遇见海蛇之类的东西。不幸的话，氧气不够可怎么办？想想就觉得无助。
那么抗拒吗？夏莉都有些犹豫了，其实不带夏洛克她自己下去更自由一点。
“那我自己去？”
华生眨了眨眼不解问：“你就那么想下去吗？”
夏洛克不去自己都要下去一趟。
夏莉转身又望向大海，“就像人类渴望陆地，这里可比我的浴缸要辽阔美丽多了。”
“那好吧。”华生尝试代入夏莉的角度，也就随她去了。
如果夏莉内心十分向往大海的话，愿意带上他们，也不全是想整他们吧？她也想让他们看看，她眼中的世界。
原计划取消，无论是夏洛克还是麦考夫都松了口气。那些专业团队不干活还能拿钱就更不会说什么了，少有人能登上这种游轮，当然是好好享受一番了。
夏莉换了一身长裙，这样变幻身体时能舒服一点。她跳到一艘小船上，朝他们挥挥手，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水面上。
此时，船已经停止航行，有几人听说有人不穿潜水装备就想下海，都跑过来围观。
夏洛克双手插在兜里，他还是将那件羽绒服套在了风衣外面，也幸好羽绒服够大，大敞着也足够潇洒。
他和华生站在一起，视线还停留在夏莉消失的地方。
华生看向辽阔的大海，不知想了什么，半晌才道：“刚刚那一刻，我以为她再也不回来了。”
“这里才是属于她的地方不是吗？就像她说的那样，浴缸与海相比真的太小了。”
“哪怕过了那么久，我都没从那些奇幻事件里回过神，夏莉真的不是人类吗？”
他吐了口气望向夏洛克，想要寻求一个答应：“她有一天是不是会像童话故事里的角色一样，永远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
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夏莉来说，他们也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吧。
夏洛克听着华生的感慨，面对着这样的风景，就连华生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在华生说起，海底是不是真的有人鱼国，人鱼究竟是胎生还是卵生的时候，夏洛克转身就走。
风衣与外套的下摆在他的走动下在他身后飞扬，华生愣了一下追了过去。
“你去哪？”
“下海。”
夏洛克找到麦考夫安排的专业潜水团队，详细询问了解过下水后的注意事项后，穿上提前准备好的潜水服。
站在甲板上做热身运动，他的一头卷毛被风吹得凌乱，寒冷的气温让他的嘴唇微微发白。
“福尔摩斯先生，您的潜水设备上安装好了信号发射器，求救按钮。如果感到身体不适，请及时向我们求救。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下去救您上来。”一名中年男人在一旁嘱咐道。
“你真的要下去吗？”华生看着突然就改变主意的夏洛克，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第一次潜水吧？而且才醒来没多久，没体力了怎么办？”
他有些焦急地望向海面，“你下去也不一定找到她，她一定游的非常快，说不定已经潜到海底了。”
“她不会游太远的。”夏洛克道。
“什么？”
“她的秘密还在221B。”此时夏洛克已经下到了小船上，“所以她还会回来。”
这就让华生看不懂了，“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追上去？”既然她还会回来，为什么还要追上去。
夏洛克戴上潜水镜，最后看了华生一眼，跳了下去。
望着夏洛克潜入水中，华生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喃喃道：“你该不会是……天呐，夏洛克。”
冰冷的海水将人包裹，夏洛克身体下沉挥动四肢向下游去。这里好像是另一个世界，寂静无声。
光线被阻隔了大半，向下望去一片黑暗。他不知道何处隐藏着大鱼，也不知道夏莉已经游到了哪里。他只能奋力往下游动，并小心地四处张望着。
到了一定的深度后，有鱼群在不远处游过，鱼鳞反色出细碎的白光。
再往下，是一片漆黑的巨藻群。这种海藻非常的长，放在陆地上比树还要高。
他看见有小鱼和海龟在海藻里游动，夏洛克决定远离这个地方，他可不想被海藻给缠上。
在下来前，他看过海里不能碰触的海洋生物，了解了应该离那些东西远一点。他毕竟是新手，为了安全，还是不要靠近海藻群。
到了这里，他已经能看见大型鱼类了。好在鱼虽然食肉，但很少有对人类产生兴趣的。
哪怕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到了这里也忍不住胡思乱想，生怕不知何时迎面撞来一条鲨鱼。
有一条不知名字的大鱼在他身边游过，看起来一米多长，像是观察了他一会儿，随后无趣地游开。
他看了眼装备上的仪器，上面记录着时间，计算他目前身处的大致深度。
突然，一道蓝色的光一闪而过，夏洛克的动作猛然顿住，瞪大眼睛张望。
那里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身后的水流涌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破水而来。
夏洛克心跳急促，下意识大口呼吸着，一连串气泡从他的头顶飞升上去。
他扭过头去，只见一条蓝色鱼尾的海妖，笑着像他游来。
她的长发在水中舞动，露出奇异漂亮的像是鱼鳍状的蓝色耳朵。
有细碎的，像是鳞片一样的纹路在她脸颊两边若隐若现。巨大的蓝色鱼尾在她身后有力灵活的摆动，一眨眼的功夫就与他拉进了距离。
夏洛克望着眼前的场景，忘记了呼吸……
第55章
夏莉摆动鱼尾靠近夏洛克身边，看他有些愣神便拉着他的手臂往下游去。
明明是在水里，她的声音却清晰没有阻隔地传到夏洛克耳边：“你不是不肯下来吗？这么就出现在这里了？”
夏洛克任由她拉着，视线定格在她的尾巴上。
其实上一次的圣诞节事件，他们已经看过她海妖时的样子。但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没时间去仔细观察。第一次，他还是近距离的看到。
怎么形容呢眼前的景象呢？在这深海之中，她凸显出那种让人震撼的美。
她的身影纤细，皮肤白皙，乌黑的长发随着水流舞动却不显凌乱。
身上的白色长裙像一朵盛开的水莲，衬得那条的鱼尾越加明显。
吸睛的鱼尾轻轻摆动着，蓝色的鳞片在深海都能折射出让人目眩神迷的光，成为这片水域最明亮的色彩。
与夏莉不同他嘴里还咬着呼吸器，无法在水中说话，也正好不用回答她的问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下来了，明明就确信她不会跑掉。他下意识不想深究。
但有夏莉在身边，夏洛克安心了许多，也有余力去观察其他方面了。
只是夏莉游动的速度非常快，没等他观察出什么她已经带他绕过水母群，来到五彩斑斓的世界。
那是一片由岩石与珊瑚群组成的峡谷，岩石上长满了海草，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海葵随着水流轻轻舞动。
小丑鱼在海葵中穿梭，巨大的海星翘着腕足在岩石上行走。
黑漆漆的海胆一只只呆在那一动不动，像一颗颗长了刺的煤球。
有红色黄色叫不出名字的鱼在珊瑚树间穿梭，甚至有几只幼鲨悠闲地贴着岩石游走。
是一处奇异的生物群，是陆地上看不见的风景。
夏洛克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戳了戳，只见夏莉朝他招手，指着一只威武行走在海底的大螃蟹。
它有褐色的长着尖刺的铠甲，整只看起来不怎么好看，但它显然非常的受夏莉的喜欢。
望着这只闯进视野的帝王蟹，夏洛克有预感夏莉绝对不会放过它。但两人身上什么都没带，不能就这么上手抓吧？
夏莉当然有办法带走它，在魔法世界，海妖可不是单靠声音战斗，他们也是能使用魔法的。只是被血统影响，他们多使用水系魔法。
她伸出手，掌心中有水流在不停地旋转，一个巨大的水泡慢慢成形，或许叫它水球更准确些。夏莉趁那只帝王蟹不注意，将它丢了进去。
它就这样被关在水泡里，慌张地挥舞着两只大钳子。
夏洛克靠近，朝水泡伸出手去，明明都是海水，他手指尖却像是摸到了一层水膜，被阻拦在外。
“怎么样？很方便吧？你想要什么？除了受法律保护的，都能带走。”夏莉一挥手臂指这这一片海底世
界，豪气道。
像是霸总带女主去珠宝店，看中哪些随便挑。放下这种情景下，哪怕不用她掏钱，夏莉也莫名有着无限刷卡的快感。
但夏洛克对这些龙虾螃蟹一点兴趣都没有，事实上比起这些他更愿意看夏莉和鲨鱼搏斗。
当然，这一点他是不敢说的。
认识那么久，他还第一次见到她施展魔法，这可比抓海鲜有趣多了。
他指了指夏莉的掌心，随后双手不停地对她划。夏莉看不懂手语，欣赏了会儿夏洛克无计可施的模样后，才施施然地在他脑袋上套了个隔水的气泡。
夏洛克迟疑着放开呼吸器，发现他竟能自由地用口鼻呼吸，只是不如在陆地上顺畅。
“你有这种方法为什么不早拿出来？”他的声音传出去，有点闷闷的。
“我忘了。”夏莉不走心地说谎。
“这个能坚持多久？”夏洛克摸了摸水泡。
“我随时注意着，你不用在意时间。离我太远的话，15分钟左右吧。”
毕竟海妖在水下呼吸并不需要隔绝水，能做到15分钟已经很难得了。若是让人类的魔法师来施展，应该能坚持的更久一些。
夏洛克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还有什么能力？”
“多了去了。”夏莉戳了一下游到身边的小鱼，看它受惊后游走，“但很多在城市里是用不到的。”
就例如，她摊开手，一柄银色三叉戟迅速成形。这是海妖们惯用的武器，当然了，这种凝聚出来的自然没有魔法材料锻造出来的好。
三叉戟化作水又散开，再次成形时已经变成了竖琴。
夏莉轻轻拨动琴弦，美妙的声音流淌出去，并缓缓向远处荡开。鱼类是听不到这种声音的，但它们能感受到特殊的震动。
在这一处珊瑚礁石里生存的小鱼们，慢慢向这边聚集，并围着他们游动。
不一会儿，五彩斑斓的各色鱼种化作旋转的漩涡，将两人包裹在中间。
夏莉停下手，任竖琴消散。再弹下去，可是要把大家伙也给吸引过来了。
但现在停手已经迟了，一道庞大的黑影遮挡住头顶的光线，鱼群迅速撤开。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头鲸鱼游到了他们上方。它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条巨大的船，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像是来自远古的巨兽，沉默又寂寥。
这种心灵上的震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哪怕是夏洛克，此时此刻都有些看呆了。
他的手突然被握住，侧头看去，夏莉正关切地望着他：“怕不怕？”
夏洛克收回目光，再次仰头看去，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不怕。”
有她在身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
华生蹲在小船上，目光紧盯着海面一动不动。
在夏洛
克下去后，左等右等不见他们回来，坐立难安的他干脆跳到船上蹲着。
他被冷风吹得头发乱了瑟瑟发抖，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心里凄凉极了。
他一直以为夏洛克一个人就够难搞了。没想到，多一个夏莉让他这个老实人更是身心俱疲。
跟他们做朋友真是费心又费力，每当身处这种无助的场景，他都要心疼自己。
约翰华生，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啪——”
有什么东西跃过海面，精准地落到小船里。华生吓了一跳，忙扭头看去，只见两只大海参趴在船内被巨大的力道砸晕了过去。
他微微瞪大了眼。
“啪——”
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裹着水球从他耳边擦过，砸进船里，溅起一大片水花。华生抹了把脸，定眼一看是三颗海胆。
华生：……
他生气地回头朝海面大喊：“夏洛克！你们差点砸到我的头！”
又一个东西迎面飞来，他连忙向旁边躲避，「啪」地一声，又有一个东西落到了船里。七荤八素的两只大龙虾朝华生竖起两只大钳子。
“咚——”又一声闷响，砸得小船都晃了晃。
看着那西瓜大的海螺，华生想跑了，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被扔上来的是什么，他会不会被误伤。
但他明显是没有机会爬上去了，船外待命的人眼睁睁看着华生艰难地左闪又躲，气急败坏，而海里像雨点般地不停地飞出东西，慢慢将小船填满。
“哟！约翰！”
夏莉和夏洛克从海里冒出头，笑嘻嘻地朝他举了举手里的巨大生蚝。
一身狼狈的华生并不想理他们。
如果不是船里装了不少东西，他都想当场表演，什么叫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这一场海底冒险为众人开启了海鲜大餐。虽然这些人还有很多疑问，但事先签过协议，不敢乱说自然也不敢去问。
夏洛克经过高空蹦极与海底探险，身体居然稳稳地抗住了，上次的发烧事件并没有发生。
而一直安安稳稳待在旁边的华生，却被海风吹到感冒，他更心疼自己了。
他们又在船上待了一天，上岸后才收拾行李返回贝克街221B。
“旅行愉快吗？”哈德森太太与他们三人亲亲热热地打招呼。
“还不错？”夏莉回答。
“非常累。”华生耸了耸肩。
夏洛克上楼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原来这是旅行吗？”他怎么不知道？
“对你来说就不是了。”夏莉拎着包往房间走：“下次再瞎搞，我们就再玩点刺激的。”
说完推门进了房间。
没待他做出反应，哈德森太太捂住了脸颊乐呵呵道：“哦，真是有活力的年轻人啊。”
小眼神还往夏洛克身上瞟，满含老司机看新手的欣慰感。
华生想起第一天，那划破长空的尖叫声憋着笑点点头：“他一定从来没有那么疯狂过。”
“你怎么知道的？”哈德森太太笑着拍了他一下。
华生配合地低声道：“因为他叫得很大声，所有人都听到了。”
哈德森太太捂住嘴，差点兴奋地原地跳起来也压低声音道：“看来你们住的酒店隔音效果不太好。”
她再看向夏洛克，真诚道：“看你们感情那么好我就放心了。”
哈德森太太是真的高兴。
“感情确实很好。”华生点头：“第二天夏莉就给夏洛克弄了两只海参补身体。”
夏洛克：……
望着这两人站在他面前明目张胆地编排他，夏洛克扯了扯嘴角严肃申明：“我身体好得很，不需要补。”
说完大步上楼，几步就没了踪影。
被留在原地的华生目瞪口呆：你就只解释这个吗？！
另一边，麦考夫也收到了他弟弟寄给他的一只海胆。
他斜着眼瞅了它半响，还是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给妈妈发了过去。
“夏利送给我的礼物。”
第56章
刚关上房门，夏莉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收拾好的客厅里一片凌乱，茶几碎了沙发破了，墙上还有好些个弹孔。
一个陌生男人倒在地上，身下的地毯被鲜血打湿，留下深色的印记。
跳蛛不急不缓从房间里走出来：“你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惊喜吗？”她站在原地捂着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趁哈德森太太外出，偷偷进来安装炸弹的，但被我事先解决了。”跳蛛淡定地回道。
炸弹？是谁想要她的命？
夏莉皱着眉想了想，她近期得罪过的人，就只有艾琳和莫里亚蒂了。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也好给她有个准备，她绕着倒在地上的男人走了一圈，试图在他身上发现点什么。
这个人穿着普通的棉服，身上没戴首饰。武器有一把枪，还有掉在地上的小型炸弹。她没找到遥控装置，那东西大概在他老板手里。
“什么时候发生的？”夏莉问，哪怕和侦探先生认识了那么久，她也观察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昨天。”
她将旅行包放在墙角，抿唇思索。对于要杀自己的人丢了小命，夏莉是不在意的。
但麻烦就麻烦在，怎么在福尔摩斯兄弟的眼皮子底下处理这具尸体。
麦考夫安排的人散落在贝克街的各处角落，稍有不对劲就会被发现。
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人的潜入麦考夫知不知道。
这人一进来就再也没出去过，不可疑吗？
最重要的是，在夏洛克眼皮底下抛尸根本不可能办到。
更别说更换地毯、茶几、沙发，补墙这一系列异常动静。
“你回房间变回手机，我去找夏洛克。”
没办法，只能让警察来处理了。至于这人为什么死在这里，他们当时都不在家，谁又能知道呢？
而夏洛克会不会看出什么，她相信他会在人前帮她保密的。
她推开房门，此时那3位已经回自己的房间去了。楼上的两位先生也不在客厅里，夏莉径直往夏洛克房间走，抬手敲了敲门。
没让她多等，夏洛克就打开了房门。他站在门内，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妆容完好。”
“呼吸平稳。”
但明显是遇见了什么烦恼来向他求助。
但他们才回家没多久，会是什么事呢？
他微微侧头，嗓音丝滑低沉：“没去卸妆，是出了什么事？”
夏莉摸了摸脸：“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卸妆？”
问完才发现自己跑题了，又道：“你来我的房间一趟，我有东西给你看。”
“咔嗒——”
杯碟轻响，哈德森太太端着两杯咖啡站在不远处，见两人望过来后嘻嘻笑着就往回走。
“我年纪大了什么都没听见。”老太太这样道，没走多远又折返小小声补充道：“其实二楼的房间隔音更好，记得关好窗户。”
夏莉：……
她面露古怪地询问夏洛克：“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夏洛克挑挑眉反问：“你觉得呢？”
夏莉皱着脸，不解又诧异还略有一丝神奇，真没想到哈德森太太会以为她和夏洛克有那种关系。
夏洛克像是有那种需求的人吗？
“就算如此，也不至于那么饥渴吧？”大白天就发出邀请，这未免也太火爆了些。
不对，她在说什么？
夏洛克闻言身体后仰，看她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好像在说：真没想到，你居然打这个主意。
夏莉表情一僵，这就不能忍了。她把说错话的尴尬抛之脑后，抱臂仰头用挑剔的眼神从他的头发丝扫到鞋尖。
“身材不错，但对我来说还是有些虚。声音不错，就是说话不好听。脸蛋不错，就是表情欠打。我看你全身就那头卷毛还有一点可爱。”她点评道。
“你说我哪里有点虚？”夏洛克上前一步俯视着她，表情有些危险。
无论是哪个男人，都不会喜欢听这种话的。宁愿被骂丑，被骂穷，也不能被骂虚。
夏莉露出老sp的表情，眼神戏谑地伸出手指在他胸膛点了点：“你说呢。”
就凭这还想吓唬我？哈！哈！
“咳——”华生站在客厅里也不知听到了多少，端着水杯表情尴尬地望天：“那什么，你们应该回房间里，这里还住着其他人呢。”
夏洛克：……
夏莉：……
妈的，这就非常尴尬了。
夏莉囧着一张脸望过去，噎了半响才道：“我上来是想说，我房间里有一具尸体。”
听到这种消息，华生表情扭曲目露震惊：“那你们还有心情站在门口调情？！”你们还是人吗？！
夏莉：我确实不是人。
夏洛克：我高功能反社会。
作为唯一的正常人，华生丢下杯子就往楼下走。望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夏莉难得有些心虚地反省自己。虽然对方是个杀手，但她这样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夏洛克也从刚刚那古怪的气氛中回神，又变回以往那个听到案件就兴奋的大侦探，一阵风似地从她身边刮过，随后是「咚咚咚」地下楼声。
“哈德森太太！报警找雷斯垂德！”
夏莉当时走的时候门没关，华生推开半掩着的门，蹲在地上检查尸体。
夏洛克取出挂着门口大衣里的手套，趴在地毯上从沙发腿上拾起一枚子弹。
他的目光从那些凌乱的弹痕，到破碎的摆设一一扫过。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再一一列出有用信息。
“死亡时间在昨天下午，更确切的时间需要等法医的报告。”华生蹲在地上拿起那人的手看了看：“管用右手，有常年握枪的茧子。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他身上有很多细小的弹孔。”
“他来夏莉的房间做什么？”
夏洛克捡起掉落在地的小型炸弹，眼中闪过冷芒：“有人想要她的命。”
警笛呼啸，221B的门口停下数辆警车，雷斯垂德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大步往门口跑。他身后跟着多诺万和安德森，最后是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员。
工作人员拉开了警戒线，阻挡好奇的人群。周围的商户与住户也被吸引过来，站在外围观望。无论哪个国家，只要是人类都抵挡不住好奇心群聚看热闹。
雷斯垂德进入221B，他多次来过这里当然是知道这里的格局的。因此也无需主人家带路就走进夏莉的客厅。
他先是看见了躺倒在地上的尸体，在安德森带人上去检查后才走向站在旁边的夏洛克。
雷斯垂德：“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他是受人指使进来安装炸弹的，但不知为什么会被袭击。”夏洛克的目光转向沙发腿与地上的弹痕：“再怎么慌乱的情况下，这种训练有素的杀手都不可能往地上开枪。”
“那里。”夏洛克指着天花板上细小弹痕。
“那里。”他又指向低处的普通弹痕。
就从这痕迹来看，交手双方的身高差距太大了。因为对方的位置太低，所以杀手的枪瞄准的是地上，而那个人则向上瞄准。
他在脑中设想，觉得那位置未免也太低了。
难道对方是趴在地上？可趴在地上杀手不可能打不中，而整个客厅里只有杀手留下的血迹。
杀手趁哈德森太太不在悄悄潜进来，准备去卧室安装炸弹的时候，迎面撞上藏在夏莉卧室的人。双方交手，杀手退到客厅，很快杀手被杀死。
夏洛克站在角落里众览整个客厅，脑内还在模拟当时的场景。
如果是别的地方发生这种事，他还会往人为方面考虑。但这里，是夏莉的房间。
那他不得不在其中加入非人为因素，而他对那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心中有了推断，夏洛克就不由想起夏莉曾经警告他不要随意去她的房间，否则好奇心害死猫。
那个杀人的东西，是她一直隐藏的秘密吗？
或是她留下的，守护秘密的东西。
雷斯垂德：“夏洛克？”
夏洛克回过神，“你先查清死者的身份把，他进来是为了杀人。”
这点雷斯垂德知道，但他现在想知道这个杀手是怎么死的。
“那杀死他的凶手呢？”
“也许是某个世界的东西吧。”
雷斯垂德皱眉：“你认真的？”
那他们去哪里抓凶手？
外面，警员正在询问哈德森太太和夏莉。
多诺万拿着她的便携本，目光紧盯着夏莉：“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夏莉如实道：“我一推开门就发现了。”
多诺万：“你是否认识死者？”
夏莉：“不认识。”
多诺万：“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死在你的房间里，他又为什么要杀你？”
她的眼神中带了些暗示，试图引导夏莉说出某些真相。
夏莉皮笑肉不笑地扯出礼貌的笑容：“这是你们警方应该查清楚，并告知我的。”
多诺万：“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夏莉：“被你们放走的莫里亚蒂算吗？”
多诺万咬着腮肉看着她半响点点头：“好吧，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在找你的。”
那边的客厅里，警方的人收集完证据后将杀手的尸体运走。对于差不多了解夏洛克是什么德行的人来说，非常的不习惯他今天的安静。
一直抱有夏洛克福尔摩斯阴谋论的安德森怀疑的看向他，“你不会是想要包庇某人，所以才那么安静吧？”
夏洛克听了都懒得看他一眼。
“你说的某人，该不会是我吧？”夏莉从门外走进来。
看到这个母暴龙，安德森闭上了嘴。
第57章
警方的人带着杀手的尸体离开，落在墙面地面的子弹也被带走。待外面的警戒线被撤下，屋内也终于安静下来。
哈德森太太心疼地看着千疮百孔的墙皮地板，捂着心脏往自己的卧室走。这地方死过人，怕是再也租不出去了。
“别担心哈德森太太，我会让人修好它的。”夏莉拍拍老太太的后背，这个麻烦毕竟是冲着自己来的。
“算了，比起租不出去，你们没事就好。”哈德森太太这样安慰自己。
华生帮着夏莉清理一地狼藉，破碎的茶几被搬走，漂亮的地毯也被撤下。
在她心疼买了没多久的真皮沙发时，夏洛克从卧室里转了出来。
“你房间里藏了什么？”他问。
他在卧室里转了半天，地方不大能打开的地方都被他看了一遍。连衣柜都仔细翻找了，都没找到什么古怪生物。
她就知道夏洛克会借着查案在她房间乱翻。但毕竟警察在场她也不便阻止，好在火种源被跳蛛藏的隐蔽，就连夏洛克都没发现。
夏莉本想像以前一样搪塞过去，转念一想这次的事件可能只是一个开端。
毕竟她可是惹上了两个大麻烦。还是应该让夏洛克和华生了解一些情况，若是出了事也有人能帮忙。
“一个能给地球带来灾难的东西。”她不好直接说火种源，就只能这样形容了。
而且她觉得火种源被这样形容也没什么错，从跳蛛的话中得知，火种源可以制造杀伤力巨大的机械生命，会引起人类的觊觎与机械生命的争夺。
这么危险的东西其实应该被扔进海里去的。
但跳蛛坚决地否决了她的提议，火种源对地球来说代表灾难，可对他们来说却是希望。
是另一个星球生命的火种。
“我在等待我的同伴来寻找它，到时候我就会跟着一起离开。”跳蛛曾经这样对她说道：“然后你的任务就结束了，可以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了。”
夏莉因此也没有怀疑跳蛛的身份，她以为跳蛛是机械生命创造出来守护火种源的系统。
在他与火种源在宇宙中逃亡时，正巧与夏莉撞上，才一同来到这个地球。
她和跳蛛相处的不错，也是愿意帮助他，等待他的同伴们带他离开。
“你在开玩笑？”华生扯了扯嘴角，以为她想活跃气氛。可当发现她眼中的认真后，不禁抱着头后退了一步。
如果是别人说这个话华生是绝对不会信的。但说这话的是夏莉，一名传说中的海妖。
谁知道她是不是把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从另一个世界带出来了？也许就像圣诞节那次一样，把全人类关进一个小盒子里呢？
“你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你的卧室里？一个小偷都能摸进来的普通住宅？！”华生真想握着她的肩膀大力摇晃：你疯了吗？
“这不是普通住宅。”夏莉摊了摊手：“有专人保护它的，要不然你以为那个杀手是怎么死的？”
“……”华生神情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上面的破洞庆幸哈德森太太不在这里。
“所以，我们这还有一个非人类吗？”华生再次认清了现实，井深深地心疼自己，都交的什么朋友。
夏莉看他天都要塌的样子，又想笑又无奈，“你太紧张了约翰，事情也许井不如你想的那么糟糕。”
都能给地球带来灾难了，还能不紧张吗？他只是一个经历有些精彩的，普通上班族而已。
“所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又能给地球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夏洛克问。
夏莉想了想道：“地球被其他生命体占领吧。”
其实具体情况跳蛛也没和她细说，只是想到如果火种源大批量制造四五米高的机械生命，且个个好战的话。怕是除了海洋，陆地生命都要遭殃。
华生：“你是在说科幻电影吗？”
他已经摆不出任何表情了。
“差不多。”
华生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看向表情没什么变化的夏洛克，想看他怎么应对。
“不能毁掉吗？”夏洛克比较直接，想到什么就说了。既然是危险的东西，自然是毁掉比较保险。
“无法直接销毁，而且保护它的人也不会让你们去销毁它的。”惹急了他，跳蛛可能一不做二不休，将附件的电子产品集体转化。
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且不说新诞生的机械生命会带来怎样的骚乱，单一个火种源的暴露就能把各国政府的目光吸引过来。
就目前的生活来说，她还不想带着这个金属方块远遁海底。
华生：“那就只能继续藏在这里？”
夏莉点点头：“我在这住了那么久不是都没事吗？只是不知道有谁想要杀我，所以可能还有下一次行动。”
她顿了顿郑重道：“所以保护地球的使命也交给你们了。”
若不是知道自己很清醒，华生都要觉得自己在做中二期的白日梦了。
夏洛克听后淡定地朝他伸出手。
夏莉看着他摊开的掌心，犹豫地把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
夏洛克：……
看着放在自己手心的白皙手掌，夏洛克有些无语。
“把那东西拿出来看看，我们不能连它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夏莉听后收回手，面露怀疑：“你想干什么坏事？”
“喵……”
夏莉的特制短信铃声响起，她打开手机一看，是跳蛛发来的消息。
“别给他看，这家伙一肚子坏水。”
注意到她的表情，夏……
洛克的目光在客厅内扫过，又看向其他的房间。
他的嘴角一勾，眼中闪过兴味的光：“那个保护秘密的非人生物，他就在这里。”
夏洛克缓慢地在客厅里踱步，从杯子茶具到挂着墙上的装饰画。
而因为之前杀手的来访，她客厅里的东西被损坏了不少。所以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井不多。
“他刚刚发消息告诉你，是想让你拒绝我是吗？”他的语气非常的笃定，很快的他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
“既然那么看重那件东西，自然不会轻易离开它在的房间。”夏洛克走进夏莉的卧室，“那个杀手也是在踏入卧室被袭击的，轻易的解决了一个入侵者，自然是不会挪地方。”
“藏在哪里呢？”夏洛克曲起手指在墙壁上轻轻敲击，一边敲一边挪动地方。
他像是获得半张藏宝图的小孩，慢慢沉迷寻宝的乐趣。
夏莉握着手机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你在干什么啊，把人惹急了怎么办？”
夏洛克猛地回过头：“你在这里吵到我了。”他有些不满。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夏莉不可置信道：“拜托，这是我的房间哎！”
“但你还是吵到我了。”他嫌弃地撇开脸。
哎呀，我这暴脾气。
夏莉撸了撸袖子：“我是为了你好吧？要是被攻击怎么办？”
“所以我事先雇佣了你，保护我是你工作不是吗？助手小姐？”
夏洛克朝她扯了扯嘴角，这种时候，他又变回了那个大侦探。
走到夏莉床边的夏洛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这只手机的品牌和型号和现在夏莉手里的一样。
按亮屏幕，跳出的是锁屏秘密界面。他眯起眼，仔细翻看这只手机的外观。
很奇怪，夏莉的手机他拿到过，是没设密码的。女孩子的手机总是被保护的很好，她不喜欢太花俏的装饰，只贴了手机膜，外加一个透明印有卡通图案的手机壳。
而这只手机，被设置了密码，这说明主人对其的看重。有人是习惯，保护隐私，有人是手机里存有不能让外人看见的东西。
无论是哪种，被设置了密码就说明这只手机比她现在用的重要。
可反常的是，这只手机的屏幕没有贴膜，上面有细小的划痕。手机壳也没有，就是单纯的裸机。
奇怪。
夏洛克尝试输入密码，连续3次错误，想要再次输入得等待一段时间。
“密码是多少？”夏洛克问。
这她哪知道，这不是真的手机，是跳蛛啊！无论你输入什么，他都会显示密码错误。
她又不好直说，便佯装生气道：“你翻我手机干什么？这是个人隐私，设置密码就是不让别人看的。”
夏洛克无所谓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朝她递过去。
“干什么？”夏莉后退一步，不接。
“你看我的隐私，我看你的，不是很公平吗？”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仿佛是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扭捏。
“里面存了些不健康的东西吗？”夏洛克善解人意地劝道：“都是成年人，我可以理解。”
他看起来确实觉得无所谓。
夏莉：……
看就看！
她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按亮屏幕后，戳开他的短消息。里面的信息不多，除了系统消息，就是他家人或夏莉也认识的熟人。
直到，她划到一个敏感的女人名字。
艾琳。
夏莉抬头看了夏洛克一眼。
夏洛克皱着眉等她的回答，“密码多少？”
“6个0。”夏莉随口说道，跳蛛不会拆她的台的。
果然，夏洛克输入6个0后手机的锁解开了。
只见手机上的动态壁纸是一只黑色卷毛猫，它舔了舔爪子：“喵……”
发出的还是夏洛克的声音。
夏洛克：……
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他这个人虽然自恋，情商低。却从没料到过，夏莉似乎爱他爱得深沉。
不得不说，夏洛克此刻，哪怕表情平淡毫无变化，内心深处还是升起一丝得意。
这可不能怪夏莉，这壁纸之前是没有的，应该是跳蛛刚换上去的，也许是想让夏洛克感到尴尬吧。
第58章
这部手机是由跳蛛变化的，所以夏洛克能看到的，也只有跳蛛想给他看见的。因此，他翻遍相册，短信，文件夹都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部被特意上锁的手机，未免也太干净了些。没有照片，没有聊天记录。
甚至没有聊天软件，就只有某些播放器里，能看见之前追剧的记录。
那她上锁的用意是什么？
那边侦探在思考，这边夏莉在戳开他与艾琳的聊天记录之前还是礼貌地询问：“艾琳的信息，我能看吗？”
这看似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旁观的华生莫名紧张起来。
“可以。”既然将手机给她了，就说明里面没什么是不能看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夏莉也就不客气地戳开了。
里面艾琳发过来的信息不少，从一开始的暧昧试探，到中间的露骨调情，夏洛克偶有回复。
最后两条是艾琳的告别。
“再见，夏洛克。”
“谢谢你。”
这两条消息间隔了两三天，夏莉记下两条信息上显示的时间。又退出去翻到通讯记录，划到她和华生的未接电话。
果然，就是那几天。
“所以，你之前消失了几天，说不方便接电话，是因为和艾琳在一起？”
夏莉也不知道是出自什么心态去问，她语气淡淡，眼中却燃烧着两团小火苗。
夏洛克不动声色地将她的神情收入眼中，注意力好似还放在手机上，“嗯……”
这一声「嗯」后，房间里就安静下来，两人自顾自低头盯着手机。就好似她随意一问，他随意一答，都没放在心上。
一旁的华生感觉不太好，他们这种状态又不是吵架，他想劝和都没由头。
而且他也不知道夏洛克消失的那几天有没有和那位艾德勒女士发生过什么关系，这种事上夏洛克又不会说谎，他要是问了把事情弄得更糟该怎么办？
此刻，夏莉是想放下手机回客厅去的。但她总觉得这样做就像输了一样。
虽然她也不知道究竟输了什么。也因这心中的这一口气，硬是哽住站在原地，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而夏洛克等待半晌不见她后话，他将没什么线索的手机放回柜子上，语气淡淡：“你就想问这个？”
目光在她脸上游走，不放过一丝情绪的波动。
夏莉翻了个白眼，将手机还给他：“不然呢，你的隐私我打听那么清楚做什么。”
沉默打破她也顺势往外走了，华生看她出了客厅门，才找到机会问夏洛克。
“你和艾琳什么情况？你偷偷跑去见她做什么？你们该不会是……”
夏洛克见夏莉走了便继续在房间里敲敲打打，“该不会什么？”
华生一脸「我的老天爷」的崩溃神情，“以我看人的经验，夏莉绝……
对是那种小心眼的。你要是和艾琳发生了身体上的某些……深入接触，她就算喜欢你也不会轻易和你在一起的。”
他又补充道：“就算在一起了，每当闹矛盾都要提起来算账……”
“没有。”夏洛克打断华生老妈子般的喋喋不休，“她的护身符没了，手机里储存的资料也被政府拿走。那些要命的把柄到了政府的手里，那些人当然会杀了她。”
华生一愣：“你是去救她？”
特意跑国外把被抓走的艾琳救下来，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他看着夏洛克的背影松了口气，笑道：“看来艾琳在你心里还是挺特别的。”
就像是看到孤独又懵懂的小伙伴慢慢懂得了爱情，华生心酸又感到欣慰。
夏洛克可不会承认什么爱情，“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嗯……凭你们第一次见面就看到了她的裸/体。”华生双手插兜眼神戏谑：“还一眼就测出人家的三围。”
就比如他，震惊后忙挪开眼，哪像这个家伙。
“喵……”
房间里的两个男人身体一僵，夏莉不知何时站在了客厅里。
华生神情惊恐，后背开始冒汗，“夏……夏莉。”
“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夏莉古怪地看他一眼，将手机放进包里，“我晚上有事，你们晚饭自己解决。”说完拎着包就往门口走。
华生焦急的给夏洛克使眼色，可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只好叫住她：“夏莉，你……生气了吗？”
夏莉回头，见夏洛克神情冷淡地合上她化妆箱的盖子。而华生一副做错事的忐忑模样，安抚地朝他笑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当时对莫里亚蒂不也挺感性趣的吗？”说完就走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大门的开合声。
夏洛克将目光从门口收回，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华生：……
完了，完了。
……
“你还敢见我？”
熟悉的餐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莫里亚蒂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齐整，配合他的气质，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
里面放着舒缓的音乐，周围的客人们与同伴小声交谈享受这美味的晚餐。
这一对年轻男女坐在这里，好似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为什么不呢？”莫里亚蒂笑了笑，姿态坦然音色又恢复之前的温柔：“我听说你那边出了事，当然要关心一下。”
夏莉信他鬼话才怪，面对这家伙阴阳怪气就对了，“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好好的。”
“说这话我就要伤心了。”莫里亚蒂深情地凝望着她：“你忘了我们还没分手吗？”
“你忘了我拳头有多硬吗？”夏莉看向他露出的一口白牙，装作好心……
地问：“你牙补好了吗？不影响吃饭吧？”
莫里亚蒂：……
他坐直了身体，状若无奈地摇摇头：“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这次发生的事件和我无关。”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夏莉撑着下巴歪了歪头，看着他那双盛满虚伪的眼睛道：“不是你干的，又怎么样呢？”
反正这家伙就不是个好人，她不觉得莫里亚蒂对自己有什么好意。
若不是她够强，在上次的医院里恐怕就被干掉了。只是她不知道这次莫里亚蒂要见她的真实目的，原本她想把夏洛克带来的，结果一回房间就听见华生的话。
欣赏艾琳的裸/体，目测三围是吗？
呵呵……
外表装的再性冷淡，结果还是个用眼睛测量女人身体的闷骚。
男人的话就不能信，夏洛克和莫里亚蒂一样都是高智商天才，他们是思维逻辑是一样的。
只是一个在黑暗里混得如鱼得水，享受自己一手缔造的恐怖暴力。
而另一个站在黑与白中间，在灰色的浓雾中穿行，让人看不真切。
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危险的家伙。
莫里亚蒂突然道：“回到我身边吧，我能给你想要的自由。”
摸不清他想干什么，夏莉可不觉得莫里亚蒂是爱上自己了。
她不由猜测：“你不缺女人吧？或者说你缺夏洛克身边的女人？”
准备用这种方式打击他？
他还算坦然：“确实是和他有些关系，但也不能否认你本身的魅力。”
夏莉点点头：“我打人的时候确实挺有魅力的。”
“我是认真的。”莫里亚蒂发觉她故意不想好好说话，便也不再跟她兜圈子。
“你讨厌我，是因为我骗了你，还是因为我不是一个好人？”
“两个都有。”
莫里亚蒂握住夏莉的一只手，夏莉看了眼也没抽开，任他握着，想看他要表演什么。
“如果是因为我骗了你，我道歉。”他的表情诚恳眼神真挚，语气内疚又温柔：“抱歉，夏莉，我不该骗你的。我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夏洛克福尔摩斯而接近你。但现在我发现，你是我错失的珍宝。”
夏莉神情不变，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不知道莫里亚蒂整这一出想干什么。说这种话，他不尴尬吗？
她露出嫌弃的表情：“然后呢？”
莫里亚蒂好似没看见她的无动于衷，又接着表白道：“如果是因为我是个坏人，夏莉，你为什么要用人类的道德标准来看待我呢？”
听出他话里有话，夏莉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地握住，“我说过，我能给你想要的自由，来到我身边，你可以肆意地释放自己的天性。你要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你知道了什么？”夏莉声音冷了下来，莫里亚蒂果然来者不善。
他笑笑，毫不在意她的冷脸：“我很遗憾没有参加你们的圣诞聚餐。”
果然。
这次莫里亚蒂任她抽回了手，望着她盛满寒芒的眼睛道：“自从我知道你是怎样耀眼的珍宝后，我就不会伤害你了。相信我，这次的事确实不是我做的。来到我身边，我来保护你。”
夏莉捂着额头沉默半晌突然轻笑一声，眼中尽是讽刺：“保护我？给我自由？你的目的是想让我「释放天性」吧？”
传说中的海妖什么天性？蛊惑人心，残忍嗜血。他想要的，是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杀器。
“这难道不好吗？”他摊开手，神情不解又转变成陶醉：“真想看看，那样绝美的盛景，让那些愚蠢的人臣服于你难道不好吗？只要开口，就能让那些垃圾自我毁灭不好吗？”
他声音又软了下来：“别怕，你只是在人类世界待太久了，来我身边，我教你。”
他豁然张开双臂，像是在邀请。
餐厅里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又古怪的目光。
夏莉往后挪了挪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已经过了中二期了。听姐姐一句劝，当反派是没有好下场的。”
第59章
“我不在乎。”莫里亚蒂放下手，他从没想过自己最后是什么结局。
也许他下一刻就死了，也许谁也无法杀了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否随心所欲的活着。
“人生短暂，能随心的活着不好吗？”
“如果你这次见我就是想说这些的话，那就到此为止吧。”夏莉站起身。
莫里亚蒂有些生气了，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你想当个好人？可你是好人吗？”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当个坏人。你比我更清楚，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她没心情和他讨论好人坏人，拎上包就准备离开。
莫里亚蒂站起身一把拉住夏莉的手腕，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弧：“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你不想知道，想要杀你的人是谁吗？”
他慢慢靠近她，像是将她揽进了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道：“是被你救了的露西娅冈特，哪怕签了保密条例还是告诉我了呢。”
夏莉神情不变，慢慢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只听莫里亚蒂又道：“你帮福尔摩斯拿到艾德勒的手机密码了是吗，里面可是存储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艾德勒被处死，他们怎么会放过你？”
“她被处死了？”夏莉觉得那里不对劲，“什么时候？”
“啧啧——”莫里亚蒂叹息着摇摇头：“那么关心情敌的死活吗？”
夏莉冷冷地瞥他一眼，莫里亚蒂好似妥协般地说了个日期。夏莉听后扯了扯嘴角，明白为什么夏洛克会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谢谢你的消息。”夏莉想将他推开，“但你还是不要离我太近的好，一不小心就要被我控制了。”
感受到她的力道，莫里亚蒂不仅没退开，还乘机将她抱进怀里。
像是撒娇般地道：“不会的，我怎么会着两次道。如果我突然自杀，下一刻你的身份就会被公布出去。就连我都撤销不了呢。”
“也别想控制我做什么，我已经提前下了指令。若我做了什么反常的事，你的身份还是会被公布出去。”他用侧脸蹭了蹭她的脸颊：“和你见面，我怎么能不重视呢。”
“喵……”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两人间响起，莫里亚蒂一僵，双眼慢慢睁大。
夏莉将他推开后退一步，从大衣口袋里取出手机，上面是夏洛克发过来的消息。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拍的正是一个金属立方体。
“喵……”
又一条信息跳出。
“你的秘密。SH……”
夏莉轻轻吐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原本想找个地方吃完饭就回去的，看样子是不行了。
她对冷下脸突然变得异常愤怒的莫里亚蒂道：“吉姆，我是不会站在你这边的，我们不是一路人。”
“谁和你是一路人？夏洛克福尔摩斯？”他收起所有伪装，眼中翻涌着黑沉沉的浓雾，既危险又可怕，“不要做让你后悔的选择，夏莉。”
夏莉最后看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愤怒地将桌子上的东西挥倒在地。杯子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吓得周围的顾客都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边。
“你会后悔的夏莉！”他愤怒的嘶吼。
……
等她匆匆忙忙赶回家，推开客厅的大门后，只见火种源好好的被放在中间的凳子上，两个男人坐在对面，跳蛛的武器枪口正对着两人。
“夏莉！”
三道男声同时响起，还是由跳蛛抢着说：“最后还是被找到了。”
他有些不甘心，他已经藏的很隐蔽了。
夏莉见两个男人完好无损放下心来，“我还以为你会对他动手。”
跳蛛慢慢收起身上的武器，又组装回无害小机器人的样子。
“我倒是无所谓，就怕把他打死了你再恨我。”那也太不值了，目前也只是被夏洛克和华生发现火种源，只要这俩个人不说出去，日子还能照过。
“这是什么？”夏洛克在夏莉出现后便站起身，见跳蛛没什么动作才放心的围着火种源打转，仔细观察上面镂刻的纹路。
他倒是想上手，可一旦稍有动作，跳蛛就立即变形用枪口对着他。
“那个能毁灭地球的东西。”夏莉在夏洛克身边走过去将火种源抱起来，结果刚直起身子，夏洛克就凑了过来，在她脖颈前轻嗅。
“你干什么？”夏莉后退一步，警惕的问。
夏洛克不语，用犀利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男士的香水味，你去见谁了？”能在短时间内让味道沾染上她，不外乎肢体上的亲密接触。
而就他对夏莉社交圈子的了解，她根本没有能做到这一步的男性朋友。
想到当时他们听见的信息提示声，定是有人临时约她出去的。
究竟是什么人，能把刚结束旅程，又遇到杀手袭击这种糟心事的她叫出去？
华生默默从破沙发上站起来，余光注意着机器人的动向，小声道：“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你干什么一副被绿了的样子。
夏莉也不隐瞒：“莫里亚蒂，他约我见面。”
“你单独去见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夏洛克也不知道是因为她是去见莫里亚蒂生气，还是单纯的因为那是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的危险性毋庸置疑，谁也不能在见到他后还能全身而退。
特别是对方对他们有很深的敌意的时候。夏莉虽然是海妖，但又不是杀不死。若是莫里亚蒂铁了心想要杀她，夏莉也不一定能毫发无损。
再者说，莫里亚蒂是他的对手，夏莉在去见莫里亚蒂前，就应该告诉自己。而不是在
她单独赴约后，告诉自己结果。
夏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并将「关你什么事」这种赌气的话给咽了下去。
这时候也不是她发小女生脾气的时候，并且她也没有发脾气的立场。
“我原本想说的，但那时候你和约翰正在聊你那一眼测三围的技能。”
夏洛克难以置信，华生默默望天。
她状似善解人意道：“我不是不好打扰你们嘛。”
“你就因为这个？”夏洛克吸了口气烦躁的在原地打转，气得口不择言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夏莉，你被愚蠢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吗？！”
“夏洛克！”华生顿感不妙，立刻喝止。
夏莉的笑容一僵，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脸火辣辣的疼，又极度难堪。
她的双眼微微睁大，神情茫然又受伤。
夏洛克顿时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僵在原地。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出去。”夏莉闭了闭眼指着门口，平静道。
华生：“夏……”
夏莉：“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种情况下，华生只能将劝说咽下，扯住僵立在原地的夏洛克手臂往外拉。
夏洛克僵持了一瞬还是被华生拉走，他回头看去，只看见她垂眸的侧颜。
“咔嗒——”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沉默良久，跳蛛默默走到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抬起一只腿戳了戳她，轻轻问：“你还好吗？”
半晌，她轻声道：“挺好的。”
……
楼上，华生叉着腰看着在沙发上躺尸的夏洛克。夏洛克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你刚刚太过分了，夏洛克。”
夏洛克不说话，华生气的想转身就走不管他。但最后他还是给自己顺了口气，将单人沙发正对着夏洛克放好，坐了上去。
这两个家伙，一个是脾气古怪高智商低情商倒霉熊孩子，一个是无牵无挂随时可能离开人类世界的海妖。
如果处理不好，爱情发展不了还算好的。要是夏莉失望离开，夏洛克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你知道她有些喜欢你的，夏洛克。”华生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副想要跟他长谈的模样。
“她会介意艾琳的事是因为她在意你，简单的说，她是在吃醋。这一点你更应该明白。”
华生也不指望他的回复了，只自顾自的说道：“你应该将你和艾琳的事向她解释清楚，而不是出口伤人。”
夏洛克眨了眨眼，目光转过来。
“你刚刚的态度好像在告诉她，「你在自作多情」。”
“这太不绅士了，夏洛克。如果你有一点喜欢她，就不应该伤害她的感情。”
“爱情会冲昏人的头脑，会影响思维，荷尔蒙会让人做出不理智的选择。”夏洛克吸了口去，又缓缓吐出，声音暗哑：“我不需要爱情。”
华生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男人，突然从心底升起一丝悲哀。夏洛克早就否定了爱情，哪怕有情愫在心底生起，他也会把它关在门外。即使他总不自觉的从门缝偷偷的看着它。
就如他千里迢迢去救艾琳，就如他追随夏莉潜入深海。
原本准备说的话在此刻却说不出口了，华生抹了把脸，慢慢的站起身。
离开前，他看了夏洛克一眼。
“你不需要爱情，那你需要夏莉吗？”
“不是厨娘，不是助手，只单单她这个人。”
他缓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经历一场旅行，又忙了一下午，他已经很疲倦了。
“如果你能接受她不再出现，那就这样吧，离她远一点。她是聪明的姑娘，会明白的。”
“如果不能，那就像一个男人一样，去道歉。”
“咔嗒……”门被关上。
夏洛克看着头顶的虚空，慢慢闭上眼。
第60章
第二天一早，夏莉给他们做好了早饭，早早就出了门。
她一是不想看见夏洛克那张脸，二是她答应哈德森太太要给客厅的墙壁地板修好。便也借此早些出门。
既然是不想回去，那她就有大把的时间。她连逛了几家家具城，主要是打发时间也顺便给那些躲在暗处的杀手机会。
昨天莫里亚蒂才说要让她后悔，她不相信后面没有动作。就是不知道莫里亚蒂要出什么招对付他们了。
她从壁纸到地砖，从茶几沙发到装饰摆件，等全部选好，时间居然就到了下午。
华生和夏洛克都有打电话过来，夏洛克的她没接，华生那边告诉他自己在买家具，中午就不回去了。
经过一晚上加一个白天的调整，她觉得已经能正常面对夏洛克了。
夏洛克什么性格她了解，他当时可能并没有恶意。但同样的，也能从他的态度中了解到，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她走进一段超出友谊之外的感情。
要说她吧，她对夏洛克的感觉是复杂的。对他智慧的欣赏崇拜，对生活中他的任性迁就与无奈。
但与华生和哈德森太太那一味迁就不同，她有能力在某放面压制住他，这让她或多或少有些安全感。
两个单身男女相处久了，终究会产生相互吸引的感觉，自然而然也就有了暧昧。
他们相互试探，心照不宣。
要说喜欢，那当然是有的，却没有到爱的层面。
这个任性又充满智慧的男人意外的性感，夏莉渐渐对他产生好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有少年人的天真，有老者的智慧，有孩童的任性，有成年人健康成熟的体魄。
充满矛盾，吸引人的目光。
但他不需要爱情。
他的生活只需要那些等待他破解的迷题，他不需要牵挂，那会拖慢他的脚步。他不需要爱人，那会影响他的选择。
夏洛克是当代最杰出的侦探，他会有非凡的成就。他早把自己置于山巅，孤独又强大。
那夏莉为什么要用一段不知会有什么结局的感情把他困住呢？约会，告白，争吵，这些他都不需要。
夏莉想通了，他们继续当朋友也挺好。就像是学生时代喜欢过的男同学，时间长了，许久不见了，慢慢就淡忘了。
而且这一世她不是人类，人的生命对于海妖来说太短暂了。现在他们在一起合适，再过十年也还行，可往后二十年，三十年呢？
等他成了耄耋老人，她还像是现在这样。也许根本不用那么久，无法改变容貌的她，早该离开，去往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生活。
到时候他怎么面对自己的年
华老去？他会长出皱纹，生出白发。体力不支，行动迟缓。
再与依旧年轻的夏莉相比，他不会心生绝望吗。
人与长生种，是没有好结果的。
想通后夏莉轻松不少，这个时间点也该回家了。
只是她才出了商城，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喧闹。
一名穿着冬季棉衣还是能看见凸起孕肚的女人站在一处楼顶哭喊，楼下不少人站在那里围观。
夏莉看见有穿着警服的女警员在试图靠近她，而女人尖叫着让警员往后退。
女人的哭喊着诉说自己的绝望，她遭遇丈夫背叛，存款全部被套走。
男人长期不回家，连找都找不到人。她现在身怀8个月身孕，走投无路，绝望之下，想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威胁挽回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夏莉听着女人绝望的哭喊，在心中叹息。
对于不在乎你的人来说，你就算是当他的面自杀，也无法挽回他的心。甚至，有些渣男恨不得你去死，给情妇让位置。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警方的人正在联系女人的丈夫。夏莉在一旁听着，那个男人推脱事物繁忙走不开，无论警察怎么劝说都不肯过来。
从众人的议论声中，女人知道了真相。她呆呆地站着，然后在众人的惊呼身中跳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像是一阵疾风在人群中穿过，她脚尖轻点墙壁，以违反物理的形态在垂直的墙面上奔跑。
她一手拉住三楼阳台的栏杆，一手险险环抱住坠落下里的女人。
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张大了嘴巴，警察反应过来，忙将气垫移动到她们身下。
“坚持住！”有人朝夏莉喊。
从三楼落到气垫上，人也许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这股冲击力，对孕妇来说就不妙了。
被夏莉捞住的女人还在哭，并不断的挣扎：“放开我！让我去死！”
两人吊在空中不停的晃动，若不是夏莉力气够大，早就掉下去了。
她能在半空中扯住坠落的人，已经违反常理，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爬上去根本无法办到。没有人在她还可以使用魔法，但这里的人太多了。
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状况让夏莉非常的心累。那边警方的人还没能进入三楼这家租户的阳台，夏莉在这里能听见里面警察急促的敲门声，可惜，里面的住户根本不在家。
女人疯了一般伸手推搡，“别管我！我要带着他的孩子一起去死！”
见她的手即将扇到自己的脸上，夏莉脸色一沉大喝一声：“闭嘴！”
女人癫狂的动作一顿，夏莉愤怒的质问她：“你用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威胁他，为了报复他甚至愿意去
死。可你死了有什么用？他在乎吗？！他照样能娶妻生子，你死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可我没有办法了……”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伤害自己根本无法报复一个不在乎你的人，要不你带着他一起死，反正你连死都不怕。如果你做不到，就和他离婚，让他净身出户，自己抚养孩子。”
女人流着泪，呆呆的看着她，双目无神，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样。
夏莉见她没反应了，皱了皱眉：“你还好吗。”
女人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
见她突然对外界没有了反应，夏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想到她已经崩溃了，许是心理上出了问题。
但她不给自己添乱就好，等警察终于把门撞开将她们拉上去，女人还是呆滞的看着前方。
“谢谢！”警察朝她道谢，并关心道：“你手臂没事吧？”
“没事。”
楼下不知何时来了记者，见他们下了楼后纷纷涌了上来，话筒和摄影机对准夏莉和孕妇的脸，各种问题也接踵而至。
“请问，刚刚那种惊险的动作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是如何让孕妇情绪平静下来的？”
夏莉没心情接受采访，推开挡道的人群后快步离开。记者也没追着她，而是将话筒对准了还有些呆滞的孕妇。
“女士，你还好吗？”
孕妇被搀扶着躺上急救推车，她神经质般的念念有词。
慢慢的，她的眼神恢复了光彩，却露出病态的疯癫的笑容。
这一幕被清晰的拍摄下来。
夏莉回到贝克街，此时时间也到了傍晚。她回房间后没多久，在二楼看着她进门的夏洛克也在站在了门外。
他抬手轻轻敲击：“咚咚——”
此时门内的夏莉正准备往卧室去，听到敲门声不得不折返回来。她打开门，门外站着夏洛克。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夏洛克说道。
夏莉侧身放他进来，随后在哈德森太太担忧的眼神中关上大门。看样子，他们两个的事，还是影响到221B的人了。
夏洛克走到沙发附近站定，在夏莉平静的目光中缓缓道：“我为昨天的事向你道歉，很抱歉，我无意伤害你。”
他的嗓音有些低沉，神色中有无法掩饰的疲倦，看样子昨晚没有睡好。
夏莉笑了笑：“我接受你的道歉，同样的，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没有控制好私人感情，莫里亚蒂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在他做出任何举动的时候，都应该告知你们。”
道完歉了，接下去夏洛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了一晚上，无论他对夏莉有什么感觉……
说错话道歉都是应该的，他不会逃避。只是当时他没开得了口。
剩下的，关于感情，他还没拿定注意。如果他真的决定和夏莉牵手去经营一段感情，这对他的生活带来的变化太大了。
在普通人看来，恋爱，分手，争吵，结婚等稀松平常的感情经历，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他有仔细思考过，他虽否认爱情。但不可否决的是，夏莉对他有吸引力。无论是她本人，还是那充满未知的世界。
他的目光开始下意识投放在她身上，与对华生的同伴感情不同，夏莉除了同伴外，还有能勾起他奶奶的女性身份。
就如同华生说的那样，这一生中，他对两名女性产生过情愫。
一是第一次见面就让他载跟头，让他印象深刻的艾琳。
艾琳性感，聪慧，有计谋，还有危险的刺激感。她是一个无论是外貌还是内里都很吸引人的女性。
第二个是夏莉，一开始他被她普通人的身份欺骗，只当做是普通的室友，在他心中的地位与茉莉差不多。
而那意外开启的异世界的冒险，撕开了世界的伪装。
那些对未知的迷茫，身体异变的恐慌，以及无法战胜敌人的绝望。统统被夏莉轻松打破，那是他重来体验过的震撼。
他的认知被颠覆了，记忆宫殿在不停的坍塌又重组。他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甚至思考过自己的世界是否也是另一个盒子。
当他烧的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看着华生去上班，夏莉如往常一样给他们准备早餐。
心里也就慢慢平静了，天上除了多了一扇门外，好似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昨晚，思考了一夜的夏洛克还是固执的认为自己不需要爱情。
他可以冒着生命危险救下艾琳，却任她离开，让她成为记忆宫殿里的一个存放记忆的盒子。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选择和艾琳走到一起。
但如果夏莉就代表爱情的话，他既渴望又恐惧。
可若是任她消失，他就再也无法在深海中再见到她了。
因此他站在了这里，面对着爱情，踌躇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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